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红袖添香 > 小说 > 武侠小说 > 暂删文 > 第三章 病危 
第三章 病危    文 / 寂月皎皎

    秦悦在书房中看了几页帐册,大是不耐。怎奈孟菲儿不在,海无情还有其他事务正在处理,苏凡更不必说,暂时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再不管,如有些差错,恐难以服众。只得耐下性子,在书房里呆了整整半天,忽听得侍从来见,禀报有客来访。再一问,竟是杨楚、梅真,不觉大喜,趁机也放松自己,一溜烟跑了出来,到厅中见客。
    秦悦心中原想,只怕杜小思也会过来,甚是兴奋。待见厅中只杨、梅二人,不觉略感失望。
    梅真笑道:"小思姑娘其实是想来的,却担心她的身份会污了楼主清誉,我便说她多心,楼主待她一片真心,傻子也看得出来呢。"
    秦悦道:"她样样都好,只太多疑。但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她自然明白我。"
    杨楚已是迫不及待了,开门见山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秦悦道:"只怕你们又得失望了,小凡屋中的东西早就换过几回了。一开始屋子是菲儿姐布置的,小凡不喜欢,辗辗转转将许多东西换了,原先的物品自然都没了。"
    杨楚道:"就没有几样苏楼主看得上眼的,留下来把玩把玩么?"
    秦悦笑道:"不怕你说,苏家秦家原都不能算是普通人家。我和苏凡虽是家中次子,但父母留下的家财已够我们几辈子用了。后来又建了这个不平楼,什么好东西没有?小凡性子又傲,必不会留下别人用过的东西的……"
    言犹未了,只听"喵喵" 的含糊叫声,肥猫波波不知从哪里窜了进来,顺柱子直爬到梁上,嘴间还含着什么,示威般在染上走来走去。
    梅真失笑道:"贵楼还养这么个玩意儿么?"
    秦悦道:"可别小看了它,它可是小凡的心肝宝贝呢。这么个丑猫,小凡把它宝贝得差点没上天,看见了么?这楼里就没养鸟的。连菲儿姐的银翅百灵和海总管从西域弄来的小八哥都成了它的美餐!"
    杨楚道:"听得说苏夫人甚是厉害,竟容得下这猫如此横行么?"
    秦悦笑道:"菲儿姐何尝不厉害,但对自己人又能如何?小凡身体素来不好,老是抑郁寡欢,菲儿姐一直担心他会闷出病来,见他喜爱这只猫,反而推波助澜,恨不得来养个百来只猫来解闷儿。因而这猫后台奇硬,人人当它宝般供着,结果肥成这副模样。--你们有见过这么肥的猫么?"
    秦悦生怕二人不悦,只管东拉西扯些话来,无非给二人解闷。但二人却渐渐面色有些疑惑起来,梅真更探头向外张望。
    秦悦抬眼看去,竟见几个婢仆正往厅中张望,面色甚是着急,再细听之下,连往后厅的通道上竟也有人蹑脚走过,似正准备什么埋伏一般,不觉大奇,道:"你们在做什么,这般鬼鬼祟祟,不怕惹人笑话么?"
    几人忙跑出来,其中一侍女正是服侍苏凡的,匆匆回禀道:"这猫从苏楼主房中衔了一只珠花跑出来,定是夫人之物,我们只得追过来。"
    秦悦知道孟菲儿首饰中并无凡品,必是贵重之物,只得骂了声"畜生" ,掠上梁去捉猫。近来江湖之中甚是平静,他的上乘轻功竟都用在些偷鸡摸狗的小事上,这次甚至用来捉猫!
    波波刚在他手上吃过亏,更不敢与他斗,"扑" 地一声跳下地来,直打了几滚,飞也似地逃了出去,珠花掉在地上,也完全理会了。
    秦悦捡起珠花,递给那侍女道:"可收好了,别再让那畜生叼了去。"
    侍女接过,却"咦" 了一声道:"这不是夫人之物呀。夫人的首饰,没有奴婢不知道的,这珠花,奴婢竟从未见过!"
