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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饮着孤独成长的孩子 青春。明亮摇晃的字眼。 其实,我们都是一群饮着孤独成长起来的孩子。还记得那时,我们的生活多么烦躁与孤单,就像是包围这座城市的空气。这二十多年,是记忆的成长,是初恋的遮天避日,是用手电筒的微弱光束一夜之间读完杜拉斯的《情人》,是我们在这个那个城市的分离又相聚的漫长过程。 我说过,我喜欢杜拉斯的那份绝望的美,爱情,欲望,激情都会在她的镜头下变得虚幻和绝望。在她那里,岁月会定格在装帧精美的画框,慢慢地模糊了,画面中的人常常会转身而去,只遗一段恍如隔世的旁白。就如我们脆弱的单薄的不堪一击的青春,淡然地清晰的影像在时间的兹兹声中变得残缺不全,模糊而无从辨别。 生命的世界里。站台,渡轮,机场。有人归来,有人离开,有人相聚,有人离别,在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每个人都在故事里扮演着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色,生旦净末丑,都只是一个符号的代替,每一个人都虔诚地希望自己在故事里能够上演一场转世轮回,荡气回肠,落得个无怨无悔。或许,这是至善的最高境界,我们每个人都在等待奇迹的降临。 在生活面前,我们看似在适得其所的游泳,其实,我们每时每刻都是在溺水,藏在心中的梦想和存在的现实,就像是一对比翼双飞的影子,世界在我们面前越来越大,而我们的世界却是越来越小,背叛的承诺,无望的等待,家庭的世俗,良性的回归,在我们的身后,每天有如鞭子一样厮打着…… 我还记得青春的那年暑假,肖把自己吊在火车沿线的栏杆上,双脚立地,眼睛向着远方,我知道,他渴望离开,我有时也在那恍惚,那个凤凰小城的“小孔雀”艾,其实就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一样。我从小就喜欢那里,站台,火车,铁轨,大大的候车大厅,离乱的人群,消失的时间,无望的故事结局,盲目的生活游走,还有多年之后的一次期待重逢。 人来人往,有的人先行离开,丝毫不影响世界的旋转,正如钟表指针指示时刻,却不影响时间行走一样,直到多年之后的某一天,我和肖经过那里,靠在肖吊过的那个电线栏杆上,看着眼前的人来人走,停停歇歇,一个好长的镜头,就这么摇啊摇,不断有旁观者的加入,孩子,老人,青年男女,骑摩托穿制服的警察大哥,直到镜头闪过我的脸,然后再停留到肖的脸上,我才发现年华捉襟见肘,已经无可挽回地消失在了过去,再也没有办法寻他回来。 还有闪,她唱了“为什么我的天空总是挂满泪的湿”,肖拿出了那个带音乐的打火机,那里流出了一首《站台》。后来,闪消失了,就像我们的青春也不在了。 年龄一天天大起来,我们不再是什么青葱少年,仿佛也不配再有所谓的豆芽情怀。不知为什么,却越来越有一种“莫名的痛”,它常常如一柄见血封喉的暗器,击中深夜失眠的我。脑子一片空白,莫名的,一片空虚之中,深深地体味和感知到了痛的滋味。我也曾经反省过这种痛的根源,它不是生理上的,很显然。但说它是心理上的,又不那么明确,因为无论是得意或是失意,这种痛都会莫名的突如其来。说实话,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和写作,因为它往往是在我身体和心情刚刚走出冬季的时候,就让我回去翻捡记忆和内心深处中的故事。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你,我,我们可能都挥霍了青春,我们都会有一种痛,现在我们之间的唯一区别是——我在追忆,而你却是看客…… 终于,我也要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肖到站台来送我,慢慢地火车载着我,将会把我带到另外一个更为陌生的地方,走在另外一个陌生的人群里。唯一不同的是,我的青春也许会在那个站台等着我,等她拉着我的手,带我重新找回失去的时光,然后,我看到我的影子也躺在我的脚下,我扶起她,我们一起笑了…… 其实,我知道,我所谓的青春已经成为了过去时,可是,我还是希望我能够如此一直美好地想象和希冀下去。因为,我们都是一群饮着孤独成长的孩子。我们都要以相同的姿态,给彼此一点安慰。 2006年6月15日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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