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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梅横月,寒气侵肌。 在东郊别墅里,崔德明放下电话,骂道:“娘希匹,韦老大,为何老在背后算计人?狗杂毛,无须指责我了,你同样会栽在女人手上的!” 他启开空调暖气,泡了一壶龙井茶,躺在真皮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用杯盖拨动浮沫,品了品香茶,啧啧嘴,放下杯子,取出—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燃。 “铃铃!……”一阵铃声烦响,他心头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紧张,赶紧抓起话筒,搁在嘴边,许久才张口:“喂,哪位?” “哪位,娘希匹,我是你的祖太公!祖奶奶!” “噢,听出来了,我亲爱的倩妹妹,你为何生这么大的气呀?” “娘希匹,你这个大骗子!大流氓!一直在欺骗我!” “哎呀,谁骗你了?你莫疑神疑鬼的,老崔我爱你至死心不变!我十分赞同你的看法,我们在恋爱长跑,爱河畅游,年龄不是问题,高矮没有关系,职位不是距离,嗜好无须顾忌……” “别吹了,我问你,你不是开会吗?怎么开会开到安乐窝来了!娘希匹!” “哎呀,倩妹妹,你误会了,你们女人啊,最大的弱点就是喜欢猜疑!喜欢捕风捉影,喜欢吃大醋!心细头发长,一拗起劲来,十头牛牯拉不转头。实话告诉你,一刻钟前散的会,会后我就赶过来陪您,殊不知你不在别墅,叫我麻雀飞到糠堆上——空欢喜!” “崔德明,你这张铁嘴真能吹,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呀,一片酸,几粒糖就哄住了?” “我是实话实说呀,不信,你还可问韦市长呐!” “放你妈的屁!你猪八戒在演讲——大嘴讲大话,尽在撒谎,不瞒你说,韦市长早已回家了, 现在他又朝他那个安乐窝赶去喽!” “你跟踪他?” “不是跟踪,而是吊尾。哈哈,我这个中国的女福尔摩斯称职吗!” “我不和你开玩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盯梢韦市长?” “这个嘛,无可奉告。” “你必须说。” “不说会怎么样?” “有生命危险!” “别吓唬人,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崔德明,我实话告诉你,我吊他的尾,就是为了钱!” “为什么,我听不清楚,请再说一遍。” “一切为了钱、钱、钱!!!” “准指使?出多少钱?” “无人指使,也没人出钱,而是我自动自发地对他,产生了极大的浓厚而强烈的兴趣!” “娘希匹,一派胡言! 咹,瞎胡闹!” “别吃醋,男人吃起醋来,简直像头吃人的狮子!你不是自称肩头上能跑马,肚子里能撑船的吗?怎么今天醋意比浓硫酸还浓!” “我的倩妹,请告诉我,你对他哪一点发生了兴趣?” “他的钱、钱、钱呀!!!……” “他有钱,难道我没有吗!这车、这别墅、这自选商场等等,都是你赵倩的。我公开一个本来不想公开的秘密,我还为你在西班牙存了一笔为数不少的欧元哩!唉,想不到你为了钱,移情别恋,让我失望透了!你以为韦市长安乐窝里的老鼠都是双眼皮的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告诉你,韦市长是个赎职官员,他惹下的麻烦可大了!洲领导已派出工作组对他调查,其子韦大强已被拘役,他啊,乌鸦当向导——跟着扑死尸!不日,也将沦为阶下囚喽!”崔德明话里言间,棉中藏针,赵倩已察觉到他言过其实,似乎还缺少足够的证据和勇气。 “哈哈,哈哈!……老崔啊,老崔,想不到你吃醋的言辞,如此的尖酸刻薄!”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震得崔德明耳膜欲破。 崔德明一手掩住话筒,一边大喊:“我的大美人,你莫笑了,刚才我所说的,信不信由你。我问你一句,你回不回来?” “不回来,不回来!不回来!!!”赵倩故作令人生气的笑脸,狠狠的给对方一个“呸”声,尔后,又开怀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跟定他了!?”崔德明有如跌入谷底的感觉。 “不错,我跟定他了!主要是为了找钱……”赵倩故弄虚弦。 “我给你提个醒,‘人为钱死,鸟为食亡’,这是几千年来古人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啊!”