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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辉伏案撰稿。 突然,案头上的电话铃响了,她看了来电显示,是N法院打来的电话!欣然拿起话筒:“喂,我是刘辉,哦,一审已裁决,我即刻到。” 刘辉骑上“飞鸽”自行车,不停脚地猛蹬,不一会儿,她来到法院将车锁在车棚里,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三楼第五民事审判室。她前脚刚踏入办公室,法官便微笑,说:“刘记者,你来得真快啊!” 刘辉不假思索地说:“不快不行啊,马善善他们一天盼着一天,等候法院的公断呢!” “请你在这里签收。” “是胜诉,还是败诉?”刘辉拿起钢笔,“唰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姓名问。 “自己看罢。”法官冷冷地说:“是否同意裁决,也请写上。” 刘辉接过判决书,迫不及待,一目十行地看着。“本院认为:公民住宅的建筑与搭盖,应按城建部门的有关规定进行。原、被告争议的住宅搭盖物乃属违章搭盖,遵照城市规划建设管理的规定,违章建筑与乱搭乱盖应于拆除。对违章建筑与乱搭乱盖的行为不属本院管辖,应依法由有关部门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8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善善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0元,由原告负担……” 刘辉刚劲有力地写上“不同意裁决,上诉。” “如此裁决,缺乏事实依据,显失公平。”刘辉愤愤而说:“显然法院跟我们过不去。……” “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你跟法律过不去。”法官板着脸说。 刘辉不想在此多作徒劳无益的解释,她将钢笔插入口袋,悻悻走出办公室,有如丢失千元巨款难受,又如青天白日被劫走了心爱物之伤心!她开锁蹬车,朝桥下马善善的栖息的临时窝点蹬去,马善善日前因为不好意思再给她添麻烦而托辞离开了她的家。
天麻麻亮,钱小凤打点行装,稍然从后门出来,挥手要了一辆“的士”,驶离这个罪恶的“丽人饭店”。 岳梅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她发现孙达像死狗一样倦缩睡在身旁,再看自己画满“地图”,结硬的三角内裤,明白这是孙达昨夜的“杰作”,骂道:“他妈的,真没用,讨厌!” 她迅速穿衣服,出房关门时,猛地想起一件事,又返回房关门自言自语:“哼,沾老娘的便宜,老娘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叫你做笔赔本买卖!” 她极其麻利地在孙达腰包中取出一扎足有千元的钱放入乳罩里,大开厢门,悄然离去。 这时,门外来了一帮醉鬼,大吵大嚷:“喂,开门,快开门,快开门!老子要钱小凤!要钱小凤!!!……” “你要钱小凤?她被人包走了!”岳梅开门说。 “她没在?那就要美女花月鸣和赵倩!” “花小姐和赵小姐也外出包夜了。”岳梅脸上两块“红坨子”上涨出了红血丝。 “没有小姐了?” “有,多的是。我怕你们没有钱来享受,你们是来赶头墟的?恐怕来得太早了吧,小姐们还未起床呢!” “我以为没小姐,老板娘上也行呀。” “去你妈的,老娘从来接客不上床。”她脸上的两块“红坨子”涨得更红了。 “不要把话说死了,给你一千元做一次你不脱裤子,那才有病!” “你妈才有病,少废话,别清早八早拿老娘来开心!老娘真的想干时,你们全上也不是老娘对手,只要几个回合,就要你们一个个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败下阵来。” “有这么利害?我不信!老子闯南走北,久经情场,还没遇上一个强劲对手,你毛遂自荐,老子倒想领教一下。”说罢,故作掏钱之势:“开个价!” “一万!”岳梅狮子大开口。 “一万?不能少了?” “是的,一个子不能少。” “没搞错吧?处女开包要不到三千,你那个宽过北海,深过龙潭,要价比处女高了几倍的东西,难道镶有金边不成?” 众人议论开了:“这熊样喊价一万,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 “是呀,何止笑掉大牙,我看笑破肚皮呢!” “十块钱我还要考虑三天!” “倒贴十块我也不干哩!”