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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公西雷和于翔陪“新天地房地产公司”的老总魏前进和副总张明在新世界酒楼吃过午饭已是下午三点多钟。四个人下了酒楼走到车旁,张明趁着酒兴敲公西雷竹杠,醉晕晕的笑说:“公西,现在酒足饭饱了,也没什么事了,你不请我们小澡泡泡?小姐抱抱?” 魏前进听到张明的话立即抖擞精神,哈哈一阵大笑说:“哈哈,这不是小意思吗?公西,走,去洗澡。” “行!走!”公西雷爽快的答应。 ——公西雷对魏前进的任何要求都不会推托的,因为他每年要从魏前进的“新天地”房地产公司挣走几十万元的广告费。 张明打开车门,魏前进弯腰抬腿上车,他挂在腰间的手机响了,他又直起身从手机套中拿出手机,一看号码立即小声的骂:“肏他妈的的活见鬼!每次都是在这关键的时候打电话给老子,扫老子的兴。”魏前进嘴上虽然骂过了,但接通手机后立即笑呵呵的,卑下的说:“您在哪?哦,好的!好的!我记下了。您放心大胆地跟他们干,子弹我立马就送到!” 魏前进收起手机,走到公西雷面前,对他耳语说:“公西,你的老领导宣传部长金国良那个屌东西正在‘打仗’,他的‘子弹’不足,让我送点过去。” 公西雷当然听懂魏前进话内的含义——“打仗”是指赌博;“子弹”是指金钱。 公西雷听到魏前进背地里轻鄙地骂他视若神明的金国良是“屌东西”,他几乎笑破肚皮,说:“哪你赶紧把‘子弹’送到前线去。” 魏前进点点头,无可奈何地钻进车内驾车走了。公西雷目送着魏前进的车划着曲线开上大街,对于翔说:“你陪张总去洗澡,我到公司看看。” “好吧。”于翔说。 公西雷打开车门坐进车内,开起车走了。 公西雷驾车来到移动公司,下车后夹着包进了营业大厅,从包里拿出一千元钱递给收银员,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这时,一个顾客在和另一个收银员大声吵:“我的手机才充的话费,怎么几天就没有钱了?” “您是不是开通了什么业务而忘记了?” “我又不做生意,开通什么业务?这个月我根本就没打多少电话,把话单给我调出来。” 收银员和气的说:“好的,您稍等!” 公西雷听到他的吵架声,心头一动,他拿起柜台上的圆珠笔,在他的话费发票反面写下了严淑芬的手机号码和密码,递给收银员说:“小姐,请把这号码的话单给我。” 小姐接过公西雷手中的发票,熟练地在电脑的键盘上按着数字,一张话单调了出来。公西雷接过话单说:“谢谢!” “不用。老板您慢走!” ——公西雷自从撞见严淑芬和一个男人视频聊天后,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对严淑芬不检点的行为一直耿耿于怀。 公西雷坐进车内关上车门才仔细地看话单——话单上显示通话和短信的一个陌生的号码令公西雷警惕起来,他敏锐地判断,这个人肯定就是和严淑芬视频的那个男人。公西雷暗想,难怪严淑芬最近总显得心神不宁,精神恍惚的,原来她移情别恋,心中爱上了他人。公西雷没有去广告公司,他驱车来到富丽花园,进了大门后没有将车开到自家的楼下,而是一拐弯停在一个极不显眼的地方,下车后径直朝家走去。公西雷走到家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喊:“淑芬淑芬。” 屋内没有人回应。公西雷关上门,拿出手机按下了严淑芬的号码: “老公,有什么事?” “没事。你在哪里?” “我在邻居家打牌呢!你在哪里呀?真的没事吗?” “我在公司。我记得有份合同好像忘在家了。” “现在就要吗?” “不。你玩吧,我晚上回家看看。” 公西雷关掉手机打开空调,走进书房坐到电脑前,点燃一支香烟后打开电脑,上了严淑芬的QQ——严淑芬的QQ是他申请。查看她的聊天记录: “你好!忙吗?” “不忙,在听音乐。” “好轻闲!聊聊行吗?” “行啊。” “朋友来自真诚。我刚才看过了你的个人资料,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是医生,你呢?” “好职业!我在家,没事干。” “全职太太?” “不是,是保姆。” “哈哈,你挺谦虚的。” “我相夫相教子,不是保姆吗?” ………… “你真是医生?