崔德明心灰意冷,沮丧的说。 “不,你又错了!应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赵倩流露出爱到尽头的语气。 “钱和财还不是一个鸟样!你别跟老子抠字眼了!”崔德明发泄不满情绪,感到多角恋严重的威胁着他。 “什么鸟样不鸟样的,我说就是不一样,财是财,钱是钱,我所找的钱啊,就是钱小凤!对不起,不能跟你聊了。” “钱小凤?为什么!” “因为韦市长已经开了别墅大门,进了他自己的安乐窝,拜拜。”赵倩说毕关机。 “喂——喂!赵倩,赵倩! 赵倩!!!”崔德明急拨数键,可是赵倩已关机,他火冒三丈对话筒大骂:“他妈的,死婊子,你啊,一定死在男人手上!” 他重重放下电话:“娘希匹,爱虚荣,贪恋享受的女人啊,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也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崔德明在大厅里抽烟沉思,猛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关了空调将烟头拽灭,穿起西服,勒正领带,大步流星朝车库走去,坐进自己的轿车。少倾,轿车像一匹脱缰野马,直奔西郊韦一寿的别墅而去。
韦一寿驱车来到别墅围墙门前,喃喃自语:“幸亏这两幢别墅的爆炸装置已安装完毕,哼,车小凤啊车小凤,我看你八成是找上门来寻死的了!嘿嘿,韦某人所有的事都做了,还怕什么,咹!” 他不须打电话给这个女人,因为死对头车小凤已向他发出了“生死请柬”,无非要在此作个了断!他毫不犹豫,用钥匙打开围墙门锁,驱车入库。 其实,当一辆小轿车在小路上朝别墅徐徐开来时,躲在别墅围墙外高处的武明波,一直用望远镜观望良久,看清驾车者就是韦市长这一异常情况时,他便用手机向车小凤紧急汇报。 “老板,韦一寿驾车正朝别墅徐徐开来!”武明波急说。 “咹!看清楚是韦一寿驾车来的吗?”车小凤惊问。 “就是他,我保证。”武明波肯定的说。 “呦,你赶快回别墅,我们张开天罗地网,活捉韦一寿!”车小凤下了“龟缩令”。 “好的。” 韦一寿泊好车,一只脚刚出轿车落地时,不远处传来“咣啷”一声!围墙铁门被人关上了! 一串淫笑,先声夺人:“尊敬的韦市长,你果真有胆量来了,佩服,佩服!不愧为一个身系万民祸福的父母官,铁骨铮铮的大男子汉啊!” 韦一寿己料到车小凤摆下的“鸿门宴”暗藏杀机,他不愧当兵出身,顺势一个侧滚,滚到车的后侧,掏枪“砰砰”两枪,先发制人,紧接着,从他的轿车一侧玻璃徐徐下降,两支半自动冲锋枪朝车小凤一伙人“哒哒哒”的扫射几梭子弹,伍红梅“呀”声被撩倒,车小凤的手臂也中弹受伤,鲜血一个劲的外流。 车小凤一手捂住流血的伤口,一边指挥兄弟们:“他妈的,给我打,给我顶住,给我狠狠的打呀!” 叶飞龙、武明波和伍红桃立刻卧地用三支半自动冲锋枪给对方猛烈回击。车上一肥一瘦从车的另一侧下来,兵分两路,朝车小凤一伙人包抄进攻,枪战愈打愈烈。叶飞龙、武明波用密集的火力阻止了对方多次疯狂进攻。 车小凤趁乱战中,狼狈退进别墅里,伍红桃接踵而至,惊喊:“老大,你挂彩了!” “喊什么喊,大惊小怪的,赶快给老娘包扎。” “好的。”伍红桃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包,迅速给车小凤包扎伤口,问:“老板,我们失算了,想不到韦市长还带来了两名公安!” “傻丫头,韦市长一屁股屎,还敢带公安来吗!那两人是日前抢夺我们毒资毒品的职业杀手奚七和张野!想不到他俩也成了韦一寿的帮凶,真可谓一仆三主!” “他俩是职业杀手,心毒手狠不怕死,引狼入室了怎么办?” “快,跟我来!” 红桃满狐迟疑跟在车小凤身后。朝关押钱小凤的地方奔去。 别墅外枪战仍在继续。叶飞龙、武明波边打边退,也退进别墅。韦一寿指挥一胖一瘦,贴墙摸索穷追不舍。 这一幕,被爬在围墙上探出半个小脑袋的赵倩看了个清楚。突然韦一寿喊道:“围墙上有人!”他顺手举枪打了一梭子弹,子弹在赵倩耳边呼啸而过,吓得她脸上煞白,跌将下来。 这时,崔德明正巧驱车赶来,在她跌落的地方嘎然而止,探出脑袋问:“赵倩,怎么回事?!” 赵倩拍打屁股上的灰尘,铁青着脸说:“打起来,打起来了!……” 崔德明闪动着两只狡猾的老眼睛:“谁跟谁打?” 赵倩钻进轿车副座,喘着娇气:“韦市长他们跟女匪一伙人枪战,双方都有冲锋枪,开始我还以为拍电视剧呢,双方打得十分投入而逼真,直到子弹朝我射来,才把我打醒了!”赵倩牙尖齿利地抖数着,崔德明全神贯注地听得两耳流油,又惊又喜! 忽然,赵倩扯长脖子,喊:“喂,快报警,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报警呀!” “噢,哦,要报警。” 