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苟能制侵凌岂在多杀伤
    一
    
    凯恩一行返回阿坎尼亚时天色已晚，凯恩心知姑姑必已等得焦急，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回宫中。依梅利娅正在等待，令凯恩意外的是宫中还有好些人在，索里尔和兰尼院长都在，还有几位大臣。
    见到凯恩到来大家只微笑作答，并无人问及岛上情况。凯恩很是机灵，心知大家必在讨论甚么要紧事，因此无暇问起，但看大家都只顾注视着自己，莫非在讨论甚么与自己有关的事?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依梅利娅已看见凯恩身上有些伤痕，正想询问，玛迦和雷德走上殿来。
    雷德将岛上情形详细报告大家，众人面面相觑。原以为寻访红侏儒只是寻常小事，没想到三人几乎从九死一生的鬼门关转了一回。
    索里尔道：“陛下，此事改天再议如何？凯恩他们已经很累了。我们这便告辞！”
    女王点点头，索里尔轻拍凯恩肩头，以示慰勉，领着众臣退下。兰尼院长牵住凯恩双手，仔细端详一会，知他并无大碍方才放心离去。
    玛迦也想告辞，依梅利娅急忙留住她，并凯恩一道同入内宫。
    待玛迦和凯恩稍事休息，依梅利娅注视凯恩片刻，温言道：“凯恩，你知道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们正在谈论你什么？”
    凯恩一直在盘算这件事，已猜出必与灵峰塔之行有关，灵峰塔的遭遇凯恩只对沃扎克和塔努说过一个大概，塔努告诫他不可轻易对人提起此事，凯恩略已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也未得机会向姑姑讲明，实是由于擅访灵峰塔行为有些造次，一方面不想姑姑虚惊，另一方面也怕姑姑责备，此时听姑姑问起，便老老实实道：“姑姑是说灵峰塔的事么？塔努先生叫我不要说，我也没有机会告诉你。”
    依梅利娅微笑道：“那此刻只有我和玛迦在，你能说个明白吗？”
    玛迦方知道依梅利娅留自己在这里原来有些缘故，便道：“凯恩，你无须担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只管说出来，我和姑姑都会帮着你。”
    凯恩忙道：“我被法克斯骗到灵峰塔，大概被催眠了，触动了灵塔封印，后来塔努说奈克罗斯死亡力量增强和这有关，他叫我不能乱说。”至于险些丧命、为高泽斯所救一节终究不敢说出口。
    玛迦点点头，道：“那个法克斯才是始作俑者，你只是被他利用，有什么利害不与你相干。陛下，可是有什么问题？”
    依梅利娅道：“魔法学院发现奈克罗斯魔法力量增强，我们因此派出密探打听消息，那时凯恩还没回来。今天密探返回消息，灵峰塔封印被揭一事已传得纷纷扰扰，我们虽知凯恩必是受人愚弄，却不知凯恩为什么没有及时告诉我们。”
    凯恩此时便将前前后后的经历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连昏迷数日一事也没敢隐瞒。
    依梅利娅虽知道凯恩必有非常经历，但如此惊心动魄仍然出乎意料。奈克罗斯魔法力量增强实乃天意，高泽斯失踪、伽里巴复出也是劫数使然，而凯恩因此获得不凡的死亡力量却不知是祸是福。
    玛迦并不在意奈克罗斯之事，知道凯恩其实因祸得福便十分高兴，道：“新大陆共有五座魔法塔，传说为诸神封禁，无人能够揭开。既然被凯恩揭破，说明这是天意，陛下不必担忧此事。只是凯恩日后须要小心些，不可被人愚弄，过去为揭示密塔而丧命者不在少数！切记！这法克斯不知受何人指点，认定凯恩能够揭示密塔封印。”
    依梅利娅点头道：“他绝不是随便找个人来试试，这才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揭示密塔封印对凯恩来说不知是祸是福，塔努先生和伊凡爷爷对这一节似乎也不深知。伊凡爷爷来去匆匆，于凯恩的生世只字不提，叫人困惑。我请你留下正是想听听你的看法。我和索里尔、兰尼院长始终想不明白，凯恩自小没离开半步，却怎会为人所算。”
    玛迦注视凯恩，她虽一直觉得凯恩有些不同于普通的孩子，但目睹他长大却未发现有何特异，反倒是别有用心的人对他了解多些。半晌道：“塔努认定凯恩从死亡密塔获得魔法力量，足以修炼高深的死亡魔法，且说他较合适学习生命魔法，我看凯恩不妨就这么做，不至于有何大碍。这些天凯恩进步神速，我想一半由于伊凡所教，还有一半因素定与获得密塔力量有关。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密塔力量究竟有什么具体作用，但塔努、伊凡见识过人，也没说什么，我想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只是凯恩以后要多留个心眼，注意发现自己有何特异之处，不要浑浑噩噩的。”
    依梅利娅稍觉宽心，道：“当年诗妃娜妈妈发现凯恩时伊凡爷爷曾留下一个包裹，妈妈嘱咐我好好保存，里面除了一些银两，有些东西我也不识，请你看看。”依梅利娅命侍女取出包裹，层层解开，除了一些衣物，尚有一枚温润洁白的珠子，约莫鸡蛋大小。
    玛迦将珠子握在手中，琢磨一会，道：“此珠性温润，质地坚硬，不象人工雕琢出来的，倒象是天然生成。古时有些魔法师修炼密法时常用一些法器辅助，可惜这些修炼方法早已失传。这枚珠子可能是件密宝，凯恩可带在身边，以待机缘。”
    依梅利娅已有主意，见凯恩正看着包裹中一件锦衣发呆，心中一动，这件衣物初时粘满血迹，早已漂洗干净，依梅利娅心知必是凯恩母亲遗物，却不便明言，便将包裹重新包好。
    
