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躁的、高速流动的都市里,一见钟情似乎更多地成了一页情,为爱而执着的人还有多少?作者通过小说主人公百合揭示了当前大龄都市男女在面对婚姻选择中的现实困境,虽然人人都希望能够拥有一个有爱的婚姻,但并不是人人都敢坚持。
关于爱情和婚姻的选择,说白了就是往往我们爱的是一个人,与之结婚的又是另外一个人,这种差异的造成是来自社会,来自亲人,来自方方面面的影响。在这样的选择面前,不同的人做出的是不同的选择,有些人为真爱坚持,有些人对生活妥协,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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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女子在二十六岁的年纪,做出一个选择,离开温暖的家,离开她熟悉的人和伴她成长的城市,只身来到上海,我想,这个选择无论对或错,至少很勇敢。我,就是这个勇敢的女子。
于是我继续我的相亲,虽然,它让我讨厌,但我无可奈何,因为今时今日,我已不是大学里做梦的女生,幻想着一场美丽邂逅,我只能依靠这种最传统同时也可能是最快捷的方式来解决我生命中的一项至关重要的大事。
虽然,介绍人曾小心的提醒了我,但我还是有点意外。据我目测,仁慈的估计,他顶多165公分。
看了看表,我小小跟自己生了下气。因为,我又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这次会面基本上算是宾主尽欢。不可否认,这个结巴有他吸引我的地方,正如鸭子说的,他的确挺聪明的。可是,他太敏感了。
同住女孩的男友又来了。我知道,这种语气很容易让人想到心理不平衡甚至心理*什么的。
“啊,就这样分手了?”我若有所失,好像一部小说有着传奇的开始,轰轰烈烈的*,然后,如潮水褪去,匆忙而草率。
达叔是香港人,因此,所有有关达叔的事迹我一边都会听两遍,粤语版和普通话版的。当然,第一遍是烘托气氛,第二遍才是真的在讲述内容。
我有点急,“你明白什么了?我是真不知道,你别瞎想。”
五一快到了。已经有N个人问过我五一的安排了。问到最后,我自己都觉得要是五一不安排点什么活动简直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可是安排什么活动呢?和谁活动呢,这是个问题。
对于这个近似于天方夜谭的请求,我没有拒绝。他拿住了我的死穴。我喜欢做饭,科学地说法是烹饪,但这个词太正式了,有装模作样之嫌。有时闲下来,我会做好几个菜邀ANITA一起吃。
“唉,昨晚我们一直在吵架,我决定今天就走,我不想留下来了。”
ANITA还是穿着她那件“很有女人味的睡衣”。那天,我和ANITA不约而同一人买了一件睡衣,巧得是在同一家店里,同一个牌子,不过,风格迥异。
“哦,不是的,我,那个,听说晚上睡前喝点红酒可以安神,还,还可以美容。”在他不赞成的眼神下,我有些慌乱。
我冷不丁冒出来的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意外,停了一下,他说,“当然,我想,在我们这个年龄过去都不太可能是一页空白吧。”
我看了看节目单,开玩笑地说:“我们要是早上九点就来就更值了,节目是早上九点就开始的。要不,你明天再来一次,把早上的补上?”
ANITA在敲我的门,头一次,我没有反感那略显粗鲁地重重的叩门声,我欢快地打开了门,ANITA说:“刚回来啊,我到阳台收一下衣服。”
就在我渐渐被王斌吸引的时候,我的室友一夜之间成了王斌心中那段过去的主角,上帝啊,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在考验我?