崔德明惊魂未定下了车,取了手机,小声地:“喂,老大,我老崔呀,你那里发生枪战打起来了?” 对方十分严厉的男声:“你妈的,死到哪里去了?车小凤、钱小凤就在我的别墅里,今天一定要把车小凤做了!否则我们迟早都会栽在这臭三八手上的!” “我该为您做些什么?” “你在哪里?” “我和赵小姐正在我们的别墅里。” “很好,你在别墅待命。” “是,遵命。”崔德明收起手机,钻进轿车一踩油门驶离西郊别墅。 车上赵倩大声叫喊:“崔老鬼,你要干什么?给我停车,给我停车!……” 崔德明根本不理会赵倩的叫喊,目不斜视地驾着车。 赵倩横眉竖眼尖喊:“崔死鬼,停车,停车!你快给我停车!” 崔德明若无其事地开车。他知道,他将要执行一道“追杀令”! 赵倩吃了秤砣——铁了心,趁车拐弯减速时,鬼使神差似的打开车门,一个鲤鱼跃龙门,飞身滚出,正巧落在车外一块草地上!她平安无事地站了起来,跺着脚大声骂道:“死砍头的,等老娘办完事,再回头收拾你!” 崔德明回头看了一眼,骂道:“死婊子,你去死吧!”轿车继续朝东郊疾驶。 赵倩挥手上了一辆“的士”,直奔县人民医院,她未等车停稳便下车,大步流星地奔入钱一先病房:“大龙哥,钱大伯,钟大妈,小凤找见了! 小凤找见了!” “小凤在哪里?”众人异口同声。 钱一先一骨碌爬了起来:“她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大伯,你重病在身不宜去呀!”赵倩劝说。 “我哪有重病呀!如果说有病的话,那也是思女病!瞧,我病好了,病全好了!”钱一先下床穿衣,急着出门要与女儿重逢。 “好,好,满足你的要求,我们一起去,看看你这个淘气的宝贝女儿。”钟秀琼兴高采烈地边说收拾东西。 “哎呀,这些东西还要来干什么?快,见女儿要紧!”钱一先催促说。 “不收拾退房?你还想回来住不成!”钟秀琼反驳道。 “呸,只有傻瓜还想回头住院。”钱一先不甘示弱地说。 “赵倩,我们去的地方远吗?小凤在哪里,她干什么的?”金大龙局促不安起来。 “大龙哥,小凤干什么我委实不知,但我明白她就在西郊一幢别墅里。” “在西郊一幢别墅里!谁的别墅?” “大龙哥, 心急吃不了热稀饭,等一会你就全明白。” “阿爸,我们走吧。”他搀扶着钱一先,赵倩扶着钟秀琼,急出医院。 胖护士肖婷给钱一先打针时,发现人去床空!急忙找到了正在吃饭的公安人员赵茜、李悦汇报。 “赵公安,钱……钱一先没见了!” “啊,快找,快找呀!……”赵茜说。 “哦,刚才我还见赵倩勿忙跑进来,一定是开车来接他们走的了,快,到医院大门!”李悦机灵的说。 赵茜、李悦丢下饭碗,汗泼水流地追出,果真在医院大门看见了钱一先等人已钻进了一辆“的士”,“的士”徐徐开动。 “钱一先!……等一等,你们到哪里?……”赵茜气喘吁吁地喊道。 胖护士肖婷,也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喂——钱一先,你的病……还没有痊愈呀!……” 钱一先伸出头说:“去见我的女儿——钱小凤!” 金大龙俏皮地说:“我们还会回来的,行李还没有拿呢!” 肖婷抓头搔脑:“这帮人跑单?不可能吧!” 她们望着他们“的士”绝尘而去,无可奈何! 肖婷回到办公室,拿起话筒,颤抖着的拨打护士长的电话。 赵茜、李悦也拨打了王长明的手机。 车上,金大龙放心不下,问道:“赵倩,这别墅是谁的,能告诉我吗?” “是你永远猜不着的人。”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他是本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哎呀,都火烧眉毛鼻子眼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呀,请直说好了。” 赵倩在金大龙脸边咬耳:“是韦市长的。” 金大龙心里“咯噔”一跳,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这怎么会是他呢! ”他心中有如几十只老鼠乱跳——百爪抓心! 此时金大龙又好比斋公丢掉块腊肉——不好作声!心想:“她在韦市长的别墅里干什么! 难道就是人们流传说的那种……当了市长金屋藏娇的‘小秘’?……”
