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夜深了,留下的只有孤独的我独自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房子里,看着窗外挂在枝头的圆月,不知今夜的你是否和我一样,有颗思念的心在轻轻地跳动。屋子里响起《神秘园》那凄美的音乐,在这里我习惯听着音乐想你,把思念寄存在旋律上,然后像每一个凭吊者一样,面带着回忆的哀伤,看它们静静向前流淌。我梦想找到一张地图,寻找那个藏匿着我心爱的人的城市,它静静匍匐在地图上,我用剪刀剪下它贴在我的城市旁边,我把你帖在了心里,有个朋友告诉我,我们是这个城市的过客,不停的不期而遇,又不停的擦肩而过。亲爱的,请你为我瞳仁中的期待停留,你是我的全部信仰,为你我守候着整个天堂!”
这篇小文章是风和温馨两年前在网络上视频聊天时,温馨念给风听的。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温馨显得很忧伤,当时风注视着网络对面的温馨,受这篇文章还有温馨忧郁嗓音的影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些许的哀伤,也有淡淡的幸福。记得当时风还问温馨怎么会想起读这么感伤的文章,温馨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但让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两年后的今天,这个文章所描述的却成了他和温馨现状的真实写照,温馨走了,永远的走了!这是刚才风接到的那个电话带来的噩耗,这个从遥远的京城传来的噩耗让风停止了思维,似乎那个夜晚温馨读文章的声音又再次回荡在耳边。
这个夜晚犹如那片文章描述的那样,一样的月华如水。但不同的是温馨再也回不来了,温馨真的去了遥远的天堂,开始了漫长的守候。
此刻,风多想可以插上翅膀,飞到温馨的身旁,他不要温馨离开,永远不要。温馨为什么可以这样放心的离开呢?难道她不知道在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深爱着她吗?难道是因为风没有一直守候在温馨的身旁?温馨感到了伤心、绝望,所以选择了离开?
风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四分,他拿出电话,拨通了航空公司的售票电话,他一刻也不能等待下去了,他现在就要去北京,要见到他深爱的可怜的温馨。但风得到的答复却是国航的CA1302次航班是最晚的一趟飞往北京的班机,已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准时起飞了,海航还有南航等其他航空公司的班机也都早已起飞。
于是,风很快做出决定,他选择了乘坐火车,他抬手挡住一辆出租汽车,汽车向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候车室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后,终于踏上了广州开往沈阳的T92次特快列车,这列火车已经是风赶到车站后最早的一趟发往沈阳途经北京的列车了,因为来的太晚,卧铺车票早已售完,但此时风已经不会在意是硬座还是卧铺了,反正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都一样会让他沉浸在对温馨的追忆之中,见不到温馨的这段时间注定是难熬的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火车徐徐的驶离了广州车站。
突然,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从风的身后传来:让一让,让一让啊!谢谢!
风回过头去,看到了正在走廊里低着头寻找自己座位的萧湘。
萧湘并没有发现风,依然努力的寻找,终于,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雀跃起来:终于找到我的座位了,累死了哦!
她抬起头,看到了正打量她的风,萧湘显然有些吃惊,问道:你怎么在车上,你要去哪里啊?
风:北京。你呢?
潇湘都来不及坐下,就兴高采烈的一连串的:好,好,好……我也是去北京,这下路上我就不会寂寞了!
风:……
萧湘:你去北京做什么?
萧湘:喂,木头!哑巴了啊!我问你话呢?
风有些无可奈何的说:等会儿告诉你。你呢?你去做什么?
萧湘叹了口气,却马上又嘻嘻笑了起来,说道:唉,睡得着着的,却被半夜揪起来,非要我今天就去北京拉一个广告,明天走都不行,嘻嘻,不过也好,要是明天走还不会有人和我作伴呢!
风笑了笑。
萧湘的座位原本在风的对面,这个姑娘倒是真的不知道含蓄,大咧咧的直接要求和风旁边的人调换座位,笑嘻嘻的坐在了风的身边,十分惬意的靠在风的肩膀上,嘴里说:还好遇见你,不然这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还不得累死我啊!喂!我说你肩膀能不能低一点,你这样硬挺挺的,我不舒服!
列车在黑夜里穿行,远远的望去,犹如一条飘行的亮带……
列车已经从韶关车站开出了很久,下一站就是郴州。风毫无睡意,温馨的噩耗还在他的心里久久徘徊,往日的情形历历在目,此刻,依偎在自己肩膀上已经熟睡的萧湘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风甚至想:这要是温馨该有多好!