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到我房间来吧。”
ANITA的声音中没有了那种夸张的语调,少了许多甜糯的修饰,很轻柔。“那时,是我大二第二学期,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大家都开始准备论文,找工作什么的。
“我爸走了之后,我心里空落落的,我就一个人在学校里兜圈子,我想起我刚进校时,多高兴啊,不光是因为我是我们村上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女孩子,更重要的是,我想,从此以后,我可以离开那个地方了,我可以过上城市里的生活了。
“大一暑假,王斌来郑州了。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以前都是在网上,也通过电话,都是他打给我。
“我等了两天,王斌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第三天一大早,我忍不住了,又把电话打到他宿舍,对方接了电话,一听说是找王斌就很不耐烦地冲我喊,说,‘不在不在,烦不烦,大清早的还让人睡不让人睡了。’
说到王斌的出现,ANTIA的语气很平静,可是,我相信,当时的她,一定心潮澎湃。“他到我家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多吧,满脸的汗,胡子拉茬的,上身穿了一件淡黄色体恤,皱巴巴的,他见到我,第一句话是,你家真难找。我当时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真有种做梦的感觉。
ANITA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很疲倦似的,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窗外灯火零星,黑魆魆的世界,不知是谁家的猫又在那里妙呜妙呜地叫着春,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啼哭,格外地闹心。
“呵呵,我发现你这一点和我很像,你是不是看书时也是急着想知道结局的?”ANITA笑着说。
长假过后第一天上班,是最累的。好不容易把生物钟调到了上午九点,刚适应,就要上班了,又得调回到早晨六点,跟倒时差一样。同事们一个个打着呵欠陆续到位。
其实,我算是被骗进公司的。因为,作为分公司是不设人力资源主管的,可是,当时吴总艺高人胆大,居然堂而皇之的在登出了招聘人力资源主管的启示,而在我进入复试的时候,他又一脸诚恳地跟我说了实情,公司没有这个编制,因此,我只能以销售员的身份进入,但是实际职责还是人力资源(后来又加上了质量管理),至于销售,如果我愿意,可以兼职做,反正都是经销模式,不费什么气力。
我正式转入销售了。周一一上班,刘静给了我一个客户电话让我打过去。“凌云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陈经理,624****6。”刘静把这张记事贴递给我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递上资料之后,同时,我奉上了我的名片。
“靓女。”我正暗自得意欣赏我的佳肴,隐形人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
好好一个周末,因为约了陈经理,让我觉得这个周末生生被糟蹋了。我喜欢无计划地周末,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这才是放松。
“呵呵,这得看是和谁在一起了。说真的,我可是第一次喝酒。平时,真的不喝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ANITA回来了,她一边开着门,一边讲着电话:“嗯,对,我已经进了门了,嗯,好的,我知道了,你也是啊。好,那我挂,*YE。”电话挂断了,然而,笑容依旧在ANTIA脸上缱绻流连。ANITA微低着头笑着径直向她的房间走去,竟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我。
周三一大早,我收到了王斌的短信:“生日快乐!本想提前给你过生日的,可惜不凑巧。无论如何,自己开心些。”我忽然想起,王斌曾说过,在我生日前的那个周末给我庆祝生日,周六那天,原来,他本是想给我过生日的。我有些懊恼。
练完后我走进更衣室,准备洗澡回家。我看到JA*IN在打电话,声音很低柔,大概是打给男朋友吧,呵呵,我心里笑了,刚在外面受了气的小女孩,急于寻找属于她的那一臂港湾。
周六,我和王斌约好,在徐家汇港汇广场见面。
看着王斌,我不知该说什么。
第二天,ANITA对我说,她要搬家了。
这次聚会,我想和王斌一起去。我想以这样一种方式,让自己对这段感情更坚定,不再给自己犹豫的空间。
“百合,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到哪儿了,再不来,咱们不等了。”
有人给媛和她老公点了一首《知心爱人》。媛很大方地拿起了麦克风。周维的脸上有一丝拘紧,推辞说唱不好。
王斌陪我看过了房子,没有表示太大的异议,只说了句,六楼,夏天会比较热。我搬家那天,王斌没有来,因为他要加班。他给我道了很多次歉。我说没关系。
我把我的担忧告诉了王斌,我没寄希望于他能给我提出什么建议,毕竟,他是做技术的,但我希望他能对我说;“没事,有我呢,没工作了,我养你。”
我翻开通讯录,一个一个挨着打电话。刘静想压我,我偏不能输给她。而且,爸爸妈妈要来玩,我也确实需要增加我的经济收入。在经济上,我从没想过要依靠王斌,虽然,他的收入差不多是我的两倍。
“哦,没什么事了。呃,你住哪里的?”
