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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没有有醒过来。急救车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疲惫不堪的龙刚,瘫坐在有扶手的椅子里,一边吸着烟,一边说。 “警官好像说,左肋部是用尖刀刺的。刀子一直插在那里。从角度上推测,很难想象是他自己干的。好像是和他并排站着、或是走过来的人,突然从旁边一下子扎进去的。此人比沈大彬稍高,大概是个一米七二左右的人。” 于碧菡仔细的聆听着,她衣服还没有换,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他刚从泰庄回到于碧菡投宿的车站附近的旅馆。周围一片寂静。只是偶尔传来汽车从窗下驶过的声音。 “警察也问了你其他问题吧?” 于碧菡注视着用手捂着脸的龙刚,轻声问着。 “是啊。”他苦笑了一声。 “因为我是事件的发现者,又是了解沈大彬身份的人啊。于是我向警察说了些能向他妻子交待的问题。” 他没有提及峨眉山谋杀案,田健失踪案,而且将沈大彬昨天可能去的潭庄朱育道家访问及他临死前留下的“XX外科医院张静大夫”的话等问题暂时隐瞒了下来。 “关于我,警察没有怀疑吗?” “啊,他们好像还没有顾得上这么多呢。不过旅馆的那个老人看到了你,他好像向警察说了,所以警察也问了我这个问题。我说:我一点也不认识她。我们是在寻找‘潮风庄’的半路上相遇的,只是很偶然的一起去罢了,因为她说在成都和沈大彬是熟人。当她看到满身是血的沈大彬后,引起了晕血症,所以在我和旅馆进行联系的时候,她大概吓跑了……” 在那种情况下,警察没有详细追查的时间。在叫人来现场之前,龙刚让吓的发呆的于碧菡赶快离开了那里。因为这是一起明显的杀人案件。作为发现者,要留下来接受警察的盘问和监视这是毫无疑问的。 于碧菡好像发了疯一样,在龙刚指点的沿河道路上狂奔着。在泰庄到绵阳市中心的道路上,乘上了出租车,终于回到了住宿的旅馆。 她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和衣仰面躺在床上。连续几个小时,也没有合眼。她虚弱无力地一直望着天花板上那淡淡的影子。于碧菡离开潮风庄的松树林后,龙刚在现场向赶来的警察说明了原委。在现场检查结束后,警官请他一同回到所辖的游仙派出所,又仔细的听取了事情的经过。 终于,好不容易得到了解放,他想把住所确定下来。于是借了派出所的电话,他刚要拨于碧菡寄宿的旅馆号码,突然改变了主意。如果和于碧菡住同一个旅馆,也许警探马上就会发现于碧菡。龙刚在电话前苦笑着,最后确定了汽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 他进到旅馆,给于碧菡打了电话。此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然后,又消磨了大约一个小时,确定的确没有侦探盯梢了,才徒步走了十五分钟,来到于碧菡居住的地方。 “当前,特别是眼前,大概他们会决定前去现场附近搜索和对沈大彬的人事关系进行调查。但你千万不可麻痹大意。当然,即使打算追查你,也不会从今天晚上开始的。” 龙刚把好像是半路上买回来的一瓶张裕红葡萄酒从口袋里取出来,打开事先准备好的、外面包着纸餐巾的两个玻璃杯,将红棕色液体倒入其中,然后举杯一饮而尽。于碧菡也将酒倒入口中,杯酒入肚,很快就渗透到了仍感凉意的身体内部。 “凶手……就是那个赶在我们去之前拜访沈大彬的男人吧?” “嗯,关于那个人,侦探们很详细地询问了潮风庄的人。其实那个女服务员即使一晃,也是看到了那个来客的。你可以说是得救了,不然的话,你是很容易被怀疑的。” 因为酒精的作用,他好像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似地,发出了轻轻笑声。 “看到人,只有那女服务员自己是吗?” “嗯,但是她说的确看到了,七点前送完饭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而八半点左右去撤餐具的时候,看到沈大彬背对壁龛坐着,那个男人站在廊子那里,眺望着河面的方向。所以其后两个人去河边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如果没有通过大门,而是穿过庭院,直接进屋来访的话,那个男人是否事先打了电话,问了一下房间的位置呢?” “不清楚,据旅馆里的人说,沈大彬在一号的傍晚,也没有预约就突然光临。今天晚上,不,确切的说是昨天晚上,总而言之是被杀的那天晚上,是沈大彬住宿的第三天。也就是说,他三十日从成都出发,那天夜里在别的地方投宿。一号的下午去游仙潭庄的归途中,就住进了附近的潮风庄。听说在旅馆里呆了三、四天。 来到潮风庄后,他好像没有出过一次门,在河边钓钓鱼,时间就过去了。而期间也没有从外面来过一次电话。听说他大约有两次申请往成都打电话。然而对方的号码没有记下来。打长途电话,都在收费处。当时旅馆老板正往江油打电话,回忆起了这件事。” “他给你的电话,也是从那个旅馆打出去的吗?” “我想,大概是吧。其他的电话可能是打到他自己家里的,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去的。这些警察肯定会在电信局查清的。而我们是无法知道的……” 龙刚又往空杯子里斟满了酒。 “但是,不管怎么说,好像一般的访问者不会打电话给沈大彬去问房间的位置的。相反,沈大彬本人用电话通知他的可能性倒是挺大的。” “那么,那个男人是成都人……” “那倒不一定。因为大厅里备有一个自动电话,市内自不必说,只要你准备了IP卡,一般是可以打到任何地方去的。” 一阵沉默。 于碧菡也在抿着杯里的酒。 “那个男人,年纪三十、五岁,一米七二上下的身高,穿着藏青色底花格的西装……把所有的特征归纳一下的话,又变成那种情况了。” “嗯。”龙刚一边点头,一边紧蹙了一下眉头。有些神经质般的脸对着于碧菡。 于碧菡不紧不慢的继续讲着。 “那个男人难道和前些天夜里,在锦都别墅园袭击我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吗?那个时候,对手也是这样的年纪,也穿着带花格子的西服……” “嗯,很有这种可能性……” 顿了片刻,龙刚一针见血的道出了田健的名字。 “他就是我的姐夫田健,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 他突然把手挥了挥,说: “唉,在这儿讨论这个问题,不会得出任何结论。我认为现在必须考虑一下,沈大彬为什么约我来绵阳,他打算和我说些什么,这些问题不更有意义吗?” “是啊……” “我嘛,仍然感到他是来追踪田健的。” “这么说,田健也……” “不,严格说来,他是来追踪田健的过去的。大概沈大彬在成都考虑这次田健失踪的原因时,得到的启发说不定还是田健亲口对他讲的呢。这件事连接着田健的过去。——我们在沈大彬的家拜访他时,开始他讲遇到过田健两次。一次是在胡敬之家,田健只被介绍了个姓名。第二次大约是在十天以后,偶然在路上相遇,并邀他一起喝酒。当时只是闲聊,对田健所说的话并没有留下什么记忆。但是,沈大彬当时说话的口吻,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干脆……难道他还在什么地方看到了田健,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看上去,于碧菡也在沉默不语的追溯着自己的记忆。她想起了沈大彬当时的表情:在他眸子的深处流露出了一种捉摸不定的恐怖的光…… “于是,沈大彬前往绵阳,而且找到了某种证据。正因为如此,他打算告诉我……田健的内弟,正在搜寻田健的行踪的龙刚。故而把我也叫到绵阳。——而且,我从成都出发时,听姐姐说,田健到成都以前就在绵阳东部,一个叫青义镇的地方,是游仙的一个镇子。” “啊——恐怕是沈大彬在某种程度上知道了田健在绵阳时的什么事,以及与此有关联的他失踪的背景。