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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蓝惆子继续遇见和离开 天使有一种寂寞的海豚蓝,有人说,谁能够触摸到那一抹深邃的碧蓝,谁就可以拥有幸福的一辈子。也有人说,谁拥有的这一抹海豚蓝越多,她就会忘记的越多,也会越来越快乐,不管相遇,或者离开,在她的眼里,都成了过往过期不候的绝响,摇曳成一世的等待和玩世不恭。有人将这种行为称之为惩罚。 1. “嘀——”的一阵清脆的喇叭鸣叫,程小绪慌忙抬起头,刹住脚下迈出的脚步。一个高挑妖娆的背影跃入眼帘。这是一个面容清秀笑容干净的孩子,扎着时下不太流行的小辫子,嘴里不停地嚼着口香糖。手握住的是一辆崭新的流行B56赛车。草绿的颜色,有条条细碎的黑色波纹穿梭而过,像一湾深水的黑流暗涌过的一阵突兀,有种凌乱且抽象的美,可以给人浮想联翩的想象。程小绪愣在了那里,女孩微笑地和她打招呼。 你好。 你好。真不好意思。有没有碰到你。 没有。我是高三(2)班的田雅文。你呢。说着就大方的伸出手来和程小绪打招呼。 程小绪正要把自己的名字报上来,田雅文忙抓狂似地喋喋不休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高三(1)班的程小绪。 程小绪心里正盘算着田雅文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田雅文说话立即如机关枪一样发射,瞬间唾沫横飞。 上次看见你在我们当当文学社社刊《淤夏之行》上有一篇文字叫《语文伦次的原谅》。好像是写给你的初恋的。对不对?说完莞尔一笑,程小绪的脸上瞬间就印上了一抹暖暖的绯红。 一下子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被人看穿了的动物,程小绪不好意思将头埋进了衣领里面,脸上如桃花一片灿烂。 想啊,原来青春期的孩子都是如此单纯透明,为了被彼此看穿的少女心事都会脸红。青春的孩子都是这般单纯明媚。青春的日子感觉真好。假如我们就这样一路走下去……路边的花店忽地冒出一首70年代末流行的经典老歌,程小绪和田雅文相互对视笑了起来,歌词诉说的故事仿佛就是她们所经历着的。 你的那篇稿子是我编辑的呢。我在当当社刊做文艺编辑。我很欣赏你的文字。有空多多交流。你的文字有种病痛着的美,是我所喜欢的类型。 好,好。小绪有点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点了点头。然后有点拘谨地伸出自己纤细还有点露出青筋的小手,和田雅文友好地握在了一起。两个女孩有说有笑一直晃到教室门口才依依不舍摆手离开。 2. 守望沉默1984。程小绪的博客。天气开始有丝丝温暖入境,我们记得有多久没有细心问候过对方了。 今天,我很开心,连阳光都对我微笑。辰光,今天我又想起了你,你在上桥过得好不好呢。 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所有一切都在发生着改变,篮球队在你离开后已经重新进行了组合,本来是有一个和你实力相当的队员加盟。他叫林沐。大家都认为有了他的加盟,篮球队的士气一定可以大增,并将最终赢得这场比赛。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大家都在为这场比赛鼓足了劲奋力冲刺时,他突然和鬼子七、韦落沙他们闹了矛盾,擅自离开了训练队伍,虽然有点是不负责任,但是可能也许他有他的难处吧。这可能是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 今天,解闪又翘课了,原因就是为了要找林沐回来,这个丫头永远都是这么热心,本来这根本不关她的什么事情,可就在昨天她收到了林沐的来信,今天就决定去找他了,虽然这样的做法有点一根筋似的,但,我想她也是从大局出发吧。真的希望她可以平安地回来。虽然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辰光,我写了一篇关于我和你的曾经的文字《语无伦次的原谅》,刊登在了我们的校刊《淤夏之行》上,没想到今天就认识了编这篇文字的编辑田雅文。她是一个大方开朗的女孩,会揣摩别人的心思,和她在一起,感觉很好。