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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来了几个强盗,几个凶神恶煞的强盗。 他们正与几个村民争执着。 “为什么还要来捣蛋?!”村民怒叫着,“这个月的保护费不是已经交了吗?!” 带头的强盗吼叫着:“我们现在又想要了不行吗?!” “你!”村民气红了脸,“总之跟你们说,我们现在是不会给你们钱的!” “不给?”强盗冷笑着扫视了下四周,而后看着几个村姑道,“嘻嘻,叫她们陪我也行。”几名村姑闻言,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跑回屋里。“哎,别跑啊。”强盗淫笑着,想追上去。 “可恶!”村民们纷纷围过来,誓要阻止强盗的前行。“找死!”强盗冷笑着,举起刀,往他们砍去。 “住手!”银光一闪。一把剑挡住了砍向村民的刀。 “不知好逮。”强盗望着阻止他的青年,残忍的笑着,“兄弟们,上,砍死他!” 英俊的青年,望着扑过来的几个强盗,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不过他还是勇敢的冲了上去。 看来青年的武功并不厉害,才几个照面,便被打得无还手之力。虽然村民想上去帮忙,可是根本近不了身,强盗的刀一挥,就把他们逼了回来。眼看青年就要丧命此地,就在这时,那几名强盗突然同时惨叫一声,然后刀都掉到了地上。 青年愣住了,村民也愣住了,在强盗的手上,各有根筷子,一根直穿过手腕的筷子。 “住手!”村子口穿来一声急叫。又有几名强盗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一名文雅的中年人,他没穿着强盗服装。他怒视着在地上抱手哎叫的伙伴,大吼道:“把他们给我抓回去,废了!” “不要啊,大寨主!”顾不得疼痛,那几名强盗脸色惨白的叫着。 可是他们还是回去了,被硬拖着回去。 怒眼望着离去的几个败类,中年人哼了声,这才朝着村民们道歉:“很抱歉给大家带来麻烦,因为他们是新来的,所以不知规矩。” “大寨主言重了。”村长走出来,赶紧还礼道,“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损伤,这件事就此做罢也好。” 大寨主点点头,然后向那位青年道:“多谢少侠的相助,在此谢过少侠。” 青年慌忙道:“不,我没有做到什么。少侠过谦了。”大寨主微笑着点点头:“下次路过鄙人那里,请一定要来寨里休息片刻,好让鄙人再谢少侠。”青年忙不迭的正想回礼,却发现大寨主并没有望着他,而是望着他身后上方的客栈。 大寨主微笑着向青年点点头,望了望客栈,转身离开。青年愣愣的望着他离开,又望着身后的客栈。 他,仍是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桌边,喝着酒。“你喝吗?”他突然道,可是他身边没人,人都跑去看争斗了。他沉默了一会,又接着苦笑,“是啊,你不会喝我的酒。”他哀怜地抚摸着桌上的剑,就只有这把剑,一直在他身边。 一阵急速登楼声传来,壮汉的身影窜了上楼。 “哇,兄弟,是不是你射伤那些强盗的?”壮汉兴奋地叫嚷着。他手中的酒杯停了停,又继续喝了下去。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壮汉也知道了,嘻嘻笑个不停:“兄弟,你武功这么厉害,教我两下子好不?” 皱皱眉,他没有回答。 “哎,我说老王。”随后上来的掌柜闻言,赶紧喝声制止他,“不要随随便便就麻烦别人。”“无妨。”他淡淡地道,“若想学,在下可以教你们。”他顿了顿,算是还这顿饭的情吧。 “啊,这。”掌柜迟疑地道。他摆摆手,掌柜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连声谢个不已。 “请问。”一个畏畏唆唆的声音就在这时插了进来,“这位敢情就是救区区的大侠吗?”掌柜和壮汉先是一怔,而后望向来者,却是刚刚那位青年。 他没有回答,没必要回答,于是他理所当然继续喝酒。青年见他吭都不吭一声,顿时尴尬地愣在那里。壮汉不忍见青年这样,于是代他回答:“是的,他就是,少侠也坐吧,刚刚的也要多谢少侠你呢。”青年缅甸地笑了笑:“区区那里比得上那位大侠呢。” 他还是没吭一声,继续闷喝着酒。青年怔住了,掌柜赶紧陪笑道:“少侠别介意,这位大侠就是这样的了,瞧你一定饿了,我这就去做些菜来。”青年赶紧连连点头。 青年的注意力突然集中在桌上的那把剑上,他眼睛一闪:“好剑。”闻言,他的手轻微地震了一下,而壮汉则是干瞪着大眼,很不明白的样子,那种剑有什么好?为什么他除了发现这把剑突然很像一个大粽子外还是一把大粽子样的剑? “可惜。”青年叹道。 挑挑眉,他终于望向那个青年。 青年得意地笑嘻嘻地道:“大侠终于肯正眼望区区了。”他凝视着青年,仿佛要看透他似的,终于,他很认真地开口:“原来你是白痴啊,真看不出来。”