在哪家医院?” “当然是真的。我在哪家医院暂且保密。对不起!” “没关系。我问你,孕妇产后出血是什么意思?什么原因引起的?” “你产后大出血了?” “废话。请回答我的问题。” “哈,凡产后二十四小时出血量达五百毫升以上者为产后出血。病因一是子宫收缩乏力二是胎盘潴留或残留三是软道损伤还有凝血功能障碍。” “回答得还挺专业的,看来你真是医生。” ………… “呵,我骗你干什么?我能问你一个不太礼貌的个人问题吗?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但不要生气。” “什么问题啊?” “你有情人吗?生活中?网上?” “生活中没有,网上也没有。” “哦,好可怜的女人啊!” ………… “没有情人就可怜啊?你有情人吗?” “女人过了三十就成豆腐渣了,没有情人还不可怜?我没有情人,但不可怜,因为我们男人四十--杨柳青。” “哼,你去找啊,杨柳青。” ………… “嘿嘿,今天终于找到了,就是你啊。我们俩人的年龄做情人最合适了。你愿意吗?” “不愿意。” “为什么?” “情人哪这么好找?况且我们才认识。” “哈,是网上情人,不走出网络。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我们一见钟情?” “谢!接受花,但不接受其它的。做朋友可以考虑。” “男人与女人之间没有友情,只有爱情。看来你很爱你老公!他一定是位成功的男人。” “当然了。我精心挑选的,我能不爱吗?他现在事业有成。” ………… “看来你一定是个网络高手?” “不是。我很少聊天的。” “我才不相信呢。” “信不信由你。我的工作很忙,没有时间。聊天是最好的放松。我上午忙了半天,累了,来找个人聊会。” “哦,来找情人寻开心的?” “哈哈,是,也不是。” “如果是,你找错人了,你去找别人吧,我思想很保守的。” “哈,没找错人。网络茫茫,知音难求!看到你的网名,我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般的女人。” “你的直觉错了,我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女人。” ………… 公西雷长舒了一口气,重新点燃一支香烟,接着往下看。 ………… “你皮肤白吗?眼睛大吗?身材苗条吗?嘴巴圆吗?头发长吗?” “呵呵,你在选美啊?” “嘿嘿,不是。随便问问。” “你呢?你先说你。” “我皮肤黑里透白,眼睛看书的时候小,看到美女的时候会睁得很大,个头不高,一米七,属于二等残废,不过很有风度很有魅力的哦。” “呵呵,你很自信啊。我头发齐肩,皮肤不搽粉都白,白里透红,高兴的时候眼睛小,笑不露齿。生气的时候眼睛大,嘴巴会张开。身高一米六九,不过体重不到一百二十斤。” “哈哈,大美女啊!” “一般话,不美也不丑。” “你物质生活肯定优裕,但你的精神生活一定寂寞空虚。” ………… “我叫程铸。我的手机号码是1385*****88。” “我叫严淑芬。我的手机号码是1395******8。” ………… 公西雷拿出严淑芬的手机通话单,望着程铸和她的手机号码,狠狠地揉成一团放在桌上,又点燃一支香烟,移动鼠标往下看: ………… “老婆你好!!!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急死我了!老公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对不起了!晚上有点事。” “忙完了吗?” “一忙完了我就来了。老婆,我很想你!” “老公,我也是。” “下午给你打电话时,我听到你身边好像有人在说话,所以就挂了。” “胆小鬼,你怕什么?我们在打麻将。” “我胆大包天,什么都不怕。我是为你着想。” “谢谢老公!!我现在打你手机行吗?我想再到听你的声音,你的声音好像有磁场吸引了我。” “好。你叫我一声老公吧!” “老婆,听到你叫老公,我心里美极了!!!!” “是吗?哪我以后多叫你几声吧,让你听个够。” ………… 公西雷看着严淑芬和程铸亲密的聊天记录气得咬牙切齿,他掐灭了香烟又点燃一支,继续往下看: ………… “老婆,你性生活怎么样?