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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遥远的靠近
一段名不见经传的旅程/一个如今已无人居住而荒芜的小镇里/装备着一人一生一时一世
一段过去很久的事情一个时代的变动和挣扎/一段战争一个兴衰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或一位鬓角班驳老人的年少经历/都会随时间的轨迹永远地缩成一个物体/——成了一辈子和几辈子
其实，一辈子和几辈子不过是一个小小房间组成的城市/里边堆满有关记忆的无数小东西/城是某种生活，是记忆索引用片段提醒人们/生活不仅仅是道听途说
我听到的见到的感觉到的/难道不就是世界的外衣吗？
早上七点起床，不许睡懒觉。七点到八点是健身时间，和跑步机亲密接触不许怠慢它。
八点到八点半是早餐时间，早餐分主食，稀汤，小菜三类，每样东西都要吃，不能挑三拣四。
八点半开始工作，不许和网友聊天，不许上激情视频和彩铃网站，可以浏览当天的新闻。
上午可以喝咖啡和茶，咖啡不超过三包（以雀巢标准包装为准），茶最多三杯，每杯冲水不超过四次。
每工作一个小时，做伸展运动十分种。
中午十二点吃午饭，一副食为主，两荤两素一汤，米饭不超过二两，如果饭菜吃不饱，就多喝一碗汤。一点种之前必须午睡。
下午三点开始工作，工作中间，可以喝茶，但是五点以后不许喝咖啡。
六点吃晚饭，三菜一汤，可以喝啤酒，不超过两听。
七点看新闻和天气预报。晚上工作不超过十点。
没有洗脚不许上床睡觉。
周末可以发疯。
这是曾姐给大义的日程安排。其实大部分是嫣然的词汇，大义在这样的日子里非常精神。曾姐在稳定的工作中也得到了乐趣，把她管理家务的才能发挥到了极致。
感觉从来没有这样好过。自己过往生活是怎样被一天一天打发掉，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回忆。
就是那样一个年份，和平常的没有什么两样。地球在转。
藤森制造首都利马巴里奥斯•阿尔托斯区大屠杀事件，老布让萨达姆离开科威特，《夜笛》，陈逸飞仕女出世。深暗空间，皮肤白皙的少女披宝石蓝镶金边晚礼服，佩蓝宝石耳坠，银色短笛，眼神幽怨迷离。中国民事诉讼法颁行。
大义离开了槟槟。
他搬走了，自己在城北小区里租了小套间。和槟槟朝夕相处是一种煎熬，对两个人都是。
槟槟要和大义一起，被拒绝。
“我不能离开你！尤其在这样的时间里。”
“你没有离开我。你只是给我距离而已。我需要这种距离。这种距离保护我们的情感。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没有把你拖入黑暗的权利！”
“不要放弃！大义，我给你时间，那就是永远！我想给你距离，可是我们早已经合二为一。让我们一起相随相守，走过黑暗。”
大义工作忙，槟槟帮他把家收拾得温馨舒适。槟槟想为大义做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从何下手。每每赖到大义的屋子里，看电视，大毛衣。熬中药，，等大义回家一起共进晚餐，买大义爱吃的糖果哄着大义喝那苦药汤。大义工作忙，回家的时间没有个准点，槟槟就在那里默默等待。有时槟槟想赖在大义的床上，明明是两个人相拥而眠，醒来之后才发现还是在自己的屋子和小床上，总是在朦胧中被大义送回家。
“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大义！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现在还小，槟槟，你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精彩！让我放松些好吗？在遇到你之前，我是不愿意对任何事情负责任的。真的，我有巨大的心理障碍，不想拖累任何人。生活对你是美好的。我不能太自私。我不能给你幸福。”
“你不要过于悲观，只是有暂时的困难，我们一起去战胜。我相信你啊。”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我不会像三毛那样因病厌世。”
“我相信你。哎，这个世界有许多令人费解的事物。你说我们两个吧，好好的为什么要分开？不能揭开你的心结，开始怀疑世界了。”
“没有什么。世界总是充满迷团的。当这些迷团原理自己，就当他没有发生，当自己身陷其中，泰然处置。也许，只有时间，能给人答案。平常人的生活本不需要答案的。”
“你说三毛选择在病房里离开，是不是世界的病态？”
“你的观点很新鲜。我不相信，写过《不死鸟》，那么热爱生命的人真会自杀。她是一个精灵，用自己亲身经历幻化出的语言影响着台湾和大陆不只一代人。”