    杨楚一眼望过去,眼睛就收不回来了,他一把抢过珠花,道:"这,这是思思的,是思思的珠花!"
    言毕,也是泪花闪烁。
    秦悦大怔。半晌,才遣退众人,问道:"你真的确定他是思思姑娘的吗?"
    杨楚道:"如何不确定?我记得,这颗黄珍珠一端有瑕点,我当时要换一颗,思思不肯,说道是扭到后面就看不出了。这粉的珍珠共十五颗,加这三颗黄的大珍珠,共是十八颗,正是思思当时的年龄。金线是我穿的,手很生,断了好多次,思思一一打了结,逐个用针挑出,反点缀得更别致,你们瞧,是不是,是不是?"
    梅真无语,看向秦悦。秦悦一时竟也无语。珠花明净如新,显然不会是无意间掉在什么角落的。波波虽顽皮,却也不会无故衔只珠花来玩,除非它曾见人-最可能是它的主人曾经把玩过。
    秦悦好久才说话,他道:"难道小凡竟骗我么?"
    梅真叹道:"那便又如何呢,秦楼主,苏楼主现病着,你就忍忍吧。"
    秦悦不语。
    杨楚对了那珠花瞪了半天,一把拉住秦悦道:"秦兄弟,带我去见苏凡!我一定要见他。他一定还有知道很多事,只不过顾及家族名誉一直不肯说罢了!可这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儿子!"
    秦悦迟疑片刻,终于道:"罢了,去吧,我也想问问他。他……"
    秦悦说不下去了,低了头,带二人直趋远山居。
    远山居门前那条孟家豢养的大狼狗,一见生人,老远便人立而起,一通狂吼怒叫。
    一个阔脸环眼、身材高大的壮汉慌忙走出,道:"秦楼主,这二人是谁?"
    秦悦道:"他们是我朋友,来探望小凡的,快把无名牵开。"
    大辉见秦悦面色不善,也极是不悦道:"我家二公子病得可不轻,赵姑娘刚刚派人去请医生,秦楼主,你若这时带生人进去,连你也不必进去了。" 苏凡排行第二,大辉原是他从家中带出来的,因此还呼他为二公子。
    秦悦大怒,道:"这里是不平楼。我和苏凡之间,只怕还轮不着你来说话。"
    大辉抗声道:"我不管什么不平楼,王爷叫我看顾二公子,我必事事为二公子考虑。若秦楼主因此不满,等二公子病好了,你只管跟二公子讲,让他重重责罚我好了。但你今日若定要带人去打扰二公子休息,却万万不行。"
    秦悦气急,一掌劈了过去,叫道:"好,我就先教训了你,来日再跟小凡陪罪罢了。"
    大辉原是浑人一个,不知退怯,见秦悦硬闯,也是大恼,闪身避过秦悦一击,当胸一拳击向秦悦,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招"黒虎掏心" 。秦悦却不敢轻视,两袖一甩,借着大辉拳风凌空跃起,直转大辉背后,击向大辉双肩。大辉一弯腰,先前大辉的拳风,这时的秦悦的掌风,一齐击后院中一棵足在一人合围大小的梧桐树,秦悦固不必说,他的武功放眼江湖也找不出几个对手来;大辉虽不如秦悦,却天生的力大无穷,两股力道相加,那梧桐立时遭了灭顶之灾,只听得轰隆之声大作,老大一棵梧桐竟拦腰而断向后倒去!
    只见飞沙走石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惊得不平楼众人纷纷跃出,查看动静。
    赵明燕慌忙从楼上下来,高叫道:"你们疯了么?苏楼主病得那样,还在这里闹,是怕他死不了么?"
    秦悦道:"明燕莫乱说,我上午瞧了他两次,分明好多了。"
    赵明燕哭道:"谁骗你来着?我特特做了几个小菜来给他当午餐,过来看时却见他已烧得迷迷糊糊,人事不省的。可恶那些房里服侍他的丫头们,竟跑得一个不剩,也不知死哪去了。我好容易叫了几个人去找大夫,竟到现在也不见人影。你们还只管闹!也不知苏楼主是不是听见了,浑身烫得怕人。你们折腾吧,若叫苏楼主有个好歹,我固然没脸见夫人,不知你们又怎么去见她!"
