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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酒稣胸
熟透的女人在沙发上蛇一般蠕动。大义感觉不能自己。抓起酒瓶，大口的含住，望那水汪汪红唇、白晰晰玉齿处打开。女人樱樱的舌接住，任红色的液体往下流。大义怕深灰色的外套被染色，飞快的剥下女人的西装。瘫软在沙发靠背上女人的胸曝露着，红酒从圆润的脖根畅快的奔流，在细细的金项链处汇集，接着渗出，在白纸般的胸上潺潺，最后在乳沟里堆积成一湍红泉。白玉杯美酒，大义慢慢吸取玉峰峡谷中的山泉，含在嘴里，并不咽下，头往别处移动，没有解开裙子围腰，就拨开一道缝，把酒放进女人的肚脐，一字形的肚脐，骨子里很性感、很有型的一类，财运不错。唇和脐缘接触的当口，女人震动了，酒溢出来，又退回去，震动继续，液体沸腾着。
“别把我裙子染了，别把我裙子染了！”
男人不说话，把头低下，用嘴护住水坝，双手插进女人后腰，找到扣子，解开，退下小裙。女人双手抓住沙发，嘴里不停的“坏，坏……”和运动极限般的喘息，身体还是像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的车。
大义往下退羊毛裤袜的时候，女人很乖，肚脐的液体一点也没有洒出。平遍的小腹露脸，一张纸片镶在肉中，大义拿起一看，是存折。上面是王大义的名字，一个数字后面有很多的零。大义已经看不清那数字，也没有心思去看。
再猛灌了一口酒，滴到女人的丛林。冰冷的雨露一滴一滴地落下，力量的巨大使女人的身体受到一种波的冲击。大义满嘴的酒还没有滴完，沙发已经湿了一大片，而女人早已弹起，扑到男人身上，咬住能咬住的一片唇，双手愚笨的忙碌，把男人的衣物弄得支离破碎……
第一次的满足，两个人都觉得下酒菜不错。
“怎么要把我存折放到那里？”
“那你说放哪里合适呀？这里多安全啊！”
“我哪来的这么多存款？你买我的人啊！我可不值这么多。”
“还算有自知之明。我才没有这么大方！也没有这个心思。你是小槟的。我想买也不行啊。现在还真想了。”
“股市上，还能捡到金子呀？”
“恩。有。还有美女。”
“什么都有？”
“就是，你就是。没有踏入交易所半步——爱，你知道交易所营业厅的门朝哪边开不？”
“不知道。小槟不让我进去。”
“就是，这不是什么都有了？你那来的好运？”
“还不是有你美女帮忙啊，我除了莫名其妙，别的没有什么。”
“这是其中的一部分。本金还在证券公司的户头里，那是下次的本金，这些交给你了。小槟说给你就可以。你有完全处置的权利。我建议你赶快了解行情，据说最近有些地方的银行存款利息率达到了三十个点，比股市的平均收益高太多了，去存上，存上三年，就可以翻倍了。如果没有赶上，就买一年期的国债。可不许瞎花啊小东西！下半年股市没有高潮，不做。等明年二月开年后再看情形。股市不是理性的地方，男人不要进去。明白了吗？我凭什么还要给你讲课啊！又没有讲课费。”
“哈哈，谢谢，委托交易的佣金给了吗？不能白让你辛苦啊。”
“这个你不用管了，该我的，我都拿了。我和小槟是很要好的朋友。以后，我想你的时候你不要不认识我就可以了。”
“你们真的是好朋友，连男人也共享啊！她把我处理给你了？”
“不要说得这么悲壮嘛！她只是托我照顾你。我想，既然是朋友托付，我得尽职尽责吧！她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你就不要想她了。以后，就想我吧！保证在小槟回来之前，把你照顾得跟神仙似的。”
女人说完就用身体堵住大义的嘴。
大义喜欢这直率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生来就是有个好家庭，老爸有权势，自己在国有银行上班，专门负责新近建立的证券业联系，上班主要就是炒股，和小槟在一个营业部开的户。小槟要了单间，芊芊却没有，所以芊芊还很佩服小槟。和其他的老股民相比，两个人走得更近些，一来二往的，成了上厕所都要同步的伙伴。小槟对股市没有什么感觉，芊芊不仅深得大户们的真传，自己还有内线，每次的信息极为准确。所以两个人的出击总是大获全胜。后来小槟自己到外地学习，干脆就委托给芊芊，连带那个男人。
