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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风后演奇门遁甲    文 / 季景

且说安乡君看到颠挥子如此对待公孙晾的残骸,心中大不以为然,上前劝道:“公孙晾纵然有天大的不是,最终不过人死帐烂。如今青阳氏的大仇已报,兄长为什么还要和死人的残骸过不去呢?”颠挥子说道:“我在西沟过了十年暗无天日的禽兽生活,现已是日暮途穷,所以要倒行逆施。公孙晾虽然是太华山巨灵神的门人,力气过人,偏偏生性鲁莽,战斗力遇强不强,遇弱不弱,柿子专捡软的捏,欺软怕硬的角色,华夏朝中最没头脑的人非他莫属。作为轩辕氏的娘舅兄弟,他不过是个的最忠心的打手而已。我曾经反复告戒过你,青阳氏的真正仇人是当今的安国君毕子岸,只有杀掉毕岸,我才能对青阳氏族三百多父老的在天亡灵有最终的交代!”安国君叹息道:“你要杀安国君,无疑是要和整个华夏为敌!”颠挥子说道:“和所有人一样,你是被毕子岸的虚伪外表所迷惑了,他真实的面目就如同他后背上的野兽一样恐怖,总有一天你会清醒的!”安乡君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颠挥子升帐,召集众将说道:“自从前队千夫长夸峨氏战死后,职位一直空缺。现在由牟夷担任前队千夫长,子伊氏接管中队。从明日起,拔营起寨,直扑大时关,一定要抢在华夏之前,占领那里!”
自公孙晾败亡,公孙部落的一百多断臂残废之人逃回了汉中,一时间华夏朝野震动。轩辕黄帝闻听此讯,长叹一声,心中深恨自己的失策,后悔没有听从柏亮父的话派人去招安,就贸然叫公孙晾带兵围剿,致有此败。
汉中城内城外的人民听到这个败报,顿然间起了极大的震动和骚扰,公孙部落内父哭其子,兄哭其弟,妻哭其夫,哀声遍野。原来那时候的制度是寓兵于民,不是募兵制度,所以此次出师北征西讨的士兵,都是各个部落人民的子弟,平时种地放牧狩猎,战时一家出一个壮丁从军。此翻跟随公孙晾西征的将士,死去十分之九,他们的家属焉能不痛哭?还有那北征将士的家属尤其悬悬在心,究竟不知北庭有谁战死有谁能生还。
轩辕黄帝问道:“上回没有听从柏亮父的忠告,以致败军折将。空叫公孙太尉血洒西土,颠挥子得以长驱直入,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呢?”火正重黎说道:“颠挥子起兵叛乱已是大罪在身了,又连杀我华夏两位州牧,更是罪上加罪,我们除了继续派兵镇压,别无他法了!”轩辕黄帝说道:“安国君现在漠北,一时间还赶不回来,朝中还有谁愿意再去迎战颠挥子呢?”满朝无语。重黎说道:“我保举一人,纵然杀不了颠挥子,但是一定能坚持到安国君回师。”轩辕黄帝大喜,忙问是何人。重黎说道:“此人就是司州牧风后,他精通行军打仗之术,现在是非常时期,安国君不在,军事上只能依靠他了。”
于是轩辕帝急忙命令司州牧风后,率领驻扎在渭南的士卒三千多人,立即移兵大时关,遏止颠挥子进入汉中。又宣王亥上殿,说道:“公孙太尉战死西土,公孙氏族暂无可用之人接管。现在任命你为梁州牧,率领刚刚组建的五百骑兵,到大时关接应风后。”王亥领旨,出班而去。
再说颠挥子使牟夷率领前队,向着大时关开进,一路之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天颠挥子正在披阅地图,接到牟夷从前线送来的报告:“大时关有华夏重兵把守,拒不出战,一时也攻打不下来。”颠挥子亲临关下踏看地形,这座大时山,山上有很多构树和栎树,山下有很多杻树和僵树,山北面出产银,而山南面有丰富的白色玉石。涔水从这座山发源,向北流入渭水。青阳部落的母亲河清水也从这座山发源,向南流入汉水。此山一直都是雍州和梁州交界处,中间有一个关口,名叫大时关,就是当年安乡君跟随前雍州牧郭克出关的地方。颠挥子看到雄关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叹息道:“当年我出汉中的时侯,就知道这地方至为险要,所谓先得之者为主,后得之者为宾。今天还是晚来了一步,你们可知道关上的守将是什么人吗?”