仿佛久违的温暖又回到了身边。你说,人和人的相遇,是不是就是这么具有奇遇性呢。 而现在的你,在那遥远的上桥,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呢?是不是每天,也和我一样,每天都上演着不一样的故事呢?有着不同的精彩和曲折。 3. 解闪一连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打了不知多少个盹。在一颠一簸、时而沉睡、时而苏醒中,终于到达了林沐信封上写来的地址:青野普汀。 解闪下了青野车站,左打听右打听,才知道普汀是一座离城市很远的郊区山坳里。这个林沐也真是的,好好的跑到这山里来干什么。你要跑也跑一个近一点的城市啊。解闪狠狠地踢了脚下一块横着的石头。看着那块无辜的石头做着匀速的抛物线运动,从起点直到终点,就那么一幌子的功夫,倏地落下,消失不见。 解闪穿过深邃的火车地下道,沿途跟着旅客出了火车站台。沿路有衣衫褴褛的乞丐,睁着一副明晃晃的双眼看着你从他们面前衣着光鲜地穿过,眼神里有着极度地不平衡;也有打扮妖艳入时的旅店老板娘依偎在门框口千娇百媚地叫卖着,旁边不停地窜过来三三两两的人群,小姐,要不要住店,小姐,要不要旅游图,小姐,要不要吃饭,……人声嘈杂,喧嚣声此起彼伏,充斥着已经疲惫的耳膜,解闪懒得理会搭理,一脸漠然地穿过人群,径直向出口处走去。 走到一长途客运站。有三三两两的黄牛在这里兜售着客运车票。他们手里拿着好多地方的来回车票。这大都是每个城市都存在着的票贩子,解闪不敢搭理。径直走到停靠在车站的客车前,一辆一辆望过去,尘宁,舞兰东街,东宁上溪区,花溪,普丁,还以为是普汀,一路看过去,都没有看到普汀的字眼,难道今天没有车到达那里,解闪纳闷地沿原路返回,走到去普丁的那辆大客车前,偌大车箱里零零落落只坐了几个人。 开车的师傅可能是在阳光的熏醉下,渐渐迷上了双眼,迷迷糊糊地在打盹,还打着很响的鼾声。解闪觉得一阵耳鸣,这个城市实在是太破旧太衰败了,要不是为了找到林沐。解闪实在是懒得走这一趟。要是平时,用钱买了到这里来旅游,自己还不定来呢。 解闪站在车窗外对着坐在驾驶位置上睡着的师傅狠狠地敲了下玻璃窗,那个睡觉打鼾还流口水的师傅翻了几个身后,终于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一副极不耐烦的态度。嚷嚷什么呢。没看见我在休息。 师傅,请问你这个车去不去普汀。解闪还是礼貌地询问到,在外面不管怎样,还是谦虚点的好。 去,去,去,去,上来吧。说着按了一下开车门的键,车门倏地打开了。 可是你上面写的是到普丁的啊,你能保证一定到么。 到的,小姑娘上来了。解闪在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悻悻然地奔上了车。解闪刚坐定后,猛地感到肚子咕咕咕地直叫了起来,才想起今天还没有吃午饭呢。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从车框的栏杆上拿下旅行袋,拿出块切面包和饮料将就着吃了起来,在吃了将近一半的时候,车上陆续又上来了几个人,一下子把原本空荡荡的车箱挤兑得满满的。解闪想,这磅子人怎么都等着车快开的时候一窝蜂地爬上来,如果要是上屠宰场的话,这磅子人是不是也是如此成群结队赶着往前冲呢。真是好笑。 解闪吃了一半又咬了一口下去,突然之间就不想再吃了。车厢里一下子上来这么多人,空气立刻变得浑浊起来,隐约传出汗渍的臭味。解闪连忙开出窗来透透气。忍了半天,这个在解闪看来有点没心没肺的司机在车厢内所有人的叫骂声中开始上路了。原因是这个司机永不知足,车上都已经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这个禽兽一样的司机还想往车上塞人,完全像是动物园的看客,好奇地看着车上的动物们挤拥压榨,那仿佛自己的快感就要来了。解闪从心里开始讨厌起这种没有人性的城市。青野,太恐怖了,解闪说了一声。 车窗外视野渐渐开阔起来,有凉风开始呼呼地冒进来,空气逐渐清新和干净起来,走出城市高耸的楼群,鄙弃了城市肮脏的尾气,还有熙熙攘攘穿梭过的人群和车辆之后,车子行驶上了平原地区。 从窗口口透进来的凉风,积满了干净温和的味道。解闪的心情开始好转起来。远处的山脉一座连着一座,有雾气腾腾腾地笼罩着,宛如仙境一般。