再说韦一寿这伙人猛冲猛打,如入无人之境,真可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叶飞龙,武明波被打得抬不头,屁滚尿流地退入别墅里,红梅阵亡,车小凤挂彩,红桃胆怯的和车小凤狼狈逃到绑架钱小凤之处,因为车小凤清楚她这支草莽队伍,是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并非职业杀手奚、张和“科班”出身的营级退伍军人韦一寿的对手,只有用韦一寿心爱的美人——钱小凤作人质,方可解围。 钱小凤正在昏昏入睡之际,突闻一阵激烈枪声!立身欲到窗边观看,可忘了!她的手脚皆被五花大绑着动弹不得,到窗口更是侈望! 她心情激动起来,心想:“这回得救了,得救了!!”依稀听到几声微弱的犬吠声!她想起了韦一寿日前送给她奇特的生日礼物——斯托丽莎!这只价值连城的宠物现在何处?她已记不清多少天没喂养它了。…… 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人声鼎沸,由远至近。枪声虽然没有原来的密集,也逐渐逼近过来。门被“砰”的一脚踹开,只见车小凤和红桃提着手枪,胸前挂着冲锋枪,气喘吁吁朝她奔跑进来,她俩头发蓬松而凌乱,脸色跟死人一般碴白发青,车小凤左臂上扎着一条雪白的纱布里浸淌出来的血,已开始结块发黑! 钱小凤水汪汪的秀眼里,忽闪出一个念头:“糟了,也许车小凤吃了败仗,临逃时将她做了?或许拿她来做人质!……” 车小凤奔到钱小凤面前,下令道:“将她……啊啾!”她被她身上的异味不敢恭维,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妈的,将这个臊女人……啊啾!啊啾……” “将她干掉?”红桃睁大两眼问。 “不,将她脚上的绳子割掉。” “老大,放她走?” “少废话,快动手割绳!”车小凤掩鼻说。 “好的。”伍红桃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刃口在她双脚紧绑的麻绳上由里往外一拉,麻绳纷纷散落。 门外已清清楚楚地听到枪响声,叶飞龙,武明波边打边退,与车小凤汇合,两人汗泼水流,一脸灰蒙蒙的! 车小凤开口大骂:“他妈的,没用的东西,二打二居然败下阵来!” 叶飞龙不服气愤地说:“老大,你搞错了,是三打二呀!而且这对手非同—般,都是不怕死,拼敢枪法准,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老武的肩头也挂花了!” “老大,赶快把人质顶出来!”武明波说罢用衣袖擦灰脸。 “你妈的老秃头,这一招还用你来教吗!”车小凤顺势将钱小凤提将起来,枪口顶着她的脑门,此时,她已顾不上钱小凤身上发散出来的熏臊臭味,她贴近她,以她作掩体,一步步地往门外推进。 门口二胖一瘦,像天兵天将般的神奇降临,挡住了她们的去路,三支尚在冒烟、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车小凤等人。 韦一寿冷冷一笑:“车老板,识时务者,请放了钱小凤,给你们一条生路!” 车小凤不屑一顾,无动于衷。 韦一寿又喝令:“车老板,赶快放人质!我命令你快放人质!” 车小凤冷笑一声:“韦市长,想放你的情妇钱小凤吗?不难!”将钱小凤往前一推,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身系万民福祸的韦市长,也提枪亲临战场英雄救美人,精神难得,精神难能可贵!此时下命令的不是你,而是老娘!尊敬的市长大人,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否则,钱小凤就一命乌乎!” “韦市长,救我呀!救救我呀!”钱小凤放声哭喊着。 韦一寿被眼前这位女煞星的妖气镇住了!他先惊后楞,最后故作镇定,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车小凤,你罪不可赦!光凭你贩卖毒品,就可以杀你一百个头!你现又挟持人质,罪加一等,你还威胁本官要杀人质,我谅你不敢,除非你已是活得不耐烦的了!” “嘿嘿,韦市长,你说我不敢?走着瞧吧,老娘倒计数10声,你们不放下武器,钱美人立刻死于非命!”车小凤穷形尽相,声色俱厉地数着:“10、9、8、7、6、5、4、3……” “韦市长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呀!”钱小凤凄惨的叫喊声,撕心裂肺! “慢,我们……放下武器!”韦一寿满头大汗地第一个将手枪扔下地,发出清脆的铁响声。 “老大,你……这不是去送死吗!”奚七拉长了苦瓜脸。 “是呀,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缴械呀!”张野一头雾水,遏斯底里喊道。 “嘿嘿,嘿嘿,奚七,张野老朋友,你们为了争夺那批毒品,报复残杀了我孪生凰姐,还一直追杀我车某人,我明白告诉你,毒品已经不在老娘手上,它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奚、张老朋友,我的话没有半点水份,信不信由你们!