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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心要到贵富家里去。他先来到贵富家大门前,看了看紧锁的大门,然后顺着院墙转了一圈,觉得门太严,墙太高,没法进去。后来,他回到家里,找出几根杆子来,绑接在了一起,做成了一个梯子,便顺着梯子爬到了贵富家的墙头上。 几天之后,张贵富开始用泥坯子垒筑院墙。他把院墙垒得奇高,比村子里其他人家的院墙高出一大截。尽管这样,他还嫌不够,他又继续加高与狼子家相隔的那一边的墙。 村里人很感兴趣地围看着贵富在垒筑高墙。大家又说又笑地议论着。一个说:瞧这贵富防贼的心下大了。另一个说:他不防行吗,贼就在他的隔壁,那可是个很凶险的贼呢。又一个说:贵富,干得好!再往高里垒。大家呱呱地笑个不停。 张贵富听了人们的议论和笑声,不加理会,只顾埋头垒他的墙。 狼子在屋里听着,看着,实在难以忍受这样对他人格的污辱。他几次想冲出去抗议,但都到门口又站住了。他想拿了猎枪躲出去打猎,也因外面的情形,使他无法迈出家门。他气得疯了似地在屋子里来回奔走。 终于等到了夜上。狼子拿起猎枪出了家门,看看那高高的墙壁,愤懑地咬咬牙,往村外走去。他一直走到了离村子很远的茫茫的旷野上,才竭其全身心的气力吼喊出胸腔里的愤懑。他的吼喊声在黑夜里像焦雷一般轰鸣,震得天地都摇晃了。 一只熟睡的豹子被他的吼喊声惊醒了。它跳起来,跑了一程过后,停下来,回头看看狼子,又朝狼子跟前走来了。 狼子发现了逼近的豹子,先是端起猎枪,随后扔下猎枪怒冲冲迎着豹子走了上去。 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在距离只有五步多远的时候,豹子先站住了,狼子却忍无可忍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举起拳头来就朝豹子猛打。豹子怒吼一声,发起猛烈地反扑。狼子怒火燃烧,拳脚并用,力大无比。豹子又咬又抓,那肯示弱,相互斗打得土扬尘飞。狼子最后把豹子打死了。满身是伤是血的他,看看被打死了的豹子,脸上方露出些许的舒坦。 到了张贵富结婚的日子,他家院里搭起了喜棚,请来了吹鼓手,吹吹打打,来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张贵富身着新衣,披红戴花,心里十分高兴。只是他的面容羞涩,动作很不协调。有人跟他打趣说:贵富,今天你可把全村的人都请来了,就缺了一个人对不对?贵富避而不答。另有人笑道:那还用问,贵富怎么会请狼入室呢?瞧瞧那墙你还不明白吗?哈哈哈! 躲在屋里的狼子听到了那边的喧笑声,气得在屋子里乱走。他忽然听到了鞭炮响。 迎亲的队伍回来了,贵富院里在一片鞭炮和欢笑声中举行着结婚典礼。巧兰低着头,不敢看众人也不敢看贵富。入房以后她忍不住流下了泪,赶紧偷偷擦去。院子里开始了热闹的喜宴。 入夜,巧兰坐在西屋的炕上等着贵富。贵富在外屋里又是激动又是羞涩,迟迟不敢进去。巧兰等不见贵富进来,就下了炕,到外屋叫他说:你,你怎么还不进来呀? 张贵富忙慌张地回答说:啊,我,我这就来。他说着看一眼巧兰,赶快又把眼低下。他记得从巧兰进门起,他还是第一次认真地看了巧兰。他感到她很俊,感到自己很幸福。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紧张,心咚咚地乱跳着,硬是迈不开进门去的脚。 巧兰也第一次认真地看了一下张贵富。他那怯羞的样子,倒让巧兰感到踏实了许多。她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老实的人。由于这,使她甚至对他起了一些怜悯的心。她看看他,问他说:你,你一定还没有顾上吃饭吧? 张贵富经巧兰这样一问,这才想起来,他光顾了忙,顾了高兴,从中午到现在,还真一口饭都没有吃呢。他不得不回巧兰说:啊,对,我…… 巧兰说:我来给你弄吧。 不不不,怎么能让你弄。你快歇着,我,我来。 巧兰见他十分执意,只好还退回西屋里等着他。 张贵富这时一下感到肚里特饿。他赶紧到灶边抓起几个馒头做贼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巧兰坐在西屋炕上注意听着外屋里的动静,她有些惬意地笑了。 张贵富终于局局促促地进来了。 已经对张贵富有了几分同情和好感的巧兰,见张贵富低着头站在炕跟前,便叫他说:你上来吧。 张贵富局促地上了炕,在离巧兰有段距离的地方坐下。他很激动,也很紧张,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巧兰,心跳得就像要奔出胸膛似的。 巧兰看看她的这个老实而怯弱的男人,暗暗笑了笑,便除去衣服,在那里躺下了。 张贵富更加激动,也更加紧张。他看看躺到那里的巧兰,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了,那身上的东西也似乎不随他的心意。他有点恨自已,四十多了,没有跟女人睡过觉,天天都在想着,今天终于有女人跟他睡觉了,他却窝囊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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