就那么一刻,青年的笑脸就这样僵在那里,而壮汉则受不了这么大的反差,一时没会意过来。 而等他继续端起酒杯喝酒仿佛刚刚没说过什么话的时候,壮汉突然消失不见,他已经笑倒在桌下。青年仍是僵着脸,只是,天知道他现在的脸就像抽风似的。 幸好这时掌柜来了,他端来酒菜,看见壮汉在地下狂笑,不由奇怪:“我说老王,你在笑啥啊?”壮汉好不容易憋住笑,憋得满脸通红:“没有,没事。”青年也赶紧重新笑开:“是的,没什么,只是刚刚开了玩笑而已。”掌柜也不多问,放下酒菜道:“你们慢慢聊,我还去招待其他人。”“好的,谢谢。”青年点点头笑道。 “我叫痕。”青年揉揉有些抽筋的肌肉,向着另两人道。 “你叫我老王就可以了。”壮汉朴实一笑,“这里人都是这样叫我的。” “嗯,那大侠呢?”痕望向剑的主人。对呀,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壮汉于是也望向他。 他闭起眼,好一会才缓缓睁开眼。 “涯。” “涯,好名字。”痕眼睛异亮,“好一个天涯海角。” 他瞄了眼痕,没有说话。不过明显的,那种生人莫近的戒备感已经消失。痕微微笑了下,转头与壮汉聊了起来。 在村子的某家门口前,站着三个人。 “你们也累了,今天就在我家歇息一晚吧。”壮汉笑着。“好。”痕爽快地点点头。他却没应一声,不过另两人却会心一笑,他们知道他已经答应了,否则现在在这里就不会是三个人了。 “老婆,我回来啦。”壮汉高兴地开门走了进去,“看我带两位贵宾来了。”然后里面传来女子的惊叫声:“那你还不快请他们进来?快去啊。”然后里面就传来壮汉笨拙的声音:“啊?他们还没进来吗?” 接着,壮汉从里面走出来,抓抓头愚笑道:“呵呵,瞧我这脑子,你们快进来。”说着先走了进去。于是痕跟着走了进去。他沉默一会,也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位年轻的少妇,正微笑着看着他们,她身后还躲着个小女孩,大概才五岁,有张可爱的小脸,大大的双眼洋溢着好奇的色彩。 “来来来。”壮汉拉着他们两个来到少妇前面,“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这位少侠叫痕,这位大侠叫涯。这位是我妻子。”少妇微笑着,鞠躬道:“两位好。” “你好,嫂子。”痕欢快地叫着。 而他则点点头,算是回礼。 “哟。”痕扬起眉,“好可爱的小东西。”他看见了那躲在少妇身后的小女孩。 “哦,这是我的女儿,叫小梅。”壮汉拉起小梅,“来,小梅,跟哥哥们聊聊。” 痕笑着弯下身子:“来,小梅,让哥哥抱抱。” 不料小梅却一脸害怕的跑到他的旁边,他愣住了,痕愣住了,夫妇俩也愣住了。 小梅仰起红润的俏脸,抓住他的手,咯咯地笑着:“哥哥,咯咯。”他怔怔地望着小女孩,不知道要说什么。 壮汉皱皱眉头:“小梅,别只跟那位哥哥玩啊,也来和这位哥哥玩。” 小梅拼命地摇头:“不要,小梅不要。”“小梅!”少妇呵斥道。 “算啦。”痕呵呵笑道,“她不想和我玩也没关系啊。” “真是抱歉啊少侠。”夫妇俩苦笑地道歉,吓得痕连连挥手说,“没关系的啊,你们别这样。” 就在这时,他突然道:“我想出去走走。”壮汉愣了愣,连忙道:“好,那就让小梅带你去山附近游览一下吧,这附近的景色不错的啊。”“这。”他望了望可爱的小梅,皱皱眉。以为他怀疑自己女儿的能力,壮汉急道:“我家小梅是很熟悉这里的啊,不用担心她不懂路。”小梅拉拉他的衣角:“是啊,哥哥,我会路的哦。” 听着那稚气可爱的童声,他轻叹口气,转头就出了门口。众人先是一怔,然后壮汉才醒悟地拍拍女儿:“小梅,快跟哥哥去啊。”小梅眨眨眼,哦的一声立刻小跑步追向离去的人。 “唉,这位老兄真是。”壮汉苦笑着摇摇头,其他俩人同时笑了笑。
四 “嘻嘻,哈哈。”在一个幽静的草坡上,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正追逐着翩翩起舞的蝴蝶,那无忧无虑的天真是多么的吸引人,只是或许这种天真是不可能在这个年代曼延的吧。他坐在小女孩的不远处,默默的望着她,带点温柔,带点哀叹,带点寂寞。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他略抬起头,望着那披着灿烂日光的幽山,叮叮咚咚的山涧小溪,偶尔会有一两声鸟鸣穿梭的淡淡的叶林。他轻叹着,缓缓闭起疲惫的双眼。 他已经很累了,真的很累,如果可以,真的想就这样在这里住下,虽然明知道那是逃避。真的要逃避在这里吗? 或许,那会是最遥远的梦吧。他无奈地苦笑。他知道自己永远也逃避不了,因为催促着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所以理所当然他也只能够做一下梦而已。虽然真的很想继续活在梦中,可是梦,也终有破灭的时候,而且是粉身碎骨,就像那支离破碎的蝴蝶。 抓了抓身边的剑,他睁开暗淡的眼,睁开冰冷的防线,想阻止那心灵最沉重的跳动所引起的伤痛。 可恶。他恶狠狠地抛开剑。剑,划着美丽的弧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草上,他仰躺下来,不愿再望它一眼。 为什么你会离开我?!为什么?!想起心中的她那艳丽的笑颜,他的心狠狠地揪动着,她,永远是他心中的最痛,永远是那无法挽救的伤痕。 风,轻轻地抚过,就像情人的纤手。
