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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孔胖子孔佛爷西装革履
这牛振国是土生生长的陕西人,一口的陕西土话发音全出自口腔的中后部,1.73的个子,一张尖嘴时常冒泡一头乱发天天炸立。此人脾气倔犟说话口气很冲,很难与人交流,是典型的陕西“愣娃”。按常理他这种性格不适于搞科学研究,但这人把倔犟钻牛角尖的性格很好地用在了工作上,加之又舍得投入时间,一刻不停地在互联网上找资料与同行交流,人称“上班上网,回家网上”。正是凭着这股子劲,使他在事业上小有成就成为我们处的技术权威。渐渐地人们也接受了他,瑕不掩玉嘛,对他性格上的小缺点大家都能理解容忍和原谅。 牛振国说的“狗狗”叫苟玉,是前年从西安某大学招聘来的大学生,个子不高尖嘴猴腮,不修边福吊儿郎当,喜上网,很自大。这小子春节刚过就回湖北老家休假,应该在2月底上班,目前却音讯全无。面对牛振国着急的样子,我说:“小牛不着急,等等吧,也许这两天就回来了。” “不可能。这家伙肯定不来上班了。”牛振国口气就象吵架就象争红包。 “你怎么知道?”我依然不慌不忙。 “这个人当初来兰州的时候就是为了出风头,大学毕业学校动员支援西部大开发,自己脑子一热就来了兰州。来了后才发现一切都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便有些泄气。” “我们的工作环境挺好呀,技术氛围也很浓。”我不是不相信牛振国的话,只不过不想把事情想得那么糟。 牛振国笑了一笑,说:“处长你还是老观念。现在的年轻人想的跟你就不同了,你想稳定一点好,而人家一要舒服自由钱多,象咱们单位管得很严不许迟到早退,一个月也就1000多元钱,他要在南方打工一个月至少也得挣3000多元。” “那他现在已经是公务员了,挨个处分装在档案里,以后怎么找工作?” “你还是那么老外,现在找工作主要看能力看文凭,有几个看档案的?” 我想了想,说:“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也没办法,不过还是要尽量做挽留的工作。再等几天看吧,看他回不回来。” 牛振国说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我跟你报告了出了事别怪我。我说能出什么事真出了事怪你有什么用。 在以后的几天里,狗狗还是没有音讯。 我这人心宽的时候又什么都不在乎,管他狗狗回来不回来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这几天忙里偷闲翻出几篇散文投给几个文学网站,大部分都发表了出来。其中《蒸腾》在“榕树下”发了后很快引起热评,但其中有一篇评论叫我非常恶心,什么蒸腾是年轻人的激情,是中年人的成就,是老年人的最后一抹晚霞,似乎作者的叙述有点杂乱,如再精心组织一下就好了。呀呀个呸,照这位仁兄的意思,写任何东西都得七大姑八大姨地联想一番,那样的文章还有什么个性还有什么特点,不整个一个冬天的暖锅子大杂烩吗?还有一篇《裸山》投给“红袖添香”,编辑建议我修改写得细一点具体一点,若不服就贴到红袖论坛让大家讨论,我心想我哪有那个闲功夫,顺手顺机顺网就投给了“榕树下”,当天就发表了出来,一篇评论说作者对大自然的关注更多,在与心灵的交相辉映中,我们感到陌生化的抒情效果,异域风情掠然纸上,看了这样的评论我自然是喜形于色心花怒放。当然我写这些并不是埋汰“红袖添香”,其实红袖给我发了不少东西。整个星期五晚上都泡在了网上直到第2天凌晨3点过才睡,早晨8点刚过江伊红就给我发短信:“西关什字太阳神茶屋不见不散想你”。我顿时睡意全无,本想利用双休日好好睡一觉但江伊红对我还是很有吸引力的。面对一个陌生女人的约请有哪个男人还能睡得着呢!我在床上又睡了5分钟左右,便起床洗漱,换上便装对支静说:“今天我值班。”