芊芊真的不粘人，大义不呼她，就没有她的音信。两个人互相想起的时候，就会在芊芊那自己的住宅里约会，别的地方一概不去。两个人从来不会张扬。说起来的确是荒唐。大义把她当小槟看了，她也没有介意。芊芊说是照顾大义，离开了床，就不再管大义的忙碌与清闲，温饱还是饿寒了。
大义倒是从芊芊那里学到不少的股市知识，其实也是小道消息，正式的信息还没有正规渠道到老百姓手中。至于赵谦怎么弄到内幕，大义没有追问。什么做多做空啊，常识而已，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大义对股市的看法肤浅，只有听芊芊讲的分。
“上交所成立于1990年12月9日，当时上市的企业有8家，股价持续上升的是豫园商场、凤凰化工和爱使股份。豫园是上海有名的风景点，俗称“城隍庙”，豫园商场经营的是小商品、旅游纪念品、土特产品和黄金饰品等，上海老百姓自然都很熟悉它，成为当时股市的最爱，不过其市值也只有5,800万元左右。”
“知道当时的股票什么样字吗？当时8只股票的面额没有统一，有10元、50元和100元。面额100元的豫园股份的最高价是858元，与其他股票动辄几十倍乃至几百倍的市盈率相比，9.25倍市盈率的豫园最具投资价值。
“中国股市笑话多啊。凤凰化工不是上海本地股，地处浙江省兰溪市，是重点日用化工企业，也算是国企，市值1.275亿元，位列股市第二，把它拉到上海是为了体现上海市场的全国性。“
“知道爱使股份吗？是一家所谓制造仪表器材的公司，1989年的销售收入仅405万元。事实上，爱使原先的总股本只有40万元，中国人民银行起先不同意它上市，但1990年12月上交所开业时，加上爱使电子，8家上市公司的资金规模也仅为2.6亿元，再少的话，上交所就没法开业了。爱使公司通过1配1、1送2的办法，股本一下子增加到270万元，终于上市了。即便如此，它也是市值最小的公司，仅为266.9万元。”
“有趣的是，8家上市公司中还有两家关联企业，上海飞乐股份和上海飞乐音响，俗称‘大飞乐’和‘小飞乐’。‘大飞乐’要比‘小飞乐’大得多，仅从员工规模看，一个约2,700人，另一个只有50人。‘大飞乐’的总经理也是‘小飞乐’的董事长，其‘父子’关系不言而喻。事实上，‘小飞乐’的发起单位之一便是‘大飞乐’的前身‘上海飞乐电声总厂’。但从市场化或股份制的资历而言，‘小飞乐’成立于1984年，是最早的股份制企业之一，而‘大飞乐’建立于1987年。更为重要的是，1986年，邓小平会见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董事长约翰•范尔霖，后者向邓小平赠送了一枚纽交所徽章，凭它可以在纽交所自由进出。邓小平回赠了一张‘小飞乐’的股票，这就是‘父以子贵’了。‘小飞乐’1984年发售股票时，也未在媒体上刊登招股公告，只在当地市民报纸《新民晚报》上报道了一则创立大会的新闻。
‘小飞乐’、爱使股份与另一家延中实业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没有国家股，当时被称之为‘集体企业’，俗称‘街道企业’。延中实业据说是为安排失业——当时叫待业人员而建。”
“乡镇企业也可以上市。申华电工也没有国家股，但它是极具中国特色的乡镇企业，董事长兼总经理瞿建国是当时川沙县孙桥乡副乡长和工业公司总经理。8家上市公司中，身份最高贵最富国企意味的是真空电子，1989年，它在全国最大的100家电子企业中销售额排名第十二，利税总额则是第二。真空电子在1991年6月的市值是8.6亿多元，占上海股市总市值的60%以上。不过，真空电子就像后来许许多多的大型国企上市公司那般，很少有投资者喜欢，但又无法忽视它。真空电子最有名的事件是其首任董事长薛文海公开扬言中小股东无足轻重，他虽道出了真实状况，但其粗鲁的态度简直无法让人接受。”
“8家上市公司每年都分红，而且股息率很高，股份公司在不能交易的情况下，也只能以股息来吸引人了。当然，所谓的高股息是和高通胀背景联系在一起的。”
