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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兴致勃勃地化好妆,穿好漂亮的白婚沙,坐在摄影厅里时,很冷,因为这些不知人情的东西居然在初冬时份开着冷气,摄影师和那个自称帅哥的男人还没有到来更让她气上心头。 “那有这么高傲的摄影师,摆什么大款还要客人等…这是什么人呀,那么冷还开着冷气。”她边嘟噜着埋怨着边走过去关空调。 可她站在空调面前时,发现自己是个“老古董”,居然不会关空调,因为她家从没有买空调,她们的生活条件不差但她不喜欢空气的这股味。当她纳闷地研究着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架于她的肩上直伸向空调开关,“D”的声,空调便关了。 她顺意式的转头一看,立刻“咔喳”一声伴随着一个闪光,她已被摄入镜头里。 她傻傻的站着,欣赏起这个摄影师来。他有一身白誓的肌肤,一双大大的迷人的眼睛,可谓真正的英俊,以及高挑的身材,严格来说拥有了一个女人最想要的外貌与身材,又不失男人的潇洒、爽朗与幽默。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一个男人长得像一个美女,那么他一定很英俊。”然而,在许初颖面前的那个男人正恰恰印证了这句话。 “咔喳”一声一个闪光,他又拍了她一张傻傻的模样。 她瞪大了眼睛准备骂他,因为他在浪费她的张数。为免给一个自称帅哥的人觉得她大花他的钱,她只挑拍十三张相的权利:“喂!你!” 她一开口,他又拍了一张。她气得合不了嘴,瞪大眼睛直冲着正在脱上衣的他走过去。 “哎!我只有拍十三张相的权利呀!你已糊乱的帮她拍了三张,你究竟是不是摄影师?哎!你!” 突然,他一转身,面对着她,眼神深邃又难测。她呆愣在这里,张开的嘴也慢慢合上,好久,他终于开口了,是磁性的声音:“你冷,我没有理由不陪你冷!”然后,他走开了,开始布置摄影的背景。 她的心就凝固在这里似悬在半空中可还是清楚知道它跳得很快甚至嘟塞了她一半呼吸系统,她完全能感受到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温。 “刚才那三张统称‘真实的深空海灵’第一张叫‘不会关空调的笨女孩深空海灵’第二张叫‘别傻站着看我:‘小深空海灵’第三张叫‘恼怒了吗?小女人‘深空海灵!’”立刻,她为自己刚才的丑态感到惭愧,恨死了不会关空调的她,傻站着看他的她,恼怒了的小女人她!惭愧的同时更让她生气的是那个放荡不羁的摄影师:“来,坐这儿!”他指着白色的背景,说了一句。 哦???深空海灵?他?她又是惊喜又是惊讶。是他吗?不知所措的努力地想着他的网名,该死哦!昨天顾着和他聊天又没有留意他的名字。 “我说过我买单。”这句话一出,她肯定了是他。但她无论多仔细地搜索,他的脸上还是挂不上一丝猜疑她是否真的是深空海灵,他是那么的平静,就当她是他交往了很久的朋友。 就这样,他整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拍她。她无法描绘他的潇洒与迷人也无法形容他的可爱与幽默。 她们的故事开始了。 *** “铃…!”床边的电话讨厌的响了起来。她极度烦躁地把棉被一拉,蒙住头来减轻传进她耳朵的声音。 今天是星期天,她是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的,可电话铃不停的响,她还是不耐烦的接听了。还没来得及有打招呼,电话里头的那个女孩子就一连串说了一大堆,生怕一停顿许初颖就会骂她似的:“对不起!许小姐,你昨天拍的相在冲洗的时候暴光了要从拍一次,麻烦你找个时间过来,谢谢!”然后,立即就挂断了。 她也挂上了电话,思绪开始混乱,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昨天的他。