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学校里的老师对响个不断的电话迎接不瑕同时也感到厌烦。 琥儿不急不徐的拖着步子走进办公室。这种气氛多么热闹啊!有喜事了吗?就在他忖度着办公室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有一个同事满汗淋漓的向他走过来,边用手帕拭汗边谄媚的笑着说: “都怪你了,害我们整个早上来回转。” “我?”他惊诧莫名的瞥了同事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扫视了四周。 “就是,就是。”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转身离开。 “我们学校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放心吧!”许多教授还不住地在接听电话。 “我们学校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你不说我们也会处理的。” “不是,这些记者就是爱胡说八道。” …… 他明白了,从同事们听电话的口中,他知道了一切。陆思瑶终于按纳不住地把记者采访的所有东西公诸于报纸上了。他开始感到呼吸不平衡,心态黯然。 “琥儿,你进来。”校长对他扬了扬手。他跟了进去。 “你看。”校长把一张报纸摆在他的面前。一往慈祥的脸上如今显出了些许不安而焓燥。 “许初颖,一个电台红人,一位锋芒毕露的钢琴师,勾引同校教授,引领学生掀起师生恋,两人纠缠不清,校长视而不见……”报纸上用了一大片空间清清楚楚祥祥细细的报道他们的事。 “荒谬!简直是冠冕堂皇,堂而皇之的谎话!”他的脑海里如在睛天霹雳,嘶哑的声音喊出了悲痛。 “事情已经到了不可不解决的地步了。”校长深深地叹了一个气:“你一天在这里,在陆思瑶的视线范围里,她一天都不会放过你,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但是我有什么办法?” “走吧!”校长禀然看着琥儿,说出了无奈中的无奈:“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那…小颖?”他的口顿时变得笨拙不会说话,他紧蹙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离开这里直到小颖毕业之后,还只剩下一年而已。”校长把视线调到窗外,窗外的树开始变得茂密起来,静静的耸立在校园的四周。如此一年又一年,他从未遇上这样缠人的问题,这两对小人儿一进学校就把学校所有的搞得天翻地覆。 “校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大可以解雇我,我真的不想在这里被人指三道四,那你为什么不?” “你们的事已传出去了,你认为不当教授就不会再有麻烦吗?不的,一样啊!陆思瑶不会放过你的。” “你为什么要处处宽恕我们呢?”他不明白,他们惹来这么多麻烦,校长还是那么的豁达去饶恕他们。 “走吧!别告诉许初颖,你明天就悄悄地走,不然她会舍不得你啊!”其实他不只是宽恕他们,无论是谁,他都会宽恕。这对挺相配的小人儿,他怎忍心拆散他们呢? “那她会恨我啊!” “不,你走了才写信告诉她,她会谅解你的。”他挥了挥手叫他出去。 “校长,您还没有告诉我。” “小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这句话完全侵占了琥儿的整个心灵。校长啊校长,您就是太大量了,如果陆思瑶有您一半,那该多好啊! “谢谢您,校长!”他衷心的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校长最后的叮嘱: “一切小心啊!回来后,我学校随时欢迎你进来再当教师。” “谢谢…谢谢您,校长。” ※※ 琥儿眼看着书桌上的信纸,他就是下不了手。他不会再用QQ留言,因为这样能让许初颖认真读书。他现在奢求的是许初颖的原谅,许初颖的谅解,许初颖能接受现实,开心地去生活,认真地去读书。 一大早,他拾好了一切行理就出门了。 他首先到的还是学校。 “校长,”他递给了校长一封包得严严密密的信:“请您帮我给小颖吧!” “放心吧!你还是快走吧!” “谢谢!”他冷冷的看了这所学校一眼,然后踏出了这所校园。 许初颖跑出了巷口,她看不见琥儿,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她站在这里一分钟又一分钟,他还是没有来。于是她不等了,或者他家有事吧!但是,他该说一声啊!她有点生气的坐在车上,望着窗外。 回到学校,她还是看不见琥儿,她神思恍惚的坐到座位上。 “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还好吧?”松松看见她回来就走到她的身边,关切的问。 “我好,我还好!”她把手盖在松松的手背上,心不在言的说。 艺术课的上课铃响起了。进来的不是琥儿而是校长,同学们满脸的惊讶。她更加疑惑了,到底是什么回事? “从今天开始,由我来教你们艺术这一课。” “为什么?”陆思瑶站起来问。她是固意的,她要校长说出自己的胜利。 “不为什么,换了校长你就不上课了吗?”校长还是露出了慈祥的笑。 陆思瑶不满意的坐下,她诡媚的瞥了许初颖一眼,许初颖的神情黯然,她就爱看她的这幅模样。 下课后,校长把琥儿交给他的信俏俏交给了许初颖,可陆思瑶却看见了,因为她一直都在注视着许初颖的一举一动。许初颖接过后,立刻就拆开: “小颖: 你应该知道陆思瑶已经把我们的事公诸于报刊上了。校长说过,事情不到不可解决的时候,他是不会解决的,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不可解决的时候了,所以校长要对此事做出选择了。你也应该知道,只要我一天在陆思瑶的视线范围,她一天都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离开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也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校长说:‘离开吧,在许初颖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不然她会伤心的,记住,到许初颖毕业了,我们学校的校门还是为你趟开的,你还是我们学校的教师。’你明白吗?小颖,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我要走了。到你毕业了,我会回来跟你结婚的。我亲爱的小颖,我发誓:爱你一生一世。我会时刻想念你的!你千万别去恨陆思瑶,因为‘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答应我,好好读书,一定要拿到大学毕业证书;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答应我,等我!到我回来了,我要看见你快快乐乐! 你亲爱的的:琥儿!” 许初颖哭得满脸是泪水。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让她任由别人折磨,她还不可以恨这个人?为什么? 她把信住桌子上一横,然后不顾一切的像只野马般往外跑:“我不要,我不要等。” 大家的视线又再一次落在她的身上。江凌康马上跟上,却被简言拉住了。 “不,不要去。”她什么也可以接受,但是这一次就不可以。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一次她还是放手了,凌康就不会再属于她了,这个男朋友就不再是她的了,所以无论怎样,她不放手。 江凌康看着拉紧他衣袖的那只手,多么纤细而美丽,他拥有过了就要狠狠地扔下了吗?