“中国股市啊，和中国的文化一样博大精深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也别研究了。最没有规律的东西莫过于中国股市了。男人不要在退休之前为股票投入精力，这是我的忠告。因为男人是要做事的，而股市不过是赌博。男人一旦赌博，那么他的佳人，他的财富，他的智慧，他的一切都会成为赌博的资本和筹码，生活就会毁的掉的。我相信你不会是一赌徒，你不需要赌什么。今年不是邓小平南巡，股市也不会有大的表现，知道什么叫泡沫了吧！”
“算是领教了！你打算在股市漂多长时间？看来你是中国股市的弄潮儿，这样下去，还不成为赵百万啊！”
“还早啊，谁知道将来还有什么邪乎！你等着瞧吧！热闹了！我们算是运气好而已。在股市里，没有永远的赢家，差不多就收吧。中国股市不是真正的投资平台，是真正的赌桌。你看到什么朝代的赌徒成了正果啊。”
芊芊的出现没有别人注意，住对门的大刘两口子看到了。
第二天，见了面，大刘就把大义拉到一边没人的地问：“大叔，厉害呀！女朋友跟演员似的漂亮！怎么也不让我们见识见识呀？老叔你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宣布啊？有一好婶子，真幸福！”
“小娃子，你想那里去了？别跟你大叔我学。你们家柳絮多可人呀！别的不要想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有好婶子比好媳妇还幸福呀，生在福中不知福。好好对柳絮，要是怠慢了我可不客气！”
“是是是，叔叔。能不能透漏一些关于我婶子她个人的不重要的信息呀？比如单位啊，工作性质什么的。其他年纪、三围的数据我们暂时就不需要了。”
“去你的！到底要什么？可得保密！是地下情人。人家的男人是黑道的，要是让他发现，我十有八九就没命。大刘，你说你叔叔，就这点年纪，再怎么也要多活几年吧？对不？所以啊，原谅我的沉默吧！”
“那就不勉强了。那那那个什么，有什么秘诀啊叔叔。我是说。地下的情人也不错哈！就是那什么，有什么窍门之类的？”
“嘿嘿。大刘啊，不是叔叔我说你哈。我蒙你你还上竿子问啊。问点业务行不？没见你这么穷追不舍的学业务。你叔叔我失恋那么长时间，怎么？就该着的被煎熬啊？你人性不？自己有美女伺候，就不兴咱来点调剂？”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叔叔。你看啊。这业务就是三江四海的，不是什么人都要接触吗？你总不能只教怎么和男人交往吧？再说了，我这业务表现不容易啊，到这程度，你说是吧！怎么也要全面发展哈？如今这年代，什么不会他不行啊！”
“拜拜你拉。打住！打住！不是我愿意叫你小子！你就是一混小子！你没安好心！是，你今后到风月处所必定少不了的。我给你吃药了啊，别说叔叔不仁义，你可得有定力！跟你说哈，风流人物，在于修养，不管你是不是有钱。你是钩人高手，看你的魅力。如果花钱买笑，你就是下流知道不？叔叔我这么些年，也见过那些场合，但是，绝对不要自我放纵！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享受在事业，享受在自己的修炼不是别的。你的思想可要修正！”
“没有那么严重吧？昨天，你那屋子折腾散架了吧？厉害呀厉害！”
“你……我搬家！受不了！”
“不用啊，叔叔，我受的了，就怕你受不了。悠着点。放心，我会为你保密的！”
“敢！敢瞎说，揍你屁股！小子，没大没小的！”
咳，拿人家没有办法，谁叫他是老板的儿子呢。不过，大刘那小子真的嘴紧。不对，柳絮她……咳，管！邻居要做到大刘结婚吧！
曾姐开了门，大伙都往家搬东西，在商场不觉得，到家知道数了，大包小包的。小里也帮忙往家拿。都进屋了，那个热闹，小里也不压低嗓子用上岗音了，完全进入自由世界。
“啊哟哟，好漂亮的大衣！快，嫣然，穿上，让我看看！”
女人们看衣服，又是试呀穿的。大义不好意思在边上当探照灯，对女人的衣服没有什么研究，就上到书房，打开音乐休息。曾姐给大义上了水，说是要王先生躺床上休息。大义说家有客人，不好意思，叫曾姐照顾好上门的客人。曾姐因为高兴，就愉快的答应，说都不是什么客人，叫他不要见外。大义说晚上就出去吃火锅，不用做饭，反正还欠小里的一顿，是要还的，以后要人家帮忙。曾姐说家里有菜，做很方便。大义坚持说嫣然第一次上门，小里咧，也是要请的，逛了一天的街，大家都累了，不要那么麻烦，自己也想吃火锅，好长时间没有被辣的感觉。