……众人哄笑而去。 岳梅恼羞成怒捞起衣袖追赶这帮醉鬼,被门槛绊了一跤跌坐在地上,叫骂:“他妈的,你们这帮砍头挨刀的,有本事莫跑呀,清早皮痒讨打了?” “‘千里骚’,皮痒讨打顿瓜的是你呀!哈哈哈……哈哈哈!……” 岳梅气呼呼地:“你们这帮过年的猪,早晚得杀!雷劈电砍挨刀撞车的!”岳梅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尘士大骂。 突然一辆面包车“嘎”然而止,停在“丽人饭店”前,车上下来五人。岳梅一看,为首的大汉正是王彪,脸上毫无表情地朝她慢步走来。心想:“刚走一群无赖,又来一帮恶棍!今天是什么皇历不宜开门呀?”她板着葵扇脸,望着王彪胡子巴叉的脸上的横肉一动一动的,心中暗道:“难道今天他请了哪路高手想报那天拳脚屈辱之仇?……”她慢移脚步迎上,心儿怦怦乱跳。 这时,钱有为闻声赶来,突见门槛边不远处有一扎东西!两眼亮了起来:“啊,钱!今天发大财了!”他忙捡起掂了掂:“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是哪个粗心鬼清早八早送钱上门来了?”他揣钱入兜,咧开笑嘴:“哈哈,难怪昨夜左眼老跳不停,今早喜鹊在树上也叫个不断,原是今天开门捡得大钱哪!韦大强给的那一千元可向老婆交差了,真乃老天有眼助我啊……” 猛地,他看见五个彪形大汉不动声色地朝老婆走去,老婆也一声不吭迎上,他脑中一闪:“打架!?”快步跑上,用高瘦的身子挡住了夫人,施礼歉声:“五位贵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武,别动武呀!” 忽然,钱有为被岳梅一掌推到一旁,险些跌倒:“喂,你靠边站,这帮恶棍老娘见多了!” “早晨呀!岳老板,恐怕你还没刷牙吧,臭嘴怎么这样不干净的呢?”王彪拱手笑问。 “哦,王老弟,老娘嘴巴不干净总强过你手脚臭吧!老弟,功夫可练好了?还是请了哪路高手想来报那天‘啃泥’之仇?今天是来比试,还是来讨打?”岳梅两脚一并双手抱拳。 王彪忙挥手:“不,不,我们都是娘生爹养肉长的身子,今天来嘛,一不比试,二不讨打。” “那来干什么?” “来玩!嘿嘿,玩赌,玩女人,总可以吧?” “哦,帮衬老娘的生意!请进,请进。”岳梅收起殴斗架势,一脸恶相换了可掬笑容,毕恭毕敬,一个优美的手请之势:“其实嘛,王老弟为人清爽,大人不计小人过,小人日前得罪了,得罪了,里面请,里面请!” “哪里,哪里,老板娘也太客气了,一回生二回熟,这叫做不打不相识嘛!”王彪拱手笑道。 钱有为恐慌的脸上立刻笑容满面,声音很甜很甜:“兄弟们,请进,请进!是否先吃些喝些什么?” “不吃不喝,开桌开桌!”王彪领着四人进入饭店。 “什么开脚,开脚?你们想先玩女人!” “不,岳老板您听错了,我说摆桌开赌。” “哦,误会,误会!哈哈哈,我耳朵塞毛了,抱歉,抱歉!请进红宝石包厢。”岳梅笑红了脸上两砣肉:“玩牌九呢,还是麻将,还是大小?” “麻将,就玩麻将。我们‘塘水煮塘鱼’,谁输了就请客玩女人。”王彪讲话‘一根竹杆通到屁门眼’,直来直去,不加修辞掩饰:“岳老板,下次来跟你玩些花样,这次嘛,就不打扰你们了。” “玩我的花样? “不,我是说下次来与你玩牌的花样。” “小意思,王老弟下次来玩些什么花样,老娘都可奉陪。” “这次嘛,咱们兄弟自家玩。” “哈哈!你们就在这里尽情地玩,开心地玩!中午老娘我请客,陪上次的不应该发生的失礼!” “不必,不必!老板娘不必客气,我们兄弟已讲清道明,吃饭玩女人全由输家包。老弟今日认得阿姐够爽,日后我们多来光顾就是。” “欢迎,欢迎,不胜欢迎!”岳梅脸上笑开了花:“老钱呀,你还不快摆桌上茶?楞在此干啥呢!” “ 嗯,遵命。” “围城”开战了,王彪牌开得胜,和下来的牌,一对一筒作将,且有一二三条。 王彪口沫横飞喊了起来:“凤凰下蛋!每人150元,快给钱来!” 众人睁大了眼,看了又看,果然是一对一筒,且有一二三条!纷纷掏钱,王彪不到一支烟功夫,就赢了450元,立在一旁的岳梅、钱有为看呆了眼,两手痒痒的! 第二局麻将又开始了,岳梅将椅子靠近王彪,目不转丁地看王彪摸牌打牌,钱有为立在夫人身后,将颈脖伸得长长的,两眼也睁得大大的,全神关注着牌局的发展态势。他发现王彪的牌十分奇怪,东南西北各三张,发财一张!心想:“恐怕就等发财作将了?”突然,王彪摸起一张发财,往桌上一板:“恭喜发财,每人300元,快拿贡钱来!”众人纷纷掏钱。 “嘘!王老弟连连得手,一下就赢了—鸟多!”岳梅赞叹不已! 猛地,岳梅想起昨天韦大强给钱有为那一鸟包夜费问道:“老钱,韦大强昨天给的那—千元呢?快拿钱来!” “哦,在这里。”