安乡君说道:“据说是司州牧风后。”颠挥子说道:“我虽然知道风族名将辈出,但是却从来没听说过风后这个人。”安乡君说道:“此人在朝堂上,名望和地位原本都不高,后来毕子岸和他谈论过一次行军用兵的方法后,破格提拔他为司州牧副职。原州牧槐江死后,风后就接任司州牧,而隤敳虽然名列八元之二,一直只能跟着他做副职。”颠挥子说道:“不是我故意抬举这个人,能被毕子岸看中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安乡君说道:“我在华夏的时候,曾和他有过一面之交。据说他根据蚂蚁争斗,推演出一套打仗所用行阵方法,命名为奇门遁甲,又有负胜之图,详论六甲阴阳之道,是一种极神奇的宝物,他性格古怪,虽然是安国君提拔起来的,但是除了公事之外,从来不和安国君多接触。”颠挥子说道:“明天在关下,我要好好会会此人!”
于是颠挥子派人到关前下战书,单搦风后来日交锋,风后欣然答应。第二天,两军列于大时关下。风后按伏羲八阵之法,依天、地、风、云、鸟、蛇、龙、虎之形,分布已定。颠挥子出马,见风后布成八卦,观看良久,也按照其阵势布之,左右前后,门户一般。
风后笑道:“这是我所布的八阵之法,你居然只看一遍就会盗袭,实在不简单!可惜你只会依样排阵,还不懂怎样变化阵法。”颠挥子说道:“你以为这样的阵势只有你才会吗?我既然会布阵,自然也会变阵!”颠挥子便勒马入阵,令旗官把旗左右摆动,变成八八六十四个门户;颠挥子转身回到阵前说道:“我的变法怎么样?”风后问道:“你知道此阵一共有几种变法吗?”颠挥子说道:“此阵有九九八十一变。”风后笑道:“我的阵法按照周天三百六十五变。你是井底之蛙,怎么会知道其中的玄奥呢?”颠挥子自知有此变法,但是一时不曾看全,只好勉强说道:“我不信,你变化一翻让我看看!”风后说道:“等我变换完,也该叫你剽窃的差不多了!闲话不用多说,你敢与我的八阵相围吗?”颠挥子说道:“有何不敢!”
于是两军各依队伍而进。颠挥子在中军调遣,两军冲突,阵法不曾错动。风后在后阵见颠挥子行军布阵,仿佛安国君毕岸,心中暗叹,于是来到中间,举旗一招,忽然变成长蛇卷地阵,将颠挥子困在垓心,四面喊声大震。颠挥子看不懂这个阵法,心中大惊。华夏兵渐渐逼近,颠挥子带领士卒冲突不出。只听得华夏兵齐叫道:“颠挥子速来受死!”颠挥子仰天长叹道:“我一时自逞其能,中风后之计了!”
忽然西北角上一队士兵杀入,颠挥子见是竖牧服装,于是乘势杀出。救出颠挥子的,正是安乡君季狸。等安乡君救出颠挥子时,竖牧方队已经被风后冲散了。颠挥子带领败兵,退出大时关三十里下寨。
颠挥子问安乡君道:“你是怎么认识这个阵法的?”安乡君说道:“我在外围压阵,忽然见兄长被围,而风后的阵行如同长蛇一样,心中猜想这可能就是长蛇卷地阵,要从别的地方攻击,必然难破。我见蛇头在西北,所以就从西北打进去,居然侥幸破了此阵。”颠挥子叹息道:“我今天虽然学得了此阵的阵法,但是还不知道它的变法。在此战阵中千军万马相斗,若是不懂破解之术,落单被围,武功再高也必无幸。”安乡君说道:“风后和安国君的关系很微妙,既然武力不能破关,可否用言辞打动他,或许会有一线的希望。”颠挥子说道:“明日我先试试再说。”
第二天,颠挥子来到大时关下,高呼风后出来答话。风后站立关头,问道:“败军之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颠挥子说道:“我是少典氏的第八子颠挥,当今轩辕帝的同父兄弟。十年前我因毕子岸所逼,误入歧途,流放在西沟做了十年的竖牧。现在毕子岸完全不顾念同学阆良的情谊,要将我们兄弟斩尽杀绝,挥也不得以,于是带领西沟三千多竖牧们要到汉中觐见轩辕帝,诉说衷情,希望风伯怜悯,放我们兄弟过关!”风后说道:“王子如果是真心觐见轩辕帝的话,何必要带领这么多的人来呢?郭克和公孙晾之死,你又如何解释呢?”颠挥子沉思半晌,仰头答道:“郭子乐舌如利剑,四处搬弄是非,迷惑世人思维,使我沦落西沟十年的直接罪魁就是此人;公孙晾竖子和我青阳氏有不共戴天的血仇,不诛此人,我无颜到地下去见青阳氏族的列祖列宗。今二贼已去,我也不愿再连累无辜,多树仇敌,希望风伯能放我们过关,到汉中朝觐轩辕帝,当面请罪!”