列车的前面突然嘈杂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民工模样的人不顾大家都已熟睡,顾自操着一口河南话大声吵闹:俺不活了啊!这可是俺舅舅给俺回家盖房子的钱啊!哪个该死的贼就这么狠心的偷了俺的钱啊!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接口说:你先仔细找找,找不到就报警啊!
那个民工受到启发似的在自己的行李里左掏右摸起来,但很快又大声哭了起来:没了,真的没了,俺记得就是放在这个包袱里的啊!俺上车就一个劲的使劲的抱着,俺千不该万不该打盹啊!
穿西装的人又说:你打开看看啊,这样摸也许摸不到呢!
民工生气了,站起来,用力的抖开行李,嘴里说:没了就是没了,俺抖搂给你看,这些该死的啊!
突然,随着民工的剧烈抖动,好几捆花花绿绿的钞票从被子里滑落出来!
此刻,车厢内的乘客都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民工得救似的急忙停下动作,扑向那些钞票。
那个西装革履的人捡起一捆滚落在身边的钞票递了过去,嘴里说:兄弟好福气啊!这可都是外币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知道这一张就可以换咱们二百快人民币呢!我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好舅舅啊!
民工一遍手忙脚乱的把那些外币往行李里塞,一边大声问那个穿西装的人:大哥啊,这些钱真的这么值钱吗?
穿西装的人回答:当然,现在也许还要高呢!我这还是说的半年前的汇率呢!你这个钱是阿芙拉姆公国的货币,值钱着呢!
民工傻傻的看着穿西装的人,嘴里说:大哥知道的这么多啊,那俺回去盖房就有指望了!
穿西装的人说:不过,你这个钱在咱们国家不流通,你没法用它盖房!现在只有到阿芙拉姆公国驻北京的办事处才能换!
民工:啊!阿什么母国的办事处在北京哪啊?
穿西装的人说:地方倒是不难找,就在北京的使馆区,可问题是他们国家和咱们没有外交关系,目前只是半年才办公来一回,你一时半会换不了的!
民工听傻了,呆站在原地,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带着哭腔说:那怎么办啊?俺等着这钱回去盖房娶媳妇呢!这怎么办啊!说着说着,民工又开始哭起来。
穿西装的人站起身子,说: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人民币,你给我你的这些钱,咱们换,我是北京人,我换起来方便!
民工喜出望外了,遇到救星似的头点的像鸡叨米一样,嘴里不迭的说:行,行,行,谢谢大哥,谢谢!
穿西装的人慢条斯理的说:先别急着谢我,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咱们可不能就这样直接换啊,这样你看行不行,我用一百换你一张!
民工:可你刚才不是说一张可以换二百吗!
穿西装的人:对,没错,但你想想,我给你这么多钱,要是对等的换,我等半年的时间,光利息就得多钱啊!再说,你等着回去盖房娶媳妇,你不怕过了半年媳妇跟着别的有钱的跑了啊?
民工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没有了主意。
这时,另外一个年轻的学生模样的人站了起来,指责那个穿西装的人:你怎么这样落井下石啊!你也太黑了!说完,对着民工又说:我没有多少钱,只有一千五百块钱,我给你换十张!
民工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接过钱,数了十张递了过去。
马上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说:我也帮帮你,我换三万的!接过换来的钱后,他把钱搓捻成扇状,在手里拍的“哗哗”作响,说:大家也帮帮忙啊,反正也不是白帮,即献了爱心,又有一点实惠!
车厢里骚动起来,许多人开始蠢蠢欲动。
这样的情形恰巧是前一阵长途汽车上一些乘客上当后反应给电视台的,萧湘还为此专门制作了一期节目,提醒市民不要贪图小便宜而上了大当,那些先站起来兑换外币的都是他们一伙的,并且他们那些所谓的值钱的外币是外国早已不能流通的作废的钱币,当时的情况和今天的情形同出一辙。
萧湘显然不知道此刻的形势和对自己的利害关系,直接站起来大声对大家说:大家千万不要上当,他们在演戏,都是骗人的,那些钱根本就是作废的外国钱!
那些眼看就要得手的家伙让萧湘这样一搅合,一切都前功尽弃。他们恼羞成怒起来,其中两个猛然间掏出刀子,恶狠狠的向萧湘走了过来!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