近处,金黄色的田地一荏又一荏整齐地排列着,有着平衡的曲线美。碧波的水流安静地在田野里流淌着撒欢,蜿蜒曲折成浪漫的起伏。田埂上偶尔有几只飞鸟在那儿停歇,偶尔起飞,偶尔降落,间歇响起几声尖锐的鸣叫。几户早收的农民已经在自己播种的田地里开始收获辛勤的劳动成果。此时,他们心里更多的该是兴奋和愉悦吧。 解闪在上车的时候提醒了司机到目的地时,记得提醒自己一下。在叮嘱完之后又加了一句,我是这个城市的陌生人。你定要叫我在哪里下车才好。不然我会迷路的。 看见那个司机师傅友好且坚定地点了下头,解闪才敢在自己的位置上屁颠屁颠放下心,居然可以睡了过去。梦里面有一个园庄。那有良田美池桑竹,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林木成排垂直树立,男耕女织,怡然自乐。这里的人家一户挨着一户,彼此是那样亲密。 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村庄的尽头,一棵高大的皂荚树下,一个熟悉的背影茕茕孑立,宛如一尊石膏的雕塑,踮起脚尖眺望着村庄到外界的那条通道。若有所思。 解闪蹑手蹑脚走了过去。那个沉默的背影若有先知似的,转过身来,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林沐。他居然对着自己在狡诘地微笑。 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来找你呀。你一声不响地走掉,鬼子七他们仿佛失去了中坚力量,谁都提不起兴趣起来。这次我来是要请你回去的。 解闪,你看这里多美啊。绿油油的村田。高大的皂荚树。清澈的水流。秋收的喜悦。欢乐的牛童。还有清脆的号子。……林沐似乎没有听见解闪说的话,继续阐述着自己的那个话题,解闪再次重复了一遍,林沐似乎还是没有听见,继续我行我素,刻意在回避着话题,依然没有听见解闪的话,不紧不慢继续细说着。 解闪急了起来,继续游说,林沐,你到底听不听我说,鬼子七、韦落沙他们需要你回去,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夺取最后全国的总决赛。 解闪,你说我们就生活在这里好不好,你愿意和我一起在这里生活么?解闪,你这么大老远地跑到我这里来,我真的很开心。我们就不要再离开这里了。我们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好不好。 林沐,林沐,你到底怎么回事?林沐,林沐——一阵狂喊,解闪惊醒了过来,抬起头,全车的人都用一种狐疑的目光在注视着她,解闪顿时感到无地自容起来,当时就在想,如果脚下现在能有一个洞,她真想立马钻进去,躲避此时带来的尴尬。解闪无奈地看了看如此百分百的回头率,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脸涨得通红,像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解闪干脆一股脑儿将头扭向窗外,平原不见了,映入眼帘的全是磕磕碰碰的山岚,起起伏伏。大客车好像是在山路上行走,并且颠簸得厉害,解闪忍不住担心着,这个客车万一来个不小心轮胎打滑坠落山崖,自己岂不是落得个粉身碎骨。支离破碎。想来解闪就感到后怕。 车上陆续开始有人下车,原本拥挤的空间渐渐空了起来。一站一站都有人下车,解闪等了半天怎么自己要去的地方还没有到呢?解闪带着询问式的口气喊了一声司机,师傅,普汀还有多少路,要到了没有? 要了,要了,到前面拐弯的地方你就下来。 下来就到了么。解闪指着信封上的地址给开车的司机过目。“青野普汀滩涂小坡村。” 哟,小姑娘。这可麻烦了。你可下错地方了。你要到滩涂的话。你应该坐上行线,我这可是下行线,方向错了。解闪一听方向错了,急得汗都冒了出来,眼泪开始在眼眶里团团打转。大客车上的乘客纷纷帮着出主意。 大家一致建议,解闪赶紧下车打山的,往回走,如果快一点的话,赶到目的地应该还能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 解闪谢过大家的好意,没办法只好下了车。站在有风沙吹过的路口,解闪眼睛都睁不起来,赶紧背过身去,静等风沙肆无忌惮地离去。 等了好久,终于打到山的。