钱有为将钱交给岳梅:“请老婆点一下。”说罢又伸长脖子观看第三局方城大战。 “废话!老娘信不过你还叫你收钱干吗?”岳梅将钱在他的头上一打大骂:“还看什么看?不赶快去买菜等揍吗?!” “哦,就去,就去。”钱有为收住了神,走离包厢,骑上摩托,发动引擎,一溜烟消失在牛角街拐弯处。 岳梅将钱放入乳罩,惊叫起来:“咦!我的钱?我的钱丢了!” 王彪哈哈大笑:“大姐呀,你莫吓我好咩?刚才你才拿到的钱就丢了,哄鬼,就是神偷,也没有那么快呀?除非你是魔术大师兼故事大王,在玩绝活,说变就变,说丢就丢。”他摸起一张牌,扳出:“自摸!每人50块!” “慢,检查一下!”有人拨开他摊牌的手喊:“哈哈,诈胡!反给每人50块!” “诈胡,诈胡!我怎么会诈胡呢?”王彪无理争三分!当他看清诈胡后,沮丧着长胡须圆脸掏钱:“他妈的,就是这个臭三八,叫我看花了眼诈胡,白丢一百五!” 众人取笑说:“王兄啊,二百五还有得你丢的呢!这叫吃泥吐泥,还有得你吐的呢!哈哈哈!……哈哈哈!……” 岳梅想起清早在追赶那帮无赖时,被门槛绊了一跤,也许钱跌落在大门之处。她在大门附近寻来找去,可是,泥牛入海,无影无踪,哪有钱的踪影!捶胸顿足自责自骂不休,她仍不死心,又继续睁大两眼,从门内找到门外,又从门外寻门内,方圆10多米卷地毯似的搜寻,这扎钱如同鬼影难见!她失望地跌坐在躺椅上,闭目细想:“难道是老公这死鬼捡去了?对,一定是他!”她摸了摸怀中的钱,缓缓摇头:“不,这里有个时间差,也许这两帮人中的其中一帮人捡了?他妈的,真笨,真笨!今日不宜开门,炸熟的鸡也给飞掉了!真他妈的倒八辈子霉!”突然,她开眼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算了罢!不义之财还是不要为好,不要为好,他妈的,谁捡得了就送给他去买药罐子去!”她一骨碌爬起,快步朝“红宝石”包厢走去,可是,两腿象是灌了铅似的快不起来。 孙达被搓麻、扳牌声、争吵声、笑声吵醒;骂道:“丢那妈,系(是)顶个放呢(这)帮强盗落(进)来吵人困(睡)觉呀?!”他睁眼一看,厢门大开着,急忙穿衣寻找坤包,—摸:“糟了!”腰包“一马平川”!打开—看,包内一千元竟不翼而飞!他瞎子吃汤圆——心中有数!—定是这个“千里骚”窃走了,故意放帮赌鬼来混淆视听,嫁祸于人!苦于无证据,怎么办?他躺在床上抽烟寻对策。两支烟烧毕,计上心头。他按灭烟蒂,蓦地爬将起来,梳理一下油头粉脑,将梳子一扔大骂:“丢那妈,简直系(是)贼窝,老子找佢(她)去!” 他刚出厢门,就与—团肉人撞个正着,抬头一看,不禁笑道:“哟,系(是)岳老板呀,早晨啦!” “早你妈个蛋,老娘丢钱了!” “哦,你也丢钱?丢几多?” “—千整。” “一千文?”孙达心想:“丢那妈,先发制人!明明窃我一千文,反讲佢(她)丢一千文,叫我唔(不)好开口,真系(是)贼喊捉贼,鬼出龙州!” “你不相信?如果我说谎不得好死,死不完尸,葬后鞭尸!” “哎呀呀,信唔(不)信由我啦,何必发呢(这)种唔(不)吉利咁(的)毒誓呢?” 孙达故作关心,劝问:“你再仔细揾(找)—揾(找),好好想—想,系唔系(是不是)把钱放顶度(在哪里)啦!来,我帮你揾揾(找找)。”说罢,他有由头在岳梅身上翻搜着,突然惊叫:“哟,呢(这)个系乜野(是什么)!你唔系(不是)背痰盂找痰盂啦!” 岳梅从怀中取出—扎钱说:“这钱是老钱今早交给我的,这是韦大强昨天给的包夜费一千元。” 孙达心想:“咦,有这么巧!我丢一千文,她也丢—千文,她身上总(还)有一千文!”……这时,钱有为买菜回来了,他扛着一筐菜进来,孙达叫住了他:“钱老板,请等一阵(下)。”他拍着岳梅手上的钱问:“钱老板,呢(这)个—千文系(是)点讲(怎么说)啊?” “哦,这钱是韦老板昨天给钱小姐的包夜费。” “你几时交收(给)夫人咁(的)?” “今早买菜之前。”钱有为睁大两眼惊问:“孙老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随便问问。”孙达问毕返回“红宝石”包厢里间床上抽闷烟。他依稀听到厢外岳梅恶狠狠地骂声:“钱有为,今早你捡得老娘的一千块,又来蒙我,老娘可不是傻瓜!你赶快给老娘讲清楚,有个交待,才准你去上班!” 钱有为心中一怔:“咦,难道沙锅漏底了?或许哪个发瘟看见告了密?不,是她惯用的诈术!他镇定自若:“老婆,饭可乱吃,酒可乱喝,话不可乱讲啊!捡得钱?阿拉(我)没那份好命水。”他看着老婆那张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胖脸,暗衬:“他妈的,自从上门娶了这肥猪,就好比懒汉过年,一年不如—年,每天买罢菜,才能去上班,如同金针落海,永无出头之日,苦也!” “真的没捡到钱?”