他怎可这样绝情。他的视线落在她充满零碎泪花的眼睛上,这是多么楚楚可怜的眼神啊!这种眼神在她眼里究竟出现了多少次?无数了吧,都是他给她的。他是那么那么的残忍而无情,他究竟要这个女孩子伤害到什么程度才收手?不,他不可以不理会妹妹,妹妹现在需要他,他不可以抛弃妹妹不理的,这比谁都残忍谁都无情。 “对不起了,简言,他还是要狠心地伤害你多一次。” 简言的心立刻向下一沉,似乎已沉到地狱里去了。她始终还是留不住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只是她生命里的一段插曲而不是永恒。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她没能力去改变。在早早以前,她就该不去惹上这个男人,她应该知道江凌康的心是属于许初颖的,无论他们是否有结局。好吧!就让你去飞吧!爱你就该为你找到真爱而感到高兴,走吧,不绕缠你,飞吧!展开双翅飞去你所爱的人身边。于是,她的一只一只手指慢慢的舍不得的离开了他的衣袖,她变得神情黯然,脸色惨白。 “不,”江凌康迅速把她已瘫软的手拾起:“绝不分手!”他需要补偿,他实在伤得这个女孩子太多了,但现在不是补偿的时候,等吧!等他回来补偿。 他狠狠地扔下了她的手,转身大踏步的潇洒的跑了出去。 简言的手显得瘫软而无力的垂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个心软的人说:绝不分手?江凌康你该知道,你的这句话会让她溶化。 陆思瑶拿着许初颖的信在讲台上放高声音的读。班里面发出的“吱吱哗哗”的怪叫声。她真的想过去掴她一巴,但是,她又敢么? 江凌康一直狂疯的跑跟在许初颖的背后,这个弱质纤纤的妹妹居然跑得那么快。幸好,她没有跑到马路上、公路上去让车子把自己撞个满怀。他最担心的她没有去干,他就安心了。 她在休闲区的小喷泉边气吮吁吁的停下了,她的身体顺着小喷泉边的那棵柳树杆一直向下滑直到手甲把树杆都给划上深深的烙痕,直到瘫软的坐在地上她才肯收起眼泪,但她的心里有一种深入肺扉般疼痛的感觉。 江凌康的心又何尝不是这样的痛?他走过去,跪在她的前面,抬起了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用悲天悯人的口吻说:“痛追来了甩不掉。” “我是怎么能让他离开?”她的泪又再次夺眶而出。她瞌上了眼睛任由泪水在眼角涔出。 ※※ 许初颖伏在桌子上,手在玩弄着手指上的那只钻戒,呆看着窗外被大风吹得“吵吵”直叫的树叶。多美的校园啊!只因有叶子的衬托。而闲话又可以只当作配衬品吗?不去理会也行吗?是吗?不,美丽的鲜花也需绿叶的配衬!他们的爱情之所以被称之轰轰烈烈,就只因这个世上有太多平凡的爱情存在。无论你需不需要配衬品去点缀你的生活,它一定存在,就如花会开、叶会落一样,它根本没有可能不存在,不然你的生活便索然无味了。她的泪水又在不知不觉中泛滥了,自琥儿走后,她每天都会哭,她认为自己现在只能做的就是哭了。 “许初颖,这多大的风也不关窗,想把人吹死嘛!”陆思瑶抬高眼眉固意在高嚣。 没有人把她那面胜利的旗帜扬起,她就只能自己去扬了,她必需告诉别人,她彻底的赢了一直比她强的人。 许初颖用衣袖拭了拭泪,吞嚼一下喉中的硬块,无力的站起来关上窗。她真的很累了,连站起来也感到脚软。 她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只玻璃杯,准备去倒杯水喝喝。事实她真的不想动了,但是,她不得不动,因为眼泪已流尽她的水份,她感到很干渴。 她这样的神态就是陆思瑶最想要的,苍白、憔悴、软弱无能。这几天她对许初颖的一举一动特别感兴趣。 “啊——!”许初颖高声尖叫了一声,立刻,她伏倒在地上,只见手中的玻璃杯正猛然向前飞滚,“乓啷”一声,玻璃杯惯性的撞向墙壁,碎了! 她感到整个身体都在发痛,她没有看固意用脚纠到她的人一眼,因为她不想再跟这个刻薄的女人吵什么。她用尽所有力气在地上挣扎的一下,其实她想站起来,但是她不能,因为她已没有力量再站起来。算一算,这么多天,她吃过多少饭,可以用十个手指头数得着的。 “哈哈…哈!”陆思瑶发出了一阵阵残酷无情的笑声。 江凌康一踏入教室,立刻脸色一沉。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跑过去许初颖身边扶起她:“你没事吧?”他帮许初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关切的问了一声。目光迅速落在陆思瑶的身上。又是这个女人,她总爱幸灾落祸,他恨不得把她杀死。 他一手捏住了她的勃子把她压倒在桌子上,狠狠的盯着她。 “你又搞什么鬼?” “不许你管。” “我告诉你当心说话,不然小心我打死你。”他警告的扬了扬拳头。 “哥,”许初颖拉了拉江凌康的衣袖,眼角边浮出了无奈:“百人百面目,千人千性格,不可理喻、飞杨跋扈、死皮赖脸、刁钻刻薄、讲闲话、做作、不懂爱情、不会思考,只做飘浮草是人家的爱好是人家的性格,我们管不了这么多,你就别管了。” “好,你说的这句话真好。”江凌康对许初颖欣赏的笑了笑。妹妹就是能用几句话就可以彻底地伤害一个人。 “许初颖,”陆思瑶毒辣的目光又落在许初颖身上,她恨她,恨死她:“你在说什么?” “什么?”江凌康洋洋得意的歪着头问:“你还未听清楚啊?” “你们?”她气得说不出话,牙关打牙关,眼睛在冒火。 “我们怎么了?是不是想说,很祟拜我们啊?” “你放屁!你们这些鬼东西。”她把手一扬,气愤的走到座位上把椅子用力一拉:“咔”的一声坐下。 “好了,”江凌康把许初颖轻推到座位上,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茶递给她:“等一下,我申请跟你一起坐。” 许初颖眼睛不眨一下地望着江凌康,眼睛里又雾出的泪花,这个男孩子总给她不能言喻的感动。 简言看着他们,眼里也同样嵌上眼泪。多少次,她为江凌康这样无声地哭泣?现在,她算是有男朋友抑或没有男朋友?如果江凌康肯用一半对许初颖的心去对她,那该多好啊!可以的话,她愿意用生命来交换。 “思瑶,我看你还是别惹他们了,”阿芝劝她说:“他们一个文能一个武能,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瞎说什么啊?斗就斗到底,这才是我啊!”她瞥了她一眼,对她的话感到非常不满。 “何必单单打打?吃亏的总你自己。陈教授已经走了,事情已平静多了,你就别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惹你的。” “你跟我闭嘴!”她对着她怒吼了一声:“我就爱玩这种单打游戏。”她不要别人说她输在许初颖手上,她要赢她,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她没有再劝陆思瑶了,反正她也不会听,免得又挨一顿骂。 ※※※ 那天,校长把她叫到了办公室。他发觉,这段时间,许初颖已经没有一点心思放在学习上了。 “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校长您就别理我了,我不值得您那么操心。”她知道校长是好的,但是她真的没心情去读书。她无论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琥儿,叫她如何去安心读书呢? “孩子,知道吗?琥儿走是为了你,为了你活得开心一点,为了你不让别人讲闲话,他只能这样做。你懂吗?为什么就不答应他好好活着呢?这不就是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吗?你活得不快乐,没有人会可怜你,只有人在你头上再踩上一脚,犹其是陆思瑶这个学生,她看见你堕落,她会心凉。你看不见她牵起嘴角胜利地歪笑正活得快快乐乐、潇潇洒洒的模样吗?陈教授要你拿到大学的毕业证书,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到他回来了,你拿什么给他看啊?”