“大哥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清脆而带点稚气的声音。 他冷淡地望了望蹲在旁边的小女孩,小女孩眨眨眼,并没有害怕,而是带点兴奋的语气叫嚷:“大哥哥,你瞧,你的东东掉到那里,是我帮你检回来的哦。”他望着她手中的剑,怔了怔。 小女孩把剑塞给他,然后很认真的道:“妈妈说过我听哦,千万不要把东西遗忘在路上,还说如果不小心掉了,就要快快找回来,否则就给人拿走啦。”说完她又得意地叫嚷,“妈妈老说我小,容易遗忘东西,可是我都没遗忘过哦,没想到大哥哥现在就犯错了,哦哦,看来大哥哥比我还小哦,咯咯,咯咯。”说着她就乐得手舞足蹈,仿佛一只永远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小蝴蝶。 他愣愣地望了望小女孩,抚摸了一下手中的剑,然后淡笑出声:“原来,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小女孩,哈哈,哈哈。”他笑着,不停的笑着,仿佛要笑掉一切,带着温柔,带着哀叹,带着寂寞。 小女孩有些怕怕的望着他,仿佛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 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他柔声道:“小梅,答应我,一定要继续开心,就这样一直开心下去,即使你以后会遇到哀伤,好吗?” 小梅似懂非懂地歪着小头想了一会,欢声笑道:“好啊,好啊,小梅答应哥哥,可是哥哥也要答应小梅哦,你也要每天开开心心,好吗?”他愣了愣,淡笑道:“好。”“那好,打勾勾,赖皮的是小乌龟。”小梅嘻嘻哈哈的叫着。 他出神地望了望她,然后淡笑着摇摇头,把尾指与她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 也许,他永远都会是那小乌龟也说不定。
“原来你们在这。”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笑声,他眼神一凝,转头望去,原来是痕。 痕笑嘻嘻地道:“我是来叫你们回去的。” 他望着痕,然后望了望小梅,叹道:“你先带小梅回去吧。”不料小梅却拼命摇着头:“不,小梅不要回去,小梅要在这里陪大哥哥。” 他柔声道:“小梅乖,大哥哥等等就回去,你先跟这位哥哥回去。” 小梅想了想,才点点头:“那大哥哥要快点回来哦。” 痕走过来,拉着小梅的手笑道:“小梅乖,大哥哥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望了望痕,点点头。 于是痕便拉着小梅离开。 小梅在走入森林前,又转头叫道:“大哥哥,记得回家的路吗??千万不要迷路啊!” 他愣愣地望着两人消失在森林里,然后黯淡地望着遥远的天边。 家吗,迷路吗。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能够迷路,起码,还能够知道自己有家可归。 也许,在这里住下也是不错的,他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又待了一会,他终于拿着剑站了起来。 走吧。他转身走进森林里,往村庄走去,他突然有种期待,他很想看看小梅是怎样欢迎自己回来的。 想到这,嘴角拉过一丝浅笑。 只是,当他一走到村口,就僵住了。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身子颤抖着。 眼前没有一个走动的村民,因为他们全卧在了血泊中。 为什么会这样,他慢慢地走上前。 他的双眼红了,愤怒了,尤其是在看见小梅伸着手,向着一颗树的上空伸着手,因为树上吊着她父母的身体。可是,她已经永远无法再去触摸他们,因为她已经离开了,和她父母一样。 望着小梅无神的双眼,他闭起了眼。 “为什么,为什么!”他猛地张开眼,向天狂叫着。
