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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华夏第一勇士    文 / 季景

转眼冬去春来,到了轩辕黄帝第九年的春天了,华夏大地到处都是生机昂然的景象。这天,太尉、梁州牧公孙晾和虎贲都尉王亥等前来觐见轩辕黄帝。
轩辕黄帝问道:“现在各州对共工部落的军事准备工作,都进展的怎么样了?”公孙晾说道:“目前我们在思想动员、军事训练、装备技术、后勤保障、人员素质等方面,工作都取得了明显的效果,一旦共工部落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完全有条件给他来个先发制人。”轩辕黄帝说道:“共工部落的人民凶狠彪悍,特别能吃苦耐劳。而我们华夏人民的素质相比较他们,就有些不足。既然我们的先天条件不如他们优越,我们就只能在其他方面扬长避短。从前在少典氏和共工的战役中,列阵格斗,用一样的武器装备,往往是华夏方面失败的多。现在如果真的发生了战争,武器装备的重要性绝对不能忽视,矛不够长,就不能很好地杀伤敌人;盾不够硬,就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今后的重点工作还是要放在武器装备的改造上面。”
虎贲都尉王亥出来说道:“现在我正在筹划训练一支骑兵,让士兵骑在马背上去打仗,这样不仅能节省长途行军的体力消耗,而且战争的机动性也随之大大提高。如果这一设想得到实现,将来在共工战场上一定会产生不可低估的重要作用!”
轩辕黄帝说道:“这马我知道,一种野生动物,又叫火畜。有一次,先皇少典氏捕获了一匹野马,每当人们接近它时,它就前蹄腾空,昂头嘶鸣,或把后腿崩起,但它并不伤害人和其它动物,只以草为食。当时人们都还不认识这种动物,先皇观察很长时间,也未能认出来,于是就给它起名叫马,还让大家不要杀掉,把它送到了公孙部族去饲养。现在这马也能成为作战工具吗?”
王亥说道:“可以的。那匹马被送到我们公孙部族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栏杆外边又来了几匹这种红色的马,它们对着栏杆内的那匹马叫个不停,不肯离开。过了一天,我们把木栏门打开后,外边的好几匹马一下子都冲进木栏,和圈在栏内的马混在一起,互相嘶叫了一阵,然后又都卧了下来。我们把栏杆门关住,用割来的草喂它们。过了不长时间,其中一匹马突然生下了一只小马驹。部族里的人们都纷纷前来观看。这些野马和人接触的时间一长,发现人类并不想伤害它们,所以在人面前也不惊慌,变得十分温顺。
“我从小就对马很感兴趣,后来我看到,从神山学艺归来的王子都会乘云驾风,安国君毕大人的坐骑是条小白龙,太尉公孙大人的坐骑是匹锦毛吼,但是我们凡人能骑坐什么呢?于是我就尝试着骑马。有一天,我在喂过马后,牵出一匹性格温顺的马,骑到它背上。马忽然四蹄腾空飞奔起来,把我摔了下来。等我起来后,马已跑远了,我以为它不会再回来了,正要往回走,不料,这马又扭头跑了回来,我忙把马引进栏杆内圈好。后来我用桑树皮拧成一条绳子,绑在马头上牵出来,又跳上马背。马仍像上次那样,四蹄腾空。我一只手抓住绳子,另一只手抓紧马鬃,任凭它怎么跑,就是不松手。跑了一阵后,马的速度减慢下来,直到不再跑时,我才勒过马头,骑了回去。
“安国君毕大人对骑马也很感兴趣,经常过来协助我驯马,练习骑马。我经常在思考,既然骑在马上能代替步行,那么,打仗时能不能也骑在马上追杀敌人呢?这就是我要筹建骑兵的理论根据,希望大王能给我三百名勇士,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出一支骑兵出来。”
轩辕黄帝说道:“现在我就要到公孙部落去,亲眼看一下王亥是怎样驾驶马匹的。”于是轩辕黄帝带着满朝大臣来到了汉中城外。只见王亥牵出一匹高头大马,纵身跳上马背,那匹马仰天长嘶,在王亥的指挥下来回奔跑。王亥骑在马背上,时而挥舞手中的长矛,时而抽刀砍下路过的树枝,如同在战场上和敌人短兵相接一样。那匹马奔跑了一阵之后,来到了轩辕黄帝面前停住,王亥翻身下来,向轩辕黄帝交令。
轩辕黄帝看后大喜过望,说道:“你的方案完全可行,如果人人都能向你那样骑在马背上,行动自如,何愁共工不灭?我现在进升你为虎贲校尉,专门负责骑兵的训练。你若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说。”王亥说道:“国中马匹数量太少,很难在短时间内普及。请大王下一道命令,各部落所有人民,今后出外打猎,一律不许伤害野马。凡能捉回野马者,给予奖励。”轩辕黄帝说道:“就照你说得去办!”