本来她认为过了昨天就不会再见他了,就把他当作她生命里的过路人,这个过路人帮她拾起了一丝快乐就走了,没有留地址、电话、名字的走了,再重逢的时候应该是下一个世纪不该是第二天,不该把故事延续。 可她还是把这个故事延续了。 再一次,她站在他的镜头下。 “昨天,有这么一个动作,对吗?”他温柔的说,目光动荡着暧暖的笑意。 “琥儿!”化妆师的叫声勾起了她的思绪,是的,他的名字普通而幼稚得让她很难记起,他叫“琥儿!” 化妆师递给了他一束花,他递给了她并教她如何去拿。但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就是不自然,他炯炯的眼神散发出摄人心肺的光茫,他干脆捉住了她的手教她。那一刹那,她有了一抹触动的感觉,觉得热气从她的脚底一直往上升,好烫! “知道吗?”他看了看她,嘴角牵起了微微的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看化妆师,挥挥手示意叫她出去并关上门:“其实你昨天的相只有一张暴光了,你重不重拍都没关系,因为我已帮你多拍很多张,例如:不会关空…” “哎!你还说!”她嘟了嘟嘴,讨厌他总拿这件事开她玩笑。 “其实你怕什么的,只是被人见到了那张相说:‘你空调也不会关呀?’而已哟!”他眨了眨眼,挑逗的语气,是那种迷人的笑。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但她觉得他很可爱。 拍完后,他收拾了“残局”,然后递给她一张纸,耸耸肩、歪歪头、笑了笑:“你下次来就不用拿取相单了,因为我,不,你已刻入我的脑海中,”他用食指点了点脑袋:“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还有,今天叫你来只是因为我想你!” “我想你”对于她来说一句多么庄重而只属于情侣那份浪漫的话就这样被他认真而不经意,似真非假的说出来了。本已不平静的心开始荡开了一圈圈涟漪。立刻,她咧嘴笑了笑,用这灿烂的笑容淹息了内心的不平静。 “琥儿,好可爱的名字!” ※※※ “老师!”她冲着班主任笑了笑:“这么早呀!”她与班主任就像朋友一样,什么也能说没有一点阶梯,是典型的男女间友谊师生。 “初颖!”他叫住了边打招呼边似风地走的她:“介绍本市风貌的稿件下星期要演讲了,写好了没有?准备好没有?” 她是班级里的语文科代表,学校文学社挂名社长。挂名是因为她很懒,讨厌审文章,但文学社主席老师郑老师又喜欢她当社长,他说这样会激发多一点人写稿。在郑老师们眼里她是个浑身上下都充满文学气质的学生。 “我会的!”她眯着眼笑了笑,一转身跑走了,洒脱得让人着迷。 “初颖!”身后传来了小丁丁的叫声,她很自然的回头。 “星期六去了怎么样?” “网络是美丽的。”她说了一句,把小丁丁必胜的眼神逼了回去。 教室里面很静,毕竟已不早了嘛!有几个1S女生围成了一堆边吃早餐边小声说着什么的,指手划脚,其实不用猜,当然不是说是非就是说男人了! 他们班里的女生有点恐怖,分成四批,第一批是样子比较漂亮但较矮的,她们不与第二批及第三批的人说话,不是反目而且话不同不商为媒,因为她们说的都关于婚姻、恋爱、家庭,他们被称为1S;中间批就是不高不矮,样子比较漂亮或比较平凡的,也就是说比较适中的,她们不说是非;第二批是样子比较平凡但较高的,她们不与第一批及第三批的人说话,因为她们说的都是别人的是非被称为2S;第三批是被排斥的,被称为3S。而许初颖是中间批的,小丁丁是客窜的,处处走。 每天一踏入教室,就会看到这样的一个情景:1S与2S人边吃早餐边聊天,中间批的坐下来干自己的,3S的就呆坐在这里不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这伙人的背后然后大喊了一声,吓得她们有点失魂,安抚心脏的有,筷子掉在地上的也有。然后,她开怀地“哈哈”大笑起来。 “哎!你今天又吃错了什么药?”一女生边用纸巾抹刚拾起的筷子边无可奈何的说。 “就是吃了你们正在吃的,所以变得像你们那样有神经质,整天像师奶一样东拉西扯。”