    次日，依梅利娅邀请兰尼院长和索里尔前来，向他们通报了凯恩所说的情况，兰尼道：“照此看来，奈克罗斯亡灵法师功力精进应属必然，所召唤的死灵等级也会相应提高一些。”
    索里尔道：“所幸奈克罗斯现在已暴发内战，苏拉斯公爵以替高泽斯复仇为名，广泛邀集境内各领主，向伽里巴发动攻势，又逢奈克罗斯境内魔法力量大增，亡灵法师法术纷呈，战斗异常激烈，更甚于同我国的战争。”
    依梅利娅道：“照目前情形，傀儡龙不仅龙骨资源难以落实，红侏儒这一环节也必须另想办法。如何平衡与奈克罗斯的魔法力量诸位可有什么高见？”
    兰尼道：“我国境内艾杰斯山上法觉寺同样有一座魔法密塔，封禁着强大的秩序魔法力量，为新世界代表至高魔法力量的五座圣塔之一。法典记载，圣塔被诸神封禁，不许擅动，但一直有一些魔法师为修炼无上密法以身相试，结果都死于非命。如今奈克罗斯因机缘巧合，揭开了魔法封印，与各国魔法力量失去均衡。我们认为，要取得与奈克罗斯均衡的魔法力量，必须设法揭开法觉寺的魔法封印。”
    阿坎以魔法立国，女王本人对魔法修行也甚为着紧，对院长的意见深表赞同。法觉寺在南方塔寺中地位崇高，主持得肯大法师法力高强，与同是南方塔寺出身的索里尔有些源源，依梅利娅转向索里尔，希望听听他的意见。
    索里尔道：“陛下，实不相瞒，我一直想见识见识法觉寺的封印力量，虽没可能揭示它，起码也想观摩一番。我想乘机拜会一下得肯法师，共同磋商此事。”近年来索里尔潜心修炼秩序魔法，进步甚微，深知系本身法觉所限，对法觉寺早就心生向往，但一则法觉寺密塔乃王国禁地，二则国事繁忙，有心无力，此刻得院长如是说，倒也跃跃欲试。
    凯恩听大家这么说，也已怦然心动，便以恳求的眼光朝姑姑望去。
    依梅利娅正思索间，索里尔又道：“我可以带凯恩前去，他有揭示密塔的经验，正好同得肯法师探讨一下。”
    凯恩大喜，兴奋得俊脸含笑。
    依梅利娅道：“我考虑此事不急在一时，你们可与得肯法师商量行事，看有无把握。法觉寺地近艾斯哥要塞，你们可顺道劳军。与野蛮人对峙日久，彼若不退，可以出击。”
    
