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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周敦颐《爱莲说》 杏花。 烟雨。 江南。 河道深浅有致,庭院高低错落,粉墙黛瓦中苏州水乡显出一派平和静谧,颇有些与世无扰,远离纷争的样子。 “咿乃”一声,不知从哪里荡出一只荷叶小舟,船头俏立着一个年约十七八的船娘。她皮肤虽有些黑,却天生的俏丽,再加上一对善睐的明眸,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端得惹人注目。船在水巷中迤逦而行,她偶尔发出一声娇呼,这声音如乳燕初啼,落入人耳中说不出的舒服。这声吴哝软语过后,临近小舟的窗子里便会吊出一只竹篮之类的什物,立在船尾的少年接住竹篮,取出蓝底的几文铜钱,又把一块包好的豆腐、蔬菜之类放进蓝子,然后轻轻向上一托,那蓝子便又升上去了。这一接一送十分流畅,小舟几乎未停便又向下一个目标荡去。 就在少年把又一蓝青菜送上去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急速的划水声,他机灵的回过头去,见一只大船正急冲过来。这只大船有荷叶小舟的三四倍,横下里几乎占了整个水巷的半,船头立着几个劲装大汉,正指手划脚的说着什么。船尾少年脸色一变,向船头少女道:“姐姐,黄三的人!” 少女也已看见后面的船,她的眼中几乎冒出火来,冷冷的道:“靠岸!” 小舟刚刚停到岸边后面的大船已来到近前,船头上一个管家模样的汉子一挥手,大船便停了下来,所有的船夫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知是水上好手。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管家呶了呶嘴,四五个汉子便由大船上一跃而下,挡住了要跳上岸的姐弟。 少年双眉一轩,仇恨的盯着管家道:“你想怎样?” 管家嘿嘿笑着道:“还是那句话,只要把东西交出来,你们还四平八稳的过你们的日子。” “如果不交呢?”少年冷冷的瞅着他道。 “不交?”管家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左手上,他似乎在欣赏滚圆中指上的那枚白玉班指,接着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们家老爷很有耐性,但我却没那么多功夫,手下的兄弟更是火爆脾气,万一失手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你们敢!”少年瞪着双眼,恨不得咬他一口,攥着拳头的双手已经因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白。 少女忽然冷冷道:“小栓子,跟一条狗较什么真,咱们走!”说着便要上岸。 管家脸色一黑,眼中杀机顿现,瞬间又恢复原状,嘿嘿笑道:“好,好,骂得好。怪不得三爷看上你,这野味真对他老人家脾气。今天交不出那块石头,把人留下也行。” “我杀了你这畜生!”小栓子忽然怒吼一声便向大船冲去。旁边两个大汉身子一横挡在前面,同时伸出蒲扇般的手掌便向他抓来。谁知跳在半空的小栓子却向斜次里落去,咚的一声落在小船一侧,小船立时左右摇晃起来,船上的汉子虽都惯于水上营生,却吃亏在事出意外,纷纷站不住脚,这一来更使得小船摇摇欲翻。 “姐姐,快跑!”小栓子高叫一声,向一个汉子倒头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