风后说道:“你虽然和安国君同是阆良山紫鹿上人门下,但是安国君要比你更懂得什么是国家。”颠挥子一怔,问道:“什么是国家?”风后说道:“所谓的国,就是由一个个家组成的有机整体。没有了家,固然没有国,但是国都不存在了,何谈什么家呢?安国君做事,虽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但一直能够处处为国考虑;而你的目光却仅仅局限在小小的青阳氏一家之上,这就是安国君之所以为安国君,而你之所以沦为竖牧的原因。”颠挥子说道:“国固然重要,但是只要有一家不安宁,势必影响到整个国的不稳定。毕子岸虽然贵为安国君,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协调的处理好,这也正是我今天能来到这里的原因!”风后微微一笑,说道:“你不要在这里贫嘴了,如果你是真心要见轩辕帝,我可以放你和安乡君兄弟二人过去;如果你是借朝觐的名义去实现其他的什么目的,我奉劝你还是在关下等着安国君回来吧!”
颠挥子说道:“这些被你们称作竖牧的人们,都是我在西沟生死患难的兄弟,我不可能离开他们,这一点请风伯见谅。今天既然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大时关破之后,多多得罪了!”当时颠挥子传令:“全军后退十里扎营,好好整修一下,明天给我攻下大时关!”竖牧们齐声高呼:“颠挥王子!攻下大时关!”拥着颠挥子离开大时关下。
颠挥子回营以后,召集安乡君和六队千夫长商议道:“大时关如今有风后镇守,此人精通兵法,非公孙晾之流可比。纵然凭武力能够破关,但是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必然是惨重的。上次和公孙晾一战,损失了夸峨氏和几百名好兄弟,每次想到这里,我都内疚不已。现在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通过大时关呢?”安乡君说道:“目前华夏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了北庭共工战场上了,风后又率领驻渭南的士卒三千多人移兵大时关内,他的本部司州必然兵力空虚,我们乘机进入司州,过阳平一样进入汉中。”颠挥子说道:“正合我意。”当晚,颠挥子向着大时关深情回望,潸然泪下,说道:“美丽的清河啊,几百年来一直养育着我们青阳部落。而今我来到了你的脚下,却不能见到你!”六队千夫长劝道:“王子不要难过,攻下了司州,我们一样可以直下清河进入汉中!”于是颠挥子星夜拔营起寨,北出司州。
且说风后见颠挥子退兵前,扬言明早要来攻关,于是命令士卒作好各项预防工作,忽报新任的梁州牧王亥率领骑兵五百,前来接应。风后急忙接入,两下相见后,王亥问道:“早就听说君侯有负胜之图,详论六甲阴阳之道,是一种极神奇的宝物,不知此刻在何处,可以拿出来叫我们见见吗?”风后道:“这件宝物,是九天玄女所授。现在藏在南方黟山之下,其穴深至千丈,阔约千尺,上面有很大的盘石镇压住,盘石上刻有两句话,叫作‘求之者亡,视之者盲’,一般是不能轻易展示与人的。”王亥问道:“可惜我们无福相见了。敢问君侯,这奇门遁甲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风后说道:“所谓的奇门遁甲,这遁甲本为兵而设,兵者,是阴象和诡道之术,所以名之为遁,意思是要遁于六仪之下而不见其形。甲是至尊之神,宜藏而不宜露,宜和而不宜乖,宜生扶而不宜克制。所喜者惟土,所憎者惟金也。