岳梅盯着钱有为的眼睛问:“老钱,在问你呀,是聋了还是哑了?你楞什么?又在想哪个女人去了!” “哦,哦,老婆,侬(你)问什么?” “问你真的没捡到钱?” “真的没捡到。” “那就有鬼出龙州了!” “侬(你)不相信?如果阿拉(我)说谎不得好死,死不完尸,五马分尸,葬后鞭尸!” “哎呀呀,信不信由我啦,何必发这种不吉利的毒誓呢?我们多少还是夫妻嘛!” “老婆,今天怪事多多!孙老板问这一千,侬(你)又问那—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随便问问。”岳梅说罢,挺着大肚皮,扭着大屁股,慢哉悠哉地迈着鹅步走进“红宝石”包厢,顺手掩了门。 钱有为暗骂:“娘希匹,泡吧,尽情地泡吧,否则你侬(你)这一身肥肉如何掉膘减得下来!” 钱有为点燃香烟,转身刚走,就远远看见赵倩捧着一包东西,上气不接下气地朝他奔来,嚷道:“钱老板,我捡得一包东西!捡得一大包东西!” 钱有为沉思片刻,突然计上心头,说:“赵倩侬(你)跟阿拉(我)来。” 赵倩老老实实捧着这包东西跟钱有为来到“红宝石”包厢前,轻轻敲门:“老婆,老婆,侬(你)丢的钱有人捡到了。” “啥子?你喊啥子喊!”厢内传来岳梅无所谓的泼骂声。 “老婆,侬(你)丢的钱,赵倩捡到了。” “进来,快进来!” “这包是钱?!”赵倩做梦也没想到这包就是钱!她两眼瞪得比牛眼还大,捧着这沉甸甸的一包钱,心想:“这么重的钱,不说有二十万,至少也有十七、十八万!”她真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打开,否则她立马可以远走高飞,因为这些钱—下子就能改变她的命运,不需在此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了,她真有些后悔莫及! “侬(你)楞什么?还不快点拿给老板!”钱有为喝道。 赵倩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想入非非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岳梅和孙达跟前。 岳梅接过这包东西,掂了掂,沉下脸,骂道:“瘦猴,请你不要与赵倩演双簧了,自己打开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老婆,侬(你)误会了,阿拉(我)唱歌都走调,还能演戏?这包东西分明是赵倩在大门外捡到的,侬怎说阿拉俩合谋演戏呢?” “少啰嗦,快打开,等一会就知你瘦猴精搞啥子名堂!” 钱有为慢慢地,一层层地打开,用厚厚的报纸严严实实包着的东西。四人八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钱有为那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撕开每一层报纸里究竟包的是什么!撕着,撕着,从里面掉下一封信! 岳梅眼明手快,捡起信封一看,念道:“绝密!钱老板亲启,内详。”这东西也随之暴露无遗——十支带引线的圆圆的管子,还有一包捆扎得更严更实浸过腊的东西! “系(是)雷管炸药包!”孙达见多识广,退了三步喊道。 “啥子?雷管炸药包!?你想死,也要老娘陪死?”岳梅暴跳如雷,揪住钱有为的耳朵,也退到孙达身旁,问:“快说,你得罪了谁,搞这恶作剧?快说,快说!” “哎哟,哎哟!老婆,老婆,快松手,耳朵揪下来了!阿拉(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委实不知呀! 侬(你)问赵倩好了!” 赵倩吓得尿湿裤裆,躲到孙达身后,颤抖地说:“我……我……也不知,我……也是受害者呀!……” “快扒下,这玩艺发起脾气来大家都被送上西天!”孙达喊。 众人“嗖”声全扒下地,岳梅的手乃揪住钱有为的耳朵:“瘦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说呀!” “松手啦,你睇(看)呢(这)封信就知啦。”孙达劝道。 岳梅这时从糊涂的恨里解脱出来,松了揪耳之手,撕开信封,几行刚劲有力狂草字体,展现众人眼前—— “钱老板,近好!今日凑巧是鬼节——七月半!我想,你全家人免费坐飞机上天的礼物收到了吧?你是聪明的猴精,我知道你会在极短时间里作出快速反应的,否则,还有一包更大的礼物送到贵府时,就不会那么温文尔雅客气的了!哈哈,希望最后的笑不是你,而是敝人。祝节日快乐!你的朋友:秃头即日。” 钱有为不看则已,一看吓得尿湿一裤!