一个星期……?” “晕,你神经啊?????” “老婆,回答我。” “我不想说。你把光线调一下,太暗了。” “好的。怎么样了?” “老公,我爱死你了!” ………… “老婆,你们性生活怎么样?要多长时间?” “老公,你别逼我好吗?” ………… “老公,你们过性生活要多长时间?” “一般情况五分钟解决战斗,兴趣来了时间会长些。” “呵,你是早泄啊?” “哈……哪你要多长时间?” “一两个星期一次。” “你老公一定有外遇。” “没有,你可不要乱说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可能一两个星期才和老婆过一次性生活的。要么你性冷淡?” “拜托你不要胡说!这是很正常的啊。他的生意很多,很忙的,我早已经习惯了。” “这不正常。酒已经使他成了ED了?” “ED是什么意思?” “性功能障碍。” ………… “晕死了。哪你觉得不正常就不正常吧!一二十分钟。” “哈,这么长时间?你受得了吗?你们真是保质保量!你家里的老公真够一级棒!!!” “还可以吧。” “还可以!!!????” “呵,你不行吗?” “嘿,我是特级棒。什么时候你试试就知道了。” “真的?” “真的!!” ………… “你内心喜欢什么的男人? “象你这样的,成熟、有智慧、风趣……” ………… “老公,看到我了吗?” “老婆,你真性感啊!你的美是现代与古典相结合,别具风韵。” “谢老公!” ………… “老婆,你穿的什么衣服?” “吊带裙。” “真性感啊!我好想能穿越这个网络,与你共度巫山!” “你整天就知道口若悬河的瞎说,有贼心没贼胆。” “哈哈……” “笑什么?不是吗?” “不是。” “哪你先离婚,然后我和你私奔好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怎么?你舍不得了吧?” “不!” “哪你赶紧离婚,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哟。” “行。老婆,你面前挂的是什么?” “是一块玉。” ………… “老婆,我会相面你信不信?” “哪你给我相相。” “好的。你表面上给人一种很冷漠的感觉,其实你心里却充满了热情。你个性开朗,感情脆弱。” “呵呵。” “对不对?” “嗯!说得对,怎么不说了?” “相面要慢慢看,不然不准确的。你生活充满活力,心中充满幻想,安于现状,是个追求浪漫却又前怕狼后怕虎的女人。” “老公,你真的可以上街帮人相面了!” “我说的对吗?” “很正确。真的!” “佩服老公吧!!!!!!!!” “呵呵,佩服!而且还厉害!老公,你学过吗?我的脾气被你给说中了,其他的也差不多。” “我是从你的目光和表情上看出的。你的耳垂厚,是个有福之人。” “老公,你开始说好话了?” “我是在给你看相。你有话喜欢闷在心中,你感情细腻却又容易激动,准不准?” “太准了,简直神了,你比我家里的老公还了解我的脾气性格。” ………… “老公,我昨晚梦到你了。” “真巧,我也梦见到了。我在你梦中什么样?” “不好意思,醒来后全忘了。我在你梦中什么样?是不是很丑?象现在的样子吗?” “我没看到你的脸。” “是吗?哪你怎么晓得是我?” “是你告诉我的,你倚在我的怀中对我说的。” “呵呵,你多大了?还做‘春梦’?” “嘿嘿,不是‘春梦’。我和你站在茫茫的草原上看日出,我在你身后抱着你,我听到了你的呼吸、心跳,没发生什么关系哦。” “老公,你挺浪漫的啊!不会是梦中把家里的老婆当成我了?” “哈哈,不是。我在你梦中和你做什么了?” “我记不清了,什么都没做。” “嘿嘿嘿……” “你笑什么?好阴险啊!” ………… “老婆,我真想和你……” “什么?” “老婆,我还真说不出口。” “呵,你还有说不出口的话?” “我真想和你做爱啊!” “老公,我也想啊。” ………… 严淑芬和程铸的聊天情意绵绵肆无忌惮,公西雷怒发冲冠,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没有想到,生活中严谨内敛、恪守妇道的严淑芬在网上竟然是如此的淫荡下流、不知廉耻。