惟其喜土也,故奇门始起之宫例,以六戊随之,甲逆而戊亦逆,甲顺而戊亦顺,如形之与影,两相时随不相离。惟其憎金也,故有乙之合以伺其内,有丙丁之制以咸其外。乙者,用之同气;丙丁,乃甲之子嗣,如手足之情、心腹臣子之情。君父鼎足之形成,而后甲有苞桑之固矣。先王之建业亲诸侯,其义亦准诸此。故阴阳顺逆者,造化之定理;戴九履一者,河洛之精蕴。配以八门,八神列矣;加以三盘,三才正矣;重以三奇,三光耀矣;积时置闰,岁功成矣;一节三元,二十四气备矣。以六十时干为经,以四时八节为纬,九一二四六八三七五,相摩相荡而四千三百二十之局成矣。大之为风云龙虎之机宜,小之为动静行藏之趋避,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百姓日用而不知。虽其中不无诡谲荒唐悖于圣贤之论,但取其生克制伏近于理者,著之于篇,以前民用而辅易道之所未备。至于书符诵咒,似为不经。而临事仓皇,可以反凶变吉,避难除危亦行师整旅之要,故以投录。凡欲教为子者之思孝,为臣者之思忠,不至于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未始不是治平之一助也。”
王亥听后,叹息道:“风伯用兵真通神也,公孙太尉虽然号称华夏第一勇士,尚且败亡在颠挥子手下,如今非君侯无以阻挡颠挥子了。”风后说道:“颠挥子也是用兵的奇才,只看我演示了一回阵法,居然也能跟着摆设出来,可惜他不知道其中变化的奥妙。把这样的人推向我们的对立面,的确是安国君的失察。明天颠挥子还要来攻关,你我今晚要早做应战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风后和王亥就来到了大时关上,等候了一上午,始终不见颠挥子来到,风后急忙派人出去打探,过了半晌,谍报回来说道:“离关三十里没有任何竖牧们的踪迹。”风后大惊,对王亥说道:“我们上当了,颠挥子这是在声东击西,扬言要来攻关,此刻恐怕已经快到司州了,现在司州只有隤敳驻守,兵力稀少,难以抵挡。请王伯留下把守大时关,把你的五百骑兵暂时先借我去支援隤敳,王伯可同意吗?”王亥说道:“都是华夏的士兵,何必要分你我,风伯要用的话,尽管全部带去。”风后说道:“我带你的五百骑兵先去,如果颠挥子确实已经到了司州,我立即派人回来通知,到时王伯再率领司州兵北进,作为后应。”王亥应诺,于是风后率领五百骑兵,向司州奔驰而去。
却说司州牧副隤敳,正在渭北讲武,听说颠挥子突然来到,一边向风后和轩辕黄帝告急,一边引兵来迎战。隤敳来到武山下,擂鼓呐喊。谍报飞报颠挥子,说司州牧副隤敳引兵自武山小路前来迎战。颠挥子大怒,说道:“隤敳是先皇少典氏第十二子,名分在我之下,如今居然敢来迎战,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于是携带弓箭,带着众将引兵来迎。两阵对圆,隤敳站立中军,大骂道:“反贼颠挥子,有何面目来侵犯我司州?”颠挥子也骂道:“对面的可是隤敳吗?你如今有出息了,跟着风后做了司州牧副职,就敢在两军阵前骂我!”隤敳说道:“华夏现在正对共工用兵,十几万将士浴血漠北,你在此时又造反,真是用心险恶!”于是扬鞭指着颠挥子旗下的雍州兵说道:“你们原本都是华夏部落的好儿郎,多是汉中部落之人,汉中还有你们父母妻子,兄弟亲朋;轩辕帝平日不曾薄待你们,为什么要跟着竖牧们一起造反呢?作为轩辕氏的弟弟,我在这里奉劝大家一句,你们目前所跟随的人,他已不再是先皇少典氏的颠挥王子了,他其实是我们华夏部落的叛徒,你们千万不要跟着他造反,早点返回家乡,听候轩辕帝的赏赐吧!”
