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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飞呀飞呀飞呀飞。飞是近年来我梦境的唯一主题,基本上是逢梦就飞每梦必飞。……在这之前,我与那个美丽的女文青女网友约下了见面地点。说她美丽,是因为我们通过网上交换了彼此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既美丽又清纯目光还深邃,一看就是才色俱佳之MM。想到将要见到第一个网恋美眉(我简称为网眉),我真恨不得一步跨到她的身边。走路明显不适应我的心情,于是我便跑便飞了起来。可不知怎么的,不管我怎么使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飞的速度就是不快,甚至比走路还慢。眼看约会时间已过,我心急如焚,可怎么也到不了那网眉的身边。我可以看见她想告诉她我已经来了,可就是无法与她接近无法与她说话。网眉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糟了她要走,她真的神情晃惚地走了。在那个路口,她竟然没有走斑马线,一辆急驰的小车将她撞倒将她撞飞。我在天空看见她被撞倒被撞飞,想救她可就是够不着。无奈,我只得选择躲避只得选择逃离车祸现场。我飞呀飞呀飞呀飞,第6感告诉我有人在追我,回头一看正是网眉。我惊恐万分,问你不是被车撞飞了撞死了吗?怎么又活了。她说:谁说我被车撞飞了撞死了,那是你的幻觉你的错觉,我还没有与你见面呢,怎么会死呢?说着说着她竟变成了厉鬼,伸出利爪来抓我悬在空中的脚悬在空中的腿,我“呀!”地一声惊叫,想飞得更快一点,与此同时我惊醒了。 梦还清楚地记得,但就是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时候认识网眉的?她与我怎么这么缘浅缘薄,还未真正见面就已葬身车轮变为厉鬼?可惜可惜真可惜。 第2天局里召开了隆重的X工程会战动员大会,会上赋予了我们处非常重的任务。局里黎局长慷慨陈词,先是讲述了赋予我们处很重的任务的原因,说这个处有光荣的历史有很强的班子有一大批人才,2003撑起了我们局的半壁江山,你们是初生的婴儿生机勃勃方兴未艾,2004要更上一层楼。最后黎局长要求我们围绕X工程,狠抓技术进步和人才培养,“‘问渠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只要全局同志团结奋斗,顽强拼搏,改革创新,努力攀登,就一定会取得X工程会战任务的圆满完成,就一定能够创造出新的更大的成绩。”黎局长的讲话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跟着大家鼓掌,可心里却沉甸甸的,想到这么重的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这样搞难免有点唯心主义,搞科学千万不能违背科学规律。想当年“8.19”时,有一个搞情报的单位下了死任务,一位老兄便编情报,说苏联共产党亚纳耶夫及流产政变的其他苏共领导人准备到中国寻求政治避难,害得高层连夜开会商讨对策。最后查明这个情报纯粹是编的是假的,苏共领导人没有想到要到中国寻求政治避难,我们只是一场虚惊。最后这位老兄被判了无期,差点掉脑袋。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呀!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却不能说,这是官场规矩官场纪律。不仅不能乱说,还要想方设法完成本来完不成的任务,怎么想方设法,无非就是无条件的加班加点,拼时间拼体力拼身心。所以,当处里很多同志无不担忧地对我说,任务太重了太吓人了时,我只是默默无语。 在紧接着召开的处务会上,我和韩金才一开始便发生了小小的磨擦,在谈到X工程会战的重点时,他要求把重点放在B方向,A方向已经山穷水尽,没有攻研的必要。我不同意他的观点,说A方向潜力巨大,远远没有达到顶峰。这次会战要上台阶,还要紧紧抓住A方向,要以A方向为主,B方向等为辅。要抓住A方向这个重点,就不能墨守成规必须改革创新,就不能守株待兔必须主动出击。听了我的话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加之我是处长我是一把手,还段话算是最后拍板。韩金才面露尴尬,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会议室。 这件事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中埋下了火药,紧接着的一件事便点燃了这堆炸药的导火线。本来我跟韩金才是哥们是兄弟,这小子是东北人性情直爽好善乐施,可正副职天生就是一对矛盾,近几年他是学习嫖风两不误,搞了个在职研究生,而我只不过是中央党校的函授本科生,所以上头和处里很多人渐渐地把他看成了专家型领导,成了第一副处长后他就更加自我膨胀起来,经常跟我在暗中较劲渴望早日扶正,特别是在科研工作方面与我争发言权,而且屡败屡战锲而不舍,屡败的原因不仅因为他是副职,而是因为他把握主要矛盾把握矛盾的主要方面还有那么一点点差距。我这人讲究生活的质量和工作的心情,不太愿把周围关系搞得太僵,成天横眉冷眼的,心情不好肯定生活质量就差,没必要。所以我与韩金才工作上斗是斗私下还是好朋友,下班后一块吃便饭一块喝素茶一块找小姐打飞机。我不准他与小姐打真炮,为此他老埋怨我对他要求太严。 会战第1天,全处松松垮垮,各项工作的数质量没有明显的好转。主管业务的副处长韩金才和另一位主管行政的副处长白宝吉还是无所事事的样子,到处闲转闲浪,晚上还召集人打3副扑克的升级。会战没有什么起色,扑克打得热火朝天。我一肚子都是气。 