“有人说，三毛长期为疾病所折磨，再也不堪忍受疾病的痛苦；有人说，三毛一生为情所困，这一次也是死在一个“情”字上，你相信哪一种啊大义？”
“有人说，《红楼梦》影响她，认为生就是死，死就是生；有人说，三毛的死与《滚滚红尘》有关；有人说三毛之死是去赴荷西之约；有人说，三毛死于江郎才尽，写不出好作品；有人说三毛之死与政治压力有关。我看人们没有必要追究这些。伟人的心理，平常人怎么会理解得了呢！”
“是啊，我看过不少她的作品。在她感情世界中，从来都是主张智慧、勇敢和道德的。古继堂先生不是也对三毛的死抱怀疑态度：其一，如果三毛真的决心要死，为什么还要到医院治病呢？其二，三毛死的环境缺乏自缢气氛。一般有准备去死的人，要先设计和创造死的环境，比如紧闭的门窗，除去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偷偷留下遗嘱等，三毛是个十分精细的女人，这些她都应该想到。其三，三毛死的方式不足以毙命。输液架还要架上长筒丝袜栓了脖子和铁钩拉直后的多余长度，三毛的尸体怎么可能半悬在马桶上方？其四，三毛曾信誓旦旦地宣布：有责任的人是没有死亡的权利的。三毛没有自杀的计划，她已经安排好新一年的工作，她给贾平凹写了至情至诚的信，她在一篇文章中一再地说：生命是美丽的……这样的女子，她不可能自杀吧！”
“也不排除如果现场是假的呢？是有人伪造过的呢？这种情况，在谋杀案例上并不少见。你说三毛不是自杀，谋杀的理由呢？也许就是自杀。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很难要求与平时一致。我们来这样理解：死，有时也是一种伟大的作品。而且是绝唱。她会不会一这样的方式想向世人证明她的观点呢？内心世界远比现实世界复杂啊。”
“是。”
“人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是相当难受的。”
“凭什么这样的不公平发生在你身上？”
“老布什不也说‘生活真是不公平，我早已失业，而萨达姆却还有一份工作’，小布什就开打了。”
“你不要这样想啊，大义。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等你，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病，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就是有病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大义，我爱喜欢你小样。”
治病的药吃在嘴里是苦的，不能给自己心爱人幸福是一种煎熬。紧张而卓有成效的工作加上小槟无微不至的关照，又使大义的生活充满甜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有时是要同时品尝两种绝然相反的滋味。
刘老板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你混球他妈的混帐东西，忘恩负义是吧？翘尾巴没有这么快呀哈？小槟那一点配不上你你呀？你现在上路了，不是当初人家小槟关照你呀！你他妈能有今天。心里没有太阳。那孩子真心啊，那摸样，那水灵劲，那心境，你那里去找你小子，你的福气知道吗？我不和你说了，真是他妈的混帐。我他妈的恨不得扇你！不开窍呢，怎么你！”
“你要是嫌这个小区环境不好，你在全市区自己挑房子，不再在里面办什么狗屁公，就你和槟槟住。你说话呀，跟我说呀，老歌什么事情没就你意思？这么不明不白的叫什么事呀？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对吧。我是把她当自己姑娘看待，你是我兄弟一样。你们愿意现在结婚，我立马给你们安排撒。你的什么的不要，我给你一套房子，小槟的嫁妆随她自己要，要什么我都给！她婶娘也把她当宝贝。”
“牛B是吧，知道自己姓什么吧？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了！什么人啊。我看走眼了你。好好想想吧你，当心老子收拾你小子！”
刘婶菊花照样是的一通好骂。跑到办公室，等了大半天。挑只有大义和小槟的时候劈头盖脸地开骂了
“不负责任的东西！以为我们家槟槟是好欺负的，我跟你没完！我告你玩弄女性！流氓！离开比地球还不转了你，不就个大学生吗你，还没有见到你的文凭，谁知道上真是假，就算你是真的，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看看我闺女，多俊俏的女娃子，天仙一样的，配不上你个倔驴！你什吗东西！”
小槟在一边拉也不好，扯也扯不住。说什么都不合适。大义也灰头灰脑的，解释也不好，不解释也不好。
“是我配不上他（她）。”
两个人开口时，竟是同样的话。