校长语重心祥的说着并一面轻敲着办公桌,希望能唤醒她的心,这个女孩子就让他怜惜让他操心。 “是吗?”她没有多说半句话,然后离开了办公室。校长看着她的离开,一阵心痛。 教授是说得对的,但她只让教授说完就算了,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 许初颖坐在一间卡拉OK里面拼命的独自在喝酒,这间卡拉OK昏昏暗暗的,时而从舞台中闪来些许五颜六色的灯光,反射到她的脸上、身上,从而她的脸和衣服都在不断转换颜色。这就是琥儿带她来过的那一间了,她要在好好回味回味。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的钱是假,我的钱是真,钞票代表我的心……”台上有两上男人在合唱,改写的歌词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小姐,这么闷?”一个男人手里握着一只装有啤酒的酒杯坐在她的身边,脸上满是谄媚的笑。 许初颖转过脸瞟了他一眼,没吭一声,又再一次把精神集中在自己的酒杯上。酒在她的手中荡来荡去,在酒里她又好像看到许多个琥儿。她惦记琥儿已经够苦了,根本没兴趣去理会这些无聊的闲杂人。 这个男人看着她的假秀发自然而然的披散着,干净的脸上嵌着那么一双动人心弦的眼睛,顿时对她产生了兴趣。 “小姐,不介意跳一支舞吧?”他显得很有礼很诚意的伸出的手。 许初颖再瞄了他了眼,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厚面皮?人家没意思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 “不,我没心情。”她喝了一口酒,感到呼吸困难,心口不舒服,头也感到昏昏然的。事实,她根本不是喝酒的材料,但桌子上的空酒瓶告诉她,她今晚实在喝得太多了。 “你不开心?”他把头探到她密集的头发下直接望着她那张美丽的脸。 这种行为过于随便了吧?这使她吓了一跳,脸反射式的向后躲了躲,然后立刻站起,为了避免他再更深一层的“随便”。 “我倒想唱首歌。” 她再一次踏上这个舞台,随着伴奏的响起,扬起了动听却凄楚的歌声: “梦里看见你离开了我为了一揽曾经痴情我努力地翻捡着美好回忆尽管亲眼看着承诺已成谎言为何还无法体会这份感觉梦醒心疼得无法呼吸唯有攥紧胸前的被子竭力不再让丝丝寒意卷入脊梁在这一片赤裸的漆黑中映着红红的烛泪无法再捂住伤痕尽情地哭出心中最痛” 她的音调落,意料中的,全场立刻响起的阵阵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赞叹声…… “谢谢!谢谢大家。”她有礼的点头道谢。 台下却不断在高嚣着:“继续唱啊,再唱一首。” 播放室内主持见场下一遍混乱,都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不满声。于是,她走过去,小声地在许初颖的耳边咬了咬:“你就给给面子,再唱一首吧!” “好,就给给面子。”她对播音员说了一句什么,很快响起了优然的音乐。 “从你身上学会了天真懂得了自己的天真错把一夜情当成了认真错把感情全付于你的灵魂原来一切都真的是虚假网络这东西我是不该不该碰” 当她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台下传来了:“好,好啊!”铿锵的语韵,把旋律中那般凄楚的音韵打得一遍离散。 许初颖一眼看到了江凌康,心中立刻一震。 “从你身上学会了天真懂得了自己的天真错把你当成了心中的他错把影子当成了真实的人原来影子只不过是影子”她最终还是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唱下去。 他很有气魄似的站在台梯上,望着台上被灯光映得五颜六色的许初颖。许初颖也同时望着他,他额前垂下了一咎湿发,衣服也是湿湿的,难道外面下雨了吗?为什么这里一点雨声也没有。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凌康的眼神是那么那么的锐利,布满的血红的细丝。 他再也呆不住了,再没这样的闲情去等她唱完这首歌就气冲冲的跑上舞台,粗鲁的把她的手一抓,然后就这样扯着她下台。 台下立刻一遍虚叫声。 “你别拉,你弄痛我了。”许初颖在拼命的挣脱着江凌康有力的手。 “喂,你干什么?”那个调逗许初颖的男人在他们的身后大喊了一声,希望帮许初颖作一个解脱从而得到她的欢心。 “关你什么事?你最好跟我滚开一边。”他呲牙咧齿的对着那个男人大吼过去,他实在太心痛妹妹在这种地方疯癫堕落。 接着,他感到腹部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在他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也来不及反击时候,已有无数个拳头落在他的身体每一部分。 “停手,你们别打他。”朦胧中,他听到了许初颖激动、害怕而颤抖的叫声。他知道这个场面很混乱,一定吓坏许初颖。 一阵“乒零乓啷”的打碎玻璃声响起,他知道自己已睡在玻璃上了,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停手,停手——!”许初颖还在害怕的叫喊着,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住手——!”保安人员立刻叫停了这场“战争”。 “哥…哥!”她立刻跑过去,扶正了被人打得遍身鳞伤的他。他的手、脚、口角都淌着血,身体还是湿湿的。突然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哥哥竟有一种深入心扉的疼痛,许初颖第一次为这个哥哥而心疼,因为这个哥哥从不让她担心害怕,而这一次,让她真真正正地尝到为这个哥哥害怕的滋味。 舞厅里的人已被驱散得差不多了。许初颖拿着小手帕不断帮江凌康拭抹着血渍,她显得惊惶失措。 “他没事吧?”这个男人因内疚而显得诚恳的问了许初颖一声:“用得我送他回去吗?” “你跟我滚开。”许初颖凶狠的瞟了他一眼。这算是什么话,猫哭老鼠假慈悲。 说完,她扶起了江凌康,把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蹒跚地离开。天啊!哥哥只有一幅高挑的身材却是那么那么的重。外面果真下着很大的雨,她卖力的扶持着哥哥,在等着的士,但经过的的士都载满了人,这也难怪,天这么黑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哥哥实在等不着了,她顾不上这么多,一拐一扭地走进了瀑雨中。 大雨婆娑而下,刹那间,他俩已湿透了,衣服紧贴着身体弄得她很不舒服,此该的她感到极度惊惶失措。 江凌康被雨水淋了淋,开始慢慢苏醒过来,立刻,他感到全身的每一部份都在忍忍作痛。他慢慢的睁开眼睛,雨水朦胧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清楚知道妹妹扶持着自己艰辛的步行着。 “不,你跟我滚!”他把手一抽,无力的身体却因支撑不住这种突然其来的抽动害他连滚带跌的倒在地上。 他不要这个妹妹,这个妹妹在堕落自己,他不要这样的一个妹妹,他的妹妹该是温柔的可爱的不是这样野性的。 “哥…哥,你别动,你受伤了!”大雨“沙沙”的下个不停,江凌康根本听不见妹妹在说些什么,只见她的嘴在动而且跪在自己的旁边想扶起自己。不,他不要这个妹妹了,就从这一刻开始。他狠狠的把她一推,随之她摔到地上。 “哥,你别这样,你别这样。”许初颖爬过去,眼泪“嘶哩哗啦”地随着雨水的下落而滑下,也分不清是泪还是雨,只知道脸上热热的淌着东西。 “我没有你这个妹妹,你不配做我的妹妹。”说着,他挣扎又挣扎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蹒跚地走在雨中。他知道自己在说气话,但他只能是这样,现在的妹妹实在令他太失望太失望了。 