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８章  与江伊红约会


    我在亚欧里转了老半天也不见江伊红来电话，我便走出亚欧向北走，不到2百米便来到了黄河边。先沿着兰州港周围的滨河路走了一个来回，见行人络绎不绝，一些刚刚开学的高校学生成群成对，有手拉手畅谈的有躲在树丛中热吻的。河水渐涨，河中快艇来回穿梭，羊皮筏子载着胆大的恋人在河中飘飘荡荡。这么一个来回走下来，顿觉神清气爽。后来我便走上了中山铁桥。走在这黄河第一桥--中山铁桥上，我突然想起了前两年我发表在《兰州日报》上的一篇散文《伫立中山铁桥》，大概内容还记得，现在百无聊赖就回味一下，这有助于我们一起了解这座桥了解兰州了解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
    伫立中山铁桥--这黄河与古丝绸之路的交叉点，一任那万古不息之水从我眼前，从我脚下奔涌而过。水湄在视线的尽头起伏，人仿佛失去了攀缘，有一种被悬空的感觉。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刺激，一种真正的美的享受。
    兰州因黄河和丝绸之路而引人注目，而又有谁到了兰州不到中山铁桥呢？其实，我最早见到中山铁桥时，也如其他游人一样，只把它作为一处绝妙的风景摄入自己的影集。坐在河岸的水泥栏杆上，脚边挂一个“天下黄河第一桥”的牌子，那成波浪形的钢架铁桥便从你的身旁向后延伸而去。河的对岸是白塔山公园，高高的白塔和亭台树木都进入你的底片，再丑的人在这样的地方照相也会被美化，因为风景衬人，人衬风景，人景交融，如诗如画。于是，在这里照相的人便络绎不绝。
    留完影，凭着某种习性，我踏上铁桥，沿人行道向桥的中央走去。行至桥中，也就是古丝绸之路与黄河的那个交叉“点”上的时候，黄河水在阳光下流金溢彩，浩浩荡荡地向我涌来，然后又把我抛下，坦坦然然地流去。铁桥这部凝固的历史，与黄河这部动态的历史天然成趣，把我彻底地融化了。从此到铁桥上看黄河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每当深居陋室甚感寂寞的时候，每当心事沉重不能解脱的时候，便到铁桥上用黄河水洗涤一下自私的灵魂；每当自己渴望交流的时候，每当自己想要倾诉的时候，便到铁桥上与黄河对话……
    在兰州，沿着黄河岸边漫游，无论是倘佯滨河路，还是与“搏浪”、“黄河母亲”等雕塑为伴，黄河在人们的眼里始终缠绕着上游的影子，显得狭小，没有下游的壮阔澎湃。旧时的黄河两岸，是筏子客们易货的重要场所，不管是内地商人，还是沿丝绸之路而来的波斯商人，齐聚于此，那是何等热闹。这情景虽然如今已不复存在，但只要站在中山铁桥的中央，那低低的桥面，那齐腰的栏杆，那转身就能一览黄河东去的桥宽，使人感到就象坐在一艘停泊在河面上的船里，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河中水一般，加上桥上奔驰的汽车和蠕动的人流，足以与当年的丝路驼队媲美。
    ……
    于是，我便常常喜欢伫立在中山铁桥上，伫立在黄河与古丝绸之路那个交叉点上，尽情地看，看河中浪花飞涌，看河水联接古今，看游船来来往往，看丝路曲折而崭新的未来！
    回想这样的散文真令人荡气回肠，当年写了那么多纯情的东西，文字清新思想洁净，虽然在有些人看来不新潮，但也篇篇充满新意，不象自己现在写的有些东西充满了情色充满了腐糜。我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人，面对现实，有时候精神亢奋有时候烦躁不安。就说今天与江伊红约会，总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情绪挥之不去。刚刚想到江伊红她的电话就来了：“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还不来。”
    “伊红呀，我早就到了，只是不知道你在哪儿。”
    “我就在‘太阳神’门外，你快来吧！”
    “我马上就到。”我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太阳神”，江伊红果然站在那里。她今天穿着黑色的皮衣和皮裙，里衬黑色的紧身衣和灰色的加厚丝袜，比穿上班服装时更加性感迷人。“太阳神”在2楼，江伊红边走边埋怨我：“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才来。你真是处长架子大。”
    “对不起伊红。不过我也早就到了，浪了一圈亚欧，在那里看衣服看人，又浪了一圈铁桥，在那是看快艇看羊皮筏子。不敢给你打电话，害怕你在家里，你老公知道了不仅不让出来，说不定还把腿给你打断。”
    “去你的吧，我老公出差了，半个月才能回来。我倒是怕你老婆知道了，不让你上床。”
    “不让上床正好，不是有你吗？”