“闭上你的猪嘴！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还为他说话，你也是，太老实，老实人就是吃亏！还偏心他！惯的他！”
“这事没完，等着瞧吧！”
说大义看不上小槟的谣言在公司传开。
只有大义和小槟两个人还不知道。
人们曾经向往的生活压得人们透不过气，其实现实无处不在，逃离只是暂时的走开，无论天涯海角，还是要回来。大义找不到逃离的出口。浪漫的嬉皮已经远去，清新的校园LOOK剩下记忆，疯狂俗丽的迪斯科余音绕梁，只有油渍摇滚的放肆颓废着，正好弥漫大义煎熬的日子。
年底前，大河公司甄选施工队伍的工作开始了。这样的国企的建筑工程按照预算标准给付工程款，一点都不含糊。总共几个亿的工程成为各建筑公司眼中的肥肉。负责议标工作的淮部长征求了当地建设主管部门的意见，意思是从建委推荐的几支好队伍中进行考察选优。
义顺建筑因为可靠的信誉被列为头号种子选手。建委的袁主任很欣赏义顺公司的团队，与老刘是深交，自然格外的引荐。由于是新到本地的大企业，市里了解的人不太多，袁主任和淮主任熟一点，所以找袁主任引见的也就多起来。袁主任心中有数，把考察的第一站就定在义顺了。
了解了淮主任的底细，刘老板和大义商量，怎么才能让淮主任考察之后，对公司抱有好感，而且不是一般的好感，是要让他形成强烈的好感，作出“非他义顺公司莫属”的感觉。
大义说了自己的想法。对不是太了解的甲方，开始也不能太做作，避免引起反感，事情啊，得一步一步来，不着急。大河公司的工程从职工宿舍到工厂，从道路到外网，从装修到消防，工程量大，工期的要求不一般，所以，很可能采取一家总包，多家分包的形式。关键要突自己公司的优势，抓住利润率最高的环节下工夫。吃不了全部的，就吃中间最肥的。
刘老板同意这样的分析。他要大意制订全方位系统的公关计划，表示无论花多大代价，一定要争取到总包的资格。老王的PARTY就这样盛装登场。
大义为朋友装修了二十一套旧房，做了三十多项铝合金工程，开了五十多场PARTY，对大河公司的发展战略有了全面的了解。在计委的绝密文件中，他看到了大河工业城的规划蓝图。这个工业城将改变这座城市。新修的城市市政配套、生活区、商业网点把城市的面积扩大了三之二。顺河以北到青龙山麓全部是规划工业区。一个大型的中外合资项目即将启动。
大义把考虑接待基建管理部考察团的具体事宜汇报了。刘老板作出了决定。
首先是包装自己。得整理一套公司的完整资料。几年以来获得省级优良样板工程的照片、概况全部要排上，一个都不能少，照相要请省会城市的摄影家来做，到深圳印制，铜板纸印刷。小册子请专家设计，完成之后，搁手上是一艺术品，不仅反映公司的实力，更主要反映一个公司为城市发展所做的突出贡献！公司在成长，公司的成长带动了城市面貌的更新。加上什么省市领导的亲切关怀，政府要员的亲临指导，他们的身影就是最好的信誉保证，就是一个科长到工地视察，那也是公司朋友多的表现啊。整个创意交给“总监”。做的不好不给钱。
要拍一部义顺公司的专题片。名字就叫雕塑城市，说的是这个城市在义顺公司手中旧貌换新颜的过程。整个专题由省市电视台拍摄，从第三方的角度谈义顺公司对本城市的贡献。采访的有市民、外地游客、各建设单位领导，政府各部门领导，省厅领导，市领导，专家。在电视台黄金时间内连续播出。在考察组到来之前一个礼拜播完它。这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让大家来评价嘛！就是那个“有口皆碑“的感觉。这任务交给大李那是没有问题。他就会来点专题。最后的专题制作什么CD，在接待的当口连着放。别让领导的眼睛没看头。根本用不着什么口头汇报！一看一看，了然于胸！
考察的项目定在电讯大楼，一百多米高，谁上去谁晕，这是本城市的地标！标志性建筑！请七、八个礼仪小姐。领导到现场，那不得有人领着！要不那楼层跟迷宫一样的，别丢人咯。就让槟槟负责接待，把领导们招呼得好好的，中午安排海鲜宴，晚上安排舞会，在红苹果舞厅请最好的小姐陪舞，把考察组成员要跳到晕头转向。
大义在一个星期之内就把准备工作做完了。多方协调，到义顺公司考察的时间定在十二月二十八日。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没有一丁点的纰漏。淮部长走的时候连声称赞。大义也好，老刘也好，满心的欢喜，只等着好消息了。大义怕不保险，私下还跟老板说了自己的想法。意思人家大公司的高级领导，不象当地的土地主，象征性的吃呀、喝呀、给做点“家务”、发个几十快钱的纪念品就高兴的飞起来，怕是要来真的。
刘老板说，也是。大地方的菩萨，肯定是闻过大香火的。要不就趁热打铁，赶紧的送。拿出几万来打点一下主要人物。
第二天，老刘一个人跑到了淮部长的办公室。因为已经很熟悉了，部长很热情。介绍了还没有公开的一些建设项目的资金计划给老刘看。把个老刘看的心惊肉跳啊，心想这回可是来对了。瞅着没有人的机会，把大牛皮纸袋子塞到部长的屉子里。