    说毕一厢哭泣,一厢已上了楼。
    秦悦脸色早变了,也顾不得和杨、梅打招呼,匆忙也奔向楼上。
    大辉拍拍"无名" 的头,让它坐到院门中央,摆明了是不让二人进楼了。
    碍着秦悦面子,二人自是不好硬闯。正踌躇间,一背负长剑的黒衣青年缓步走来,笑道:"二位是秦楼主的朋友么?可否委屈二位暂到客厅用茶?秦楼主一时半会怕是抽不出身来了。"
    梅真忙道:"偏劳了!阁下是,冷护法?"
    青年笑道:"我正是冷奇。兄台曾见过在下么?"
    梅真笑道:"早闻得不平楼门下有一护法冷奇,素着黒衣,擅用长剑,雍容尔雅,极得人心,正是有名的少年俊杰,方才看阁下气度,宛然传说中一般,冒昧猜度,竟叫我蒙对了。"
    冷奇见二人谈吐不凡,举止有礼,虽则杨楚略显失魂落魄,却也英气内敛,显是内家高手,且又是秦悦好友,遂不设防心,命人取来点心茶水,款款而谈,深相结交,不在话下。

    杭城最有名的大夫早上刚走,午间又被请过来了。那大夫不胜惊讶,道:"早间苏楼主的气血分明清了,只是人虚了些,好生调养,应无大碍。怎么两个时辰未见,又肝气郁结,气血不行?莫非是劳碌着了?不然就是过于用了心力。贵楼能人不少,实不该让他过于操心。"
    眼见苏凡面容苍白,毫无生气,赵明燕急得跳脚,道:"谁敢让这小祖宗操心了?外面一直有人守着,压根儿没见他出屋子。"
    秦悦守在一边,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他料定苏凡之病必与梅思思有关。从昨日对苏凡提及梅思思以来,苏凡病情便时好时坏,情绪极不稳定。吞吐的言语,苍白的面容,突然出现的珠花,突如其来的重病,一切,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那大夫开了方子,道:"今天先给他吃这药,看看能不能退烧。明天我再来看他。"
    赵明燕道:"这么说,先生竟是没什么把握了?"
    大夫道:"若是常人,我便叫家人准备后事了。但苏楼主体质殊异,又身具绝顶武功,意志力远非常人可比,以前好几次出现这种病况,都安然度过了,想必这次也会吉人天相吧。只是切记,若他醒来,言谈之间务必小心,万不可用什么不愉快的事来惊扰他。"
    秦悦喃喃道:"我知道了,再不跟他提梅思思的事就是了。"
    赵明燕怒道:"是你惹得他么?"
    秦悦吓得连连摆手,道:"我随口说说。他病得这样,我岂敢惹他?"
    赵明燕道:"算啦,我也糊涂了,你为人最是大度,对苏楼主更是万般包容,怎忍伤害于他?桌上食盒里的饭菜原是预备给苏楼主吃的,他现在是吃不了啦。还是你吃了吧。若饿坏了,楼里更连个主事的人都没了。"
    赵明燕厨艺虽佳,但这时秦悦哪有食欲?呆呆得看着苏凡只管出神,连梅真、杨楚二人还在等他之事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两天过去了,苏凡依旧高烧未退,却醒过来两次。第一次秦悦、赵明燕都在一旁,略吃了些药汁,见二人面色极差,反倒劝二人莫要担心,自己很快就好了。可惜不过片刻便将吃的药吐得干干净净,再度昏睡;第二次醒时,秦、赵二人俱不在,只有总管海无情刚从外地回来,前来探望,苏凡立时摒去下人,跟海无情说了好一会儿话,海无情随即面色凝重,匆匆出去,竟又是去了外地,想来必是苏凡之命。可这次连秦悦都不知道他是去哪里了,要去问苏凡时,苏凡却又晕过去,且双颊潮红,高烧更甚。
    这日,大夫又来把脉,重又开了方子,方才问道:"苏夫人这几日不在么?"