报价文件上赫然写着“广奥工程有限公司”,这是我们的经销商。我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没有翻看报价内容。我直接问王总:“您能告诉我您是什么时候收到的这份报价吗?”
一个晚上,王志的话都很多。谈他的发家史,谈他的美丽的妻子还有他可爱的女儿。当他说起他的女儿时,眼里闪着慈爱的光芒,我相信,那一定是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也许恒远的单子带给了我好运。广奥开始主动接近我。当然,我明白,他们是看中了我手里正在跟的单子。
对于钱总的荣升,刘静颇不以为然地说:“老钱一直就是做财务的,对业务根本一窍不通。”
记得张爱玲在《倾城之恋》里写到,人人是喜欢被屈服的,但是那只限于某种范围内。我想,我也被屈服了,屈服于时间——女人,是经不起老的。还有,世俗与家庭的压力──最痛苦的成分。
假期刚一结束,就听到同事们在议论浙江分公司的裁员。
假期刚一结束,就听到同事们在议论浙江分公司的裁员。
钱总听了我的获奖感言,大为感动,同时,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决定了,有些不相信,又问了我一句:“你真的想好了,愿意做行政?你知道,我是希望你能长期在公司干的。”
听了王志的话,我乐了,王志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讲话。我想都没想,就说:“好,你说时间地点吧。”
而我,则意外于“另一个人”的出现来不及有所反应。
“可是,做销售收入好啊。而且,行政这个位子,总是不稳定的,分公司的行政是最不重要的岗位,说裁就裁人,我要哪天失业了怎么办啊?”
君发邮件给我,他说,这封信,是他在比国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了。一周后,一架飞机,将载着他,降落北京。
再看到君脸上那灿若阳光的笑容,我有一种久违的感动,我好像又回到了那段青葱岁月。当初,我不就是迷失在君的阳光笑容里吗?那一迷失,就是好几年。
总部要在南京办一个SLM管理系统培训,为期一周。老钱通知我参加。像这种非兼职人员的培训,其实不一定非我去,谁都可以。老钱派我去,多多少少,有些补偿的意思。我也就心安理得开开心心地答应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临别时,林晖问我住哪个房间,我报出房号,他笑笑,就在他隔壁。
当我们活儿差不多干完的时候,林晖他们的辅导也进入了尾声。培训老师问我们准备去哪儿玩,大家都说没想好。于是,我提议去紫金山。因为,我听林晖说过,他来的那天就去过中山陵了。果然,林晖第一个赞同。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处心积虑筑起的那道墙开始动摇。
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好的弧线,几乎在同时,另一道弧线在我眼前划过,与我的那道交汇在空中,像两道美丽的虹。我吃惊地转过头,看到了,面带微笑地林晖。
周一一上班,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林晖的。一封很普通地群发邮件,可我还是很开心,很快地给他回了邮件。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我们邮件交流。
周末,妈妈打来电话,妈妈说舅舅问起我的个人情况,问什么时候可以喝到我的喜酒。妈妈把这个问题没打折扣的扔给了我。
阴历年要到了。到处都是一派繁忙和喜庆。都说现在的年味越来越淡了,可再怎么淡,也是中国人心目中最隆重的节日。
我摇摇头,顺势靠在了王斌的肩上。一个影子毫无预兆地突然浮现,我急忙闭上了眼睛。王斌伸出胳膊揽住我,轻轻地,拍拍我的肩。
我笑意更深了,开玩笑地说:“这事好事,应该和朋友分享,你这样藏着掖着就不像话了。”
我五一结婚,这个非官方的消息,很快在我熟悉的人之间不胫而走。对于别人的询问,我毫不隐晦,我希望让每个人都知道。因为我明白,只有这样,就没有了后路可退。
我一时无语,好多话,想说,但不能说。因为,王斌女友的身份,让我,没有放纵地理由。电话那一端地林晖,也沉默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了解我的心事。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周围很安静,我试图想要听到他的心跳。