他瞎子吃汤园,心中有数!这秃头就是武明波,是冲着钱小凤而来的,好汉不吃眼前亏,钱有为是个聪明人,只要把钱小凤送还武明波,一切可以摆平,那么这节日的“礼物”,只是有惊无险罢了。可是,钱小凤失踪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他的“脑机器”在飞速运转着…… 反应最强烈的莫过于岳梅,她怒目睁圆,又一把揪住钱有为的瘦耳大骂:“他妈的,有为啊,有为,你真叫老娘操碎了心,气炸了肺!你沾了啥子花草?争吃了啥子风醋!?你说,你说呀!” 钱有为这—次痛得“哟哟”直叫,叫得更响更凄惨!“老婆,阿拉(我)没有沾花惹草,也没有跟谁争风吃醋,阿拉冤,冤呀!” “这是恐吓信吧?是对全家人的恐吓信,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阿拉(我)知道。” “知道,你就赶快说,你究竟做了啥子缺德事?那秃头是谁!?” “不知道,阿拉(我)不知道呀!” “你不肯说,就说明问题越严重越神秘!火烧眉毛了,屁股坐在炸药包上了,难道你不怕死,不想活吗?” “老婆,阿拉怕死,(我)阿拉想活,阿拉想活,有什么理由不想活呢?” “岳老板,别揪了,如果揪下他一只耳朵能解决问题,那么你就揪吧。我认为,解决问题的关键是,少动手,多动脑,找对策。”赵倩插嘴道,仿佛是她惹下的祸。 “我揪我老公的耳朵,你心痛了,你急啥子?船上打死仔,岸上干着急,没你的事,你走开!”岳梅把怒气泄向赵倩。 赵倩爬起扭身走时,不满地顶嘴,愤愤地说了句:“怎么没我的事,第二个炸药包送来时,我们都得免费坐飞机呀!” “你回来,你能干啵,你说该怎么办?”岳梅丢下钱有为爬起来,冲向赵倩放声大嚎。 孙达、钱有为也相继爬起来,又远离炸药包几步。 “赵倩,你说话呀,怎么办!哑了?”岳梅步步紧迫。 听到问话,赵倩的喉咙里便哽咽起来,眼泪盈眶,声音沙哑地说:“我认为,赶快报警!” “报警,你想叫一大帮警察来这里查三问四?这里的生意还做不做?”岳梅说话急而快,脸上阴森恐怖,一嘴白牙上下翻飞。 “报警系(是)上策啦。”孙达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但十分坚定而有力。 “你也同意报警,那我的生意就砸了!这经济损失又是你负责赔偿是吗?”岳梅欲哭无泪地闭上了双眸,她感觉到一群群警察在身边走来窜去,忙不乐乎,许多门店纷纷关门停业。 “唔(不)错,快报警,别无选择。现在唔系(是)讨论经济损失咁(的),时候啦”孙达语气中肯,口气坚定,又说:“做生意有亏有赚,唔可能赚得亏唔得,钱系人找翻嚟(回来) 咁,唔人要钱有乜野(什么)用?” “说的有点知道。”岳梅微微点点头,脸上立刻阴转晴,她第一次直呼钱有为的姓名,下令道:“钱有为,你还楞着干啥子?还不赶快报警去!” 钱有为面色惨白如同植物人,拔腿就走。 “你回来,你就这样去报警,警察会把你当成疯子关起来。”岳梅扯大嗓门喊。 “又怎么啦?老婆。”钱有为瞠目结舌。 “将恐吓信和危险礼品—同带去。”岳梅忙而不乱地说。 钱有为听罢,犹如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凉透!心里犯难起来!因为他活了半辈子,从未触摸过可在—瞬间,足以叫他全家粉身碎骨,飞上天的危险品!他慢慢的极小心地用报纸包起雷管和炸药包,两手不停颤抖如同行尸走肉,最后跨上了 “田本”125型摩托车,加大油门,一溜烟消失在牛角大街远处。 钱有为没去报警。他加大油门,在大街小巷兜了一圈,又返回牛角街,车停“紫蔷薇饭店”前。下车后,大步流星地入店边走边喊:“武老板,老秃头,老秃头!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武明波闻声奔出,心想,这一邪招真灵!否则门槛降低升高也难请猴头显灵。只见钱有为捧着一包东西,满脸怒气,就连眼神里也透出一股阴气。他不得不收起笑容,沉下脸:“哎,钱主任,今天啥子风把你吹到寒店,满屋生辉啊!” 钱有为一脸铁青,眉毛倒竖,像北方的狼,咬着牙,冷冷地说:“老秃头,莫把人逼急了,否则,高雅的人也会干出粗事来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武明波深知此理。他将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说:“钱主任,请别动肝火,动肝火伤身,有话请慢慢说,慢慢说。”他殷勤地递给钱有为一支“总督”香烟点燃,自己也点了支烟叼在嘴上,领着这位满脸杀气的钱有为进入“白宝石”包厢掩上了门。 