那时颠挥子旗下尚有两千多雍州兵,分作左右二队,由大业和直穷率领,隤敳说完之后,雍州兵面面相觑,忽然发喊一声,散去大半,大业和直穷急忙去控制局面。颠挥子大怒,搭箭射去,正中隤敳帽冠。隤敳帽冠中箭,坠落于地,隤敳披头散发,狼狈不堪。颠挥子骂道:“不是看在先皇少典氏的面上,我今天就要你的命了!”隤敳满面惭愧,整理好冠带,命令众军标枪齐投。颠挥子急忙组织众军防护,只见雍州兵纷纷溃散,安乡君和大业、直穷却是止遏不住;只有六队千夫长所率领的三千竖牧们依旧不动,颠挥子向安乡君说道:“不要阻拦了,由他们去吧!”安乡君无可奈何,对雍州兵说道:“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们。如果你们是真心想回家的话,就把兵器扔掉,我放你们回去;如果有谁敢带着兵器离开,格杀无论!”
那边颠挥子已经组织起反攻,标枪短簇如雨点一般射入隤敳阵营,隤敳抵挡不住,大败而退,竖牧们乘胜追击。颠挥子一箭射倒隤敳的坐骑,隤敳倒地,回身喊道:“兄长手下留情啊!”颠挥子骂道:“刚才你散布流言,乱我军心,那时候你眼里有我这个兄长吗?”隤敳说道:“本是同根所生,为什么会相煎如此?”这时南面忽然杀声动地,却是司州牧风后率领骑兵赶到,颠挥子看看天色将晚,军心震动,又不知风后兵之多少,急忙传令收兵,那边风后救起了隤敳,也不追赶,两家各自回营。隤敳见了风后,谢道:“今天如不是风伯及时赶来,隤敳只怕要丧命于乱军之中了。”风后说道:“颠挥子深得行军之道,不可力搏,你我可退手渭河南岸,我多设疑兵,阻止颠挥子过河,等待安国君回师后,再作打算吧!”于是风后移师渭南扎营。
且说颠挥子回营安顿军心,问安乡君道:“雍州兵现在还剩多少?”安乡君说道:“除了我从汉中带来的五百人外,所剩无几了。”颠挥子说道:“可恨隤敳这畜生的一张嘴,散去我千余名士兵!以前我一直认为轩辕氏手下无人,只有毕子岸值得一提,如今看来,我需要对华夏部落重新审视一下了。”安乡君说道:“用兵打仗,攻心为上,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之上者也。隤敳武功远不及公孙晾,然而他那几句话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却远过于公孙晾的千斤神力,其中的原因就在于一个只凭武功,一个运用了智慧。兄长今天的处境,已经不是当年在阆良山上和毕子岸对单的时候了,现在你是在和整个华夏部落作战,虽然你只是把毕子岸一人作为敌人,但是有万千之众已经把你当成敌人了。”颠挥子说道:“在毕子岸回来之前,我们必须打败风后,否则将会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第二天颠挥子整军向南压来。只见风后已经全线退过渭河,在渭南扎下营寨,与颠挥子隔河相对。颠挥子在马上遥望渭南临山傍水处,一阵杀气,冲天而起,忙让牟夷传令全军不可妄动,众将不解,说道:“隤敳兵败势穷,困守河南,正好乘势进攻;为什么君侯却突然按兵不动呢?”颠挥子说道:“前面山谷中,隐隐有杀气升起,其下必有伏兵,风后一定会在我军渡过一半的时候,出来攻击我们的!”安乡君说道:“风后现在未必能有多少兵,恐怕又在摆设他的奇门遁甲了。现在我们向前见不了轩辕帝,向后没有退路,只凭现有的三千疲惫之兵,如何迎战华夏十万之众呢?请兄长三思,不要再使匹夫之勇,步公孙晾的后尘了。”颠挥子问道:“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安乡君说道:“当年和你同时起兵反对轩辕黄帝的还有冀州的甘紊,自从起事失败后,他就逃往东夷部落,外连九夷族,和华夏虚与委蛇,冀州牧力牧多次进剿,都不能奈何他。现在我们趁着安国君北征的军队还没有回来之前,迅速进入东夷,寻找甘紊,合兵一处,再图西向吧,这是目前我们唯一的万全之策!”颠挥子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军现在既没有稳定的后方,也没有充足的粮食装备供给,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迎战毕子岸,肯定是败多胜少。也罢,既然见不到轩辕氏,我们只能到九夷部落去寻找甘紊,求一个落脚整修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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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09-05 发表 | 本章责编:城市玩偶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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