突然,一声呻吟传来。 他一颤,循声望去,看见有一个人在血泊中挣扎着。 他赶紧冲了过去,那是痕。 痕以剑支撑着站起来,望见是他,眼神闪过狂喜:“你来了。” 他冷冷地道:“这是怎么回事。”边说着,他边帮痕点穴止住了血。 痕扫视了一下四周,痛哭起来:“对不起,我救不了他们。” 他握紧手中的剑,冷声道:“到底是谁干的。” “来了很多强盗,很多,我挡不了,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他们一个个被砍死!”痕坐到地上,嚎叫着,“我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 他看着痕,看着痕身上一道很长的伤口,那显然是被刀砍伤的。 “你在这里不要动。”他转过身,往村外走去。 “你去哪里?”痕愣着。 于是他停了停,身上散发着冰冷而残酷的气息,缓缓地道:“我去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五 紫华大寨。 这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寨。不仅是因为它的大,人多,更因为它并不是由普通的强盗组成,它的主人,是江湖排名第一十四的“紫衫长恨客”紫叶龙。 他所定的大寨规矩是“二不”:不抢穷人家的;不抢好户人家的。并且原则是“劫富济穷”,所以,官府们也只好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要攻陷它,却也不易,不仅因为地势,也因为里面的人才很多,所以,紫华大寨被称为——天下第一大寨。 正因为如此,大寨一直没人敢来打搅。 只是今天,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大寨。 “谁?!”守们的强盗看见他笔直地向门口走来,立刻紧张地吆喝起来。 他抬起头,冷冷地道:“一个要你们尝命的人。” 闻言,守们的强盗立刻色变,赶紧当当当地敲响旁边的警报铃。 他并没有阻止,因为他今天,要血!洗! 敲完钟声的强盗正准备提刀迎战,突然感觉手一轻,然后脖子一凉,他就看见自己的无头身体缓缓地倒了下来。 而那个杀了自己的男子,手里正提着自己的刀,冷冷地望着自己:“你们,都该死。”
警报声响了,于是许多强盗纷纷拿起刀,冲了出来。 只是,他们往往一看见敌人,然后就会看见自己,自己无头的身体在慢慢倒下。 他在发着狂,发着狠。 他愤怒地咆哮着,嚎叫着,手中的钢刀拼命地挥舞着。 他要砍掉一切,即使是老人和小孩。 大寨子在流着血,流着寨里的人的血。 血,流成一条条小河。 血,飞溅着。只是,却连一丁点儿也溅不到他的身上。
他冷漠地一路杀着走进大厅。 然后他就看见今天的那位中年人——大寨主紫叶龙。 紫叶龙阴沉着脸望着他。 他也冷着脸盯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紫叶龙望着他手中淌血的钢刀,心里也在淌 着血。 “你先问问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再说。”他散发着惊人的杀气,因为他又想起了小梅,那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紫叶龙凝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今天是要为那些被你们残杀的村民们,讨回个公道。”他冷淡地回答。 “村民?”紫叶龙沉着脸道,“他们被杀了?” 他冷冷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也许,我们之间有些误会。”紫叶龙道,“可是,不管怎样,我们这一战是一定要打的了。” “那是当然。”他微微一提流血的钢刀,冷冷地望着对手。 “你是谁?”紫叶龙取出一把紫色的剑,问道。 “你不用知道。”他抬起钢刀,直指着紫叶龙,“来吧。” 于是,一条紫色的龙立刻飞旋向他——龙卷。 “来得好。”他钢刀一动,然后就见一片银光划向紫龙。 “喝!”一声大喝,紫叶龙一个翻身,手中的剑化作点点繁星。 剑星全部点中了他,紫叶龙一惊,正因为全部点中,他才知道,他已经输了。 因为,那只是他的虚象。 只是两招,紫叶龙就感到颈后一凉,他的钢刀已经压在了自己的颈上。 他冷冷地道,“你输了。” “是的,我输了。”紫叶龙垂下剑,叹声道,“我也知道你是谁了。” “那不重要。”他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紫叶龙叹了口气,道:“我有个女儿,希望你能放过她。” 他沉默了一会,道:“好,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紫叶龙抬抬头:“紫夜。”
紫夜。 他皱皱眉,早该想到是她的。 轻叹口气,他收回了钢刀。 “为什么?”紫叶龙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抛下钢刀,冷漠地离开。 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紫叶龙收回剑,望着他默默地离去。 并没有去偷袭他,因为紫叶龙知道,他就是那个江湖排行第一的——“浪涯”。 他们之间的程度相差太远了,所以即使他没有武器在手,紫叶龙也是无法逃过三招落败的下场。 紫叶龙望着他手中的剑,不由轻叹口气:“原来传闻是真的。” “浪涯”,失去了剑魂。
