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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都市小说 > 真理出没(又名:开除) > 第四章 开除主义者(二) 
第四章 开除主义者(二)    文 / 叶铭

哎呀,妈呀!艺术节,我们等你等到花都谢了!

这一天的技校真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职专的学生也来了一大半,而且有好多女生。她们一进大门就四处寻望着什么,还时不时的拉过一个人问:“一年二班的张连晋在哪儿呢?”弄得我们这些陪衬的绿叶尴尬不已。
突然外面来了一辆车,老宋赶忙像赶猪似的把门口的学生分散开来,然后屁颠屁颠的去开车门,那种趋炎附势的笑容,让人感到厌恶不已。
我们正在楼道里调试乐器,张连晋看到那群领导在老宋和众多校领导的陪同下,向艺术节的“美术区”走去的时候,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我们感到有些迷惑,但没有在意。
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是离演出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打算也去“美术区”看看,可张连晋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好象很害怕的样子,最后他以看管乐器为借口留了下来。
我们到了“美术区”后,一切都明白了。
老宋正指着一幅连环画大发雷霆,在场的校领导虽然都在陪着笑脸向教委那些人解释,但是那些人还是看着那幅画直摇头,而且还有一个人说:“这幅画很好啊,这个画的作者很有水平,画得很真实嘛。”
老宋这时急了,大喊着说:“不是不是,这,这些不是真的!都是那个学生瞎编的!我们学校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也很吃惊是什么画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挤着凑过去一看,赫然看到“作者”那一栏里写着:
一年二班,张连晋!
我们终于明白张连晋为什么怕来这儿了。
再看那幅连环画的内容,叫什么《爱丽斯漫游奇境记续编》,说的是爱丽斯漫游奇境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我们技校,对这所学校里领导阶层的种种黑暗和丑陋惊讶不已,而且看到学生们被禁锢在‘开除’的枷锁中没有了一点思想和行动自由后,更加感到可怕惊骇。后来爱丽斯还看到一个没有多少头发的大脸怪,正挥舞着粗糙的手掌摧残着学生的心灵,肮脏的大嘴喷着臭气,最后在这个大脸怪的谩骂声中,爱丽斯被吓跑了。
我们看完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身旁的老宋张牙舞爪的发火,真是像极了画中的大脸怪。
我们赶紧跑回去把这个情景跟张连晋说了一遍,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但是,张连晋,你还能上台唱歌吗?”我们也都很担忧。
“没关系,艺术节不能停,教委领导都在台下坐好了,老宋再怎么窝火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至于艺术节完了后我们的命运怎么样……先不管它!一会儿我们就把《开除主义者》大大方方的唱出来,今天我们要把老宋的脸彻底丢光!”
看着张连晋极其认真的表情,我们也豁出去了。

快到我们出场了,主持人退到台后来问我们第一首歌的名字,我说是《真理出没》,他又问我们主唱是谁,大头自豪地说是一年二班张连晋,那主持人很吃惊的一愣,也许是想起了刚才的连环画事件。
“张连晋……还敢露面?”他对张连晋的勇气表示怀疑。
“怎么不敢?我不是在这儿呢么!”张连晋很轻蔑的“哼!”了一声。
“好好好,”主持人抬起脚要上台,却又转了回来,“我还没问你们乐队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我们乐队的名字!我们把最重要的名字给忘了!
“怎么办?我们还没起呢!”大头急得乱跳。
“算了现起一个吧……就叫……就叫真理吧。”阿克寻思着说。
“好!我们的第一首歌叫《真理出没》,而我们就叫真理!”张连晋一锤定音。

然后我们就听到台上主持人大声的报幕:
“下一个节目,真理乐队的原创演奏,第一首歌曲---《真理出没》!主唱:一年二班,张连晋!”台下的人们一听到张连晋的名字,顿时哗然一片,连教委领导都为之一震,而老宋咬牙切齿的显得坐立不安。
“大家好!我们是真理乐队!我是主唱张连晋,今天我们要为大家奉上三首很激情的歌曲,全部由我们乐队原创!”张连晋很大方的开幕词又掀起一片尖叫。
“好!音乐准备!ONE!TWO!THREE!BEGIN!--”

“一直走就是教堂的尽头
哥特式的建筑总有让人信仰的理由……”

我们就在张连晋的带动下尽情的弹唱,我们低着头沉浸在琴键的每一次拨动中,我们没有看台下观众的反应。但我们能感觉到他们脸上些满迷惑和不解,他们也许听不清我们的歌词,跟不上我们的节奏,但他们能感受到我们的激情---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很快,第一首歌唱完了,台下掌声如雷。
“第二首原创歌曲---《最初的梦想》!,作词---”
“阿克!”阿克真是臭美。

“那时我们一起歌唱
岁月的风静静流淌
爱上你纯净的脸庞
铸成我一生的忧伤……”

我们饱含激情的唱着,我们已达到了青春的颠峰状态。
第二首结束,台下激情四射。
“接着,是我们的第三首歌曲,它是我们倾住心血最多的一首,也是我们最爱的一首,而且是非常有现实意义的一首歌曲!---”
“那么现在---”张连晋一摆手,我们已准备就绪。
“ONE—TWO—THREE—开除主义者!”
一听到这个名字,台下惊愕万分,他们没想到张连晋这么大胆,刚刚闹完美术,又来折腾音乐。我们也看到老宋听到这个歌名后身子抖了一下,他也感到了事情的危及,而那些教委的领导还在那安稳地坐着,饶有兴趣地看着。
我们可不管那些,我们唱我们的---

“眯眯着的一条缝儿眼睛虽然小
如果你犯了规他绝对能看到
自私残忍被腐蚀的心
是中国制造
一句话你不要祷告
开除开除开除开除
谁也跑不掉……”

我们用力释放着自己的情绪,我们用力宣泄着自己的心情,我们用力地弹,我们用力地唱……
弹,弹,弹,唱,唱,唱……

“别以为我们都年少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精神世界的垃圾肮脏得乌七八糟
开除开除开除开除
是致命的法宝
原来这个时代人性也可以假冒……”

人群中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我们知道这首歌燃起了大家的共鸣。

突然,吉他哑了,麦克风也没音了。回头,老宋一脸寒霜,好象被九阴白骨爪摸了。
我们终究没有喊出那一句“你改悔吧!”
---这成了我青春中不小的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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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1-14 发表 | 本章责编:绘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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