轩辕黄帝对王亥说道:“把那匹马牵过来,我要亲自试一试骑在马背上的感觉。”左右急忙劝说道:“大王是万金之躯,不要冒这样的风险!”轩辕黄帝说道:“不要紧,王亥骑在它背上,就像走平地一样,我难道就不能上去试一下吗?”安国君和元恺等人也上前劝阻,轩辕黄帝执意要骑。王亥只好牵过马来,对轩辕黄帝说道:“刚开始骑马,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松开手中的缰绳。”再三交代后,把轩辕黄帝扶上了马背。轩辕黄帝骑在马背上,模仿王亥那样双手一拉缰绳,不料那马忽然受惊,四蹄腾空奔向西山中去了。众人大惊,急忙跟着去追。安国君正在召唤小白龙,只见公孙晾催开座下的锦毛喉,当先追了出去。
轩辕黄帝因马匹受惊,骑在马背上欲下不能,只好紧紧地抓住缰绳,任由马去狂奔。这马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地才停下来,轩辕黄帝刚松口气,忽然看前面一只黑熊慢慢地爬了过来。轩辕黄帝大吃一惊,心想:黑熊是有熊部落的神灵,狭路相逢,还是躲开为好。于是勒转缰绳,正要往回跑时,那黑熊上前一掌把马推翻。轩辕黄帝摔倒在地,看着马口吐鲜血,已经死在地上了,于是指着黑熊骂道:“你们熊类是我们有熊部落的图腾所在,四时都在供奉之中,怎么还这么不通人性呢?”黑熊不予理睬,接着向轩辕黄帝爬来。轩辕黄帝仰天长叹:“我因一时逞强,不听众人劝阻,看来今天要葬身于这只黑熊腹中了。”
这时忽然听到后面一声怒吼,太尉、梁州牧公孙晾策驶着锦毛吼及时赶来了。公孙晾纵身跃出坐骑,双手朝黑熊身上猛推,把黑熊推翻在地。黑熊爬起身来,大吼一声,反扑过来。公孙晾抽出短刀,正要冲上前去,轩辕黄帝急忙在旁边喊道:“这是有熊氏的图腾物,不能杀!”公孙晾听后,把短刀扔在地上,赤手空拳上去和黑熊搏斗。这时候,其他人都先后赶了过来,看见公孙晾在和黑熊打斗,都惊呆了。众人先扶起轩辕黄帝,正准备上去帮助公孙晾时,只听公孙晾大喊一声:“畜生!服气了吧?”原来那黑熊被折磨的筋疲力尽,瘫倒在地上。公孙晾双手将黑熊捉住,高举过头,扔回山洞里去了。众人一阵欢呼,拥着轩辕黄帝回去。
安国君毕子岸上前说道:“大王乃万金之躯,怎么能像普通人一样去冒这样的风险?为人君上的,主要的任务是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哪里是驰逐於原野,校勇于猛兽呢?如有一旦之患,即使不为自身着想,也要为华夏部落的万千人民考虑。”轩辕黄帝说道:“是我年少虑事不远,以后一定改过。”王亥急忙过来请罪,轩辕黄帝说道:“你又何罪之有?我不听众人劝阻,一意孤行才惹来这翻祸事的。可惜了你的那匹马,已经被黑熊给打死了。你放心,三年之内,我一定会给你补偿好马一千匹的!”王亥伏地说道:“只要大王没事,这就是我们华夏幸事,区区一匹马又何必看那么重呢?”
轩辕黄帝说道:“先从汉中部落选出野马三百匹,交给王亥精心饲养,进行训练。再从各部族选出精干少年三百人,配属王亥领导,每天从早到晚,既驯马,又练人。相信最多两年的时间,华夏部落最早的一支骑兵就会诞生了。太尉、梁州牧公孙晾,临危不惧,力搏黑熊,加称华夏第一勇士,命令太史仓颉氏刻字留名,千秋永垂此事!凡在朝的一应官员,明天都要随我到太尉家里,庆祝此事。”
第二天,公孙晾家里门庭若市,热闹非常。轩辕黄帝亲自驾临,仓颉氏奉上刻有“华夏第一勇士”字样的宝剑,公孙晾伏身接过,说道:“有朝之日,华夏扫荡中原,大王为统帅,我情愿为前驱,和共工、苗蛮短兵接于战阵之中,何愁天下不平!”轩辕黄帝说道:“果如此言,太尉还须多加努力!”