钱有为将手上这包东西在桌上狠狠—放:“老秃头,侬(你)以为阿拉(我)怕侬玩这种死亡游戏吗?可以告诉侬,今晚阿拉立马请个杀手叫侬脑袋搬家!我也相信,侬可能先下手为强,用这包东西叫阿拉全家飞上天!双方彼此,每时每刻,都存在死亡危机!就看谁先下手了。……” 武明波插话:“说贴切点,死是必然,生是偶然,生与死就在弹子一瞵间,对啵?” 伍红桃泡了壶茶送来敲门。 “请进”。武明波沙哑的声音。 红桃推门而入,她那钩人的杏眼斜瞟了满脸怒气的钱有为,茶杯分放两人桌前,沏上茶,甜声说:“请用。”尔后退出掩门。 武明波举起茶杯:“这是上乘的龙井茶,请用。” “不喝。”钱有为一肚子气冰冷地:“老秃头,何时变得如此热血柔肠!为一个女人魂销爱河,血溅罗衫,在所不惜了?” 武明波没正面回答,拿起杯慢慢呷口茶,不慌不忙反驳:“钱主任,放着这么好的茶不喝,难道担心茶里下有药?” “废话!我来这里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品茗闲聊的。”钱有为端起杯将茶叶连水一起喝下,杯子重重一放:“阿拉(我)和侬(你)都在钱小凤身上下赌注做游戏,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或者两败俱伤,阿拉想,这都是阿拉和侬不愿看到的,不知侬意如何?” 武明波又呷了—口茶,感觉到手中的茶已不再香醇,而是一杯苦酒!他也将杯重重一放,咬牙切齿说:“钱主任,牛血猪血都是血,牛红猪红都是红!但话必须挑明,钱小凤是我花大钱买来,苦心栽培调训,—炮打红的!你不费吹灰之力,把手伸过来,就坐享其成把仙桃摘吃了不算,还独霸这兜摇钱树?!也就是说,我投资你摘桃,你包了她一夜,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于情理、于良心、于形象、于职业、于道德都不合吧,咹?” “错,钱小凤另择明主,不愿吊在—棵树上死。也就是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哪里有发展,就往那儿奔。为避嫌,阿拉(我)也曾多次劝说她回侬(你)身边,可她坚持—个‘不’字,腿在她身上,心在她肚里,阿拉不能强拉硬扯把她送到贵府吧。再说没有钱小凤的日子里,阿拉‘丽人饭店’生意同样做,地球同样转,也没见阿拉哪天哪顿缺吃少穿呀!” “钱主任,我仿佛是在听讲安徒生美丽的童话故事,这故事既精彩又生动,但我觉得故事是否编得离奇古怪,深远莫测了些?给人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迷离扑朔的感觉,就像水里永远捞不起来的漂亮的月亮一样!” “侬(你)又错!阿拉(我)是没有一点水份的实话实说!阿拉可以告诉侬,钱小凤又另择主了,她离开‘丽人饭店’多日。可预见,很可能她舍不得侬又活蹦乱跳地回到侬的身边也不一定。” “哦,你的故事说得真有点叫人难以置信啊!……” “信不信由侬(你)喽!” 钱有为的手机响了!打开一听,脸色煞白!起身,说:“阿拉(我)有急事,不跟侬(你)废话,告辞。”他给武明波—个眼色,又说:“武老板,钱小凤走了,不信,侬(你)可能派人到本店访—访。这包东西嘛,物归原主,至于游戏嘛,是结束呢,还是继续玩下去,侬就看着办吧。”他打了一个响指,跨上“田本”摩托车扬长而去。 钱有为骑车赶回“丽人饭店”,前脚刚跨入门槛,就被岳梅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死鬼,你还知道回来吗?报一个警去了大半天,我还以为警察把你当成疯子关了起来呢!” 钱有为两手垂下,立在岳梅面前,像小学生做错事被老师罚站一样,默默地听着师长的训话:“你报案情况如何?为啥子没见警察过来调查呢?” “我……我报了案,警察说你们都上当受骗了!”钱有为撒谎脸不变色心不跳。 “啊,啥子!我们都是笨猪蠢驴被骗了!?” “是呀,大大的蠢驴笨猪!因为这些雷管炸药包都是假的,阿拉(我)险些被警察以报假案关了起来!全靠阿拉三寸不烂之舌,好说歹说才蒙了过去,警察左审右查,花费多时才把有便是无,无便是有,抹平说清。现在阿拉平安无事回家,这恐怕算得上一桩幸事罢?” 众人轻松的露出笑脸。赵倩信以为真,岳梅半信半疑,孙达却一点也不信,心想:“这聪明绝顶的猴精编造假雷管假炸药包,暂且摆平了眼前风波,使缓兵之计,如真相一旦露馅,那由此所产生的后果不堪设想,比雷管炸药包的威力还要大得多,好戏恐怕还在后头呢!……