但我相信你们不会忘了,老娘说过,老娘是‘永远的一言九鼎’战不败的!赶快放下武器,老娘决不食言杀你们。” 车小凤口气坚定而有力,她咄咄相逼,又说:“你俩赶快放下武器!难道还等待乾坤逆转吗!红梅,给我往下接着倒数!” 伍红梅大声的继续倒数3、2……” “你们两人还做什么‘楞头鸟,’给老子立刻放下武器!!!”韦一寿拉长了老脸喝令。 “老大,不能这样呀!!!”奚七沮丧着长脸大喊。 “老大,放下武器不是我们职业杀手的风格呀!”张野眼睛里充满了凶狠的眼光,又说:“老大,我宁肯战死,决不忍辱偷生。当然,你怕死,因为你是个大市长,情有可原,你闪开,让我们在此与这个死对头来个了断吧……” 张野话音未落,欲持枪反抗,就被叶飞龙一阵点射结束了性命。他被多弹击中,倒下地时像一袋沉重的麻袋慢慢落地,地上流下一滩殷红的血! “奚七,你还敢抗命么! 咹?”韦一寿一脸怒色问。 “我……我……遵命。”他无可奈何地将冲锋枪扔下了地。 “把他们捆起来!”车小凤如得胜的猫赛过虎喊道。 叶飞龙、武明波立刻将韦一寿、奚七捆绑起来。 骤然, 门外撞入一群人来,为首的是一位高挑男人,他抓抓剃得光光的头儿,粗声粗气地喊道:“不准动,赶快把钱小凤放了!” 车小凤先惊后喜,问:“你是何人?敢如此命令放人!”她看见自己的母亲也来了,好生奇怪!不知来者是何方队伍? 光头男人笑了笑:“我是钱小凤的老公,叫金大龙,你们在此地火拼,岂不伤了、吓坏了我的老婆?” “是呀,你们这群井底之蛙,喊打喊杀的,莫伤着我的女儿呀!”钱一先冲上前,上气不接下气说:“你们这帮畜牲,赶快放开我的女儿!” 车小凤一把抓住钱一先的衣领,两只杏眼露出凶光:“老屁股,你活腻了!不怕死吗?老娘成全你!”她举枪欲以枪柄砸钱一先头顶。 钟秀琼急奔上来,双手死死抓住了车小凤举枪的手:“小凤,你不能砸呀,你知道他是谁?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呀!” 车小凤大吃一惊:“亲生父亲!!!怎么这个糟老头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呀?那么这位不共戴天的仇人——钱小凤岂不是我的妹妹了!?不,不,不可能!一定是妈妈失去凰姐后,疯了!……” “我没有疯,而是你发疯了!……”钟秀琼痛哭流涕。 车小凤楞了!她不敢想下去,更不敢面对事实,但是眼前毕竟是事实呀!是她亲手把妹妹推下了火坑,又是她多次下令谋杀妹妹,如今,还是她将妹妹作人质突围。太残酷了,太残酷了!太残酷了!亲人相残,亲人相害,这是原始社会最残忍,最残酷的手段啊!她眼里流露出凄迷仇恨的眼光,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个冷颤! 突然她下令道:“把这两位老人,一男一女都捆起来!” 叶飞龙,武明波等人七手八脚将四人捆成一串。 “车小凤,你疯了!这二老可是你的亲生父母呀!”金大龙喊道。 “亲生父母又怎么样!”车小凤冷冷的说。 “你这样做会遭天打雷劈报应的!!!……”金大龙拼命的喊道。 车小凤“啪!”的一声,一个重掌落在光头脸上,大声喝骂:“请你回头看看,都是你们做的好事,带来了这么多公安!你们就是我的亲娘老子、亲兄妹,也要委曲了。” 四人不约而同回头一看,外面全是一片橄榄色,黑压压的枪口成片成排的直指他们!如此威武壮观的场面,钱一先还是大姑娘坐轿出嫁——头一次!他两腿一软,竟昏倒下地。 金大龙赶忙扶起钱一先,赵倩压住他的仁中,钟秀琼呼天号地哭喊着。这里成了一锅打翻下地的粥! 许久,钱一先才苏醒过来。 这时,喇叭响了:“车小凤,车小凤,你们被包围了,你们被包围了!请立刻放下武器,请立刻放开入质!……” 车小凤下令:“快,赶快推上前!” 她押着钱小凤,叶飞龙用枪顶着奚七,武明波,伍红桃也以枪抵着金大龙等人,随后紧跟车小凤向前推进。 突然,伍红桃尖叫起来:“老板,老板,韦市长不见了!” “什么,捆绑的人也给你看丢了!你啊,真是个大废人!”车小凤骂罢,提高嗓门喊:“这个市长也是个废的,他跑不掉,这么多公安,他插翅难飞!我给大家提个醒,这个非常时期,谁再失手,谁敢抗命,休怪老娘的枪不讲情面!听清楚了吗?” “清楚!”众口同声。