曾姐就答应了。曾姐刚刚下楼，小里拉着嫣然上了楼梯，说要带她看王老板的大房子。曾姐说王先生累了，要歇会，小里只好说：“好的，等王先生出来了，再去看吧！你一定要看看，这是现代的生活，城市的生活，人们应该追求的生活！人家王先生有修养，人可好！对你妈妈也不错。你妈妈在这里享福啦！”
“谢谢你给她这么好的机会。我妈妈总是念你的好！”
“小点声音，别让王先生知道是我介绍的啊！还以为我哪个什么啊！”
“只要老板认为我妈妈做得好，就是对的！说明你有眼光，是伯乐啊！他还要感谢你才对呀！你看我妈妈那个勤奋的样子啊！肯定很称职，没说的！”
“这丫头，真会说话！跟你妈妈一样讨人喜欢！画画怎么样啊，都说你的天赋好，一定要努力啊！”
“画画就是个爱好兴趣，也没有什么。现在就是练习基本功，学习基本常识。老师教的都一样。关键看自己发挥了。”
姐两一边唠嗑，一边把衣物收拾好了，客厅和房间都整理了。曾姐给小里削了苹果，小里把苹果给了嫣然，嫣然要自己削。正好大义从楼上下来，嫣然就为大义削了一个，然后自己吃。
曾界姐收拾好厨房杂务，出来，和几个人一起聊天。三个女人把话题都集中到大义身上。大义难以招架，就请大家动身出去吃饭。
没有想到的是，小里那么能喝酒。嫣然喝的妙士，曾姐喝的美能达，剩下小里说：“吃火锅嘛，就要喝啤酒啊！算了，我陪王老板喝啤酒吧！一个人怎么喝啊！”
大义没有办法，只能主随客便了。中间小里还是给嫣然、曾姐每人倒了一杯，叫她们给大义敬酒。大义更是没有办法拒绝。虽然简单的火锅，加上聊天，吃得大伙兴致昂然，大义显然也开心。和小里侃大山格外起劲。
小里说：“现代中国人的生活中很多浮躁。中国处在发展之中。可是中国人的理想名车定义是德国奔驰和宝马，其实，中国人人想开它。德国人自己也不是这样。在对待汽车的态度上，却与美国人相似：热衷粗暴的名牌，热切希望结束步行的出
行方式，并且和自己身份地位匹配。明明就一交通工具，可是与自己的生家性命联系着。大家完全可以对中国汽车业的未来充满信心。汽车进入家庭的日子很快就要来了。王先生，怎么不买辆汽车？你很现实啊，没有赶这个潮流。”
大义说：“没有需要的购买，没有意思。大城市和车有关的条件不是很具备。我需要代步的时候，也会考虑买车。但是我不喜欢开车。”
“那你喜欢什么？旅游？还是收藏？”小里说：“我呀，喜欢旅游。”
她说看微缩世界之窗是十年前的国人旅游世界的心态表露，如今的中国人，喜
欢拿着护照，举起数码相机，在世界各地的标志性取景地拍下留念照。
大义说自己喜欢山水。
扯到国情，扯到当代世道，小里更是滔滔不绝。大多数中国人坚定不移地把“更多的钱”作为他们心目中最大的目标。不过中国人大都对自己的收入保持着神秘和低调的作风。家庭的收入和女人的年龄一样，永远是秘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一个希望更多，一个希望更年轻。哈哈，谁也不知道，自己都成为百万富翁之后，这世界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小里说，中国人的爱情拿“桃花”作比喻，便很能说明问题：来得越多越好，
越早越好，今年没有了，来年开春再去桃花处转转。在暴发致富问题上，一度火热全国的即开型福利彩票虽然因为发现黑幕而暂时休止，地下或来自海外的“六合彩”处于被禁境地，那些“中大奖”的欲望仍然能在“足彩”、“体育彩票”中得到莫大的满足。中国人支配欲望岁财富的增加而膨胀，“老板”在成为服务业对待每个男性顾客的称呼时，这个国度已经纳入一个“老板社会”中。对有着做小生意传统的中国人来说，拥有支配权和控制权是他们“做老板”欲望的心灵根源。当今网络通信年代之下，“朋友遍天下”的心态在QQ、MSN和视频通信软件的支持下，天涯若比邻。对于学习相比上一代人的本本式阅读，新一代的中国年轻人更乐意在新的传播媒介下获取新知：网络、手机，甚至是游戏中。在某种角度来看，并非中国人是如何地好读，而是资讯年代对国人生活的渗透的反映。中国人对房子情有独钟。国人对豪宅的终极标准是拥有一栋超然的别墅，这是中国人所能想到的“最诗意的栖居”。带有西方住宅形式沿袭的别墅是“何处是修竹，吾庐三径”的现代升级版。
全是小里说话，一套一套的，开始曾姐和大义还应付一句两句的，后来谁也插不上话了。嫣然看小里跟看外星人一样，是酒的作用。