许初颖坐在地上,任由雨水向她泼三倒四,任由眼泪疯狂淌着。此是此刻的她只害怕失去这个哥哥,她已经没有琥儿在身边了,如果连哥哥也不在她身边,她该怎样去度过每一天? “啊——!”几乎是同时,他俩发出了叫声。江凌康又再一次摔跌在地上,这次是整个人倒伏在地上,很痛!他在忖度着自己身上究竟有几处伤痕。他真的痛得不能动了,就干脆躺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罢了,不顾这里是什么地方,能休息就可以了。 许初颖踉跄地跑过去,伏在他的身上瞌上了眼睛,低声凄迷的说:“哥,不要不理我,知道吗?我第一次为你而害怕,第一次尝到为你心疼的滋味,第一次懂得不能失去你。哥,请不要不理我,好吗?”她的语气是那么的温柔,这个妹妹好像又是他的的妹妹了。虽然雨下得这么大,但他清楚看见在她脸上淌着的两行泪。他摸了摸她秀长的头发,对她产生了怜惜。 “为什么要放弃自己?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为什么要自我堕落?”他看着她紧贴在脸上的头发,和那张被雨折磨过的脸,多美!这个妹妹无时无刻都是这样的美,令人不得不怜爱她,舍不得扯掉她的一根头发。 “我…,”她把脸别过去不看他,不知如何回答:“我答应你,我不再这样,无论琥儿在不在,我不再堕落。” “教授不是叫你好好活着吗?你这样叫好好活着吗?你连最简单的承诺而守不到,你还能等他回来吗?”他扳过了她的脸。 “哥,我会好好活着,为琥儿为校长为教授为所有希望我好好活着的人。”她想起了校长的话,顿时觉得很有深意。 “这才是我真正的妹妹,我的妹妹应该是这样的。” “好了,哥,我们走,你身上很多伤。”说完,她扶起他,再一次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蹒跚的走着。 *** 她开始发奋学习了,她要把以前所有东西补上来。她每一天除了专心上课外,认真完成作业外,放学后就会到校长这儿补习,校长感到很欣慰也很愿意。只有这样,她才对得起琥儿为她的付出,才对得起哥哥为她所做的,才对得起任何为她身上付出过努力过的人。 “校长,谢谢您,我还是先走了!”许初颖拾出了散了一桌的书本。 “哎,吃完晚饭才走啊!”校长的妻子端出了香喷喷、热腾腾的菜。 “不了,您们慢慢吃吧!我不阻你们了,我还是先走了。”她把书抱在胸前,有礼的道别:“再见!” “还是吃了晚饭才走吧!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在我这里吃过饭,不赏面了是吗?”她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感到这个女孩子聪明伶俐,懂处世之道,她就喜欢这种人! “谢谢您了,但还是下次吧!” “好了,我都不勉强你了,下次就下次,但千万别下到下个世纪啊!” “师母,你就是最好的,最好的,您们都是最好的。”许初颖走过去,在她的脸上吻了吻。她衷心地去谢谢每一个爱她的人,她感到很幸福,真的,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好了,别磨磨蹭蹭的,要走就早点走,夜了不安全。”校长和蔼的笑着说。 “再见!” 她走出了正屋,立刻感到一阵寒意,自然反应的,她抱胸瑟缩了一下又颤抖了一下。绕着大大的花园有种寂聊的感觉,况且花园里黑沉沉的一遍,她的高跟鞋还不断在“咯咯”荡漾开回声,寂静得可怕,与里面的环境成了强烈的对比。 “慢走!”下女为她拉开了大大的铁门,有礼道别。 “唔!”她笑着点头,然后走出大门。 “小颖。”身后传来“咔”的一声关门声同时也传来了江凌康的声音。她蓦然回首,江凌康正倚在墙壁一只脚蹭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内冷冷的斜看着她,一幅百无聊赖的模样,但这幅模样却显得他很潇洒迷人。许初颖走过去,用手臂碰了碰他,随之他的身体摇摆了一下,然后许初颖望着他傻笑。 “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啊!”他低下头小声的说:“补习也要顾命,天天这么晚回家没好处。”他冷冷的声音中有着浓厚的关切。 “现在还早啊,校长还未吃晚饭。”许初颖转过身别过脸不看他。 “天都黑了,还早?”他把手往胸前一交,生气的别过了脸。他就是怕她晚回家会出事,她为什么不明白? 许初颖没有说一句话就跨步离开,高跟鞋把油柏路敲得“咯咯咯”的响个不停。她知道哥哥是关心她,对她好,但准不能把她当成小孩子,整天不准她干什么不准她吃什么的。 “哎!”江凌康马上转身追上去:“你这个小丫头就是要别人千就。” “你可以不千就我啊,谁要你千就。”她对着他,怒吼的一声。 这句话却重重地伤害了他,他歇斯底里去爱她去关心她,她却不领情的对他吼过去,这算是什么? “好,你说的。”他气得心肌紧缩,鼓着满腮帮子的气调头就走。 立刻,她后悔了,她不刻这样冲动不该这样爱辩驳不该这样口不对心,好了,现在哥哥生气了,走了,不理自己了,怎么办?她的内心乱成了一遍。“哥哥,不,不要走,知道吗?我是那么那么的需要你。”她的内心不断徘徊着这句话。 突然她端在地上,固意装哭的发出“哼哼咽咽”的声音,她深知道眼泪可以帮她找回哥哥。 “小颖。”果真,江凌康不顾一切的跑过去,端在她的身边:“你怎么了?哭什么?” “我的哥哥不要我了,那我就只能哭了。”她装着小孩子的声音那样娇声娇气的,江凌康听了就心软。 “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啊。”他抬起了她的头,看着她的脸,立刻脸色一沉,放开她,再次转身离开。 “哥,你别走,你干什么了?”许初颖疑惑的看着他。 “我干什么?别人都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我现在终于验证了这句话。”许初颖想用眼泪来挽留他,可是,她太失败了,因为她哭不出一颗眼泪,假得紧要。 “哥,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许初颖的模样有点委屈。 “你别说,”江凌康怒吼的一声,许初颖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哥哥从没有试过这样凶巴巴的,难道想挽留他也是罪吗?不会吧!“我不想你把我当作猴子来耍。” “猴子?如果我当你是猴子,我就不会在你面前装哭。”她一转头,头发在她脑后拂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然后“咯咯”的离去。 是吧,她肯为了挽留自己而装哭,就证明她在乎自己,不是吗?如果是别人,她理你干什么?他跑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臂:“妹妹。” 许初颖沉默的站在这里等江凌康说话。 “别生气了,我们就别再吵吵闹闹了好吗?我们是两兄妹啊。”没想到,江凌康会用“兄妹”来牵着她,但这也是在乎她,他才这样说,好吧!就别再吵吵闹闹了,吵得多伤和气。 “我没生气啊,是你自己要生气的。”她嗜了嗜嘴,一幅满不在乎。 “那回家吧!”他推了推在撒娇不愿走的她:“走吧!”她还是不情愿的移开的步子。 ※※ “许初颖,你有信。”校长把一封信放在她的桌子上:“不要胡思乱想,又来几个沉默,这挺吓人啊!” 她伏在桌子上的身体立刻爬起来,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抽出信件: 雁走时,雪满枝, 寒风腊月独相思; 踏上片片枯草时, 盼妻为我多添衣。 琥儿至。 就只有这么一首诗,她感到有抑制不住的高兴也有抑制不住的落寞。她望着窗外,寒冬已到,树枝上只剩下几片枯叶危险而凄凉的悬挂在树上。对的,应为他多添衣,但妻在哪?夫在哪? 她随手翻开了一本笔记簿,拾起一去笔,胡乱的舞上:人间为何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 “妹妹!