第2天一早,白宝吉问我:“处长,你今天用不用车?” “今天上午报社的记者要来采访牛振国,可能要用车接一下。” “那把他接来后我再出去。” “出去干啥?”我问。 “我从其他地方要了一辆客货两用车,再带上我们大队的车,准备把废纸卖了。” “卖废纸?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我已经给韩金才商量过了。” “那你们多久能回来?” “肯定得下午了。我们要把废纸拉到造纸厂看着化浆,然后在外面吃个便饭。上午是回不来了。” “报社编辑采访完了肯定还得送回去,车回不来,到时怎么办?” “那我们就不去了。”白宝吉面露愠色。 过了一会儿,报社编辑打来电话说今天有事来不了了。白宝吉有事到楼上去了,我急忙打电话给他,说报社编辑今天有事不来了你要用车就用吧。白宝吉干笑了两声,说不用了不用了,你要用就好好用吧,你是处长,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再说话,重重地把电话压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镇定了一下,但还是气愤难平,便到韩金才办公室,“白副处长要带人去卖废纸,卖什么废纸?” “有些密件,还有一些报纸。他昨天跟我说,要带两台车,各科再抽调1、2个人把废纸拉到造纸厂卖了。” “会战刚开始应该好好抓工作,怎么想到卖废纸了呢?” “卖废纸也是为会战做保障嘛。” “卖废纸是为会战做保障?简直是奇谈。”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韩金才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显得十分固执。 我的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会战任务这么重,你们不在完成会战任务上操心尽力,反而从各科抽人去卖废纸。动用两台车,抽调这么多人,白宝吉为什么不提前向我报告,你为什么不提前向我报告?出点什么事谁负责?” “处长你也太霸道了,难道这么个小事我们两个还作不了主吗?”白宝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口气咄咄逼人。 我毫无惧色,决心来个舌战群武,“你们霸道还是我霸道,动用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车不给我打招呼,而且还强词夺理,你到处打听打听,这是随便可以作主的吗?我们这样的单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多事情必须向正职报告,有些事情还要开会集体研究决定,在这个事情上还要争你高我低吗?” 两人见说不过我,说了一大堆我们不怕你随便你要干啥之类的气话后,白宝吉拂袖而去,我也愤愤地离开了韩金才的办公室。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两个人老在一起滴咕,谁也不跟我说话,我陷入了空前的孤立状态。 更可恨的是老婆也在给我找事,后院冒烟后院起火。家庭战争的起因是那天晚上在“千子莲”洗脚。长期以来媳妇支琴都对我持怀疑态度,加之她的嗅觉又非常灵敏,那天晚上本来她就怀疑我在外面干什么事,我回来后又直接上了办公楼研究、安排工作,到晚上12点过才醉熏熏地回家。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家?”支琴咄咄逼人地问。 我假装喝得很醉,有气无力地说:“你打完电话就回来了,明天要开会战动员会,我们又上楼安排工作去了。” “你就会说假话。” “谁说假话了,不信你可以去问嘛。” “我用不着问别人,我只问你,你的袜子呢?你看看你穿回来的是谁的袜子,我给你买的是20多块钱一双的好袜子,你把谁家的脏袜子穿回来了。” 袜子?我的酒清醒了一半,这该死的袜子这该死的“千子莲”这该死的“海石湾”,你给我换袜子干啥。“千子莲”每次洗完脚的时候,都要给客人备上他们专用的袜子,问你换不换不换可以带走,也可以不要也可以扔进垃圾箱。前几次洗完脚后我都回绝了他们的换袜服务,不知这一次是怎么了,我竟然同意换袜,将支琴给我买的虽然有点脏但值20多元的好袜子换成了他们的劣质袜,更主要的是让支琴一下看出了破绽。我看再瞒不过去,便支支吾吾地说:“刚才在‘千子莲’洗了一个脚,袜子是他们给换的。” 支琴马上表现出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对我步步紧逼:“你不是说喝完酒就回来了吗?你不是上楼研究工作了吗?怎么到‘千子莲’找小姐去了?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不就是洗个脚嘛,上次你不也去洗了吗?我嘴里说着这些话心里还直感谢韩金才呢,要不是那次我们两家在外面吃完饭后,小孩都分别上学去了,韩金才提出我们到“千子莲”洗脚,开始支琴死活不愿去,还是韩金才媳妇姚晓丽说洗脚好我经常带客人去洗脚没什么的,支琴最后才去了。她这一去也就知道了洗脚屋的门道,特别是女服务对男客人抓手挠脚的她很不舒服,回家后一再要求我以后不许到这些场所去,我当时答应得很痛快,后来去的几次都是瞒着她去的。这一次被她看破,也幸好有上次她洗过脚那件事挡一挡,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台。这一招还真管用,支琴不再那么激动心情平和了许多,埋怨了我两个多小时最后睡着了,我也终于睡了3、4个小时,在这3、4个小时里,便做了那个“飞呀飞”的梦。没有这一招,那天晚上我肯定睡不成觉肯定得听她念经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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