原来,韦一寿趁忙乱溜掉。 他本想磨开绑手的绳索后,翻墙而逃,突见外围的警察黑压压一片向别墅云集、靠拢和布控,他不得不退了回来而溜进地下室,以墙柱棱角,快速磨断手上的捆绳。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将绑在双手上的麻绳磨断了! 他曾几次想大胆大方地朝警察群走去,可是,他已丧失了那个勇气!此时此景,一个大市长出现在这幢来历不明的豪华大别墅,如何讲得清道得明?半小时前,他还率领境外职业杀手奚、张二人,在他的别墅里与车小凤等人展开了一场生死枪战,他又如何解释清楚?再说,夫人受贿东窗事发,儿子被拘,情人被车小凤押作人质,他的诸多问题一个个地在此安乐窝里暴露无遗!他终究逃不脱人民的庄严审判,与其丢人现眼,被公审处决,倒不如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人间蒸发…… 他思前虑后,不由从心底里打了几个冷颤,最后仰空长叹,缓缓地取出手机,果断地拨了数键:“喂,老二,我是老大呀,请你立刻按动……” 这时,他欲言而止,睁大两只绝望的眼睛,他看见一个小白团朝他奔来!“没错,是它,他的心肝宝贝——斯托丽莎!”他的爱犬向他告别来了,他潜然泪下。 原来,这只逗人喜爱的英国宠物在这豪华的大别墅竟成了无主的野犬!它一个星期没进食了,瘦得皮包骨!别墅内外一场鏖战,浓厚的火药味和震耳欲聋的枪声,使得这只精通人性的,明晓随时均会丧命的小玩犬——斯托丽莎,也退避危险躲逃到地下室来,却巧遇发难的老主人——韦一寿! 它朝老主人发出狂热的吠声,一个劲地摇着尾巴,似乎久别重逢的亲人!韦一寿捧起这只已瘦得不能再瘦的可怜宠物,伤心流泪地说:“唉,主人有难,也殃及宠物!小宝贝,你真不幸啊!小心肝,你去吧,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斯托丽莎似乎理解主人的心思,停住了摇尾,两只圆而发亮的眼睛流下了两行犬泪。 韦一寿用力跺它脚骂道:“小畜牲,你赶快给我滚,赶快给我滚!不然老子给你做了!” 斯托丽莎缓缓拖着沉重的脚步,几步一回头,几步一回头地离开主人。 韦一寿两眼噙着泪水,目送着奔跑的斯托丽莎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时,他深深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慢地拿出手机,又重拨了原来的数键。……
西郊的别墅内外,特警,武警,防暴部队,越来越密集,将这幢别墅围得水泄不通,可称“连只苍蝇也休想飞得出去!” 别墅里,车小凤大嚷道:“你们还楞什么?快给老娘押着人质往外冲! 往外冲!往外冲!别无他路……!”她完全丧失了理智,好象在赌场上,赌光了全部家产,身上仅剩一条内裤、文胸的女赌徒,她那充满血丝的眼里喷射出仇恨,射出绝望的凶光! 大厅里又响起了高音喇叭:“车小凤,车小凤,请你放开人质,请你必须放开入质,争取政府宽大处理。……” 车小凤首当其冲,快步往前推进。忽然,“警墙”八字闪开,一个熟悉的魁梧身影,酷似日本标准男子汉的“高仓健”,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为之一震:“怎么竟是他!” 从他身后的一位阿姨的身旁,窜出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声音甜甜的呼喊着:“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甜甜!”车小凤睁大了两眼,她意识到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听到“妈妈”的呼喊,也是她看到自己亲生女儿甜甜的最后一面:“你……你为什么跑来这里?!” “妈妈,是爸爸叫我来的。”王甜甜委曲的话声中有几分凄凉和悲伤。 车小凤情不自禁地流下两行泪水,往事像蒙太奇影视一幕幕地浮现眼前—— 五年前,车小凤出国考察,周游列国,特别在香港,澳门等地结识了毒枭花月红,白玫瑰,奚七和张野等人后,这位身为桐油山金矿总裁的她,更野心勃勃,不满足金矿的开发,她下决心要做一番“大事业”,出人头地,做一个万人追捧,跪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女皇!她悄然踏上了一条危及人类,伤害民族,破坏家庭而中饱私囊的危险之路。她盟友的花月红也就是相中她的爱人是一名刑侦警官,有着良好发展空间和合作利用的前景,于是她向她投入了一个个诱人昂贵的鱼饵,使她很快因贪婪而上了钩,成为她们在大陆最佳的贩毒合作伙伴。 从那次出国考察起,车小凤就看不起家中这位小警官了。她开始与女友比生活,比享受,比穿着,比地位,比金钱,比男友。认为“天下四条腿的男人没有,两腿威猛的男人多的是!”她和小警官同床异梦,没有床弟之欢,没有共同语言,没有灿烂明天!对这个早出晚归,很少陪伴她的小警官处处不顺眼,以前他那种风趣幽默侃笑,为她一天劳累奔波一扫而光的感觉已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他开始发现她变了!