酒筵之间,北岳大临起身说道:“公孙大人力搏黑熊。其气何等慷慨!天地之间,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像太尉大人这样的神力之人了吧,当之无愧是我华夏第一勇士!”公孙晾说道:“北岳大人过奖了,我不过是太华山巨灵神的徒弟,只学到了家师一点皮毛之术,侥幸获得了这一称号,家师得知,还不知当怎么嘲笑我呢!”四岳问道:“这太华山巨灵神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位神仙,法力如此了得?”公孙晾说道:“家师姓秦,名供海。生于开辟之前,得玄神之道,与元气一时生混沌。他的法力真是无边,平时身不过八尺,行动儒雅,显示神通时,上接天地,挥一挥手则山崩地裂!”四岳听过,齐声称赞:“这位秦供海先生的道力实在不小,能将他的身躯化得这么样大!”
公孙晾笑道:“这个哪里算得大呢?从前海外龙伯之国的人那才叫真正的大,大起来,简直无法比喻。传说海中本来有岱舆、员峤、方壶、蓬莱、瀛洲五座神山,每座山周围高下三万里,每山之间距离相去七万里,那么计算一下,至少要有五十万里了。哪知这个龙伯国的大人到得山上,举起脚来,不到几步,而五座大山的地方已经给他走完了。你看这个岂不是更大吗?”
四岳听了,不禁咋舌道:“原来世上竟有这样大的人,我们还像井底青蛙一样,居然不知道!但是此刻这个龙伯国在哪里呢?”公孙晾道:“此刻这个国已经没有了。因为这五座神山是浮在海中的,时常浮来浮去,天帝恐怕它流到别处,所以责成北海神禺强设法管理,那禺强叫了十五只巨鼇,举首载住,不使它动。哪知有一年龙伯国的大人忽发雅兴,拿了一根长竹,做成一个钓竿,垂到海中去。转瞬之间,将负载岱舆、员峤两山的六个巨鼇一齐钓起,背了回去,烧煮了大吃。又将鼇的骨头攒起来,做成算学的筹码。那岱舆、员峤二座神山,既然没有巨鼇的负载,于是就流到北极,沉于大海之中。天帝大怒,于是侵灭龙伯国的地方,使他狭小;又侵小龙伯国的人民,使他短缩,所以此刻这种大人没有了。”
四岳说道:“秦供海先生如果尽量长起来,能够和龙伯国大人一样吗?”公孙晾说道:“两个是不同的。龙伯国大人的长是天所生成。家师的长是由于变化。天所生成的长,无可改变,变化而成的长,无可限制。就是要叫他长得比龙伯国大人加几倍,亦未始不可。所以世人称家师为‘巨灵神’,就是说他的巨大,无非一股灵气之变化而已。”
众人不禁赞叹:“果然是巨灵的门人,当之无愧的华夏第一勇士!”安乡君当时在座,听后四岳和公孙晾的答话后愈加反感,又不好当众反驳,只能低头饮酒不语,眼见众人轮流向公孙晾敬酒庆贺,这时轩辕黄帝不胜酒力,在侍从的搀扶下,先到后庭休息。于是安乡君也举着一杯酒来到公孙晾跟前,说道:“公孙大人神威盖世,我等好生敬仰,请满饮此杯!”公孙晾饮酒微醉,见是安乡君过来敬酒,想起他剑劈公孙台之事,心中稍有不悦,于是推说道:“今天我已经喝多了,你随意吧!”说罢转身和别人答话了。安乡君说道:“既如此,季狸先满饮此杯了!”安乡君高举酒爵,突然洒向公孙晾脸上,骂道:“共工未灭,天下未平,哪里容得你这么猖狂!”公孙晾大怒,起身骂道:“竖子竟敢如此无礼!”安乡君更不答话,拔剑砍向公孙晾,公孙晾急忙举案相迎,安乡君宝剑砍入桌案中,深有一尺,急切间收不回来,公孙晾顺势将安乡君拉了过来,安乡君丢开宝剑,和公孙晾空手格斗起来。公孙晾一身蛮力,虽然没有安乡君轻敏,但凭借巨灵神威,一直占据着上风。
早有人到后庭报告轩辕黄帝去了。轩辕黄帝闻讯急忙赶来,喝道:“都给我住手!现在共工还没有打过来,自己家倒先打起来了,传扬出去就不怕叫人家笑话吗?”二人见轩辕黄帝过来了,只好停止了格斗。轩辕黄帝说道:“我经常强调内部的团结,今日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安乡君哭拜于地,说道:“青阳氏满门死的太惨了!”公孙晾说道:“我早就看出来这个人是和颠挥子一样的叛逆不道!”轩辕黄帝说道:“如今大敌当前,每一个人都要把国事放在首位,怎么还能因为过去的恩怨纠葛而大动拳脚呢?季狸先回宫中好好反省,回去我再找你。”于是叫大业、直穷二人扶着安乡君先回轩辕宫中。