“江凌康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看见她的信和诗,拿起便毫不客气的看,就像是自己的一样。 “教授和你是天造地设,两人都这么富诗情画意,将来你们一定很幸福。” “可惜我不是读完书才认识他,很后悔来读书。”她往桌子上一伏,眼眸流过丝丝失意。 “话不是这样说,你不认识他,我就会追你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尴尬迅速延漫在两个人的神情里,许初颖的眼里还多了一份惊愕。 “说笑的。”他用手背拍了拍许初颖的脸,笑笑说,吹散了这个局面。 “不知谁说:‘没有藕断丝连,只有永生缠绵’呢?”陆思瑶又在挑衅事非。 许初颖与江凌康瞄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就任她放肆一下吧!反正她可怜到这样才能获得友情。 “都不知道她到底撒了什么手段?让这么多男孩子为她神昏癫倒。”她撒野的惹来了同学的答当。 “倒不是今天跟人认识,明天就跟人接吻了。” “哪后天呢?你还没有说完啊。”大家似乎对说别人的坏话很有兴志。 “还用说?后天当然就跟人上床了。”接着班内立刻传来谄媚且尖锐的笑声。 “你别太过份。”江凌康沉不住气的站起身,往桌子上用力一拍,全场索然寂静。 “什么过份?”她硬抑着头掩饰着内心的恐慌。她知道吃亏的总是自己,但是她就爱这样,只有这样她才活得快乐一些。 “你再说一句,我就砸你的头。”他举起了一本厚厚的英语书就想向她扔去。 “许初颖是贱女人!”她拱手大喊:“那又怎么样?” “啪!”一本厚厚的书因她的闪避撞向墙角,接着一本又一本,她闪也来不及。 “啊!你黏线!”她捂着被打痛的嘴角。 “比你还疯吗?”又一本书向她扔了过来。她敏捷的一闪然后生气跑回座位。 ※※ 三年来最后一届艺术节的开幕,许初颖没有当主持人也没有表演任何节目,只是安排上台说一段话。 一段音乐播完之后,她走了舞台,拿起麦克风,冷静的说:“大家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陆思瑶立刻给她抛去一个讨厌的眼色:“不错,我爱上了一个教授,但这并不是我的错,在他未当我们教授之前,我们已经认识。”校长灼灼地看着她,这个学生未免太胆大太放肆了,竟敢在讲台上讲这些话:“虽然我们只是一个学生,社会上的人认为我们都是小孩子不懂爱情,我们的恋爱就评判为早恋,但我们清楚地知道我们是个女人,一个成熟的女人,一个懂得爱情自古以来就是无法去说明的东西的女人。请问在座的各位,难道没有人试过为了一个人付出一切吗?起码我知道有,”她把目光调向陆思瑶一阵子:“她为了一个人拼命的去挣去抢,被人打被人讨厌,她顾不上,她只知道她爱他,一定要得到他不可,无论用什么方法。这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一个字:‘爱’。对吗?如果你们把我们当作普通人去看,不要把教授看成教授,不要把我看成学生,把我们看成社会上的一对年轻人,细想一下,我们有什么错啊?大家恨我什么啊?就因为我和教授的地位有了差距?就因为我们相爱了?这不是太狂妄太无理了吧!大家把我们赶到绝路,非要我们分开不可,这是为了什么啊?我们碍了你们眼睛吗?是吗?我相信不是吧!”她顿了顿又说:“爱一个人就该爱他的一切,包容他的一切,让他得到幸福。爱一个人不应该为他感到高兴而高兴为他得到幸福而幸福吗?难道就一定占有就叫爱吗?不是的,所以,我在这里承诺:如果琥儿教授跟我们学校的任何一个相爱了,我会退出,一定会。最后,我还是请大家原谅我。”她放下了麦克风。走下舞台,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平静就像诉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你——!”班任拉住了她,气得欲言又止。校长走过来,向他摇了摇头,他生气地把手一许,转过头干脆什么也不看。 许初颖这样的平静使陆思瑶神思恍然。错?她错了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刁难他们这对无辜的小情侣,刁难许初颖,为的是什么?就只因一个‘爱’字?这未免太不懂爱情了吧。许初颖说得对“爱一个人就该爱他的一切,包容他的一切,让他得到幸福。爱一个不应该为他感到高兴而高兴为他得到幸福而幸福吗?难道就一定占有就叫爱吗?”既然许初颖可以承诺:“如果教授跟我们学校的任何一个相爱了,我会退出,一定会”她可以这么大方,自己又为何这样小家?抑或是她羡慕、妒忌许初颖的才华与讨人喜欢?她为什么讨人喜欢呢?因为她的真?别人为什么讨厌自己?因为自己的假?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懂得爱情是什么的女人?而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爱争爱夺、不懂世故的学生?甚至是小孩子吗?真一点会讨人喜欢一点?心胸豁达一点就会讨人喜欢一点?为什么总跟许初颖争来夺去?不!许初颖从来不跟她争点什么,她不虽动一根神经就把她打败,完全是因为她的真!多无料、幼稚的游戏。别人就是别人,自己就是自己嘛!况且,上天是公平了,上天给了许初颖一身才华但她没有自己那么有钱。不是吗? 傻瓜!她望着茂密的树,时间如流星般一闪而逝,树叶又由干枯变得茂密了。许初颖与琥儿的爱情经过这么久的洗礼还是那么牢固,不会变的了,琥儿永远只属于许初颖,永远!自己就不要再为争夺一个属于别人的果实去被别人打得遍体鳞伤了,倒不如祝他们幸福快乐,讨他们的一句“谢谢”还得一句“谢谢”而不是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究竟被江凌康打过多少巴掌?臭骂了多少句话?玩什么到底?不,不玩了。 她缓缓的走上舞台。江凌康害怕她又说什么脏话想跟她上舞台,才站起却被许初颖拉下来了:“她道歉。” “什么?你怎么知道?”江凌康愕然了望着平静的许初颖。 “看着吧!”她自信的笑了笑。 “小颖,我在这里诚心的向你道歉,为了什么,你是知道的,我也不多讲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致。 “当然!”许初颖走上的舞台,握紧了她的手,表示感激。 大家充满疑惑的望着这对死对头。 江凌康越来越佩服这个妹妹了,她总是可以在用几句说话就把别人气得死去活来,让人爱得她死心塌地,把一切给改变。 *** 在小路上,许初颖与江凌康并肩而行。 “妹妹,如果你没有认识教授,你会爱上我吗?” 许初颖抬头望着说话的江凌康,那双晶莹的眸子似乎要望穿他的瞳仁。 “我…我。”一时间她无法找到一句合适的话来答,她从没有把哥哥扯上爱情去说。在她心中,哥哥只是哥哥。 “我…我只是说如果。”他的头在不知所措的点着,他的手不知该放哪里的乱动。 “当然,你是我的哥哥,认不认识琥儿,我也爱着你啊。”许初颖一迭声地说,她又用这句话搪塞过去了。 “妹妹!”他拉着她靠在墙上,略带忧郁的眼神看得她手足无措:“一直我都认为自己很帅,找女朋友很容易,从来也不担心得不到我所爱的人,所以我对任何女人都不是很认真,或许是因为我太容易得到她们吧!但现在——”他深深地看着她,泪水不听话的从眼角慢慢涔出:“我终于肯承认,我所爱的人不一定就会跟我在一起,我不一定都能得到。妹妹,我爱你!” 感动从内心荡漾到脸上,从脸上荡漾到脚底。她眨了眨眼,细心地看着他细心地用衣角拭去他眼角的泪。踮起脚尖配合他的身高轻轻地把脸贴近了他的,低声地说:“哥哥,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百分之一百,但琥儿在我心中却是百分之一百零一,请原谅我,不能放弃第二个琥儿。” 他的心一颤,这种颤动的感觉直传输到脸上荡漾开去。 