大义看嫣然不怎么动筷子，就问是不是不好吃，嫣然说吃好了。小里听嫣然说不吃了，也不好意思再喝酒了。大义结了账：“这里的生意真好，看外面还有排队的呢！”
曾姐说：“今天都累哦，早回去休息吧！里主任怕是没有喝好吧！我们都不会喝酒。陪不好，莫见怪哈！”“看曾姐说的，今天开心嘛！，我就先回去了。再见了！”
小里自己回家，曾姐拉着嫣然也要回家。大义只好自己回家了。
打开电脑，有感觉有些累。躺床上，又有些恍惚。自己这些年的历练，不都是和各个活生生的人的交往吗，再就是自己的沉默、思考。影象，逐渐的清晰，有的，模糊而退去颜色，只剩下杂乱的画痕。
时间在幽深的光线下迅速的填平一切。轻易覆盖所有伤口的凹现。记忆中公元一九九二年，整整一个年的时间，除了对伟人的记录，平凡中经历了诸多情感变迁，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逐渐明白父母对自己的爱，是唯一不会心存芥蒂与之计较的,它是这个世界上持续和长久的温暖。那终究是要过去的。
如今的深夜，凌晨。冷风徐徐从窗口飘进来，落在裸露的面庞和手指。
光脚坐在床沿，喝一杯放了别人家乡茶叶的水。偶尔深吸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像是隐藏盛大惨淡和欲望。有往事的缺口和幻觉的抚摸。心中的遗憾变幻莫测的漂浮，像潮水一样轻易铺展覆盖，在凛冽的忧伤中。
一直说自己是两手空空的人。可以毫不留恋决绝的离开此地到彼城。自己的生活可以不需要其他人。可以心甘情愿的自转和律动。
曾几何时，在感情悲伤起落面前，曾经试图离开那个个蜗居的角落。而在最终，为了职守那份企望中炙热的爱,还是坚定的留下来。
没有到很远的远方，也没有走出这座安身立命的城市。有些人，是永远走不出自己的城，看不到远方。而有些人，去到很远的地方，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原点。有时候，生命就是这样让人感觉空洞。而支撑人们生活下去的是一个又一个美好短暂的瞬间。
如同寂夜中天幕上升腾的烟火，惊扰了安宁，瞬息泯灭，留下余味。人生布满站台，相遇和离别只是延续重复的故事。聪明的人在离开之后会选择另一个开始，尽管已经曲终人散，面目模糊。让一切以安然的姿态结束。让从前点滴的疼痛和破碎的声音随着心底沼泽的芬芳飘去很远的地方。逝去的是一些从手指缝间走逝的流年。不过如此。
不久前的一个瞬间，双双对对，长长的缠绵在无边的夜色中伸延，似乎是一段旅行。返回的时候,却孑然一身，落寞包围着心脏。
那天晚上，对天上星星说，一个人，一颗心，飘泊太长时间，也是时候该停息下来，适应平庸。为什么命运是这样残忍的一把剪刀，轻易就将美好裁破？这个世间唯有谁可以安安稳稳陪过正常的生活，不离不弃？
为了平淡，只有遗忘了屈辱的伤痛。
悠然转身，沉默无言。
在等，等风停云止，尘埃落定，归于平静，天空析出透明……世事一切自有它的循环规律，宿命终会得到平息，安安然然。
人在繁盛之后学会淡泊。
走过了激情和欲望，转身已不再。而是随着世事无常和时间推移学会对往事告别，对不堪记忆告别，如同回归，一切是那么平静恬淡。
每晚看着眼前的空虚，明白生命只是一空虚的轮回，在这空虚中看尽了无尽空虚。
人，出生至死亡，绝不是朝夕，只要呼吸这世上空气一时都要有生的坚定。想告诉自己，爱情也是这样，不是全部，如果把一生当成赌注，压上幸福，并实际。只希望能给正常的生活，平淡的生活。
夏天的骄阳和暴雨，让人疲惫却不留余恨，四季的雨雪纷飞，让人心碎却不露憔悴，淡淡的晚风夹带淡淡的思绪，似午夜轻梦，淡淡的回味淡淡的轻泪。
其实往事回首，不过也是淡淡的一场聚散离合，空悲空喜空欢愁。时间会无情的流走，黑发变白，白发尽逝，红颜垂老。生命从年轻的混乱不安，到处之泰然。一切在脱变中生长。从模糊不清的视线到心明眼亮的看待。一切以它独有的姿势静放盛开。生命自有它的宽广盛大容纳善良的人们。岁岁年年。自己，还是那个男子，多了一道伤疤的男子。不相信永远，不拥有期待，不需诺言。多的只是一丝平淡。
在这腐烂的青春岁月，让一切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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