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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实在不喜欢“战争狂人”这个称号。要不是那老不死的贾克纳斯六世苦苦哀求,我还在达克斯盖尔沙漠的帐篷里喝着热腾腾的羊奶。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不好意思拒绝,哈、哈,其实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哈隆代尔的魔法力量。这些自命清高的骑士从来不把我们游牧民族放在眼里,总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结果怎么样?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达克斯盖尔沙漠纳入王国的版图,就不再是我的安身之所,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麻烦又来找我,干脆去海上逛逛。 谁说野蛮人不懂大海,我觉得我们脾气差不多。 听说西洋上出了一些稀奇事,一夜之间冒出许多海岛,人们争先恐后的去探宝。我是个很好奇的人,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好去处。 就在盘缠用尽的时候,我的生意来了。布拉卡达的玛格拉斯请我帮他找一口古井,价钱不错。这个玛格纳斯号称什么“不朽之王”,真是痴人说梦,魔法学得不错,可对付黑龙,魔法顶个屁用,还得看我的。 自那以后,我在这岛上一住就是好几年,每天在沙滩上晒晒太阳,吹吹海风,真是平静安宁的好日子。 我一点也不喜欢战争。 最近这几天情况有点不对劲,听过往的船员说埃拉西亚出了大事,那个老不死的格里冯哈特终于死了,他的女儿凯瑟琳做了新国王。哈哈,那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做了女王,狮鹫心王朝有难了。 这几天老是心惊肉跳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是不是应该出去看看。 早晨醒来太阳已爬得老高,我正收拾被风吹坏的栅栏,忽然听到天边传来隆隆的声音,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好像就落到脚下。他妈的,在海上这么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到被这鸟事吓出冷汗。 抬头看天,乖乖不得了,黑沉沉的,天好像要塌下来,埃拉西亚方向的天空却好像着了火似的。太阳早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一连几天的硫磺雨搞得我寝食难安,这活见鬼的天气,哪边的火山又爆发了,等天气好了,我得出去看看,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这没完没了的硫磺雨哪天才停,我实在等不及了,现在就得出去看看。 披上蓑衣,戴上斗笠,站在约瑟夫号的甲板上,哈,精神好多了。 你问我为什么给船起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哈,我们野蛮人可没什么文化,它是我外甥的名字,这调皮的家伙一点也不像我,老是嚷着要学什么魔法,这人模狗样的东西,我一看见就生气,奇怪,看不见的时候还挺想他。 扯上帆向东行驶,大约要走上几天。 不一会就看见了硫磺岛,看来真出事了,这岛上气味很难闻,一向没有生物居住,这会儿岛的四周漂浮着数不清的海蛇海鸟的尸体,当然少不了死人。真恶心,我这个野蛮人也受不了。 天快黑的时候看见前面飘着一艘大帆船,赶紧靠过去,得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 靠近一看,凉了半截,大概船上已没有什么活人。我掉船要走,对面船上传来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啊,赶紧上去看看。在几具尸体旁一个奄奄一息的妇女正艰难地咬断脐带,手中是血肉模糊的一团。啊,坚强的女人,在这时候分娩,倒霉的事总是轮上我,我得去帮她。 妇人筋疲力尽地靠在桅杆上,手中的婴儿停止了啼哭。她看着我,眼中露出哀求与渴望。天啊,我能做些什么?我一点也不懂带孩子!
当我从她手中将孩子抱起,她宽慰地合上了眼。还真是个美人,眼看是活不成了。 我把船上能拿的东西尽量带上,可是没有能喂孩子的东西,孩子应该要喝点什么,我得帮他找个奶妈,哪怕是一只有奶的母虎。 接下来的几天我用鱼肉拧出的汁喂孩子,他别无选择。但愿这能管用。一个生物也看不到,我得去魔法漩涡碰碰运气,那是海上的捷径,它通向意想不到的地方。虽然有些危险,总比原地打转强。 我的运气来了,第十一天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一片绿地。孩子在鱼汁的喂养下脸色红润,眼睛亮而有神。看来这挺管用,我是不是不必将他送给别人。这些天里我日夜搂着他,还真投缘,有些舍不得。可他得长大,他妈妈一定不想他成为一个野蛮人。看她穿着停华贵,气质不错,不知道哪个混账王八蛋的骑士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还不如像我这样无家一身轻。 我不擅于同女人打交道,看见对面走来流浪的人群,中间有不少妇女儿童,我将小家伙包裹好,用她妈妈的一件外衣,自己躲到林中张望。当然,我没忘记给他留些钱,包袱里是我全部值钱的东西,大部分是船上捡的,还有他妈妈的。 不出所料,流浪的人群惊喜地发现了他,发出欢呼。其中一个小姑娘尤其兴奋,头上的蝴蝶结直颤。 再见了我的小心肝,我会来看你的,噢,忘了给你起名字,瞧我多粗心,我叫你约瑟夫,哈,我只知道这个好听的名字,还忘了告诉你,你放心地长大,如果有人欺负你,告诉他,我是你的伊凡叔叔!不,应该是伊凡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