她这样妥协的答案把他的爱给推到心底,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角牵起了何等的苦笑。他与她是不会有爱的故事,不会的!他们是两条平行线,无论距离多近,最终还是不会有交点的。纵然如此但在他的潜意识里仍然希望有个未来让他期待。 *** 毕业试考完后!班里面气氛又回复了以前的情况,不同的是同学们更加融洽并充满了艺术气氛。弹吉它的有,弹琵琶的有,画画的有,编织毛线的有,总之什么都有。“唏哩哗啦”的笑不不断,说个不断,就像在市杂一样。而她的那首《朋友》改篇的无题歌曲不知是谁传开了,同学们整天歇斯底里唱。 “哎!谁把我的歌翻出来了?”许初颖站在讲台上大喊。 “我!”松松傻乎乎的烟视媚行的说:“我在你的草稿簿里看到的,觉得很好,便抄在在黑板上了。” “你盗版?”许初颖走到她身边挑起媚毛,戏弄她说。 “不!不!不!”她忙摇头摆脑:“我清楚地写着许初颖作的。” “哎!别戏弄她了。”江凌康把她轻轻一拉,她便跌坐在椅子上了。 “放过你吧!”她向她笑了笑,继续编织快完成的围巾。 “哥,我送你一份礼物。”许初颖放下编织针就把刚打好的围巾往江凌康的勃子上一戴。 江凌康的眼里流过了丝丝醉意。 “哎,凌康,你发冷了,这么热的天气戴围巾。”陆思瑶玩笑的说。 “就是,你妒忌了?”江凌康挑了挑眉。 “鬼妒忌你啊。” “同学们,”班任失惊无神的走进来,吓坏了大家:“我有一个好消息通知你们。” “什么好消息?”陆思瑶扬着嘴问。 “我们班准备去一次旅游。” 班里迅速扬起的本来已不平静的骚动:“叽哩咕噜”的议论着。 ※※ “来,我帮你们照相。”一位女生正拿着相机叫住了江凌康和简言。 “妹妹你也过来吧。”江凌康把正端在漓江边的洗手的许初颖拉起。 他们到的是桂林的山水之地,首先来到的象鼻山公园,到处山山石石的,清澈优雅。阳光把整个漓江面披散得金光粼粼也为许初颖的手霍上一层金晖。 “不了,”她嫣然一笑后继续端下去洗手:“你们照吧。” “快点啊!别扭扭捏捏的,一家人不是很好吗?”拿着相机的同学在发闷。 “来吧!”江凌康把许初颖一拉然后住自己身边一靠。 “我的手还没有抹干呢。”许初颖忙着往背包里掏纸巾,江凌康却粗鲁的一把执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衣服上胡乱的擦了擦:“好了吧!” 许初颖内心中划过抑制不住的感动。 “咔喳”一声,相片留住了许初颖对他的感动,留住了他对许初颖的关怀也留住了简言欲哭的眼神。一家人?有丈夫爱妹妹胜过于爱妻子的吗?什么一家人?根本没可能。 “来,爬上这块石头上坐坐。”江凌康把许初颖一拉,两人不费吹尘之力的爬上了江边一块不高的大石上。 许初颖把右手压在膝上然后顶住了下巴,扫视了一下石头四周:聚满的人群在指手划脚的不知说着什么,然后又“嘻嘻哈哈“的抱腹大笑,边吃零食边走边照相的人多的是。这个地方就像突然充满灵气似的热闹起来。 她的视线从四周转到水里,清清的闪闪的水里荡漾着他们俩的模样。如果身边的是琥儿那该多好?但是万事皆由天注定,不是想就行的。她不迷信,也竭力不让自己去迷信,但自古迷信是中国人的传统。现在社会上总排斥迷信,但事问又有哪一家不上香叩神保个合家平安、万事如意?尽管这一切并不能实现,人类还是如此沉迷如此陶醉,无论花多少时间多少精神,只因一样得不到的东西,人类就是喜欢这样非要得到不可地去追求。改革?无论怎样改革,改不了的是中国人永远摆脱不了甚至拼命追求的那份心灵上的安慰。 如果万事真的都由天注定,那上天就实在太残忍了。它啊,害到多少有情人可怜到要接受别人那句“祝有情人终成眷属”却还不能成眷属?凌康、简言、琥儿、思瑶与自己,这些关系实在太复杂了,说也说不清。她歪头看了看正微笑环视着四周,像在寻觅着什么,又像在欣赏着什么的江凌康,再俯头看着江面。突然江面出现了许多画面,是她与琥儿一起经历过的一幕幕也有与哥哥经历过的一幕幕。记得哥哥曾几次在暗示说爱她,但还是被她婉转的拒绝了。她有琥儿,一个她爱得死心塌地的男人,她不可以再接受任何人了,绝不能,哪怕他为她付出了多少,哪怕自己有多感动,永远只属于感激不是爱,就算是爱也远远比不上她对琥儿所付出的感情。 “我们进这间寺庙看看。”江凌康又突发好奇的拉着她,打断了她的沉思。 一间装饰得很古典的寺庙,庙外坐着几个解签看相的老人,庙内香味浓郁。许多阿姨阿婶在神拂面前跪着并“吱吱唔唔”说着她听不懂的“神话”。 “来吧,给家人做个平安。”江凌康拉着她在观音面前一跪,闭上眼睛,嘴里不断“嗜噜”着什么。 好吧,无论灵不灵现,得到一份心灵上的安慰好比什么也没得到。于是她闭上了眼睛,把双手合在胸前,在心中默念:“但愿天下人活得开心,有情人没有分离!” “不如我们去看看长相。”江凌康把她像宠物般拉来拉去。她开始有点不满,不过反想一下,哥哥只想为自己带来开心而已,气什么呢? “不,没有人能预知未来。”未来就是未来,没有人能预知未来的,她深信:“如果看相的人能预知未来,他们为什么不去买六合彩?还用耽在这里讨饭吃?” “说话别这么难听,他们只是说能预知人的未来没说能改变命运的未来也没有说能预知六合彩的未来啊!”她被江凌康的话逗笑了,但她还是不甘心的反而的一句: “既然不能改变,知道又有什么用?不知道还好一些,免得自己担心害怕。” “去吧,去吧!别跟我怄气了。”她把许初颖生拉硬扯到一个看相老人的面前坐下,抽出了她不愿抽出的右手。 “小姐,你的爱情命运曲折离奇,有许多男人愿意围着你转。但你最爱的人会给你惹上不少烦忧,结婚的日子会有分离,不过你还是个幸福的小人儿。”看相人用一支笔在许初颖的右手掌上绕来划去,讲得摇头摆脑,自己说的就像百分百对的那样,惹来许初颖一脸的讨厌。 “哎呀,走吧,”许初颖从钱包中掏出几块钱,立刻站起拉着江凌康不耐烦的说:“我就说不听这些鬼神的语言,你看他说什么呀。” “他说得不对吗?”江凌康随着许初颖走开,他觉得这个看相人的话挺对的,只是许初颖不愿承认事实而已。 “对什么对,都在瞎说。”即使她不敢承认事实,但在冥冥中她已有一种想超越时空去探索未来的心态。 夜色清清冷冷的浸透这里的一切,蒙蒙的月色洒遍大地。许初颖静静地坐在江边,望着在黑幽幽的江水中颤动的月亮,在猜测未来又在害怕未来也在期盼未来。未来究竟是什么?就让世人想知又不想知。她很累了,真的很累了,什么时候上天再给她安定的生活?她无意间的向江的周围扫视的一翻,愣然发现在她的不远处坐在一个女孩子,黑夜中她看不见这个女孩子的模样只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种说不出的恬静美。 于是,出于好奇她慢慢的走了过去。她每走近一步就看清这个女孩子一眼,在她的心中立刻想起了一个人的身影,是简言。终于,她走近了她,真的,是简言。 “简言。”她低声的喊。 简言还浑然未觉,没有作声的伏在膝上发出“唔唔嘶嘶”哭泣声。 “简言。”她再叫了一声同时坐在她的身边。 “小颖?”她迅速胡乱的擦了擦泪抑起头,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望着四周:“你还没睡吗?” “你是不是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个人坐着为凌康哭泣?”她的语气中度出了探索的意味。 许初颖缓缓地屈起膝,把头压在膝上,随手把旁边的一块碎石向江边轻轻一弹,碎石度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形然后落入江中,小小的涟漪立刻向江的四周荡漾开去,渐渐,江面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样。她是聪明的女孩子,她明白简言的一切委屈。 “你瞎说什么呀?”她拍拍她的肩然后站起准备离开。许初颖用力把她一拉,她就再一次安安稳稳的坐在她的身边。 “没错,凌康他对我好,但是,我们只不过是兄妹,我们之间没有爱情的存在,你明白吗?我爱的是琥儿,只爱他一个。”她淡淡的说。 “是这样吗?”