    秦悦道:"南方生意上有点事,非她处理不可,只怕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大夫道:"还是催她回来吧。贵楼也给苏楼主预备预备,冲一冲也好。"
    秦悦、赵明燕大惊。
    秦悦说话也磕巴了:"什么,什么?要、要苏夫人回来做什么?预备、预备什么东西?"
    大夫无奈道:"这两日苏楼主不但高烧未退,而且病势有加重的迹象,比以前任何一次的厉害得多。今天吃了这贴药,如果明日再无好转,那就……还是把后事准备一下吧,免得临时措手不及。"
    秦悦面如死色,一下子倒在红木椅上说不出话来。
    赵明燕却跪倒在床边,痛哭失声。

    苏凡病危的事很快传了开去,不平楼上下顿时炸开了锅。走到哪里,都听得有人不是在呜咽啼哭,就是在怒骂上天不公,英才受妒。深受爱戴的楼主苏凡呀,不平楼缺了你,还是不平楼么?
    晚上,下人们都被打发走了,赵明燕哭了老半天,冷奇过来也好容易才将她劝走,一时静了下来,却显得静得太过可怕。秦悦几乎可以听得每片叶子被微风拂动的气息,那气息却比苏凡游丝般的气息还强些似的。
    忍不住,秦悦叹了口气,抓住苏凡的手,抱怨起来:"你一向是聪明人,为什么总是万事想不穿?我知道你有事瞒我骗我,可我不放在心上。你自然有你的道理。可是,你为何不把你的道理跟我讲呢?白白得憋在心里闷出病来,岂不是害了自己!那么多年来,一直是你比我聪明,跟你斗嘴总是我吃亏;你体质虽不好,可一手琴艺,制敌无形,不知多能干呢!你心思又细,没你我不知会闯多少祸呢!若是只为这么点子小事想不开竟一命归西,嘿,看我把你骨头拆了到海里喂王八!赶快醒来,听见没有?真想喂王八么?"
    正喃喃低语之际,只听得门外冷奇在轻轻叫唤。秦悦忙拭去眼泪,打开门。
    原来却是因杜小思今日几次来遣人来找秦悦,冷奇因知杜小思与别人不同,怕误了事,特来禀知。
    秦悦猛然想起自己已多日未去见杜小思了,而且上次将杨楚、梅真二人撂在一旁,再不曾理会,实在太过无礼。思来想去,还是去片刻得好,便叮嘱冷奇在旁照应,自己出门,一径去了再香楼。
    新月如钩,似钩不尽的世事无常,繁星点点,若洒不尽的离人之泪。
    再香楼上,烛影摇红,琴音似水。
    杜小思一身蓝色纱衣,飘然坐于琴前。发间碧蓝珠钗,随着她的指尖微微颤动着。杜鹃听着曲,眼神却甚是茫然。对面的杨楚和梅真,更是魂不守舍,坐立不安。
    秦悦也不打招呼,悄悄进得门去,坐在杜小思身畔不语。
    杜小思弹罢一曲,回眸看着秦悦,道:"今日怎么这般安静?不舒服么。"
    "小凡快死了!" 秦悦说到死字时已是哽咽难言。
    杜小思微微一诧,旋即哂笑道:"莫要自己吓自己了。你以前不也常说,苏楼主自幼多病,每每大夫认为他逃不过去了,他都能出人意料地转危为安。相信这次也必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的。"
    秦悦点点头,道:"是呀,是呀。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 又见梅、杨二人心事重重,欲言不言的,只得道:"小凡病得那样,有些话,我实在是,实在是……"
    杨楚赶忙道:"不为这事了。我们只想请你打听一下那想买远山居的少年的来历和住处。"
    秦悦顿时张口结舌,道:"什么少年?买远山居?会有这种事?"
    梅真愕然道:"秦楼主竟不知道么?昨天傍晚和今天下午,有位少年曾到贵楼,愿出万金购下远山居,被贵楼二位护法拒绝了。城中早已传开此事,秦楼主竟不知道么?"