他曾尖锐的批评和指责她的“事业”,至使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乃是家常便饭!最后她提出“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欢而散,分了居…… 这一年,不知是怎么过的,她们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终以“长痛不如短痛”,她和他因“感情不合”而离了婚,她清楚的记得,离婚那一年,甜甜还不到三岁,从此他既当爸又当妈,因为甜甜判给他抚养。 离婚的那个月,她生了一场大病住进医院,一住就是两个多月。这位小警官闻讯后,带着幼小的女儿拿着一束鲜花来院看望她:“妈妈,妈妈!” 她从昏迷中惊醒:“甜甜,是你……我的乖女儿!你为什么跑来这里?” “妈妈,是爸爸叫我来的。”…… 她曾激动了好几个月,叫她难以忘怀,她一想起可爱的女儿甜甜,就热泪盈眶。 又一次,她离婚后的第一个生日,她在“醉月酒楼”包了整个大厅设宴庆祝她30岁生日,又是他带着肖小的女儿来酒楼,给她送来了一盒生日蛋糕,送来了祝福:“妈妈,妈妈!”…… 她举杯祝辞的手忘了放下,从迟疑兴奋中惊叹:“甜甜,是你……是你……” “妈妈,是爸爸叫我来的。”…… 她也曾激动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叫她终身难忘。…… “车小凤,别楞了!请你立刻放开人质,立刻放开人质!否则你的下场是很可悲的!” 王长明那深厚低沉,锵锵有力的字句,打破了车小凤甜美的回忆。 “王队,你走你的‘阳光道’,走出了一个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大队长,我呢,走我的‘独木桥’,走出了一个大毒枭!可谓乱匪尽数剐灭矣!王队,实不相瞒,你是我唯一真正爱过的男人,然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车小凤用手枪顶着钱小凤脑门,又说:“作为女人,守望爱情是艰苦的,是悲伤的,是错误的,假如你不喜欢的男人,何必拥有!所以我们先择了离婚。” “车小凤别抖你的臭史了,我命令你,立刻放了人质!” “王队,你错了,你别急功近利!想不到我们会在此地见面,真乃不是冤家不聚头!你别好大喜功!我发现你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天真男孩。不瞒你说,老娘早已是鬼门关上的常客,我的下场可悲还是壮观,早已抛之脑后!告诉你,此时下命令的不应该是你,而是我车某!我命令你,请你下令你那些窝囊废退下去,否则,我手中的人质,一个个都会因你而遭殃!” “车小凤,请你别冲动,我可以用我和我的女儿甜甜作人质,请你立刻放了这些人质。” “啊哈,你用你的亲生骨肉换放人质,品质崇高,思想伟大!王队,请你别功欲熏心,别忘了你的女儿甜甜,也是我的女儿,我拿我的女儿,作人质太残妒忍了吧!但是走到绝处逢生的时候狠心的妈妈也许六亲不认!现在是你逼我这样做的了!” “车小凤,我并非相逼,我想用女儿甜甜唤回一个做母亲的良知,你立刻放了人质!因为人质中大部份都是你的亲人!” “王队,你的主张很好,我十分赞同,但你必须先下令撒掉这些部队,这是我们谈判的先决条件。” 车小凤两眼喷火,盯着王长明的大眼睛又说:“请你把枪交出来,这是其二。否则,老娘就下令杀人了!” 王长明沉思片刻,欣然将手枪放下地,推了过去,车小凤弯腰拾枪,拨弄了一下手枪称道:“噢,是一支好枪,好枪啊!”她将枪往腰间一插:“王队,下令撤兵吧?撤出我的视线之外!” “撒!”王长明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 四周官兵令行禁止,陆陆续续地后退离去。 大厅里骤然静了下来。警方仅有王长明和他的女儿王甜甜和一位忽闪忽闪着迟疑大眼睛的姑娘! “她是谁?不会是甜甜的后妈吧?”车小凤不客气地问。 “不,你错了!她是《牛角山日报》记者刘辉,日前去了深圳,现在又……” “我最讨厌记者了!尤其是女记者,请她马上离开这里,因为我们这些杀人魔鬼不需要树碑立传。” “刘记者,有请。”王长明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刘辉与王长明会意地点点头,慢慢离开大厅。 “王队,佩服你的胆量和义气,但我车某人也是一个挺讲信义的人,我必须给你一个回报。” 她下令:“除了留下钱小凤之外,其余人质都给我放了。” 众人听到获释,又惊又喜!金大龙搀扶着战战兢兢的钱一先,赵倩扶着哆哆嗦嗦的钟秀琼,三步并作两步,胆战心惊地退出别墅,仿佛这座别墅是人间一座可怕的地狱! “请你也把钱小凤放了!”