说着,两指作筷夹了一簇面条往嘴里送。 “去你的,整天嘻嘻哈哈,你才神经质。”另一个女生在她肩上轻轻打了一下。 “哎!昨天见到那个网友怎么样?”有一个女生,一进教室,看见她就迫不及待的问。 “很好啊!”她淡淡的说,内心却在汹涌澎湃。 “很好?”同学疑惑的看着她:“想吐就吐吧!我知道你昨天忍得很辛苦。” “真的,他很英俊。”她实实的点头,紧皱着眼,一副严肃的样子,引人发笑:“许初颖很认真的说。” “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淹息再一次失败。” “吓?”她惊愕女生们的无理,唯有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是的,很抱歉,他很丑。” “这样才对啊!在同学面前该说真话。” 女生真怪!就是爱凭着自己的直觉去看世界的一切而不分对或错。就是要别人口是心非地说出她在心中早已定位的答案才舒服。就像每天会问自己的男人:“你爱我吗?”一样,无论那个男人的心是否真的真心,她就是要听到那句:“是的,亲爱的!我爱你!”很多时候,明知知道了答案,还是喜欢听到从别人的口中说出。 “初颖!”一女生拱手大喊,班里的同学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找人比一个个找好得多。 “HERE!”她站起来向这个女生挥了挥手,笑着。 “你要的歌词!”说着,一本练习薄划过长空向她“飞”过来,她一伸手一握,接住了,然后眨了眨眼睛,带着胜利的温和的微笑说:“谢谢!” 这是黄品源的《海浪》,那天在路边的一家服装店里听到了那首歌,突然喜欢了就想唱。于是,便在讲台问:“谁有《海浪》那首歌的歌词?可怜这痴情的小生命!”终于叫出了点成绩。 “是你那首《海浪》?”一女生问。 “我听见海浪的声音,站在城市的最中央,我想起眼泪的决心,你说愿意的那天起……”她没有答她的问就唱了起来,她的歌声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的声音不清脆,唱不出高音,但有种说不出的像隔着玻璃唱出来并夹杂些许磨沙音的韵味。这是音乐老师说的:“我是怎么能让你死心离去……!” “上课了!”语文老师郑老师喊了一声。 “哎哟,他什么时候鬼使神差般进来了?”一女生明显地放低音量,把本来抑得高高的头缩到了与桌齐边。 语文老师也就是文学社的郑老师,他是个非常有气质的男人,许初颖曾为他写过几句诗形容他的气质:“习惯话间抬抬眼镜,透出文学家的风范;习惯穿一件简单衬衫,尽显两袖清风的潇洒;习惯伏案在昏黄的孤灯下,将手中的笔豪情挥洒,习惯笑看人生天下事,抛开悲伤忘却忧愁……”她非常仰慕他,因为他不紧是她们镇内一个颇有名的作家而且还是她的文学师傅,他教她写作是非常用心的。 这么多的科目,除了语文,其它的都是不可观的分数。她常常说进入电脑班是迫于无奈,她总不可能去打算盘(会计)整天把这几颗黑幽幽的东西拔上拔下,多乏味!更不可能去接电线(电工)!所以只好入电脑班了,因为现在正普及电脑教育,为了出到社会免得被别人说:“连电脑也不会用的笨女人!” 可她不喜欢读书,一点也不喜欢。读书就是为了一本红色的毕业证书,可幸的是,任何一位老师也不给她施加压力,都对她说:“成绩并不代表什么,你在文学上这么出色已经足够了,人,总不能十全十美。”其实这些老师只是为了利用她多为学校出点力罢了!当时的她是这样想的。他们安慰她什么?她不是优秀但也不差呀!况且,她一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的作品有没有被杂志社采用。 “还没有打铃嘛!”她皱了皱眉,对老师那种迫不及待地上课的态度有点不满:“别剥削我们的时间。”话一出口,那特别剌耳的铃声就不适时地响起了。 “现在没有剥削你了吧!”郑老师牵起嘴角了不起的笑:“许初颖!” “我就是那么倒霉。”她嘟着嘴,无奈地钻进座位。 活动课上,组长在发作业簿。一些女生在传、扔3S的作业簿,她们都不愿意碰一碰3S的任何东西。 