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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很是委屈地说:大姐,您难道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那天要不是百灵鸟,我会站在墙头上永远地看着您,永远也不惊动您的。您受了惊,我吓得从墙头上摔下去了。我非常非常后悔,想看看把您吓得怎么样了,但上梯子上到中间又跳下去了。我想那样说不定又会惊吓了您的。我痛恨自己做了那个梯子,当下就把那个梯子摔烂了。可我不能不见大姐,不能不向大姐认错呀。因为门锁着,我没法见到您。我曾想给贵富哥说说,向他认个错,心想贵富哥会告诉您,您就知道我不会做坏事了,您起码也就心安了,不怕了。可贵富哥见了我就跑,我没有办法对他说。因为实在憋得我没有法子,所以才不得不想了个不正大光明的笨办法来见您。 巧兰这时才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奇疑,忙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狼子回答:我是挖地窟窿过来的。 挖地窟窿过来的?在那里挖的地窟窿?巧兰震惊地问。 狼子回答说:为了不让贵富哥发现,我从地底下挖过来,挖到您家炕底下,从炕洞里钻出来的。 巧兰惊得睁大了双眼:啊! 狼子说:大姐,这是逼出来的。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是犯法。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不这样做,我就见不到大姐,我就不能对大姐说这些话。为了不吓着大姐,也为了不被贵富哥发现,我是用手一点一点刨过来的。大姐您看看。他说着伸出两只血痕斑斑的手。 巧兰这才注意看到了狼子的那两只手。她不由惊叫一声,并情不自禁地想奔过去看,但到中途又站住了。 狼子见巧兰的神态有了转机,他心里庆幸,嘴上又说:大姐不要为我担心,我没有事儿,几天就会好的。我今天想说的话,都说了。希望大姐能够原谅我。请大姐一万个放心,我永远永远不会伤害大姐的。我不但不会伤害大姐,我还愿意为大姐做一切事。只要大姐信得过我,需要我,就是让我去死,我也心甘的! 巧兰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狼子这时又说:我知道大姐不会听我这么一说,就能相信我的。但大姐可以看我往后的行动。我相信,大姐肯定会相信我的,大姐一定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大姐,我要走了,我今天对大姐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大姐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给贵富哥。那样他会和我拼命的,我也会和他拼命的,不管我们谁打死谁,另一个人也要掉脑袋,这对大姐没有好处,等于把大姐也毁了。炕底下的洞,更不能对他讲。求大姐一定听我这句话,不然会惹下大祸的。我再一次感谢大姐原谅我,听我说了这么多话,听我诉说了自己的苦楚。他说完,给巧兰磕了一个响头,站起来又说:大姐保重,我走了。随即钻进了炕洞。 巧兰愣了愣神,随即快步走进西屋。她正要扒到炕洞口儿上看时,狼子又伸出头来对她讲:我以后会常来看大姐的。他说完跳下窟窿,用一块石板盖住了坑口。巧兰蹲下去,看着炕洞里面,简直觉得是做了一个梦。过了好大一会她才站起来,坐在炕沿上呆呆地想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切。 狼子回到自己屋里,异常高兴地在屋子里放纵自己,又是挥拳,又是踢脚,又是开心地笑,当放声大喊时,忽然想到什么,刚喊出半声,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巧兰从头至尾地想了一遍狼子说过的话。她问着自己:他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吗?直觉告诉她,好像狼子说的是真话。再回想回想前后的经过,回想回想他的一举一动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巧兰觉得他好像不是一个坏人。不但不是一个坏人,倒好像还是个仗义侠胆的好汉。不过,巧兰不敢肯定她的这个感觉和印象。因此她想,这个狼子要么真是个受了大苦受了冤屈的大好人,要么就是个很有心计很有手段的大坏蛋,大魔鬼。作为她,不但不能轻信,还应该百倍的警惕才对。 张贵富下地回来了。他依旧警惕地观察观察围墙,察看察看门锁,随后才开了门。 巧兰听到开门声,从回想中惊醒了过来。她一时不知该干什么,看看炕洞,捋码一下头发,正要往外屋里走,贵富己经开了屋门进来了。 张贵富一进屋门,首先看到了扔在外屋地上的那把砍刀。他不由啊了一声,其目光从砍刀迅速地移到巧兰的脸上,随即问:这,这怎么回事? 巧兰还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砍刀,面对贵富严肃的问话,不知如何答对,愣一下反问他:什么怎么回事? 张贵富指指地上的刀:刀怎么在这里? 巧兰这才看见了地上的砍刀,心里不由得一惊。狼子走后,她只顾了坐在那里想,却忘了把那砍刀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她想,不管狼子是好人还是坏人,他说的那句话起码是对的,就是不能叫贵富知道发生的事情,不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她灵机一动编出话来说:噢,刀啊,是我扔到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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