七赶八赶询问来询问去,到达指定的地方,信封上注明的所谓狗屁的普汀滩涂,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都分不清哪是南哪是北了,迷雾阵子似的。解闪好不容易跋涉到一户有灯光的屋前才叫住山的停了下来。 这是一家很小的店铺。店主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通体透明,眼睛会说话,宛如山里闪烁着的星星,在黑夜里显得尤其地明亮。披肩的长发有点天然的卷曲,垂直地披在肩上,被灯光柔和地照射着,一顺到底。隐约透露出一种成熟的美丽。洁白的牙齿,连说话都像是在微笑,纤细的双手打着招呼叫解闪到屋子里坐。她一眼就看出来,解闪是从外地赶来的,满脸风尘仆仆。 她告诉解闪她的名字。洛格。很好听的一个名字。这个名字饱含了坚硬,却又不失温和。解闪微笑地朝洛格点头,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解闪。星空闪耀的群星。 洛格咯咯地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山谷的黑夜里显得特别地悦耳和明亮。洛格对解闪说,这个名字很像我们山里人的名字。因为在黑夜的山里,辽远的天际,星星是那么地明亮。所以,山中取名为闪烁的人特别多,李闪,张闪烁,黄闪闪,……解闪应接不暇听着洛格地介绍,解闪想笑,迫于在客人的面前,忍住了,解闪告诉洛格,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叫解烁。他们兄妹连在一起的就是闪闪烁烁。洛格咯咯咯地又笑了起来。 解闪初次来到异地的仓惶无助感在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面前一下子荡然全无,隐约觉得似乎有一股久违的温暖爬上来,悄悄在心里注入了新的动力,缓冲了旅途漫长的疲倦和劳顿。心里豁然开朗起来。 解闪喝了口茶,说,你知道你们这里有个叫林沐的人么? 林沐。洛格想了半天,似乎在记忆里搜寻到了什么,开始对解闪展开了一段离奇的叙述。 你说得应该是那个陌生人吧。那个人是上个礼拜才过来的,很少说话,也很少出门,高高的,长得很帅。骨骼健壮,估计是运动健将。 看着洛格神采飞扬的叙述,解闪在记忆里细细回想着当初林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一点一滴的叙述,是那么合拍,八九不离十,估计这个就是他了。心里一阵窃喜。 寻了那么久的人,终于被自己找到了。林沐,就是你躲在深山老林里,本小姐也还是把你给找了出来。该惊讶惊讶我的本事了吧。 洛格带着解闪来到林沐租房的普汀西街。这是一间乡下典型的茅草屋。泥土砌筑的墙壁,毛草修葺的屋顶,窗户是用玻璃纸糊成的扇面。见惯了城市的水泥钢筋筑成的高楼,这里的情景,在解闪的眼里别有一番风味。 当解闪一脸倦怠地出现在林沐的面前,林沐真的有点难以置信。恍如梦境一般。解闪又喊了一声“林沐”后,眼前林沐清晰地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然后缩放成层叠式的影像。解闪就这么扑了下去,倒在了林沐的怀里。 林沐吓得有点手足无措,同时,一种久违的隐隐的感动浮了上来。林沐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之前才有的感觉。 4、 那一晚,解闪在如此遥远的异地。也许太累,也许太牵挂着某个人,竟然一夜无梦。 解闪苏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射了进来,洒在厚实的床缛上,暖暖的,解闪感到一股阳光的气息从心头升腾起。 解闪依稀记得这次是来找一个人的。林沐。后来,怎么了。找到林沐的时候,自己由于体力不支而晕了过去。 解闪坐了起来。这间屋子不算大,房间里布置得却是精致漂亮。头顶是海洋色的天花板,窗帘是明媚的海豚蓝,屋里种满了绿色的植物,看起来郁郁葱葱。一早起来就可以闻到清新的草香,想想该是一种要不起的奢侈,叫了一声林沐,屋子里没有回音。 解闪穿上鞋子走了出去,还是没有看见林沐的人影,解闪大声地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答应。