待安乡君去后,轩辕黄帝向公孙晾说道:“太尉自有君子风度,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回去我会好好的教训季狸的!”公孙晾说道:“此人猖狂太甚,上年在汉江边任性使气,劈倒我家公孙台,在他面前我还能假装不知道,现在他居然在众人面前故意和我过不去,有这样的人在我身边,我又怎么能顺利地开展工作?请大王开恩,允许我辞去太尉的职务,我情愿让贤给安乡君季狸!”轩辕黄帝说道:“太尉怎么能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如今华夏可以没有安乡君,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太尉啊!太尉不要自责,回去我就把季狸调到外州去。”于是轩辕黄帝再三安慰了公孙晾,然后怏怏不快的返回轩辕宫中。
轩辕黄帝回到宫里,命人把安乡君季狸叫过来,安乡君过来后,轩辕黄帝责备道:“我知道你心中一直都在因为颠挥子一事而迁怒于公孙晾。但是在大的民族问题当头,个人问题又能有多重要呢?我虽然是公孙氏所出,但是对于青阳氏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当年的情况你不了解,为了整个华夏部落的前途,我只能去牺牲小小的青阳氏,其中还包括我的弟弟颠挥子,也就是你的同母兄弟,先皇少典氏的第八个王子。发生了青阳氏灭族的惨剧,我在心里就能过意的去吗?为了华夏,我必须承担一切,不管它是否合理。
“我所作的一切事情,不管你想得通想不通,它的出发点始终是为了华夏。当颠挥子和毕子岸发生了政治冲突,我只能忍痛牺牲掉颠挥子;当青阳氏和有毕氏、公孙氏矛盾不能调和的时候,我只好放弃青阳氏。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和公孙晾之间如果叫我去挑选的话,我也只能选择公孙晾,你叫我如何再重用你呢,汉中你是待不住了,走的越远越好,这样一来,你既安全了,我也放心了。到底去什么地方,你自己好好的选择吧,反正汉中你是待不住了!”
安乡君说道:“我明白王兄的苦衷,你首先是华夏部落联盟的盟主,其次才能是我的长兄轩辕氏。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为了华夏部落的整体利益,区区季狸一身,还能有什么牺牲不起的呢!”说罢,拔出短剑就要自杀。轩辕黄帝一把夺下来,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去死了,整个青阳氏现在就剩下你这么一点骨血在人间了,你若是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将来叫我怎么去见先皇少典氏?”安乡君说道:“人的生命其实是很脆弱的,就像一件易碎品一样,随时都有撞坏的危险。”轩辕黄帝说道:“为了生存,我们必须学会正确的取舍。有所为,还要有所不为,生活是琐碎的,但是生命却不能琐碎!希望你能到外地去长一长见识,学会正确的处世之道,不要意气用事。再小的事,你若有意了,就表明你被它征服了;天大的事,你若无所谓,它也就拿你没奈何。”
安乡君说道:“命中注定我在华夏什么都不会有的。原本没有的,将来也不会有。现有的一切圆满的东西,都是一轮皎皎洁的明月无论它多么圆润,多么饱满,她终会残缺,终会散去的,如一片树叶,最终留下的,还是我。而到最后的最后,连我的张望也会散去。人类是女娲氏最杰出的创作,也是她失败的作品。作为作品的每一个人,也注定都是失败者,谁都不可能逃避。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成功者,所谓的成功,不过是一位虚浮的过客,而人是一座弯跨的桥,任凭它的足迹在桥上踩过,而后远远的离开和消失。桥还是桥,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什么欢乐,人生能有的只是些轻微的烦恼!”
轩辕黄帝说道:“你的理想志趣,我很是欣赏。目前华夏正是多灾多难的时候,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思想性的问题还是先暂时先放一放吧。将来中国统一之后,我一定会去崆垌山中去寻找令师广成子问道的,但是现在不行,摆在我面前的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如何统一中国,而消灭共工部落,只是这项伟大工程的第一步!”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8-17 发表 | 本章责编:邓安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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