王长明严肃的又说:“她好歹还是你的亲妹妹呢!” “王队,你少废话!刚栽树就想吃果子,做了皇帝想升仙,天下哪有这等好事?恕我难从此命,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释放钱小凤?还是可以商量的,这是其三。” “什么条件?”王长明慢慢的朝车小凤靠拢。 “你给我站住!请你在一刻钟内,调一架装满油的直升飞机降落在别墅前,越快越好!” “可以,可以满足你提出的条件,我立刻给你联系。”王长明说迟时那时快,“嗖”声从腰间拔出匕首的同时,一个屈体向前空翻,众人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纷纷朝他举枪击发,他已转入车小凤身后,用匕首勒住她的颈脖,下令:“统统放下武器,否则车小凤没命!” 钱小凤趁乱拉起王甜甜朝外狂奔。奚七如梦初醒,举枪欲击,被眼明脚快的王长明一个“飞膛腿”,将枪踢落下地一丈多远! 王长明又急转身将刀逼压车小凤颈脖:“谁再顽抗,车小凤立刻就成刀下之鬼!统统放下武器!” 车小凤感到脖子湿漉漉,热辣辣的疼痛,下令道:“统统给老娘放下武器!”她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枪。 叶飞龙、武明波、伍红桃也纷纷扔下枪!王长明脸上流露出胜利的喜悦! 钱小凤拉着王甜甜狂奔猛跑,当她俩跑出别墅外墙百余米,赶上金大龙他们时,突然身后“轰隆!”—声巨响!她俩猛回首一看,整幢别墅转眼间,被炸垮化为乌有!与此同时,惨叫声、哭救声、不绝于耳,被“哗啦啦”落下的碎石飞瓦声淹没在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之中。 王甜甜看着眼前这幢漂亮的大别墅,在巨响的一瞬间烟飞灰灭,就像舞台上魔术师变戏法似的,“轰”的一声,整幢别墅就在眼前蒸发,呈现她面前的却是一片烟雾和火海!王甜甜从钱小凤手上使劲挣扎,欲冲向滚滚浓烟的火海中,拼命地哭喊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奇怪的是,从浓烟里跑出一个小不点,由远至近,直朝钱小凤狂奔而来!原来,是一只已被大火烧光犬毛饿得瘦骨嶙嶙的狮子狗——斯托丽莎!它是这场灾难唯一的幸存者。 翌日,《牛角山日报》一版头题,发表记者刘辉长篇通讯《人民警官王长明英勇牺牲,正副市长与毒犯同流合污葬身大爆炸!本市毒枭车小凤死有余辜,东西郊二别墅人间蒸发仅一宠物生还!》最后这样描述—— “西郊别墅里被死亡笼罩着。十二月十三日下午十八点十三分,‘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火球腾空而起,抹去了整幢别墅,大火熊熊不熄,硝烟弥漫天空,一柱柱狼烟从别墅废墟上升起,终成一片,连空气都因爆炸而变得滚烫和令人窒息。从整幢别墅炸垮下来的滚滚浓烟里,合围别墅解救人质的近千名公安干警、武警和特警,眼睁睁的看到一只已被大火烧光犬毛、瘦骨嶙嶙的,也是韦一寿市长受贿价值五万余元,毒枭车小凤从英国高价购买乘机归来,送给市长大人的特别宠物——斯托丽莎狮子狗跑了出来,它是这场爆炸案唯一幸存者。更奇怪的是,东郊一幢别墅也是在同天同时,在一声巨响中炸塌,烟飞灰灭!从炸垮的废墟瓦砾中仅仅挖出一具男性尸体,不难辨认,他就是副市长崔德明!二幢市长别墅在人间蒸发了!停职‘双规’的副市长赵桂生获平反,并代理市长,给人们留下了许许多多沉重的思索……” 钱小凤流着眼泪,看罢记者刘辉撰写的长篇通讯《人民警官王长明英勇牺牲,正副市长与毒犯同流合污葬身大爆炸!本市毒枭车小凤死有余辜,东西郊二别墅人间蒸发仅一宠物生还!》感叹不已!仿佛看到从滚滚浓烟的火海中,死里逃生,唯独的幸存者——斯托丽莎,又浮现眼前!不由想起骗卖她入火坑、又执意追杀,置她于死地而后快的杀人魔鬼、大毒枭、她的同父异母的姐姐——车小凤,亲人相残,思绪万千!更为人民的好警官王长明的英勇壮烈牺牲而感动万分!有她日后的挥泪诗作为证—— 《问君何故》 孤海独舟无人牵 朝朝思伊不怜 嗜相知夜梦甜 一别长去泪从前 掏真心忆娇颜 问君何故结此缘 酸甜苦辣笑归泉 欲海荡舟永无边 暮暮伴谁与怜 长相依夜梦癫 一别长去恨自咽 注真情枕君眠 问君何故别此缘 喜怒衷乐哭九泉 情海漂舟泪连连 鹊桥会月挂天 恨相知夜梦短 一别长去怨怨怨 留真意读千遍 问君何故了此缘 生死离别葬黄泉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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