那里知道部长跳了起来：“老刘，你是条汉子，我也满佩服你老兄，可不能害人。公事还得公办，要凭实力说话。不能来不正当的。要是想进入议标的范围，就不要做这样有损哥们义气的事情。你们的情况基本在掌握之中，没有太大的问题。东西必须拿回去。”
部长把纸包装进老刘的提包，还拉上拉锁。客客气气地把老刘送出了门。
老刘如同掉进了冰窖，两条腿都抬不动了。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
还没有坐上公共汽车，腰间的BB机响了。一看号码，是淮部长的。赶紧找了个话亭回电话。淮部长客气地解释了发生的事情。叫老刘晚上到大唐茶楼吃饭，说是回请，就老刘一个人来就可以了。老刘的心情有马上的好转。来不及和大义通报情况，赶紧的回家换了衣服，洗了脸，跑到烟草局，跟黄局长要了两条大中华，收拾停当，就招呼了一个面的，赶往南城的大唐茶楼。
淮部长还是后到的。老刘点好了菜和酒，等了一会，淮部长才进门。
两个人干了一瓶子茅台，还不过瘾，加了几瓶的啤酒。茶楼的乾隆鸡做的是很有滋味，在城市里小有名气。直把哪个老刘喝的不省人事。
第二天，老刘还酣睡了一上午。大义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赶到老刘家。看老刘躺在床上不起来，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哎哟，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倒是说话呀！”大义催老刘说话。
“兄弟，别问了。咱们不干他那工程也罢！”
“究竟怎么回事情，说清楚好有对策呀！”
“他妈的，什么东西呀！咱们就是不干他们的工程！你别问了。从今死了这条心。”
“你倒是起来呀，不干是不干的事儿，你赖床上，跟自己家床过不去？”
无论大义怎么说，老刘就是不说话。老刘老婆回家，做了饭，老刘才起来，和大义有喝上酒了。一看问不出什么，大义吃完了饭就上了工地。
菊花盛上饭坐边发呆边灌酒的老刘面前问什么情况。
“你看你男人样吧，被人打了闷棍一样的。怎么个情况，你不跟大义说说清楚！”
“我实在说不出口啊！”
“那么难呀，要大义的命不成？”
“比要命还要命啊，要命还有一条，别人要的我们没有啊！”
“给几万还买不到？南非钻石还能进口啊！”
“嗨哟！我的姑奶奶！不是那么个事啊！”
“什么精怪呀，没见过世面不是？什么招不是人想的呀！你说他要什么呀？有屁你就放，别憋闷着呀，大家都不痛快！大不了工程不干，还能把人憋坏不成？”
“你说的轻巧，咱们从老家带出来那么多弟兄，他们全家老小都指着我们啊！没有工程干，大家都喝西北风呀？市的工程都差不多了，大河公司的活路，是肥肉啊，资金有保障，走预决算，给管理费，有预付款。那里能有这样的工程好找啊！几个亿的工程，咱们不干，怎么活下去啊！”
“那你倒是说呀，有什么难题，咱们要信誉有信誉，要实力有实力，你们那么多关系都不管用了？”
“以前的关系都是市里的，这大河公司是部级单位，人家根本不买市里的帐！人家还要从外地引进施工单位，怎么着，市里的关系有什么用啊！人家大型国企知道吗？当官的比地方的派头还大！人家的品位，比土地主高，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难伺候着呢！”
“老话不是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他出什么题目咱们接着就是了！”
“你去接！我接不了！”
“我去接？什么题目我还不知道呢，老娘我怎么接啊！”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悔不该听大义的话，把个槟槟给卖了。”
“什么？谁把槟槟给卖了？怎么了，你们干什么事了？”
老刘把那天接待考察团的事情告诉了菊花。槟槟在会议室倒个水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偏偏那淮部长眼睛尖，看到了水灵的丫头。晚上跳舞的时候，只和槟槟一个人跳，也不知道跟槟槟说了什么。这回过头来，就要喜欢槟槟。什么世道！
槟槟这几天也是闷闷的，不说话，究竟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反正淮部长三句话不离槟槟，就是不提工程议标的事情。眼看工程的计划就要落实到各单位，在这节骨眼上闹这么一出。闹心人不是。要是不叫槟槟露面，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说这也没有用。没有槟槟还会有别人，让贼惦记着，就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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