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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何倩倩做手术的消息,我向公司请了半天假,就马不停蹄地去探望她。位于北三环外的这所著名的三级甲等医院由若干栋楼房组成,白色整洁的房子错落有秩地点缀在院子里,显得安静、平和。在医院大门口的花店,我买了店里面最大的花篮。由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我像是一只手捧着大花篮的硕大的无头苍蝇在医院里胡乱地横冲直撞。经过多次询问,才找到了她所在的房间。我推开门,看到她面容苍白而憔悴,头发也有些蓬乱,正安静地靠在病床上用右手翻阅平铺在床上的杂志,左手上插着输液的针头。 “你来了。看看,跟你说不用来看我,还是来了。”何倩倩放下手中的杂志,示意我坐下。
“嗨,你都这样了,我要是不来看看你,那怎么能行!”
“得了吧你,有时间你还不如约你那个什么姚小姐呢!”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愣住了,心想:距离和姚遥上次见面也有一个多星期了,是应该约她见面了。
“老大,您不坐下,在那儿傻站着发什么愣呢?”
我被何倩倩的话打断了思绪,于是笑着坐下。看见眼前何倩倩的样子,心中难免产生怜香惜玉之情,好歹她也是我曾经的女朋友啊!我向前拉了拉椅子,关心地问:“倩倩,还疼吗?”
“瞧你说的,哪儿有那么严重,早就不疼了。”她一边用木梳子梳理着头发,一边和我说着。
我看到何倩倩手中的梳子是以前我们恋爱的时候我给她买的,似曾相识的木梳勾起了片片往事。她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嬉皮笑脸地说:“喂!别误会啊,来的时候没带梳子,今天上午我妈把这个给我拿来了。您啊,千万别跟这儿自作多情,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们一起大声笑了起来,惹得邻床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这时,何倩倩的男朋友推门进来了。我毕竟是以前的男朋友,是过去时了,人家才是现在进行时。他来了,我这个过去时再不闪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于是几句寒暄之后,我就匆匆告辞了。
九月的北京,天气依然燥热。抬头看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我想应该约姚遥了。遥遥现在应该正忙着工作,冒昧地给她打电话,她可能会不方便接听。我和遥遥之间对此早有默契。如果上班的时间找她,就先给她发短信,等她方便时就给我回电话。于是我给她发短信:
我画蓝江水悠悠,
爱上晚亭枫叶愁。
秋月溶溶照佛寺,
香烟袅袅绕经楼。
是唐伯虎的《我爱秋香》
我拿着手机向医院大门口走去,刚好到大门口的时候电话在手里开始颤动,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姚遥公司的号码。这小丫头,今天回电话还挺快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姚遥柔美的声音:“喂,喝高了吧?你说,你想我就想我吧,也不至于吟诗作对啊!”
“啊?没喝酒,关键是一想你,我就醉,你可比酒精厉害多了!”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短信和电话联络,我们说话已经变得很随便了。
“德行,贫吧你。什么事?我这儿正上着班呢。”
“哦,这样,第一件事:我想你了。第二件事:明天是周六,咱们出去玩儿吧。”
“晚上再说吧,我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有时间呢。”
万一晚上她告诉我没时间怎么办?我唯恐夜越长梦越多。“别晚上说了,明天我最大。谁让我那么想你呢,十一点钟在中友正门见,不见不散啊!”
“惹不起你,好好,不见不散,bye !”遥遥稍显无奈却又娇滴滴地说。
“bye!”搞定,我满意地挂上电话。
在北京著名的西单商业区坐落着著名的中友百货。我和遥遥初次约会的地点就在中友百货的门口,当然不是因为它很著名,也不只是因为便于寻找,主要是因为遥遥当时居住的地方就在几百米之外的一处平房。那里虽然和人潮涌动的商业街只有咫尺之遥,却静谧得像是两个世界,犹如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
我有迟到的习惯,这实在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当周六中午姚遥如约而至的时候,我还在路上。很后悔没有打车而是坐了公共汽车,北京的公共汽车实在拥挤到了极点。我从缝隙中艰难地抽出了右手,又艰难地掏出了手机,看到遥遥发来的短信:“我已到,你在哪里?”
我深知北京的女孩子大都是脾气似波谱,稍遇刺激便达波峰。这可是第一次单独约会,第一次就迟到,多么严重的失误,不是失误,分明就是犯了错误。老天爷保佑,保佑遥遥小姐不要生气。我回短信:“对不起,我迟到了,还要十五分钟。”回过之后我心有余悸,恨不得跑到前面帮司机大哥踩上一脚油门。
正当我为自己迟到而悔不该当初的时候,遥遥发来了短信,内容让我颇感意外:“大哥!十五分钟够吗?要不再晚点儿?我先去商场里面逛逛,到了打给我。”
看着短信,眉头舒展开来,嘴角露出笑意。那喜悦的表情不仅仅是因为遥遥没有因为我迟到而生气的侥幸心理,更多的是因为她诙谐幽默的一句话,让我感觉到了她的温柔体贴和宽容。我为自己遇到了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而感到庆幸,这样的女孩子可是比藏羚羊还要稀少,碰上一个实属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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