公西雷吐着香烟为自己感到悲哀——自己在报社放弃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副主编职位下海经商,拼死拼活的几年才在商海中站稳脚跟,没想到后院起火,严淑芬竟然“红杏出网”,背叛了他,他现在整天面对的竟然是她的躯壳,而她的精神则早已属于另一个男人了…… 严淑芬打开门对身后的汪春梅说:“春梅,你喝什么?还是吃冰冻西瓜?” “我这两天胃口不太好,不能吃冷的东西,我喝水。”汪春梅说。 严淑芬关上门说:“哪你自己去放。” 汪春梅从饮水机中放了一杯水笑说:“淑芬,你家真有钱啊!没人在家空调也开着。” 严淑芬放下包,打开冰箱拿出一瓣西瓜,奇怪的说:“咦,我记得出门的时候关掉的啊。” 汪春梅喝完水扭头看到公西雷坐在书房,她吓了一惊,向严淑芬努了努嘴。 “什么呀?”严淑芬问。 汪春梅没有说话,抬手指了指书房。 严淑芬顺着汪春梅的手势伸头往书房看,当她看到公西雷坐在电脑前,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直袭心头。严淑芬放下西瓜走到书房门口,屏住呼吸望着电脑的主页,声音战抖的问:“你今天怎么在家?没上班?” 公西雷转过脸,望了汪春梅一眼冷若冰霜的说:“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严淑芬看清电脑的主页是聊天记录,又见公西雷脸上青筋暴起,她骇得脸色刷白,转身推走汪春梅说:“对不起,他可能喝多了,你先走吧。” 严淑芬说话把汪春梅推出了家门,立即把门关死——她不能让汪春梅知道她“红杏出网”的事。 严淑芬双手按在胸口倚在门上只感到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漆黑,她稍稍平息了一下惶恐的心境,眼泪汪汪地走进书房委屈的说:“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我们是老同学,她路过我们家进来玩玩不行吗?” “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公西雷阴沉沉的说完,站起身扬手狠狠地抽了严淑芬一巴掌。严淑芬猝不及防,她被打得一个踉跄,双手捂着脸蹲下身子失声痛哭。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不如他,我立刻就跟你离婚。” 公西雷冷酷的说完,扔下严淑芬的手机通话单拂袖而去。 严淑芬和公西雷结婚十几年了,这十几年间两人未免磕磕碰碰吵吵闹闹的,但是公西雷如此狠毒地出手打她,还是第一次。严淑芬痛不欲生,她十分后悔没有听程铸的话把聊天记录全部删除,自己落到这个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严淑芬望着地上的纸团,她拿起来打开,见是自己手机的通话单,她悲痛欲绝…… 严淑芬隐约听到客厅里的手机在响,她艰难地站起身走到客厅,从包中拿出手机,一看是程铸的号码她的苦楚的心一阵痉挛,打开手机放在耳边: “喂!” “喂,淑芬你好!我过几天要出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可能有两个月。喂,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 “淑芬,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感冒了,空调吹的。” “你怎么不小心?你明天来我这里一趟,我拿点药给你。” “家里有,我吃了。” “哦,我要准备一些资料,可能没时间上网陪你了,等我出国回来一定加倍补偿你。你要注意身体啊!多喝白开水。老婆,怎么不叫我一声?” “老公,祝你一路顺风。” 严淑芬说完挂断了手机,她跑进卫生间将手机和那张通话单一起扔进抽水马桶中,一拉水闸,“哗”的一阵流水把手机和那张她和和程铸的“罪证”冲得无影无踪。严淑芬回身跑进卧室,伏在床上泣不成声,她恨这个网络,因为它而使她原本和谐的家庭出现了裂痕;她恨自己,自己竟然经受不了这个虚拟世界的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