简言目光凄楚的望着许初颖,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淌:“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爱你,而我只不过是你们的配衬品。” “你说什么呀?爱不是都想拥有对方的吗?如果他爱我,他根本不会那样帮我和陈教授,就因为我是他的妹妹,他才希望我能得到幸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用衣袖擦拭的一下眼泪,吸了吸鼻子:“就让我来告诉你,你错了!他爱你已经到了极点而且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爱,正如你说只要你爱的人高兴、幸福,要他做什么他也愿意。很可惜我还不能做到这一点,我还是想拥有他,所以我不分手,无论他怎样对我,我接受。”她的上唇咬了咬下唇,竭力不让泪水再流下:“小颖,你就别再向我解释什么了,无论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我都接受,因为我太爱他了。”说完她把手一反再捋了捋头发,大踏步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许初颖茫然的坐着,她该说什么又该想什么?这又是不是她的错?哥哥爱自己吗?当然,哥哥那有不爱妹妹的?她的思想不断告诉她,自己与江凌康之间只是哥哥与妹妹的关系,别无其它…! ※※※ “这是演员们拍戏的景点,你们不能进去。”他们正想走进一条很有古典味的巷子,一看就知道是拍古装片的景点了,一个管理员却把他们的步伐喝止。 “全个桂林都是演员拍戏的地方啊,处处你都给走,为什么就不让我们观赏一下这里?你这是什么待客之度?”江凌康皱着眉在嘟噜着不满。 “一年中我听到这句话成百遍,你就别再说什么了,想进来就得下一年春天,等这场戏拍完了就随便你进来了。” “走吧,你就别难为别人了,人家都是尽职尽责。” “是的,你们就别难为我了,我介绍你们去一处地方,可以穿古装新娘新郎服的。我看你们挺相配又这么漂亮,穿起来挺好看的。”管理员看着他们自顾欣赏的说。 “好吧,你告诉我们,我们就不为难你了。”江凌康心中立刻升起兴奋的思潮。 许初颖却有点不高兴,她怎么可以和哥哥合照婚礼服?无论真的还是嬉戏的,她总觉得不太好。 “沿着这里直走再转右手边第一个弯,你就会看到的了。”管理员在比划着手指。 “谢谢你,我们走了。”江凌康执起了许初颖的手猛然奔跑。 管理员对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身影笑了笑,一对可爱的人儿,他衷心地祝福他们幸福快乐。 这个地方有一大片空地,四周摆着许多小摊商,也围着许多人,都是买卖那么古代物品的,中间有两间用红布搭起的更衣室,像小数民族的帐篷,室外还挂着许多古装服。 “先生小姐,有兴趣照几张古装相吗?”服务员有礼的说:“我看你们就穿这套吧。”服务员挑出了两件与古代人结婚时穿的差不多样子的礼服。 “就这两件。”江凌康付了租服费,然后随着一个男服务员走进了更衣窒。 “小姐,你也来吧,我帮你穿。”一个女服务员把她拉进了更衣窒。 她不情愿的让服务员在她身上穿啊系的。她怎可以这样?她这样做会惹来许多闲话的,不,她不能这样做。 “不,我不穿,我不照。”她迅速的解衣服,但是这些衣服更复杂了,她解来解去还是解不了一条带。 “小姐,怕什么啊,又不是真的,只是玩玩而已,你就别太执着了。”服务员又重新把她解得乱七八糟的腰布系好。 算了吧,只是玩玩而已,怕什么呢? 江凌康从更衣室中走出,颇有古代男儿风味的整理一下衣服。他真的很心急,如果这是真的结婚,那多好?不,他知道是不可能的,因为妹妹只属于教授,永远永远。所以能和她照一张结婚相,是他的愿望,真的、假的也好什么也好,这张相会让他看一辈子的。 “新娘子来了。”服务员一脸嬉笑的把许初颖推出去。 许初颖藏在红布内的脸在发烫,她的眼珠在不知所措的乱转着,总之她觉浑身的不自在。 她看见了江凌康的脚尖,她知道自己已经站在江凌康的面前了。随着“一拜天,三拜地…”的声音,她感到自己的头被别人控制似的在点着,然后,她的头帘被别人牵开了。 她慢慢的抬起了眼睛,站在她面前的江凌康在原有的潇洒上添上了份伟岸。 江凌康深情的愣看着许初颖,多么美丽的人儿,他真的想拥有她,爱她一辈子,他真的想吻她,但是他不能,因为这是他的妹妹,只能是妹妹,永远也不可能有提升地位的机会。为什么要有教授的出现,如果不是这样,这个妹妹一定属于他,一定一定。 “咔喳”一声,历史把他们深情的对视留下。 …… 挤在人群中的简言,看着这对亲密得像新婚夫妇的人儿,鼻子中立刻升起了一阵酸涩,她用咬紧了一下下唇,把欲流的眼泪吞进肚子里。 ※※ “同学们,玩得开心吗?”校长站在汽车的中央笑着问。 “开心,怎么时候再来啊!”大家齐声说。 “来?你们都毕业了,还来什么啊!你们这群小鸭子般可爱的学生,我还是舍不得你们啊!”自从陆思瑶不再搞事非,自从大家原谅了许初颖后,这个班就变得生气勃勃,他真的歇斯底里去爱这群学生,在他的眼底中流露出不能再真的真意。 大家的眼底里也随之装满了舍不得,眼睛一对对望向的窗外,看着窗外的大树连成了一条直线在车子的后面猛然消失就好像看到时间无情地飞逝一样,时间过得真快啊! “有什么舍不舍得?毕业后我们常常聚一聚,一齐访谈访谈校长不就是了吗?”陆思瑶拍了拍手掌,把大家带回快乐之中。 “就是嘛,我们约定,常常聚了聚,一齐访谈访谈教授们不就是了。”大家又高兴起来了。 “你们幸福,我就开心了,用不着来访谈我了。”校长慈祥的深深一笑。 许初颖感到有种微微的麻动在她心中荡漾开去。她舍不得,舍不得这所让她有过恨有过爱有过一切的学校。 “来吧,我们就搞个节目来玩玩。” “让许初颖说个故事吧!”松松说。 “不!”许初颖摇了摇头后指着陆思瑶说:“让陆思瑶说说男人理论,大家都爱听。” “唔!”陆思瑶想了想:“如果说女人是水那么男人就一定是装着水的容器,女人的痛,女人的泪都流露在外面,而男人的痛与泪就藏在心里。不是他们不愿意表露,只是找不到一个人能让他打碎容器把水流放出来。” “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理论?”江凌康说。 “不啊!再玩个心理测验吧?”她耸耸肩,一面的不在乎:“枯树因春雨长出叶子,随着秋天来到,秋风把叶子带走。在这个故事中你想扮演什么角色?枯树、叶子、春雨、秋天、秋风?” “枯树吧!”江凌康第一个答。 “春雨!”简言小声的说。 “叶子,我选叶子!”松松说。 “你测过吗?你选什么?准吗?”许初颖问。 “问什么啊,你测测就知道,快答啊!” “秋风!”许初颖说。 …… “枯树代表对爱情坚贞不移;春雨代表想要一个爱你的人;叶子代表对爱情摇摆不定;秋天代表喜欢扇风点火;秋风则有做第三者的倾向。”陆思瑶说出的答案,就笑嘻嘻的盯着许初颖看:“我看还是蛮准的哦,你看?这题就像帮小颖设计一样。” “我看像帮你设计多一点,”校长慈祥的笑说:“你大概是选秋天吧!” “你怎么知道?”她冲口而出,可话一出口,还来不及捂住嘴就后悔了,大家已经笑成一团。她生气的跺跺脚,嗜着嘴说了一句:“哎呀!校长你真坏!” “好了,我们玩猜迷语吧!”校长说。 “就唱首歌吧?”另一个同学提意。 “小呀小儿郎啊。”立刻许初颖接口,响起了格外有韵味的声音。 “背着个书包上学堂,”大家和起的拍子醒目的匆匆跟上:“不怕太阳晒,不怕风雨闹,只怕先生把我骂啊,没有学问,没面见爹娘…” 这里充满了笑声,充满了掌声,充满了青春喜乐。 ※※※ “你们的相照得多漂亮。”相店的老板一脸称赞的笑着说。 “那来的?还不是人一个啊!”许初颖应付式的笑了笑。 “小姐、先生,我有一个请求。” “说吧!” “可否让我为你们拍一套写真,作我店面的招牌?” “那——”许初颖有点不好意思的想拒绝。 在她心中,照婚纱相是不能乱照的,江凌康只是她的哥哥,这不能,绝不能。 “好吧,我们答应你的要求,但用不用钱?”江凌康心中升起了百感交杂般的感觉,他很高兴,很快乐。其实用不用钱,这只是顺口的问以提高自己的价值,就算用多少他也觉得值得,因为他认为这是唯一一次。 “当然不用,我求你们做事还收你们的钱,这是什么道理?”