几个2S女生与几个男生在追逐。 许初颖向桌子上一伏,下巴顶着桌面。她总觉得他们的追逐很无稽,因为他们实际上是在追逐爱情。中学生对待爱情总是想接近又怕接近,想爱又怕爱的。都认为自己很成熟,已有了属于女人的韵味与内涵,其实在真正的大人眼里,她们还是幼稚得有点可笑。 她的思想一闲着,那个摄影师的影子就往她的脑子里入侵,一种牵肠挂肚的感觉,一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的感觉,是的,是一种爱的感觉。在初中的时候,她谈过一次恋爱,但是她不那么爱那个男孩子,一直只是那个男孩说爱她,或许她们都不懂得爱情。但现在,她发觉她真的爱上了这个他。 “我都说了,网络不惹为好!想必你昨天见的肯定是帅哥但别人又不理你吧!” “我虽不是国色天香但也朱唇皓齿啊?干嘛不理我?” “不是你丑,是别人太帅!帅哥都是没本心的,他们的女朋友绝对不只一个。” “哼!我才不听你的。”她捂住了耳朵,心里却拼命地叫着:“继续说吧!” “分析一下你这个男人吧!”她拉开了她捂住耳朵的手:“他没跟你说上两句就要见面,他那么帅为何又那么急?他九成是在游戏人生。而现实生活中,他的朋友圈子里都懂得他花心,所以他来到网络上了。” “哇啧!我挡!他才不是丫!别说得那么恐怖。” “好吧!说好听点的。如果他是个老实的人,那么他肯定是性饥渴。” “咦——!你好坏!” “在现实生活中,他是个老实的人!不是他不帅而是女人都喜欢坏坏的男人,他找不到女人,因此来到网上了。” “这也叫好听?你别糊扯了。” “哦!他说过他是一盏路灯,那他一定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和老实的人,你得小心。”说完,她就走开了。 她的话在一点一滴地敲着她的脑袋,恐惧感日溢加深。 ※※※ 放学后,她提起书包,再一次踏实入那叫“研彩”的影楼。 立刻,影楼的气氛沸腾起来。 “哟!你的网络情人!” “不!是一对排骨情人!” …… “吓?!!”她听得糊里糊涂。 什么他的女人?什么排骨情人?她有点生气,至小在没有确立她们之间的关系之前,她是该生气的。 他显然看穿她的思想,一手执起桌上的一沓相两步跨了过来,在客台前坐下也拉她坐下。 “他们在说什么呀?”她固作生气地盯着他,她觉得这是对她的轻薄。 “你不想吗?”他会说话的眼睛从淡淡的柔和中透出了一些不应有的尖锐。他就这样沉默着盯着她看,摄入了她的心脏。她立刻害羞的低下头。 是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她是很想跟他拉上关系的。是的,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他。 他又一味儿冲着她淡淡的笑,期待着从她口中得到什么。 她的心还在狂跳。突然,他右手轻轻地捧着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看着她昏红的脸:“唔?小笨猪。”她尴尬的而又欣喜的故意别过头。 “走吧!”他把撒了一桌的相一扫叠好,拉起她的手走出了影楼,把她按在一架名叫“刀仔”的摩托车后座上并启动了车子。 “啊——!”红色的小刀突然像只野马般奔逸绝尘地飞驰,没准备好的她反射式的向后一抑,吓了一跳。 “抱紧我吧!我是赛车手。” 她的心还定不下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是真的要跟着他吗?理不清自己的思想,手已经不自觉地抱紧了他,没有一点害羞的感觉也不能有害羞的感觉,她必须抱紧他,只有这样才确保自己不会摔到地上。就在这刹那间,一切高楼大厦、一切花草树木、路灯都连成一线在她脑后‘飞’,她拉了负离子直而柔的头发也兴奋地在空中胡乱飞舞。他就好像要把地心吸引力给摔掉似的,给了她从没有过的剌激。 车速随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路而减弱到缓缓停下来,最后停一盏暗弱的路灯下面。 