    “想不到你真够坏的。”江伊红说着挽上了我的胳膊，头轻轻向我一偏，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正说话间，我们到了2楼。茶屋非常的黑，因为是上午没有什么生意，见有人上来唯一的服务生才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我们要了一间最里面的包箱，要了一壶碧螺春。服务生一走江伊红马上反锁上包箱，两只嘴急不可待地咬在了一起。江伊红可能老公出差可能对我真有感觉，特别投入特别忘形，只三两分钟就急着要办正事，坐在沙发上根本无法施展她也全不在乎，先是骑在我的腿上，后又手扶沙发靠背撅起屁股。特别是高潮来临的时候她那有意压低的叫声，听了真叫人心惊肉跳而又心旷神怡。我后悔没有带上一个袖珍录音机，如果把这一段录上无事的时候放出来听听，那该是一种多惬意的感觉哟。暴风雨过后，两个人休息了有几分钟，江伊红才温柔地问我：
    “我真舒服，你呢？”
    “舒服，过瘾。”其实我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她的分泌物太多，感觉不太爽，但心理上感觉蛮刺激的。
    “你爱我吗？”江伊红问。
    我真不好回答，爱她吗？不爱吗？真说不清楚。于是反问她：“你爱我吗？”
    江伊红回答非常干脆：“爱。”
    “现在的女人都爱大款，爱钱，你爱我干嘛？”
    “那不成了妓女了，我最看不起小蜜、二奶这种人了，没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尊严。”
    “那你也不一定非要爱我呀？”
    “谁叫你是处长，谁叫你那么有才，谁叫你处事果敢，谁叫你处处都有魅力。”
    “我有那么好吗？”
    “有。我久闻你的大名，特别喜欢你写的散文，那篇《游目漠空》我看了又看。后来你到处里，才发现你不仅文章写得好，领导水平同样高，这几年处里的工作搞得这么好，都是你才能的体现。你不觉得你可爱吗？”
    江伊红一席话说得我有点飘飘然，这女人这么有思想我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现在看来，提她当副科长还真对了。可转念一想这女人会不会是在糊弄我？于是问道：“伊红，你既然爱我，那你爱老公吗？”
    “说不清楚，好象更多的是责任和义务。”江伊红边说边用脸来贴我的脸。
    “真的吗？”我知道她会怎么回答，却还是明知故问，主要是“责任和义务”的说法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也可以说与绝大多数男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说的是真话。我还有一种感受，说了也许你更不相信，就是这一段时间我好象是在初恋一样。”
    “对了伊红，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说，“你是蒙藏混血为什么起个名字叫江伊红呢，蒙古族的女人不是一般都叫其木格、高娃、莲花，藏族女人不是一般都叫格桑、卓玛，你的名字没有民族特点呀。”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想蒙藏女人与汉族女人也没什么不一样，生理结构生理反应相差无几，不就是多了一点野味多了一点浪情嘛。
    江伊红不假思索地说：“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我，很简单不那么复杂，蒙古族和藏族的名字可以汉化，蒙古族姓赵的姓梁的姓吴的多了，中央台有个蒙古族播音员不就叫赵赫吗，藏族也是这样，现在红得发紫的歌星韩红不就是藏族人吗。我的父母生活在城里，民族意识比较淡所以给我起了个好听的名字。”
    在江伊红说话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便示意她小声一点。果然有人到了我们隔壁的包箱，也是一男一女，说话声音很大，可能不知道隔墙有耳。那两人也是直接进入正题，只听那男的问你看我这个大不大？女的说大我再搓一搓让它更大。我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韩金才和南莹吗？再仔细一听还真是这对狗男女。江伊红也许太陶醉了，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没有在意隔壁是谁，估计更没有听出说话的声音。我想得赶快走，让江伊红听出了隔壁的声音不好，要不然哪天说漏了嘴后患无穷，让韩金才、南莹撞见我们更不好，我个人的形象毁于一旦不说今后这个单位建设无法搞。
    于是我悄悄说：“伊红，旁边来人了，我们走吧。”
    江伊红意犹未尽：“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有什么关系？”
    “我还要去办点事，我们下次再聚，来日方长呵！”
    江伊红不再坚持。于是我埋了单和江伊红分头打的离开“太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