    二
    
    依梅利娅已命巧匠将白珠镶在了诸神之剑的剑柄上，让凯恩带上，阿坎工艺举世闻名，诸神之剑经此点缀焕然一新，凯恩握剑在手，心中涌起莫明的兴奋。
    数日后索里尔将国事安排停当，点兵数千，带上凯恩，辞别女王，先赴法觉寺探寺，再赴艾斯哥劳军。
    这次索里尔的队伍中尚有一位不速之客，出城后方令凯恩大吃一惊，索斐偷学到凯恩金屋藏娇的秘密，早已藏在车内，索里尔无可奈何，凯恩却欢喜得很。
    索斐较半年前秀美很多，此时更是欢天喜地，不住询问凯恩数月来所见所闻。凯恩得此忠实听众，自不免添油加醋，神侃一通，听得索斐目弛神离。索里尔含笑不语，甚觉宽慰。
    一路上索里尔教两人一些魔法知识，想起塔努说凯恩似更适合学习生命魔法和死亡魔法，于是便着重教他一些高级一些的死亡魔法。索里尔精研秩序魔法，后来涉猎死亡魔法，成为法力高强的暗影法师，虽然具备鬼神力量，但当时死亡魔法尚无体系，索里尔只能凭借在旧世界获得的魔法知识自行参悟。旧世界以阴阳五行为基础的魔法体系在新世界似无用武之地，魔法师们一致认为是由于新旧世界的环境差异造成的。索里尔后来修习生命魔法有成，成为王国继依梅利娅之后的又一个大魔法师，由于鬼神力量与精神力量是两种对立力量，索里尔自然无法同时掌握，故生命魔法能力较死亡魔法为弱。他的生命魔法知识早已倾囊相授教给凯恩，死亡魔法却未曾教过，此刻凯恩修炼之下效果甚佳。索里尔对凯恩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甚感惊讶，更对塔努的见识感到吃惊。塔努以两指之功竞能测出凯恩体内特异能力，当真闻所未闻。
    索斐见凯恩今非昔比，有些妒忌，原先两人同时受教，秩序魔法凯恩原不及索斐，令索斐十分得意，半年不见，凯恩的生命魔法和死亡魔法均获小成，而索斐的秩序魔法这一项也未能竞功，不由郁闷。索里尔告诫她莫要贪多务得，需努力学好秩序魔法方可，而且年龄尚幼，无须急躁。
    不数日，索里尔将自己掌握的死亡魔法知识倾囊相授，凯恩学得很快，不仅效果显著，而且意犹未足，索里尔暗觉惭愧，这些年忙于国事，魔法修为进境有限，颇有愧为人师之感。想起法觉寺住持得肯大法师学究天人，凯恩如能得他指点一二当受用终身，不知得肯对凯恩异能有何高见。
    其实凯恩虽有与生俱来的生死对立力量，却也未必能同时练好两种魔法能力。新世界的魔法体系分体、功、用，三位一体，体是能力，好比水往低处流，但若无水，自也无流；功如蓄水，用如渠引，三者不可偏废，寻常人若无体自也可练功，比如平地蓄水，威力自然平平。凯恩胸中丘壑与生俱来，但凭自身能力练至水到渠成谈何容易。死亡密塔的力量比如江河倒灌，本极凶险，仗“孟婆汤”之功，方才转化阴阳，取得平衡，高泽斯以魔法水蛭吸收化解，凯恩方能渡过常人难越的天堑，使生死两种魔法力量相依相存，并产生“吸血”异能，身体始终处于如饥似渴状态，交战中对生灵吸血，对死灵吸魔，实乃异数。此后凯恩得伊凡爷爷教授“龙之息”，这“龙之息”不是寻常的吐纳功夫，更具有收摄死亡力量的作用，从此将凯恩的生死力量纳入正途，始无反嗜之忧，种种机缘巧合，方令凯恩突破传统魔法禁区。
    科伯特的“孟婆汤”本也企图收“龙之息”的功效，科伯特自不能尝试，如由高泽斯试用，则他苦心修炼的死亡力量虽不至于毁于一旦，必被抵消大半，但他的半死之躯或者能恢复一些生机，从此陷入“三分像鬼、七分像人”的尴尬境地，科伯特获此大胜，自当捧鬼腹而难禁其乐。
    