她一下子慌乱了,这么夜了,在一条这么静的街道,他想干什么?万一发生什么事,她叫天不应叫地不闻哦! 但是,他没有下车,只是把两只瘦瘦长长的脚放在地上支撑着车子,说起了往事。 “记得,”他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卸不去的兴致勃勃:“读书的时候很开心的。有一次成伙男孩一起到河冲里洗澡,不知是谁踩了一位路过的婆婆的脚趾,又没有肯认,都自顾自跳下水里去,任由她破口大骂!唔!”他说话很快很急很流畅,像背了二百遍才说出来似的并伴有动作:“她啊!真该死!”他轻哼了一声,在倒后镜中她看到了他浅浅的笑和诡秘的眼睛:“居然把我们的衣服都拿走了,连内裤也拿走了。” “哈!”她的笑是喷出来的,这笑淹息不了因他那条内裤让她泛上脸上的羞涩,她轻轻地拍了他一下:“讨厌!” “你知道后来怎么办?”他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不等她的回答他已说了下去:“哀求住在对面宿舍的女生给我们抛下几条毛巾。但由于我们平时常调侃她们,所以不是抛下来而是扔下来,扔下来的不是毛巾而是手巾,搞到遮得前面遮不到后面,很惨!幸好,回校的路都是人烟稀小的小路。” 好不容易压住了笑容。 “你在学校住的?“ “唔!”他点了点头:“我是一个成绩很好但很野很不听话的学生。我们最讨厌语文老师,每一次上他的课,他总不会看见一个学生在教室,因为大家都到球场撒野去了,每次都是他“噼噼呖呖”地把我们骂上去上课的。”路灯投照在他的一边脸上,在这脸上她看到了他青春的活力。 “学习委员也是这样吗?我总不相信全班没有一个好学生。” “哎!话不能这样说,只能说没有乖学生不能说没有好学生。不乖不代表就不好嘛!你说是不是?” “不跟你扯。” “好了,不扯,告诉你吧!我就是学习委员,是我带队的,我就是要把他这个秃头子气个半死不死!”这话中她听出了他那好争好斗的孩子气。 “你真坏!”她淡淡的说。 …… ※※※ 第二天晚上,她去了“研彩”,是他叫她去的。 他正为一对夫妻拍照,她走过去冲着他笑。 “坐坐吧!”他边拉着背景边招呼她:“这幅背景怎样摆好?” 他看着她,一副专业的模样和等待答案的神情。他在对谁说话?她看看那对夫妻又看看他,最后指着自己问:“你问我?” “那当然!” 她看了看那幅背景:一座古典式教堂的内观,耶苏垂挂在中央。如果一对新人站在中央,深情地对眼相望,那是多浪漫的画面。 “这样吧!”她走过去开始教这对夫妻摆动作:“深情一点,眼望这边,好的,就这样,别动。”她把看得有点失神的琥儿轻轻拉了过来:“快点拍啊!站在这儿发什么呆?”琥儿用充满疑惑又欣赏的眼神望了她一眼,魂魄未定似的“咔喳”一声拍下了那张相片。 “这样好吗?”他每拍一张就问她一次,她对此也颇感兴趣的。 “现在几点了?”他问,明显地加快了摄影速度。 “九点半了!”她看了看手机。 “等我!他们还有六张。”琥儿抛给她一个担忧的眼神。 等?现在她甚至希望摄影厅里有一百人排队等着拍照,而她陪他到拍完为止。因为她爱他!她似乎看到前面的路,不管将来如何,她接受他的一切,爱他的一切,直至生命了结的最后一刻。如果这个男人会带给她无尽的痛苦那么他一定先带给她无尽的快乐。 “海灵!”他叫了她一声,她浑然未觉还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海灵啊!”他走过来拍了她一下,拉回她飘忽的灵魂:“深空海灵!” “你叫我?” “在冬眠?你是第一个站着冬眠的动物!” “你才是!”她嘟了嘟嘴固装生气,却被他敏捷的轻轻捏住了唇片:“就像只小笨猪。” “是的,我姓许叫初颖。” “哦!那我以后叫你小颖哦!走吧!”他拉着她向外走。 她惊奇地发现人已走光,场地已收拾好。难怪,他说她在冬眠。 “还有半小时,”他看了看手机:“我们快点。”他一个劲拉着她往下冲,启动了那只:“野马”就往外奔。 他把她带到一间豪华的广告公司,转个弯上了楼走进装饰得优雅独特且设备齐全的摄影厅。 “今天,我们要当这家广告公司的模特,他们将会把我们的相片挂满整间公司和所有的分公司为了证实他们摄影技术和摄影效果。” “怎么是我们?” “因为我们是有名的‘排骨情侣’”他捏了捏她的脸笑了笑。 工作人员到齐,就开始了摄影工作。 在这夜这心动的灯光下,他第一次亲了她的手指,第一次轻轻地搂着她,第一次用鼻尖碰着她的鼻尖,第一次她听到了他心跳的声音……哪怕只是为了工作,她也愿意也快乐也幸福。 大概十点半,他的电话就不安分的响了起来,为了工作他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上学,小丁丁就不住地警告她:“不要再去了,你会着迷,你上隐了,你不能再去,你会越陷越深,就像当初上网一样无法抽离,于是零用钱都花掉在上网上,就像吸毒无法自拔,你不能再去了,网络里一切美丽都存在着危险……”但是,她已不能自己拔了。 就这样,她成为了研彩的常客。每天晚上和节假日她都会在“研彩”中渡过,老板就这样免费请了个摄影助手。 这一晚,她拿着一杯珍珠奶茶就往影楼里钻:“给你的。” “哗!”他像拾到珠宝似的夸张地说:“我正想喝啊”他脚一伸,转椅就转了一圈,靠在转椅上的她也被糊里糊涂地转了一圈,站不稳差点跌倒,幸好,敏捷的他把她拉了一把恰恰坐在他骨露露的膝盖上。两人对视了片刻,那一刹那,她发现她的真爱上他了。 “哟!你这个鬼东西!”她纵身一跳,离开了他。羞涩的感觉迅速地在她心中荡漾开去直至延漫她的全身。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特约为你们学校的摄影师。”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在得意洋洋的眨着眨着,她发现这个男孩的眼睫毛比她的更长更美。 “那你每天都可以陪我了,对吗?”她固意眨了眨眼睛,高兴的说。 “哗!这个女孩子的眼睛会电人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直冲着她奸狡的笑:“多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那当然!”琥儿轻轻地抑抑头,垂在额前的发丝也轻轻地抑了抑,然后抿着嘴在自傲的笑。很普通的男孩子经常做的动作在他身上却是如此的迷人。 “噢!是琥儿的女人?”这个男人瞧着坐前台的女人问。 “是!主管,你猜对了一半!是他的网络情人。”她答。 “你看我们琥儿啊!”他又回过头来看着她,这个人总在捉弄她们:“衣衫不整的,你就应该每天早晨给他整理一翻嘛!” “我没资格!”她随口的说了一句。 她是多么的希望能有这种资格,甚至希望多年后可以安安稳稳地嫁给他,为他穿衣煮饭打点生活,但她知道这只是她这个幻想少女奢侈的梦。 “爱一个人,没有资不资格的!”男人加上了一句。 *** 琥儿在一所小小的却装钸得很有艺术美的屋内忙执拾着自己的摄影工具,弄得满头大汗。女人犹然自在地卷着脚、埋在沙发里、仰着头、哼着歌、剪指甲 “好了,我要出去了!”琥儿用手背随便把额上的汗一拭,背着所有东西,敷衍地说了一句便走。 随即一个指甲钳就向门上狠狠地飞过来。琥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力地吞了一口咽在喉中的口水,然后继续做他因这个指甲钳而停止了的工作:开门。 “我也要去。”女人瞪大了眼睛,话语充满了刁蛮的味道。 “我是去工作,”琥儿掉转头面对着女人,烦燥而有力的说:“不是玩!”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女人从沙发里一弹,光着脚跑到男人面前,双手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前:“我要去。”语气似在撒娇却带着重重的命令口吻。 如果这个动作是出自许初颖身上,那么他一定觉得可爱、温柔而有女人味,可惜是她,他厌烦她,每分每秒都想脱离她,可就是脱离不了。 