老板拿起相机,装上底片,带他们走进摄影室。 “哥,我不去。”许初颖止住了步子。 “不用钱的,你怕什么啊?”江凌康看着他难为情的模样,感到自己很自私,但自私也要一次就这一次。 “不是钱的问题,你知道我很保守的,”许初颖转过身对着镜子:“结婚相一生人只能照一次,而且是和丈夫。”许初颖看到镜子里的江凌康的脸色变得灰暗,还加上点失望的模样,她产生了内疚,但这是她的原则。 “妹妹,你是怕教授回来了,看到这些相,说你不守规举?”江凌康心灰意冷的在猜说许初颖的心态:“我会向他解释的,你就放心吧,你也不想老板和我失望吧?” “你失望?你为什么失望?”许初颖转过身对看着他,固执地问着,希望能知道简言的话是真是假。 “我…?”江凌康的头又在不知所措的点着,一向潇洒的他就是不会应付这些尴尬的场面:“我们就别让老板再等了,就一次吧,答应我,就这么一次,我们以后没有机会了。” “我还是不想去。”她又转过身望着镜子。江凌康走过去,握住了她的双肩把她扳开来对着自己。 “你就当送我一份礼物,我就要你这份礼物,答应我,绝不会再来一次了。”江凌康的眼睛像想看穿许初颖的心的深深地盯着他。许初颖还是败于这种楚楚哀求的目光下,她点了点头走进的摄影室。 ※※※ “哗,好美!”陆思瑶拿着许初颖和江凌康的相片不断嘻笑地翻看。 “给我看看吧,别一个人全拿着。”松松在旁边皱着眉不满的说。陆思瑶随手塞给她一叠又继续欣赏着。 “我也要看啊!…”一个又一个的同学在她的手中抽了一张又一张,她显得迎接不暇的嗜着嘴,直到她手中的相片被人全部抽完。 “同学们,”她固作不耐烦的匀着嘴:“那我看什么?”然后向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吓得兴志勃勃在喧哗的大家立刻安静而呆愣的望着她:“你们有没有礼貌,来,全部给我拿来,”说着在同学们的手中一张不留的抽回了相片:“等我看完嘛!” “哎,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一起看吧?”一个女生从她的手中抽出了半沓相片。 “好了、好了,一起看就是了。”她把手中的相片分到大家的手中。 “真像一对夫妻,你看!”一个女生无意的把相片递给简言。 难堪立刻在她身体的每一部份掠过,但是没有人能读出她此时此刻的心痛,大家都似乎想挑起她的悲哀,希望她放弃江凌康似的。她垂下的眼睫,嘴角牵起了一丝何等冷冷的苦笑:“是的。” 她觉得这种气氛会把她掐死掉,她必需离开。她把桌子上的玻璃杯紧紧一握,站起身子:“我倒杯茶去。”逃之迢迢。 “哎,你们结了两次婚,还没有请我们吃一次糖,这应该怎么算?”陆思瑶把一只手搭在许初颖的肩上,露出了一度古怪的似在欺凌的笑,挑衅地看着许初颖。 “再拿我开玩笑,我就不饶你了。”许初颖轻轻的在陆思瑶的腰间捏了捏,陆思瑶却固意“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我差点忘了你还有个教授。”她发现新大陆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到你们结婚了,我要当伴娘。” “我早就把这个位子留给你了。”许初颖真诚的看着她。 “不,”她坦然的笑了笑:“简言和凌康才适合当你们的伴娘和伴郎,我啊,还未找到适合的男朋友哦!” 许初颖看着她,觉得她长大了很多也明事理了许多,人的变化就能在这么一瞬间吗?或者在早早她已经长大了,只是自己不发现而已。 江凌康的心中像有个到时的计时炸弹,这股火焰在燃烧着他身体的每一部分,他就是爆炸了,他真的受不了别人口口声声的许初颖与琥儿,江凌康与简言,他爱的是许初颖不是简言,这种感觉在这一刻显得更伶俐了。 “你看着我,”江凌康悚然一站,眼睛里洋溢的是一股惊人的灼伤力,许初颖浑身一颤:“你看着我。”室里立刻寂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像在发疯的江凌康身上,许初颖言听计从的疑惑的看着他,他究竟在干什么? 他看着她,满腹说不出的苦。他爱许初颖,这是人所皆知的,她不要他当她的新郎罢了,他亦知道没有可能,但是为什么她要这么残忍要他跟随在她的背后看她怎样去跟另一个男人走上新婚大堂,怎么长相斯守?他冷冰冰的脸,凌利的目光中葳着对许初颖深深的爱。 “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这个女人了,我是那么那么的爱着你这个女人,你究竟知道吗?”他走近了许初颖,用装着满眶热泪的眼睛看着她,语气铿锵有力,:“你不知道,就让我来告诉你!”他粗鲁的把她紧紧一搂,然后毫不客气的就向她的唇吻去。许初颖不情愿的想离开,可是江凌康搂得她太紧了,而且他这个吻充满了占有欲,充满了野性与霸占性,她无法离开。或者这是她欠他的,她应该偿还,她必需接受,于是她不再挣扎了,而且真心真意的吻他。 大家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但太多的是谅解江凌康。 简言手中盛满热水玻璃杯随着踏入教室门口随着映入眼帘的一幕重重的向地面一摔,纵然:“乓啷”一声使正在公众亲热的他们立刻分开,使看得出神的同学们注意力分散。 热水向地面的八方散荡开出,气体不断住空中腾升,简言的泪水迅速地往下淌。她用衣袖擦拭了一下泪水,吞了口咽在喉中的气,一幅毫不在乎的模样说:“再见!”然后拔脚就往外跑。 “去追她回来,”许初颖推着不愿意走的江凌康,她脸上写满了不安与害怕:“去追,你伤得她更深欠她的太多了。” “不,我们拖了这么长时间了,该分开了。”江凌康淡淡的说。 “你说什么啊?当我求你了,去追她回来,就算分手,也得说清楚,一句再见就什么也没了?”她真的替他着急。 “也好吧,我去。”他转过身,向简言跑的方向跑去。 “简言,你等我,有话好好说,你别跑。”江凌康向前面的简言大喊:“你别跑…” “我…”他一把抓住了简言的手,把她安纳在原地:“你是知道我爱小颖的。” “我知道。”她冷冷的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对你的爱就像你对小颖的爱那样深吗?你为什么可以这样残忍的伤害我?”她的泪水又开始泛滥。 “我知道我欠你的没法补偿,我也不奢求你原谅更不想再拖累你了,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吧?”他看着她,力求在她的脸上找到让自己不内疚的东西。 “你打开这封信看一下吧,这是我前一个小时写给你的。”江凌康接过她从衣兜里掏出的信件,信纸叠成了一个美丽的心形,上面写着“江凌康”收。他拆开信,开始一遍遍的阅读着,这是一阂很长的却很简明的词: “紧紧握着你的双手,就只怕你会被人抢走,去了不再回头;美丽的邂逅,注定彼此不只是朋友,相爱也不必再守候;举杯而愁,举酒更忧,只因不能承受时间独守,不愿看见你说谎的那张口;可惜我只能默默忍受,舍不得提出分手,就愿意当你第一百零一个女朋友,总之不会放开你的双手;深知道我一松手,你就不回首地飞走,盼能把你的心挽留,所以绝不分手!” 江凌康看完了这阂词后,内疚的心加了一层又一层,原来自己伤害这个女人竟是这么这么的深,现在他该如何去做?他该娶她吗?他不否认她是个好妻子,但是这对她太不公平了,因为他爱的是许初颖不是她。 “你不想分手?”他直接的问。 “不,”他怎可以这样问?他这样问会把她所剩不多的尊严也给剥夺:“这是我前一个小时的想法,现在我只想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吧,这是我欠你的。” “可否给我最后一个吻吗?”她泪眼盈眶的看着他,这是一个她深爱的男人,这是一个她愿为他受任何委屈的男人,这是一个与她走过一段长路的男人。现在她想要他的一个吻,而这个吻却是她求回来的,是他为了偿还才给她的,这是世上何等的悲哀啊? 他没有想什么,搂紧她向她的唇吻去。这个吻与他给许初颖的完全不同,这个吻是细腻的温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