房东是个瘦小而白晰的上海男人,约末五十来岁,有着上海男人的精明和絮叨。
我知道,我错怪林晖了。原来,他是和我一样的。虽然,我一直说我不乎他是否来上海,但是,当我知道他曾这样努力过,我觉得,非常安慰。因为,我不孤独。
三八妇女节的时候,公司安排上午给女员工体检,中午聚餐,下午放假。这个节,是唯一一个让我过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节日。妇女这个词,实在很难引起人有关美丽的联想。
“哦,没有,是公司体检。”
“我——我要知道事情的*才能决定。”
睡梦中,我突然觉得有人在*我的脸。我惊惶地睁开眼:“谁?”
ANTIA显然很意外,她很快地扫了王斌一眼,再次看我时,她已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很自然地对我说:“百合,你也来了,好久不见。”
王斌兴奋的神情感染了我:“好啊,嗯,我请你吃哈根达斯。”
王斌,ANTIA,林晖,一个个幻影般地在我脑海里出现,每个人,都带着他们特有的表情。
突然,我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把它写出来,把我对他的感情写出来。
回贴,是一首歌的歌词。
我沉默地坐着,话其实已经到了嘴边,但是要说出来,却如此艰难。
晚上,妈妈打来电话。
“百合,你干啥呢?”
“看电视呢。”
“真的吗?”
“当然,只要有时间,我就陪你。”林晖在电话那边轻声笑了。
“嗯,有时候做。”
“你——真的要和王斌分手吗?”ANITA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
仅有的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像一扇门碰地关上,只留下一屋子的沉重的黑暗。
第二天在去机场的路上,我还受到前一天晚上思绪的困扰,情绪有些低落。而天气似乎为了配合情绪似的,落起了雨,雨水落在车窗上,窗外的景致很快便模糊了。我徒劳地,想透过白茫茫地雨雾看清车外的世界。
“要不,你看这样行不,明天,你先在乌市逛逛,后天,后天我陪你去吐鲁番,好不好?”林晖跟我商量道。
“你一个人吗?”一个圆脸的女孩子笑着问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地,很甜。说话带点西部口音。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我的凝望。我知道是林晖,他终于想起了我。
林晖始终没有看我,他给我碗里夹着菜,用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吃点东西吧。”
“怎么不接电话啊?”
“我——我刚才在洗澡。”我嗫嗫地说。
两只手同时去抢鼠标,我占了先机,林晖的手覆在了我的手上,我的心怦然一动。林晖就站在我的身后,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手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我盯着电脑屏,一动未动,脑子里乱哄哄的,我不敢转头,我看不到林晖的眼睛。
快回到住处的时候,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有一条信息。是林晖。
“可是,如果不去喀那斯那你后面还有五六天做什么呢?”
“好吧,那快出来,我带你去吃饭。”
“什么?你不是和经销商吃饭,这么快?”我吃惊地说。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再度开口:“那我们走吧。”我知道自己是有些赌气的,我也知道,我并不真的想离开,哪怕能和他多待一分种也是好的。
眼泪渐渐稀少,仿佛断流的河水,心,在这一刻开始干涸。
又回到上海了,才走了不过短短几天,可是,我却觉得好像离开了很久,这个城市,再度变得陌生。拎着箱子,回到的,不过是一个住处。这个住处,因为几日空闲,地板上,桌子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