武明波送走钱主任,大骂起来:“他妈的,玩此死亡游戏谁怕谁呀!想死,老子与你奉陪到底!” 此时,他感觉腰腿有点酸累,放声大喊:“红桃、红梅!”两姐妹应声而至,异口同声:“老板,啥子事呀?” “到我卧室来。” “干啥子?”红桃,问。 “还用问,帮我捶捶腰松松腿。” 红桃掩口而笑:“ 哇哈,老板,我以为你想干那个事呢!” “死骚货,哼,大白天我可没那份闲空和雅兴!”三人嘻嘻哈哈地相拥进入卧室。红桃捶腰,红梅捏腿,噼噼啪啪,节凑有轻有重,动作如此娴熟,训练有素。 忽然,武明波喊了—声:“慢!”两姐妹,令行禁止,红桃机灵地给武老板点燃“总督”,他长长地吐出一条烟龙,两姐妹也迅速点燃烟,在老板吐出第二条烟龙时,红桃、红梅吐出—个个旋转烟圈正好套住烟龙煞是好看,两姐妹拍手叫好!…… 武明波将烟头按灭在烟缸中。红桃、红梅也相继将烟按灭。武明波侧身抓起床头电话,拨打朱有才的手机:“喂,是我,托办之事进展如何了?” “表哥,一切顺利!我对表哥的事从不含糊,时刻记在心上,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有理有节,慢慢合计谋算。” “表弟,有你这话我就—百个放心了,给表弟提个醒:遥遥无期是最折磨人的了,多么倔强的男人也难承受上帝恩赐的无期徒刑。” “表哥,中国有句俗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想,此理你比我更精通。” “是的,十年虽不晚,但还是有期可待呀!……“武明波笑了笑又说:“表弟,二个十年我不在乎,都可以等。但有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呢?我认为无话不谈才是兄弟,不瞒你说,等到我们屙尿滴对鞋,咳嗽屁又来的时候,—百个美西施钱小凤摆在你面前又何用呢?男人最悲哀最可怕的恐怕是望美人而兴叹吧!” “表哥,言重了。尔等小事,岂用10年,10个月便可!” “那太感谢你啦,我的好表弟。” “表哥,别高兴过早,我是说,此事一定办好办快,10个月可初见成效!感情投资嘛,急不来,快则坏事,需要时间、过程的培育啵。” “唔,好、好。”武明波放下电话变脸骂:“他妈的,小滑头,善使花枪!老子三天两头催你急你,不快也要你快!老牛拉慢车,慢中求稳的人生哲学,赶不上历史潮流必然淘汰的!” 这时,红桃、红梅见武老板抽罢一支烟,脸上阴转晴,且有喜色,就像妓女透过来客褴褛的衣衫,见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币,生起贪婪的欲望,绯红滚烫的脸上,因讨好变得近乎谄媚而放荡起来! 武明波浑身冒着热气,虚胖的脸上有点红润,仿佛是拍卖行前的中标者,以胜利者的姿态,朗朗大笑起来,余光未消,骂道:“他妈的,骚女人,烂贱货,就喜欢玩这种不干不净的玩命游戏!” 红梅回骂道:“他妈的,臭男人又好得了多少?臭男人的游戏是血腥的,践踏女人感情和良心良知的!” 红桃、红梅—拥而上,好像面前这位男人欠了她们三千两银子要赖账跑了似的,她们将武老板的衣裤剥个精光,把他压在身下难以动弹,气得他吹胡须瞪眼睛,粗声粗气大喊道:“红桃、红梅!你们想干啥子,快起来!难道想谋财害命吗?你们简直是强奸男人呀!……” 红桃、红梅也忙着解脱自已衣裤。红桃理直气壮:“ 嘢,女人强奸男人?我出娘胎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有女人强奸男人的吗?哼,我们姐妹俩天生不是坏种,都是你训练出来的!” 红梅笑弯了眉毛:“武叔,你这个老玩童,你说过‘有时候做坏事的人不一定是坏人的啵!’我们姐妹可是大大的良民呀!你说是么?” 武明波血冲顶门挣扎着说:“这是彼—时,此—时!不过,你们姐妹可是大大的良民里选剩人。”三人滚在一起调情打打闹闹,喊爹叫娘声把天花板几乎掀了下来。 “这是啥意思呀?” “没啥意思,没啥意思!这是彼一时,此一时,你们懂不懂?放开我,快放开我!就有意思啦”武明波有气无力地挣扎着,喊着。 “彼一时,此一时,我不懂,啥意思,我也不想要懂了,我现在只懂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红桃竟坐在他身上,一分一秒地逐步往胸部挪去,挥舞着两只纤手,大声喊叫着。 “起来,起来,快起来,你们啥意思呀,想造反了么?想造反了吗!”武明波开始震怒了。 红梅扒在他的双腿上,对着他那根竖起来的坏根又吻又吹冷气:“武老板,我最喜欢看你吃了火药发怒的样子了,叫呀,喊呀,当心我—不留神,给你那个坏东西‘咔嚓’—声,给你咬断叫你永远坏不起来!信啵,武叔?” 红桃无名火起,咬着牙说:“什么是爱之深,恨之切?这就是爱之深,恨之切!