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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林里,有个老人正扛着一堆木材,拿着砍材刀,费力地在雪地上走着。 老人轻呼着气,抬头看了看盖满雪的树,喃喃道:“不知道孙女儿饿着了没有。”摇摇头,老人又继续费劲地往前走去。 走了不久,一间茅屋就出现在老人眼前。 突然,老人的脸色大变,因为他不仅看见了自己的孙女,还看见了几个人。老人卸下木材,急急忙忙地往孙女那里跑去。 站在孙女身前,老人气喘息息地盯着眼前的外来者,问道:“你们是谁?” 对面其中的一个青年上前一步,笑道:“这位老丈,您别担心,我们都只是路过,想借此处休息片刻而已。” “真的?”老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 “是啊,爷爷。”老人的孙女笑笑说,“他们很好人的,他们还陪我聊天呢。” 老人看了看孙女空洞的双眼,心里暗叹口气。 沉吟了一会,老人微笑道:“是这样啊,那各位请进来歇息吧。” “那就打搅了。”一位女子笑吟吟地说道。
这些人正是涯一行人。 他们一大早从城里赶了大半天的路,好不容易看见了这么一间茅屋,于是他们想在那里休息片刻再赶路。 他们一走近茅屋,就看见一位少女坐在门口边,长得很清秀,但很可惜的是,少女竟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起初少女感觉到有人来,很惊慌,后来在雪和虞荷的解释下,才放下心来。 从少女那里,他们知道了少女还有个爷爷,少女和她的爷爷一直相依为命,生活虽然过得很清苦,但是他们都觉得很幸福,最起码,不会有什么恩怨破坏他们的生活。 的确,生活如此,也该知足。
老人把屋里的收拾了一下,笑着说:“几位如果不嫌弃,就在此处坐一会吧,老夫去做几点小菜给各位。” “啊,不用麻烦您了,我们坐一会就走了。”虞荷赶紧站起来道。 “瞧你说的,好歹你们也是客人啊,还是说瞧不起老夫的那几点菜?”老人哈哈笑道。 “那就麻烦您了。”见此,虞荷也不好在说什么,笑着道。 看着老人走进里屋,痕站起来笑嘻嘻道:“我先去探一下路吧。”痕说着就跑出了屋子,虞荷笑笑,对其他两女道:“我们去抓几只野味回来吧?” “好啊,走吧,夜姐姐。”雪双眼一亮,兴奋地拉起还想说什么的紫夜,迅速地跑到屋外。虞荷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然后朝着沉默地坐着的他点了点头,也走出了屋外。 过了一会,他微抬起头,看见少女落寞的神情,她似乎以为大家都出去了。 暗叹着,他不动声色地走向门口。他不习惯和陌生的人说话,尤其是女人,即使这也许是虞荷特意安排的,他还是宁愿选择离开。
雪林的某处。 看着雪兴奋地追逐着小猎物,虞荷转过头看向紫夜。紫夜怔了怔,问道:“怎么了?” “你后悔吗?”虞荷很认真地问。 紫夜沉默了好一会,也很认真地回答:“不,我不后悔。”于是虞荷笑了:“你啊,爱惨他了。”闻言,紫夜俏脸一红,别过头去,嗔道:“你在说什么啊。” “啊?小女子说什么了?”虞荷笑吟吟地看着害羞的紫夜。“荷姐姐!”紫夜微微跺了跺脚,“我去帮雪。”说着慌张地跑开了。 虞荷好笑地看着紫夜的小女人姿态,忽然叹了口气:“真是个傻丫头。” “哎,我回来了。”这时,前面不远传来痕的声音。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回来干啥?回来很好吗?一回来就大叫!吓跑我的猎物你怎么赔啊?” 痕张着嘴,显然被吓了一跳。其实不仅是他,连虞荷和紫夜都吓着了。然后她们忽然醒悟过来,会意地笑了笑。 “嘻嘻,把我赔给你行不行啊?”过了一会儿,痕笑咪咪地道。闻言,雪别开微红的脸,啐了一声,嗔道:“你是谁啊?我干嘛要你,哼。” 痕立刻装作很受伤的样子,叫道:“啊,我的心碎了,碎了!”看着他那副样子,三女立刻娇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他们的脸色同时大变,那是从茅屋的方向传来的。
“不!你不要过来!”茅屋里,少女一边抱着躺在地上的老人,一边惊慌失措地用无神的双眼胡乱地扫视着四周。 “姑娘。”他冷冷地看着少女和已经死去的老人,是的,老人已经死去,一剑封喉。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一听见尖叫声就立刻赶来,然后就是这种情况。 “不要过来!你这个杀人凶手,杀了我爷爷,还要 对我,对我!”少女哭喊着,“你是凶手,你是淫贼!” 他皱皱眉,正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凝,迅速地冲向少女。但是,还是迟了,一缕鲜血从少女的嘴唇流出,她咬舌自尽了。 他冷淡地看着少女,接着又看了看老人,默默地转回身,然后他僵住了。 门口站着痕等人。 痕和雪一言不发地走过他的身边,俯身去探视少女和老人,然后一起黯然地摇了摇头。虞荷复杂的眼神看了一下他,然后对着痕和雪说:“我们先找个地方把他们安葬了。” 于是虞荷三人搬着尸体走出了屋外,把空间留给了他和紫夜。