支静眼睛睁都没睁,只在鼻子里嗯了一声便又睡着了。她打了一晚上麻将早上6点过才回来,这会儿可能还在梦中和牌呢。 我先到中山林的“三保”牛肉面馆吃了一碗香喷喷的牛肉拉面,给自己充足了电。兰州市有上千家“三保”这样的牛肉拉面馆或叫扯面馆,还有几家象“金鼎、“马大胡子”这样的全国连锁牛肉拉面店,这些大的牛肉面馆价格都偏贵而且味道都偏淡,绝大多数兰州人还是喜欢到小牛肉面馆吃面,2元2一碗,加一份牛肉才5块钱,面多肉多味道正宗,吃得“满福”得很,所以很多兰州人把吃牛肉面作为每天的早读,就象广东人喝早茶一样,一年365天天天不拉。这“三保”是一个狭小的有点脏的牛肉面馆,但生意却特别兴隆,每次都得排很长的队。正因为生意兴隆才有点脏。鞋带的垃圾洒得满地的面汤吃完面擦鼻涕的废纸各种掺和的气味把牛肉面馆搞得乌烟瘴气,但吃面的人一点也不在乎,坐在油腻的小桌上吃的,蹲在面馆外的街边上吃的,没有位置站着吃的,个个吃得津津有味。每次在“三保”吃完牛肉面后,我都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知道是油水过大还是面汤里加了什么。报纸上说很多牛肉面汤里都加有罂粟壳吃了上瘾,但兰州人就好这一口,所以对牛肉拉面趋之若鹜。“三保”牛肉面里是否加了什么我不敢妄加猜测,不过我略有警惕,一般一个月吃一两次,当然也有另一层原因,就是牛肉拉面偏辣吃多了身体受不了。 吃完牛肉拉面,我打的来到西关什字,一看时间偏早,也不知江伊红到了没有,便先到亚欧商厦闲逛。亚欧是目前兰州最大的商厦之一,大清早这里就人头攒动。我并不买东西,一边东看西看一边等江伊红的电话。在3楼女装部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胖胖的脸弯弯的眉大大的嘴肥肥的身子,这不是孔胖子孔佛爷孔彪吗,不过他今天西装革履,身边还挽着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这女人个子不高,眉毛纹得很细,嘴唇瞟得很红,一看就象只“鸡”。我装着没看见的样子有意撞了一下孔彪,他侧过脸,眼一翻,眉一竖:“你长眼没……,李处长,是你龟儿子嗦。” 我也用四川话回道:“你龟儿子大清早的逮猫,也不怕沾了晦气。”逮猫是四川俚语嫖妓的意思,猫即鸡,逮即嫖,其他省份的人一般听不懂。有几次回四川,几个有钱的哥们见了我直嚷嚷:“你现在大小也是个官,多久到兰州帮哥子逮个‘警猫’或‘军猫’,咋个样?”我问他们长了几个老二当心捕蛇不成反被蛇咬。 “我的哥哥嘞,你乱说我收拾你。”孔彪故作姿式。那女人也好象听出了一点味道,一脸的不高兴。 “你个年轻娃娃还敢在我跟前骚情,等会儿我一个电话,保管你拉稀摆带。” 孔彪一听,马上换了口气:“哥哥嘞,你饶了我吧,过两天我给你弄两箱酒喝一下。” “这还差不多。还有啥子好东西一块弄来。” “是,是,小菜一碟。那就拜拜。”孔彪说着挽着那女人走了。 这孔彪和我同省同市同乡是地地道道的老乡。他是四川某白酒厂驻兰办事处的经理,那种白酒在兰销售情况并不好,他的正经收入并不是很高可他却吃得脑满肠肥,花钱如同扯纸,媳妇、孩子在四川老家,媳妇小安是农转非没有正经工作,隔三岔五来兰,打扮花枝招展,金银手饰齐全,很多人都觉得他如此花钱不知钱从何处来的。他比我年龄小十几岁,我们是在老乡聚会上认识的。记得有一次老乡聚餐,孔彪第一次参加,我也是第一次认识他,见他面像弥勒佛,也挺有礼貌,颇有好感,谁知这小子喝了酒后二流子本性便露了出来。参加聚会的大部分老乡都有点小职务,有好显富摆阔耍嘴皮子的“洋盘”(四川土话,喜欢显摆的意思)杨处长,有个子不高脸上没肉而肚皮很大的“肚皮”杜副主任等。那天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一斤左右的白酒,然后到“八居楼”要个一个包箱,7、8个人每人点了一个小姐,有的唱歌有的“诈金花”。