武叔,你不会不知道吧 ,咹?”说罢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把几年来积压在心头的辛酸、苦闷和忌妒全部倾笑出来。 武明波被两个辣妹子长时间压在下面,浑身是汗,气喘如牛,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俩!大声喊:“你们想干什么?到底想干啥子?你们慢慢的折腾,不如利刀给我痛快的来一下好了,不然,快给我起来,别惹毛了老子,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呐!” 红梅笑乎乎的对他那坏根吹了口冷气,说:“本姑娘知道你属兔的,即使你兔嘴上长着老虎牙,我们也不怕!武叔,想起来不难呀,就委屈成全地叫一声姑奶奶的同时把手举起来喊投降。就给你放生,给你放生!哈哈哈……” “叫呀,喊呀!能屈能伸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哈哈哈……哈哈哈……”红桃粲然大笑,煽动着说。 武明波不知这姐妹俩是与他开玩笑呢,还是真的把他置于死地?好汉不吃眼前亏,强压怒火,只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小声喊道:“姑奶奶,我投降,姑奶奶,我投降!还不放开我吗?我的姑奶奶!……” 武明波终于委屈成全了!姐妹俩放开了他,相抱笑成了—团!武明波突然来了个猛虎擒羊之势,一下就逮住了两姐妹,以其人之道,还其入主身,他飞身跨坐在她俩身上狂笑着,上下嘴唇津津有味地嗑扎着,那双滴溜转的眼珠子,浇了油一般的闪着光喊道:“爽,真爽!真爽!”搞得红桃、红梅在武明波胯下真正的哭爹喊娘!…… 折腾了半天,红桃、红梅叫喊累了,武明波也累极了!他收住手脚心想:“恨能彻底改变一个人!他望着红桃、红梅—头散发、泪痕满面的熊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本来嘛,老子要你们喊一百个投降的,但是光在嘴上喊不行,要从心里喊出来的心声才是真。唉,这个世界只有娘是亲的,别的都是假的!因此,我改变主义了,不要你俩叫投降了,我只要你们……” 红桃哭泣丧着脸,有气无力问:“要什么?武叔,你说呀!武哥。……” “要,哈哈,哈哈哈……还要老子说吗?” “要说,要说!”两姐妹一副撒娇相,尖声喊道。 “老子偏不说,说穿了,那就不值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武明波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看来电显示,原来是钱有为打来的,狡黠地笑说:“唔,是我,但愿钱小凤回到我的身边!钱主任,谢谢你还记得此事和给我美好的祝愿。至于大家血溅桃花也罢,血洗梅花、菊花也罢,彼此最好没有血的麻烦事为佳!我也给你提个醒: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瞎猫难碰个死老鼠,守株也难待个狡兔的,哈哈,哈哈,拜拜,拜拜!” 武明波关机,红桃笑盈盈地已将一支“总督”香烟递到他嘴边点燃,笑问:“武叔,‘钱猴精’说钱小凤出走,另择明主你相信吗?” “傻瓜,刚才我说过,这个世界只有娘是亲的,别的都有是假的!信蠢人痴话才是个大笨蛋!” “我才不信呢,‘钱猴精’的话像放屁一样,只能信—半的—半!”红梅又说:“不过,也有可能。‘钱猴精’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出了钱小凤出走这张牌,有两种可能:—可能是烟雾弹,掩人耳目,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二也许属实,因为你们为争夺钱小凤的决斗在所难免,生死格斗已到了—触即发的态势。” “好了,好了,我们不是福尔摩斯在这里推理分析案情。”武明波将烟头狠狠按灭:“红梅,你立刻到‘丽人饭店’给我查个明白。” “要得。”红梅用家乡话应道,麻利的穿好衣裤,用手理了理头发,给了武老板一个飞吻,匆匆离去。 这时,红桃冷不防飞身骑在武明波身上,更浪漫更放荡地调情打俏。武明波傻看着红梅远去的身影,心想:如果钱小凤出走,那么她究竟又到了啥子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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