    秦悦怫然不悦道:"小凡还没死呢?纵是他死了,不平楼还不至穷到要卖他住房的地步。这样的事,二位护法若是敢来跟我讲,还真是天大的笑话呢。我若知道是哪个浑小子这样地来寻我们开心,只怕还会把他拉来打上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异想天开!"
    杜小思替他垂到面颊的几缕乱发理到脑后,道:"我知道你这几日疲倦得很了,可身子最要紧,不平楼上下的事务都靠你了,可别气坏了身子。"
    秦悦低头道:"最近我实在心烦得很。刚才这事与梅大哥、楚大哥有关么?"
    杨楚看了梅真一眼,道:"我们今天去找过冷护法,他告诉我们,那少年是为了纪念他的母亲才执意想买不平楼,因其举止不凡,言辞恳切,所以才以礼待之,婉言相拒。谁知那少年却不死心,苦缠不休,想与二位楼主面议。昨日来了,今日又来两次,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杨楚指尖微颤,道:"那少年姓杨。"
    秦悦恍然大悟道:"你怀疑这少年是你儿子?楼中现在一团乱,他们自然不敢因此惊动我。既然如此,我回去跟他们说一声,下次那少年若再来,必细细问清他的来历。如他竟不来了,我也必叫人去打听清楚的,告诉你们好了。若小凡病好了,你们又父子、甥舅团圆,那才是真正的喜事呢?"
    杜小思轻笑道:"会好起来的。这边才要寻子,那边就有认母的,天缘如此凑巧,想不花好月圆也难呢。"
    那边杜鹃已设下些精致酒菜在桌上,杜小思便拉了众人入座,且说且谈。梅真、杨楚二人是喜事将近,虽然心情激荡,多喝两杯自是不妨;秦悦却是满腹愁思,借酒浇愁。原本酒量不甚佳,多喝了几杯闷酒,竟含泪醉倒在杜小思怀中。
    杜小思抚摸着他酡红的脸颊,幽幽道:"你们道你是一代奇杰么?可瞧他这样子,分明才是个任性的小孩。"
    杨楚道:"如此纵情,当只为真心。"
    梅真脸上飞闪过一丝兴奋而诡秘的微笑,向杜小思道了扰,与杨楚携手而去。原来寻亲途中,二人同病相怜,又同念着一个女人,言谈极是投契,这几日杨楚已搬入梅家暂住。
    杜小思望着婴儿般熟睡的秦悦,道:"秦悦,你可以不是秦悦么?"
    秦悦睡得正香。甚至竟做起了梦,梦中,自己周身全布满了粉色的雾,缭缭袅袅,缠绵不休,再也挣脱不出来。
    次日秦悦醒来之时,但觉艳阳高照,鸟语盈耳,花香袭人,屋中又有美人慵起,临镜梳妆,妍容胜花,叫人好生舒适。但一想到那病得人事不知的苏凡,立时头疼起来,不由一咕碌爬了起来,长叹了口气。
    杜小思星眸流辉,嗔道:"一大早唉声叹气,是嫌小思侍侯不周,或者嫌床褥睡得不舒服?"
    秦悦跳下床,走到镜前,轻扶杜小思香肩道:"你这儿怎会不好?呆一辈子都不嫌长!我只是挂心小凡。夜间不曾有人找我,可见他的病情不曾恶化,也不曾好转。"
    秦悦呆呆地望了窗外片刻,道:"我回去瞧他了。待他好了,我天天来陪你。"
    杜小思起身将外衣替他批上,又将他的长发拢了拢,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也魂不守舍的,快些回楼去吧。我心里也不放心你那好兄弟呢。"
    秦悦心头柔波汹涌,忍不住在她额上亲了一口,道:"我可去了。你且等我。"
    言毕也不及从慢慢沿路走回,竟从窗外一闪而出,随即只见淡淡白影一飘,人已到了对面楼上,眨眼便跃入了远山居。这次却未引起骚动,只因街间行人虽多,却根本不曾有人发现秦悦曾在檐间走过,街头行过。
    秦悦推开苏凡房门,满屋药味扑面而来,混着檀木的香味和火炉的热气,足以叫一个正常人都熏晕!