他冷漠地走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不关自己的事。 是的,那些人,那些血,不关他的事。 因为那些血是暖的,而他现在的血,却是冷的,冷血。
突然,他停住了。 他看见一个紫色的少女,正站在大寨的门口。 她颤抖着身子,就像风雨中的蝴蝶,美丽的双眼闪烁着,不敢置信地望着周围。
他冷冷地望着她,然后慢慢走过她的身边。 而她也迅速地往大厅跑去:“爹!” 他们就这样擦身而过,好象对方是透明的人,好象根本不认识对方。 走出门,他叹了口气。 突然,她凄惨的叫声传来:“爹!!!!” 一股不妙的感觉,他皱皱眉,然后立刻往回奔去。
一进大厅,就看见她正抱着紫叶龙,一具冷冷的尸体。 紫叶龙的颈部有一道细缝,从里面慢慢地流出一丝丝的血液。 他望着紫叶龙张着的不敢置信的眼睛,凝神。 一剑夺命,而且是无声无息,连他也没感觉到。 到底是谁,他沉吟着。 不过,现在还是先看看她的情况吧。 他走到她的身边,冷声道:“节哀顺便吧。” 她没有动,也没有哭。 “人不是我杀的。”他道,“无论你信不信都好,人的确不是我杀的。” 突然,她动了。 因为他并没有准备,也因为他不想准备,所以她含恨的旋空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他身上。 他眼里掠过一丝惊讶,她的武功并不弱。 他脚步一乱,然后她就趁势一个扫腿,让他向后倒去。 快。 他才一倒下,就看见她扑了上来,手里有把匕首。
罢了。 他叹了口气,闭起了眼。 不!突然,一个倩影掠过眼前,他猛地睁开眼,不能,他现在还不能死。 可是,匕首已经刺了下来,想逃也来不及了。 “叮!” 那是匕首插进地里的声音。 不是他躲开了,而是她并没有刺向他,她只是刺在他左边的地板上。 他冷淡的双眼闪过一丝疑惑。 她伏了下来,就爬在他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她松开抓匕首的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衣领,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她为什么无法刺向他,为什么?!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啊!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 他无法动弹,因为她整个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冷漠地望着她的失声痛哭,望着她的软弱,他闭起了眼。 于是,她就这样在他身上哭了很久,很久。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默默地从他身上站起来,走向自己父亲的尸体。 他也慢慢地站了起来,随手拔起了她插在地上的匕首。 她蹲下身子,帮父亲合上眼睛,然后拿起了父亲手中的紫色的剑。 她把剑佩带在身旁,然后抱起了父亲的尸体。 可能很沉,所以她的脚步有些不稳。 但他没有帮她,只是冷淡地望着她抱着紫叶龙的尸体走出大厅,走出大寨子。
她把父亲的尸体,葬在了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然后用剑刻了个碑,刻碑的石头很硬,所以她的手腕迸出了一丝丝的血丝。 他还是没有帮她,依旧是冷冷的。 刻完了。 她在石碑前站了一会,就往回走,走向大寨。 在他的些许惊讶下,她从怀里取出火夹子,打着火,然后点燃了大门。 望着火越烧越旺,她微微低了低头,然后转过身,慢慢向他走来。一直走到他的身前,她才停下来,默默地望着他。 他把匕首递给她:“你的。” 她默然地接过去,然后把匕首收进怀里。 望着她脸上的泪痕,他突然有种想帮她擦去泪痕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她凝望着他,任由他用手帮自己擦去泪痕,好象那是不关自己的事一样。 他擦干了她的泪痕,然后转过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走,她也跟着走。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所以,他们觉得她跟着他走,是理所当然的。
火,燃烧着,大寨在火中痛苦地嘶喊着,撕裂的呻吟,一直响了很久。 紫华大寨,就这样结束了它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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