我和很多人一样对于这些妓女面带欢喜心有不耻,逢场作戏出门骂“鸡”,特别是碍于老乡聚会人多嘴杂,害怕留下不测之后遗症,一般只是拉拉手说说话而已。而孔彪却全不顾忌,当着众人的面一个劲地与妓女亲嘴,还把妓女的乳罩扣解开,一只手“诈金花”一只手摸妓女的奶子,众人皆劝他一心一意玩牌,好赌不要嫖喜嫖不要赌,他不听,结果一会儿输了5千多元,他还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输给哥子几个肉烂在锅里无所谓。可埋单时服务生给我们算了3千8百多元想狠狠宰我们一次,孔彪不答应了和对方理论起来,几句话没说完他就急了:“妈那个皮,老子给你们送生意你们还要宰老子,看老子把店给你们砸了。”说着拧起一个啤酒瓶就要砸。 对方一下子围上来20多个打手,那些婊子们也在外围帮腔:“你们一人一杯人头马,一人一个小姐,才3千多元,谁宰你们了。” “什么人头马?几杯糖水也当人头马买,你当老子没见过?何况老子又没点。”孔彪借着酒劲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 “谁说你没点,我问你来不来一杯酒,你说来,现在又想赖帐。”刚才陪孔彪的那个小姐声音响亮。都说婊子只认钱不认人,看来这话绝对是真理。 好在那天晚上我们人多对方不敢轻易动手,就那样僵持了很长时间。我一看很难脱身,趁混乱之际给公安上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那位朋友及时赶到。对方一看来了警察话马上就软了,小姐们也不知不觉地全躲了起来,最后收了我们1千元钱了事。 第2天孔彪怒气难消,匿名给《兰州晚报》新闻热线打电话,说“八居楼”里有色情服务乱宰客。当天晚上,晚报记者隐名采访,第3天晚报用半个版刊登了记者的采访实录并配有两幅照片,小姐们打手们丑态毕现。当天,公安便查封了“八居楼”。现在的“八居楼”早已经换了老板,不过可能换汤不换药王八穿马甲,一样货色,但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这牛振国是土生生长的陕西人,一口的陕西土话发音全出自口腔的中后部,1.73的个子,一张尖嘴时常冒泡一头乱发天天炸立。此人脾气倔犟说话口气很冲,很难与人交流,是典型的陕西“愣娃”。按常理他这种性格不适于搞科学研究,但这人把倔犟钻牛角尖的性格很好地用在了工作上,加之又舍得投入时间,一刻不停地在互联网上找资料与同行交流,人称“上班上网,回家网上”。正是凭着这股子劲,使他在事业上小有成就成为我们处的技术权威。渐渐地人们也接受了他,瑕不掩玉嘛,对他性格上的小缺点大家都能理解容忍和原谅。 牛振国说的“狗狗”叫苟玉,是前年从西安某大学招聘来的大学生,个子不高尖嘴猴腮,不修边福吊儿郎当,喜上网,很自大。这小子春节刚过就回湖北老家休假,应该在2月底上班,目前却音讯全无。面对牛振国着急的样子,我说:“小牛不着急,等等吧,也许这两天就回来了。” “不可能。这家伙肯定不来上班了。”牛振国口气就象吵架就象争红包。 “你怎么知道?”我依然不慌不忙。 “这个人当初来兰州的时候就是为了出风头,大学毕业学校动员支援西部大开发,自己脑子一热就来了兰州。来了后才发现一切都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便有些泄气。” “我们的工作环境挺好呀,技术氛围也很浓。”我不是不相信牛振国的话,只不过不想把事情想得那么糟。 牛振国笑了一笑,说:“处长你还是老观念。现在的年轻人想的跟你就不同了,你想稳定一点好,而人家一要舒服自由钱多,象咱们单位管得很严不许迟到早退,一个月也就1000多元钱,他要在南方打工一个月至少也得挣3000多元。” “那他现在已经是公务员了,挨个处分装在档案里,以后怎么找工作?” “你还是那么老外,现在找工作主要看能力看文凭,有几个看档案的?” 我想了想,说:“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也没办法,不过还是要尽量做挽留的工作。