    三
    
    艾杰斯山脉横亘于阿坎东南边疆，为阿坎重要门户。山上寺宇林立，是魔法师门修炼密法的圣地，尤以法觉寺地位崇高。住持得肯大法师领袖南方塔寺，弟子遍布国中。
    阿坎以秩序魔法立国，魔法体系分为南北两派，以北方皇家魔法学院和南方法觉寺为代表，在建国初期的那场内战中南塔北院的魔法体系获得充分发展，由于以玛格纳斯为首的南方政权瓦解，南方魔法体系受到很大破坏，幸而得肯大法师在这场内战中保持中立，因此南方派系根基仍在。
    索里尔本出身南方塔寺，与得肯大法师有些私交，一来国事繁忙，二来由于内战的缘故，索里尔实不想经常涉足南方塔寺。
    索里尔命随从山下扎营，只带凯恩和索斐并数名随从携香火登山，得肯已在寺外迎候。
    得肯将索里尔引至方丈室内，小沙弥奉上茶来。
    二人寒暄几句，索里尔便提起奈克罗斯死亡密塔之事，得肯法师已有所知，道：“灵峰塔原住持乃奈克罗斯苏拉斯公爵叔祖，当年苏拉斯年少气盛，自恃其能，强要尝试揭示封印，其叔祖怜其年幼，当面以身相试，当场不治，苏拉斯始打消念头，曾护寺多年，直至为高泽斯所败。不知高泽斯得何人指点，曾令封印短暂开启，所释放的能量传入地下一隐秘处，不知何意。”
    多年来企图揭示法觉寺密塔的大有人在，因此而送命的不乏其人，大多是些年轻有为的后进，而首先发现法觉寺密塔的更是得肯大法师的得意门生，也是第一个丧命的，这是得肯心中不愿提起的隐痛。为避免纷至踏来的骚扰，得肯遣寺中长老守护，寺中方得清宁。
    索里尔见得肯大师也不知如何揭示封印，大失所望。得肯命凯恩近前，仔细端详，道：“依凯恩殿下灵峰寺所为，揭示封印似需集对立魔法力量与一身，如欲揭示法觉寺密塔，必须一集秩序和混乱力量于一身的异士方有可能。”
    此节索里尔已有所悟，既然得肯大师也如此说，心里倒塌实许多。既然凯恩能集合生命与死亡力量，或者有人能同时具备秩序与混乱力量，种种不可能之事只能留待有缘。
    得肯本邀请索里尔观摩密塔封印，索里尔既知其详，也不愿打搅长老清修。
    得肯见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甚觉不过意，此时见索斐甚是乖巧，眉目中有些面善，很是投缘，便命弟子取出一件饰物相赠，却是一只魅力项圈，原是修习秩序魔法的密宝，是女弟子们梦寐以求的好东西。索里尔十分感谢，索斐喜不自禁。
    辞别众法师，众人下山，索里尔暗自叹息。与得肯谈及奈克罗斯奇人异事，得肯也无所知，而揭示秩序密塔难得其人，可说收获甚微，暗觉神伤。索斐本欢喜异常，此刻见父亲郁郁不乐，大有感触，安静许多。
    