    几个侍女扶持着苏凡,赵明燕正亲自在喂着药。可惜苏凡依旧面色煞白,牙关紧闭,一滴水也未能喝下。赵明燕强喂了几次,都从唇角渗出,急得红了眼圈又要哭。一回头见了秦悦,忙拉着他道:"你来试试,你来试试!"
    秦悦喂了几次,依然滴水不进,不由得心一横道:"你不吃药准活不了,少不得叫你吃点苦头。"
    他摸摸药碗,已快凉了,一咬牙,猛然捏开苏凡下巴,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大半碗药硬生生灌入苏凡口中。
    "哇……" 苏凡很快有了反应,一伸脖子将药全吐了出来,人也似乎呛着了,咳得满面通红,气喘吁吁。
    赵明燕急得来不及责备秦悦,忙给苏凡捶胸拍背,收拾残药。
    秦悦也自吓了一跳,怔在一旁不动。
    可这时苏凡的眼睛却睁开了,口中竟还嘀咕:"阿悦,你想害死我么?"
    秦悦大喜,道:"你醒啦!"
    赵明燕慌忙又端了药来,道:"苏楼主,快吃药,千万别再吐出来。"
    苏凡微微笑道:"辛苦你了,明燕。"
    "只要你没事,让我对得住菲儿姐就好了。" 赵明燕口中一价说,手里却不断喂着药,生怕一时苏凡又晕过去,吃不下药。
    秦悦则紧紧抓着苏凡的手,道:"别死,你可千万别死呀,等你好了,我瞅着菲儿姐不在,带你到西湖划船去。"
    苏凡道:"我才不会死呢,谁愿意给人拆了骨头喂王八呀。"
    秦悦笑道:"原来你竟听见了我说的话。"
    苏凡给胡乱一折腾,出了一身大汗,虽是精神仍大大不济,人却渐次清醒过来,待到得午时,烧也渐渐退了。
    众人正在额手称庆之手,院外竟传来丁丁当当一阵乱响,夹杂着喝骂之声,竟似有人在过招一般,不觉大是诧异。
    须知远山居虽是临街,但不平楼声名何等显赫,苏凡、秦悦一身武艺又是有名的神鬼莫测,从不曾有人敢硬闯远山居,可来人不仅来了,还跃过了大辉的防线,进入了院中!
    冷奇、赵明燕相视一眼,一守床头,一守门前。众侍者也久经训练,利刃出鞘,自摆阵势,准备迎敌。
    秦悦无声无息越窗而出,如片落叶般轻轻飘下。远在空中,便见一白衣少年手持铁扇,与大辉缠斗一处。隐于远山居各处的护卫早已各就各位,刀出鞘,弓上弦,宝剑闪着寒光,只等一声令下,便要一拥而上,擒此不知死活的小子。真正逢到大敌时,狼犬"无名" 也不胡乱吠叫了,如尊大虎般前后转悠着,露出参差白牙,伺机而动,颇有高手之风。
    秦悦一眼看出这少年功夫相当好,甚至不在大辉之下。但己方高手如云,擒此一人不在话下。但只恐争斗时间太长,扰了苏凡休息便大大不妙了。
    故他也不多话,飞身掠向院中仅剩一棵梧桐树上,双手一抓一扬,数十片梧桐绿叶箭一般射向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正以铁扇与大辉单刀相斗,忽见树叶飞来,知是飞叶伤人的绝技,急回扇护体,扇飞大部分落叶,只觉落叶来势虽猛,近体之时却已是强弩之末,腿上着的一两下只稍觉麻痒罢了,根本无关大碍,料得来人功力不够,飞叶伤人只能变成飞叶挠痒了,于是再见一阵树叶飞来时,便不再放在心上。见大辉单刀袭来,随手拂去树叶,继续与大辉争持。
    谁知其中两片树叶接近他身体时力道猛地增强数十倍,白衣少年的随手一拂根本无济于事,两片树叶飞快撞上了他的膝盖,一时竟让他疼痛得摔倒在地。
    他愤怒地盯向梧桐树。
    秦悦哈哈一笑,一身蓝袍,飞身而下。
    那少年长得竟颇是英挺,受伤之余,依旧立起一双剑眉,怒吼连连道:"你们暗箭伤人,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秦悦道:"你擅闯我楼禁地,还要我们倒履相迎么?"