解闪重新回到屋里,洁净的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 解闪,桌子上有为你准备好的牙膏和牙刷。稀饭我放在锅里了。桌上有我清早从山镇上买的馍馍。这里没什么好吃的。你就先吃一点。中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林沐。 5. 解闪就着山里清新的空气,在林沐的屋子前前后后整理打扫了一下,给绿色植物装上了轻水,抱着有蓝色被单的被子去院子里晒,用抹布擦了屋子一整遍。远远地望过去,窗棂几净,舒服了许多。 掏出手机,解闪准备给小绪抱个平安。手机上一格信号也没有。算了,现在还是说服林沐回去是比较现实的一件事情。 走在山里的田埂上,抬头望去尽是望不到边的一片空旷,低矮的房子七零八落地覆盖在山的梯田里,呈不规则地分布,不多的绿地里,辛勤的农民在那儿翻种着,不知名地鸟儿悠闲地栖息在田埂上,偶尔发出几声尖锐的鸣叫,这在山里,它们绝对是个天生的歌唱家。 解闪沿途走过一段石子铺成的小路,而后上了一段陡陡地有着台阶的山坡,迎面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儿沿着台阶作着青蛙跳训练。解闪心里一阵安慰,看来林沐离开的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他最爱的篮球运动。每天都在坚持锻炼着。这也更坚定了解闪带林沐回去的信念。况且程小绪、鬼子七、韦落沙他们都还等着她带林沐回去呢。 林沐。远远地解闪就招手喊了起来。 看见林沐朝自己挥了挥手,过来吧,声音从空气飘过,在耳旁里回转,瞬间温和。 解闪安静地走了过去,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讲什么话了,彼此点头微笑,解闪选择一个稍稍干净的台阶坐了下来,纤细地小手托在下巴上,看着面前的林沐在认真的做着训练。 你这么早就出来训练了。 嗯。 林沐还是没有别的话说。彼此还是生出了几分尴尬。 你的伤好点了没有?解闪试探性地问。 没什么。这点伤伤不了我。林沐语气有一股僵硬着的桀骜。解闪看着林沐额头已经结疤的伤口,留着一小撮暗黑的颜色,见证了那一段消失的过去。 林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解闪隐约觉得他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个很深的秘密。林沐不愿意说,解闪也不好意思追问。怕再一次触动林沐的伤心处。解闪眼睛转过方向盯着远方,怔怔地看着,仿佛带着一种美丽的遐想。 喜欢这里么?林沐终于开始主动和解闪打招呼。 解闪浅笑着点了点头,抬头看起高远的天空,心胸异常开阔。这是解闪来到林沐身边的第一天。林沐依然还是那样不爱说话,习惯用沉默来伪装好自己。可能他太容易受伤了。解闪想。 在林沐的面前,解闪尽量不提回校队和写给自己的那封信,解闪第一次感觉自己,在没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自己也是可以做到如此风情云淡的。可能是自己长大的缘故。或许,彼此都在些微的变化中渐渐长大。 那天,解闪第一次和林沐聊了那么多,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第一次那么直露自己的心事,畅谈到很晚。 5. 洛格也经常会过来,找解闪林沐他们一起玩。山里单调的光景,让这个单纯的女孩生出了太多的对外面的世界狂热追想。 她想,外面的世界是个花花世界,五彩缤纷,炫耀夺目,无奇不有。看着这个纯净的眸子里闪出对外界向往的熠熠生辉,心里难免有一阵悸动。外面的世界的确很精彩,但是外面的世界却也很无奈,这又有谁知道的呢。 年轻的孩子总是那么容易熟识,不到几天,解闪已经和洛格成了好姐妹了。让彼此的距离靠得更近了。就像失散后久违重逢碰面的孩子,有那么多的故事要告诉给对方,倾诉给对方。 相聚的时日,没有几天。对彼此的了解彻入心扉。在彼此的身上找回了太多的关于曾经丢失的美好。现在重新又回到了身边。 三个人一致确信这是一场美丽的天使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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