他用力地把她往沙发上一推,转身就走。 “我说了,我也要去!”随命令式的声音扔过来的是一个抱枕:“不然,你就别去。”女人开始撒野了,她捍然不顾的冲了过去,一把扯下了他的背包迅速的把链一拉再把包一翻,包内的东西一下子全泻了出来可以撕的都有撕得支离破碎。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叫也叫不住,拦也拦不了,眼见她将要把许初颖的那沓相片撕毁,他一手抢了过去,另一手一巴掌有力的向她挥了过去:“疯女人!”她被狠狠地打倒在地上,一头乌黑亮丽剪得很有个性的头发遮了一脸。 时间停顿了半刻,女人像失去理智一样,冲了过去抱住了他狂摇并用头猛撞他的肚子,把他弄得五脏六肺都像在体内翻腾。 “你不爱我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对吗?你说过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爱我一辈子的,还说希望能拉着我的手走一辈子的路,要我当你一辈子的模特。你忘了吗?”女人声泪俱下。 “我怎会忘记?你一天说十多次!你是个虚伪的女人,你的做作你的虚伪让我鬼迷了跟你说出这些话,鬼迷了跟你同居,我讨厌你,你知道吗?” “你不爱我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对吗?你说过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爱我辈子的,还说希望能拉着我的手走一辈子的路,要我当你一辈子的模特。你忘了吗?你不守信用,你不守承诺。”女人怒气冲冲的话说得很急,:“你这个混蛋。”说着,用尽全力抱着他把他往墙上顶,再狠狠一撞,最后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抱着他的双脚坐在地上尽情地哭泣。琥儿也慢慢地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因为他已被折腾得全身瘫软。 “琥儿,我亲爱的琥儿,”她涕泗滂沱的抱着他的勃子,怜惜的用手拭去他额上的汗,吻了吻他,然后抱着了他的头:“我爱你,你是我的…我的唯一,你只属于我,只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个。” 琥儿用力的推开了她,用力的站起来,轻轻地把地上撒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拾起。这都是他的心血,看着这些碎片,他心疼到极点。没有了,一切都成碎片,要那些碎片来干什么?他的心一横,双手往地上一扫,把碎片一堆堆地往垃圾筒里塞。 “不要,不要,”女人半爬过去,握住了他的双手:“这是你的心血,你不要扔,”女人显得一面的内疚:“对不起…对不起!亲爱的!我爱你!” “你是什么女人?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我越来越看不清楚你了。”琥儿把手一抽,语气与眼神里都充满对这个女人的憎恨:“是你把我的东西给撕毁的,别搞忘了!你现在想怎么样?我去不成了……去不成了,你达到目的了,你还想怎样?” “不,不想怎么样,我只要你爱我。”女人泪水涌流了一脸。 琥儿厌透了她那幅猫哭老鼠的模样。 “爱你?我告诉你,我不但不爱你,而且厌烦你的一切,包括你的那句‘我爱你’,你的吻,你的温柔包括一切一切。”他挽起已被掏空的背包,一扭门一反手把门狠狠的用力一关,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把她那种让人窒息的爱关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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