    白衣少年怒道:"这里本是我家,是坏人欺我年幼将我赶走后卖给你们的,我并没有答应过,怎就成了你们的禁地?我好言好语向你们赎回你们又不肯,不赶你们走又能如何?既然落到你们手里,我也无话可说,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会夺回我属于我的东西!"
    秦悦听得他这般一说,猛地想起他可能就是那欲以万金购买远山居的杨姓少年,忙令人请来冷奇。
    冷奇一见那少年,便道:"杨兄弟,我不早跟你说过不可能吗?怎可如此无礼竟来惊扰楼主!"
    白衣少年极是倔强,别过头去冷冷道:"我母亲的恒香楼,凭什么落到姓苏的手里?"
    秦悦心中早明白了八九分,一面令人去请杨楚、梅真,一面命人将少年带到客房中,以礼待之。
    冷奇皱眉道:"他已来过三次了,一心想买远山居来纪念她的母亲,我问过他不少事,都和原来的远山居景况相同。但也知远山居绝不可能出卖,劝了他很久,谁知他还是不死心,竟来了这么一招。这可拿他怎么办呢?"
    秦悦沉吟道:"你看他们像不像呢?"
    冷奇奇道:"谁跟谁像不像?"
    秦悦道:"杨楚和这少年呀,他们说不准是父子呢!"
    冷奇不胜惊讶,"啊" 了一声,他不知前因后果,也不便深问,只道:"这少年也姓杨,双名少甫,只怕真是父子呢,气质都蛮不错的。"
    秦悦皱眉道:"我把他腿打伤啦,虽说不重,但让杨大哥瞧见了,难免不悦。小凡的大夫还未走吧,叫他赶快来给他治治。"
    一转眼看见大辉搂着无名,木头般站在一边,遂陪笑道:"大辉兄,麻烦你多多照应这里啦。小凡病情刚刚有点好转,禁不住吵闹呢。前日原是我不对,来日小凡病好了,我请你吃酒如何?"
    大辉听得他说,不由满脸是愧,道:"嘿,原是我太暴燥了。咱家二公子也不知说我几回了,我只是改不了,竟得罪秦楼主了。该陪罪的原是我。"
    秦悦一笑,前日一场大闹,顿时就此揭过,反觉得比以前更亲密似的。
    杨楚二人来得极快,秦悦返身去跟苏凡说了没两句话,就有人禀二人已到楼中了。
    秦悦忙别了苏凡去见二人。
    苏凡见他走开了,立即叫人来查问那少年的底细。原来秦悦得了教训,再不跟他提梅思思的事,连那杨少甫的事,也一笔勾消不去提起了。
加入书签 加入书签
   ◆继续阅读     小说频道言情小说 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军事小说
白狐之前生债
比一根火柴杆廉价的爱情
禁止悲伤
尸棺血咒
空悲切
君少爷的同居噩梦
我的无盐皇妃
天命恶女
爱的颜色
米扬的微笑
丽妮达
多情棋侠啸天女
绝代剑魔
刀剑枪
杀手传
风·月·醉
十二封杀
《倾国录》系列之《龙之魂》
草莽英雄
画魂惊
人世间
天下夺魁
惊天奇功箫与裙
挥刀拔剑•时空错落的瞬息
弓箫缘
幻剑之三世情缘(解禁)
第五聪明(参赛版)
多情棋侠啸天女
天下无香
血影刀声
枫之红
雪。月。剑
双生花
刺客
我的江湖 我做主
浪子多情剑
天下第一
青铜伤疤系列二 龙诛篇
碧海•幽燕•刀(完整版)
玉蝴蝶
| 2006-08-19 发表 | 本章责编:玉扇倾城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