    四
    
    索里尔山下歇息一宿，将访寺情况修书报于女王，次日凌晨，领兵赶赴艾斯哥要塞。
    由于阿坎与古特正在和谈中，阿坎为避免两面受攻更许诺古特许多好处。虽然此刻奈克罗斯兵败，阿坎众将士群情振奋，个个跃跃欲试，以图杀敌立功，索里尔仍坚持先礼后兵。
    古特经数月对垒，并无收获，知阿坎能人众多，国力尤盛，早已萌生退意，但古特的盟主之位原是由于发动对阿坎的战争得来，倘若退兵，那他的盟主权力也就过期作废了，不过古特对旗下各领主三心二意的态度也已感到不耐烦，与心腹谋士密谋一番，觉得要想逐鹿中原，尚须真正统一大漠，便接受索里尔赔款议和建议，引兵退出梅翰姆关外。
    古特在大漠举行庆功大会，席间鸠杀数位领主，夺其兵权，引起大漠暴乱，一时间狼烟四起、战火纷飞，正应了依梅利娅野蛮人刚不可久，久必生乱的远见卓识。塔努知道古特不经意间采取了与自己曾经使用过的相同做法，慧眼含泪，不由为游牧民族血脉中不择手段的嗜杀性格感到深深抱歉。当年塔努为了彻底消灭欺压野蛮人达数百年之久的术士王国，在相似的背景下鸠杀了所有的动摇分子，结果不仅导致自身的毁灭，也使新生的王国迅速土崩瓦解，塔努因此走上了漫长的救赎之路。
    索里尔设宴慰勉愤愤不平的众将士，阐明女王主张，此时传来沙漠暴乱消息，众将始心悦诚服。至此王国终于兵祸消解，真正取得了建国以来第一次卫国战争的全面胜利。
    索里尔分派众将恢复艾斯哥至梅翰姆一线的城防及社会秩序，着手安排战后重建事宜。凯恩积极协助，勤奋学习治国治军的要义，废寝忘食。索里尔甚感欣慰，不断致信女王以示嘉勉。索斐本少女心性，有些好动，已感受到父亲治国的诸般苦恼，暗自发奋，苦练魔法，得魅力项圈之助，进步颇佳。索里尔见女儿魔法日精，仅知系魅力项圈之功，尚未察觉女儿已初通人事，决心为国为父分忧。
    
    女王得知古特退兵，再遣使者嘉勉三军，并给索里尔带来密信，信中对凯恩表现深感满意，同时带来一个重要消息，奈克罗斯马得爵士在海上得到混乱族异人相助，寻访龙之墓穴大有进展，建议索里尔可遣凯恩出海，以求先敌一步，取得龙之骨资源。索里尔正中下怀，招凯恩前来。
    凯恩对姑姑终于放心自己出海很是开心，殊不知索里尔为促成此事下了许多功夫。
    女王派来八名灯神战士随凯恩同行，索里尔感到宽怀。这八名灯神战士较之上次劳温带来的那些大不相同，原是女王随身护卫，得皇家魔法学院改造，增加了“魔镜”和“幻影制造”能力，进攻和防御能力显著提升。灯神战士主要依靠魔法作战，但也较易受到魔法伤害，增加“魔镜”能力后可反射魔法伤害，也可增强幻影制造能力。为改造这些灯神战士女王和魔法学院的老师们已煞费苦心，足见关怀之情殷切。
    灯神战士本是希望祭坛守护神，擅能藏形幻化，闲时可化作各种形态潜藏，本是作护卫的最佳兵种，较之亡灵族的吸血鬼战士战斗力虽有所不如，但综合能力更胜一筹，可惜数量奇缺，难以在战场上大量使用，但用于探险侦察的是不二之选。女王之所以放心让凯恩出海实是早有精心安排。
    索里尔已将长期收集的各种情报资源订成卷册，嘱凯恩路上好好研习，并着重指点二三事。
    种种情报显示，此次野蛮人发动的对王国的战争得到海上势力的支持，这些势力通常是海岛上的混乱族各部。由于混乱族以各类盗贼和术士为主，且战乱不休，王国对他们的分布与组织情况缺乏掌握，希望凯恩此行能弄清有关情况，若能将野蛮人的幕后支持者找出来，有助于王国制定相关策略。
    召唤黑龙是混乱族的传统技能，目前尚不清楚混乱族是否有人能够做到，但这是寻找龙之墓穴的重要途径，应予足够重视。
    凯恩已知伊凡爷爷必定居住在某个火山、风暴频繁，硫磺气息浓郁的海上区域，如能找到最好，可将生世问个明白。索里尔更叮嘱在混乱族英雄中，留心打探有没有人同时具备混乱与秩序力量，这对揭示秩序封印意义重大。
    另外，索里尔告诉凯恩，马得爵士原是王国城主，与高泽斯有密切魔法联系，要从马得爵士身上留意高泽斯的下落。因高泽斯与凯恩是友非敌，或能得到帮助，更有助于揭开奈克罗斯政变内幕。
    凯恩一一受教，深感此行责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