再等几天看吧,看他回不回来。” 牛振国说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我跟你报告了出了事别怪我。我说能出什么事真出了事怪你有什么用。 在以后的几天里,狗狗还是没有音讯。 我这人心宽的时候又什么都不在乎,管他狗狗回来不回来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这几天忙里偷闲翻出几篇散文投给几个文学网站,大部分都发表了出来。其中《蒸腾》在“榕树下”发了后很快引起热评,但其中有一篇评论叫我非常恶心,什么蒸腾是年轻人的激情,是中年人的成就,是老年人的最后一抹晚霞,似乎作者的叙述有点杂乱,如再精心组织一下就好了。呀呀个呸,照这位仁兄的意思,写任何东西都得七大姑八大姨地联想一番,那样的文章还有什么个性还有什么特点,不整个一个冬天的暖锅子大杂烩吗?还有一篇《裸山》投给“红袖添香”,编辑建议我修改写得细一点具体一点,若不服就贴到红袖论坛让大家讨论,我心想我哪有那个闲功夫,顺手顺机顺网就投给了“榕树下”,当天就发表了出来,一篇评论说作者对大自然的关注更多,在与心灵的交相辉映中,我们感到陌生化的抒情效果,异域风情掠然纸上,看了这样的评论我自然是喜形于色心花怒放。当然我写这些并不是埋汰“红袖添香”,其实红袖给我发了不少东西。整个星期五晚上都泡在了网上直到第2天凌晨3点过才睡,早晨8点刚过江伊红就给我发短信:“西关什字太阳神茶屋不见不散想你”。我顿时睡意全无,本想利用双休日好好睡一觉但江伊红对我还是很有吸引力的。面对一个陌生女人的约请有哪个男人还能睡得着呢!我在床上又睡了5分钟左右,便起床洗漱,换上便装对支静说:“今天我值班。”支静眼睛睁都没睁,只在鼻子里嗯了一声便又睡着了。她打了一晚上麻将早上6点过才回来,这会儿可能还在梦中和牌呢。 我先到中山林的“三保”牛肉面馆吃了一碗香喷喷的牛肉拉面,给自己充足了电。兰州市有上千家“三保”这样的牛肉拉面馆或叫扯面馆,还有几家象“金鼎、“马大胡子”这样的全国连锁牛肉拉面店,这些大的牛肉面馆价格都偏贵而且味道都偏淡,绝大多数兰州人还是喜欢到小牛肉面馆吃面,2元2一碗,加一份牛肉才5块钱,面多肉多味道正宗,吃得“满福”得很,所以很多兰州人把吃牛肉面作为每天的早读,就象广东人喝早茶一样,一年365天天天不拉。这“三保”是一个狭小的有点脏的牛肉面馆,但生意却特别兴隆,每次都得排很长的队。正因为生意兴隆才有点脏。鞋带的垃圾洒得满地的面汤吃完面擦鼻涕的废纸各种掺和的气味把牛肉面馆搞得乌烟瘴气,但吃面的人一点也不在乎,坐在油腻的小桌上吃的,蹲在面馆外的街边上吃的,没有位置站着吃的,个个吃得津津有味。每次在“三保”吃完牛肉面后,我都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知道是油水过大还是面汤里加了什么。报纸上说很多牛肉面汤里都加有罂粟壳吃了上瘾,但兰州人就好这一口,所以对牛肉拉面趋之若鹜。“三保”牛肉面里是否加了什么我不敢妄加猜测,不过我略有警惕,一般一个月吃一两次,当然也有另一层原因,就是牛肉拉面偏辣吃多了身体受不了。 吃完牛肉拉面,我打的来到西关什字,一看时间偏早,也不知江伊红到了没有,便先到亚欧商厦闲逛。亚欧是目前兰州最大的商厦之一,大清早这里就人头攒动。我并不买东西,一边东看西看一边等江伊红的电话。在3楼女装部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胖胖的脸弯弯的眉大大的嘴肥肥的身子,这不是孔胖子孔佛爷孔彪吗,不过他今天西装革履,身边还挽着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这女人个子不高,眉毛纹得很细,嘴唇瞟得很红,一看就象只“鸡”。我装着没看见的样子有意撞了一下孔彪,他侧过脸,眼一翻,眉一竖:“你长眼没……,李处长,是你龟儿子嗦。” 