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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一有机会就过来跟巧兰说话。每次打猎回来,他都要煮了肉拿给巧兰吃。巧兰真拿他当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看待,心里有话就想对他说。狼子每次出门打猎,她都要反复叮咛他注意安全。他离开家以后,她无时无刻都在为他操着心。几天不见狼子的面,巧兰的心里就会感到无着无落。 深山老林的峭壁悬崖下一潭泉水在黄昏里显得那样静穆而恐怖。 狼子蹲在半山腰的崖石后边,端着枪,描向山下的水潭。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长的时间,继续耐心地等待着。 天上的余辉慢慢地消失了。 山沟里变黑了,唯有潭水闪着蓝蓝的光。 狼子看看头顶的天,看看山下的潭,有些焦急。 狩猎的对象终于出现了。一公一母两只金钱大豹领着三个小豹子来到潭边饮水。狼子惊喜地描准着,很快扣动了板机。随着一声枪响,一个小豹子中弹了,其余豹子受惊地跑走了。但两个大豹跑了一段回头见一个小豹子被打倒在潭边,怒吼着转了回来。另外两个小豹子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边。狼子又打了一枪。这回是其中一个大豹子中弹了。豹子受到极大震憾,迅速逃离,而又不甘心。尤其那只公性大豹返回来冲着狼子怒吼不断。狼子又放一枪。其中一个小豹又被射中了。狼子还想继续放枪,但没有子弹了。那只公豹和那只小豹守在那里不走。狼子也只能盯着它们等待着。时间过了很长,豹子依然不走。它们一会在死豹身边盘旋,一会冲着狼子吼叫。狼子用笑声回敬它们的吼叫,只是不敢下去。 天亮了。潭旁没有了那两只活豹,只有打死的三只豹子躺在那里。狼子伸伸懒腰开始往山下攀行。 狼子到了潭边正要收拾那三只猎物,那只公豹突然从山谷里冲了出来。狼子见势立即扔下猎枪迎战公豹。经过了数十个回合,狼子由于一夜未睡,加上肚子里空虚,有点力不从心了。在公豹又一次迎面扑来的时候,他拒不住又躲不开,掉入潭中,扬起丈高的水浪。 巧兰从梦里惊醒了。她梦见狼子正被一只老虎追赶着。从睡梦里惊醒的她,腾地一下坐起来,看看睡在旁边的兔崽,知道是梦,却认为狼子一定是遭了灾难,一刻也呆不住了。等不得天亮,她就告别了娘和兔崽,踏上了回敖包村的路。 返回的路上,巧兰看到了狼子拔过草的那片莜麦地。她很有感触地加快了行进的脚步,并且默念着对狼子平安的祈祷。 回到敖包村以后,她却不知该怎么去打听狼子的去向和下落。她站在狼子家的院墙外边,注意看着那房,那门,似乎还像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他到底上哪儿去了呢?他没有一个亲人,有谁去关心他的温暖和安危啊。昨晚的梦境又在她的眼前重现,她不由打了个寒战。这时,街上出现了人,她不得不移动脚步,走到自家门前,看看那把大锁,赶快开了进去了。 进到家里以后,巧兰赶快把大门和房门闩上,随既就跑到西屋里去听。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焦急得她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磨磨,最后索性就爬到炕洞里去了。 巧兰通过地下的通道,到了狼子的家里。她看了看狼子这个又赃又乱的屋子,依然判断不出他的去向。这时,那只白兔突然跑到了她跟前。她先是一惊,然后高兴地抱起它来问:他,他人上哪里去了?你知道吗?白兔看着她咪咪地叫了。 张贵富下地回来了。他走到大门跟前,一看大门上无锁,门从里边闩上了,异常地惊疑。如同条件反射一般,他立刻想到了狼子。他先看看狼子的家,尔后看看挺高的围墙,想翻墙而入,却苦于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咚咚地捶门。 巧兰听到捶门声,吓了一跳,扔下兔子就跳进坑里过去了。 张贵富见巧兰开了门,用异样的眼睛看看她,快步往屋里跑去。巧兰哼了一声,慢步跟在后头。贵富到屋里四处寻找,一无所获。巧兰跟进来严肃地问他:你在找什么?贵富自知理亏,避而问她:你,你怎么回来了? 咋的,我不能回来吗?巧兰执问他。 张贵富只好陪上笑脸说:不,不是,你不是说要住好几天哩吗? 巧兰用反问顶回去说:怎么,你不高兴我早回来? 不不不,我怎么能不高兴呢。贵富依然陪着笑脸。 巧兰很火气地说:你回答我刚才问的话,你到底在屋里要找什么? 张贵富赶快赔不是:对不起,我真该死,我对不起你。他说完就打自己的嘴巴。 巧兰气愤地说:贵富,你说说,你让我怎么做你才高兴呢?难道我回来不闩门你才高兴吗? 张贵富还在悔恨地打着自己的嘴巴。 巧兰又气愤又同情又无奈地制止他说:行了行了,你不要再打自己了。你要真知道自己不对,往后就别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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