他看着她,冷淡地。 她默默地凝视着他,不发一言。 “为什么是你?”沉默了一会,她冷然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的眼神更加冰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继续问道。 “在下的事,与阁下无关。”他不再说什么,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 “为什么?”她低垂着头,带着呜咽,“为什么是你?!说啊!为什么你要去风花楼?!” 他停住脚步,慢慢地转回身,冰冷的声音里夹带着惊人的杀气:“你跟踪我?!” “这是第二次了。”她颤抖着身子,轻笑着转回身,“你想杀我?” 是的,就像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她笑了,也哭了,很凄楚。 还是一样的剑,还是一样的两个人,但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他看着她脸上的两行清泪,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不杀你,你走吧。”他别开头。 “呛。”一声清脆的拔剑声,她缓缓地把剑举向他,冷冷地道,“但是我要杀你。” “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事。”他看着她,很冷。 “说起来好笑。”她笑了几声,然后恨声道,“凭什么我要等你!你说啊,凭什么?!” 他直直地望着她的双眼,道:“那好,你杀吧。” 于是,寒光一闪,她手中的紫云剑没入他的胸口。
她惊住了,这怎么可能! 她拔出剑,另一只手快速地帮他点穴止血,然后颤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躲?” 也许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神仿佛多了一点温柔,他说:“只要你的心过得好点,那就行了。” “你是想让我哭吗?”她笑着,哭泣着,轻轻抱住他,“你这个傻瓜,笨蛋。” 然而接下来一句话,让她觉得好象有那么一瞬间无法呼吸。 他冷冷地说道:“那么,在下和阁下之间就不在有什么关系了,你走吧。” 她松开手,后退几步,颤声道:“你,说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冷声道:“你,走,吧。” 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你。” 她低下头,轻声道:“你放心,我会走的,只是,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杀你的!” 在他的讶然中,她流着泪抬起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凄笑道:“那一剑,我还给你。”说毕,她把匕首刺进了胸口。 他眼神一动,想冲上前去,但是被她手里的剑挡住了。 “你不要过来。”她捂着伤口,冷声道,“你记着,你欠我的,我一定会来要回,你的命,只有我能拿。” 倒退了几步,她迅速转回身,蹒跚着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他应该留住她的,但他没有。 该走的总是要走,该来的还是会来。
为什么?她不明白。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背靠着树,缓缓坐倒,然后从怀里取出一瓶女儿红,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他看着旁边拄着的剑魂,神情温柔起来,他喃喃道:“还有你呢,嗯,也只有你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为什么她还没醒来? 她何时能醒?她不知道,只知道要不停地往前走。
又喝了口酒,他散涣着眼,抬头看着从天空中落下的雪花。 他淡笑道:“下雪了,嫣,你看见了吗?”
雪,已经下了很久,她也不停地走了很久。 她好累,很想停下来休息,可是,天地这么大,她忽然间竟不知道该停在哪里。 再也支撑不了,她脚一软,身子往前倒去。依稀间,她看见有人朝她走来。 一个人, 一个男人。
最后一滴酒,顺着瓶口掉入他的嘴里。 他摇了摇瓶子,喃喃道:“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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