我也用四川话回道:“你龟儿子大清早的逮猫,也不怕沾了晦气。”逮猫是四川俚语嫖妓的意思,猫即鸡,逮即嫖,其他省份的人一般听不懂。有几次回四川,几个有钱的哥们见了我直嚷嚷:“你现在大小也是个官,多久到兰州帮哥子逮个‘警猫’或‘军猫’,咋个样?”我问他们长了几个老二当心捕蛇不成反被蛇咬。 “我的哥哥嘞,你乱说我收拾你。”孔彪故作姿式。那女人也好象听出了一点味道,一脸的不高兴。 “你个年轻娃娃还敢在我跟前骚情,等会儿我一个电话,保管你拉稀摆带。” 孔彪一听,马上换了口气:“哥哥嘞,你饶了我吧,过两天我给你弄两箱酒喝一下。” “这还差不多。还有啥子好东西一块弄来。” “是,是,小菜一碟。那就拜拜。”孔彪说着挽着那女人走了。 这孔彪和我同省同市同乡是地地道道的老乡。他是四川某白酒厂驻兰办事处的经理,那种白酒在兰销售情况并不好,他的正经收入并不是很高可他却吃得脑满肠肥,花钱如同扯纸,媳妇、孩子在四川老家,媳妇小安是农转非没有正经工作,隔三岔五来兰,打扮花枝招展,金银手饰齐全,很多人都觉得他如此花钱不知钱从何处来的。他比我年龄小十几岁,我们是在老乡聚会上认识的。记得有一次老乡聚餐,孔彪第一次参加,我也是第一次认识他,见他面像弥勒佛,也挺有礼貌,颇有好感,谁知这小子喝了酒后二流子本性便露了出来。参加聚会的大部分老乡都有点小职务,有好显富摆阔耍嘴皮子的“洋盘”(四川土话,喜欢显摆的意思)杨处长,有个子不高脸上没肉而肚皮很大的“肚皮”杜副主任等。那天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一斤左右的白酒,然后到“八居楼”要个一个包箱,7、8个人每人点了一个小姐,有的唱歌有的“诈金花”。我和很多人一样对于这些妓女面带欢喜心有不耻,逢场作戏出门骂“鸡”,特别是碍于老乡聚会人多嘴杂,害怕留下不测之后遗症,一般只是拉拉手说说话而已。而孔彪却全不顾忌,当着众人的面一个劲地与妓女亲嘴,还把妓女的乳罩扣解开,一只手“诈金花”一只手摸妓女的奶子,众人皆劝他一心一意玩牌,好赌不要嫖喜嫖不要赌,他不听,结果一会儿输了5千多元,他还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输给哥子几个肉烂在锅里无所谓。可埋单时服务生给我们算了3千8百多元想狠狠宰我们一次,孔彪不答应了和对方理论起来,几句话没说完他就急了:“妈那个皮,老子给你们送生意你们还要宰老子,看老子把店给你们砸了。”说着拧起一个啤酒瓶就要砸。 对方一下子围上来20多个打手,那些婊子们也在外围帮腔:“你们一人一杯人头马,一人一个小姐,才3千多元,谁宰你们了。” “什么人头马?几杯糖水也当人头马买,你当老子没见过?何况老子又没点。”孔彪借着酒劲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 “谁说你没点,我问你来不来一杯酒,你说来,现在又想赖帐。”刚才陪孔彪的那个小姐声音响亮。都说婊子只认钱不认人,看来这话绝对是真理。 好在那天晚上我们人多对方不敢轻易动手,就那样僵持了很长时间。我一看很难脱身,趁混乱之际给公安上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那位朋友及时赶到。对方一看来了警察话马上就软了,小姐们也不知不觉地全躲了起来,最后收了我们1千元钱了事。 第2天孔彪怒气难消,匿名给《兰州晚报》新闻热线打电话,说“八居楼”里有色情服务乱宰客。当天晚上,晚报记者隐名采访,第3天晚报用半个版刊登了记者的采访实录并配有两幅照片,小姐们打手们丑态毕现。当天,公安便查封了“八居楼”。现在的“八居楼”早已经换了老板,不过可能换汤不换药王八穿马甲,一样货色,但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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