沈大彬之所以想对我说什么,大概是对田健的亲戚怀有一种亲近感吧。另外,沈大彬也模模糊糊的预感到了自己的危险。也可以说他所涉及的事含有一种不稳定的因素。” 对于碧菡来说,龙刚的话她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这么说,那个——沈大彬临终之前说的‘XX外科医院的张静大夫’真的就是刺杀他的犯人的名字……” “留下袭击自己的凶手的名字而后死去的事是屡见不鲜的。但是,当时的感觉没有听出他要告发这个人的意思。因为他在‘张静’后面加了大夫,此人好像是个有间接关系的人物……” “我也产生了这种感觉。” 分析一下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情况,沈大彬在濒临死亡之际,在渐渐逝去的意识中,浮现出了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因此也看到了那个登场的人物。所以那个人的名字也就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了……于碧菡这么想。 “‘XX外科医院的张静大夫’意味着什么呢?而且沈大彬来绵阳,会见了什么人,知道了什么事呢?我想调查一下没能从他口中直接听到的事实真相。它对于查明姐夫的行踪、杀沈大彬的凶手,进而还有峨眉山事件,难道不都是有很大的作用吗?” 喝了几杯酒,龙刚用那少有的、兴奋的粗大嗓门讲着话。 “沈大彬还是访问了朱育道家吧。” “啊,这件事很难说。反正,我们现在不管追问朱育道夫人多少次,结果都会同你昨天一样,徒劳无用。关于今后,警察得到证据,去追查的话,那是他们的事。” “……” “不管怎么说,沈大彬的行动半径,都是重复在田健的生活圈子上。因此,我们要从这个角度去考虑进行追查的方法……” 于碧菡慢慢的点了点头。由于酒精的作用,一时恢复了生气的大脑,现在又变得迟钝麻木起来。 龙刚看着不由自主地打哈欠的于碧菡,便苦笑着站了起来。 “好了,今天晚上还是休息吧,我也累得无法支撑了。”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于碧菡的椅子旁边,将强壮有力的两只大手,放到她的肩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儿。 “明天的事,不,已经是今天了,还是等睡觉醒了以后再安排吧。那边的旅馆已经在喊早安了。” 于碧菡抬头望了望他所指的窗户,不知不觉天空已经发白了,从这里都能看到对面车站旅馆的上半部楼身了。 当天下午两点—— 龙刚在位于绵阳东市区的才光印刷厂那间简朴的接待室里,拜见了厂长董大兴。原来游仙、富乐山风景区都与田健居住过的小镇是近邻。 “田健是比我高二年的老同学,在三年的工作中,我们是一起干活的朋友呢。” 董大兴梳着背头,他有一个用手往上拢头发的习惯,他的两鬓已有少许的白发。但正是这些白发和他那张下部略宽的红润的脸,恰如其分的反映了地方城市中年职员那种安定舒适的心绪。 “听姐姐说,田健在这边奉职时,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龙刚这样说了句无所妨碍的客气话。实际上,田健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他也不知道。不过,他接到沈大彬的电话,出发来绵阳之前,为了慎重起见,他去了趟姐姐家。为了寻找田健在绵阳的熟人,他听说了董大兴的名字。 田健对在绵阳的情况,好像连妻子龙玲都没有告诉过。听说他生活在现在已经划成市区的东北部的乡村小镇上。作为公务员的父母在他上成都之前就死了。从此,他也就没有了家。有个表弟住在梓潼,但几乎没有什么来往。当时田健的工作单位印刷厂,龙玲只知道它的名字。而且这个名字还是在结婚的最初两、三年,每年有人从绵阳寄来的印着才光印刷厂的厂名和地址的贺年片上知道的。 龙玲从一捆发黄的贺年片里找出了董大兴的名字。 “哪里,说不上添麻烦什么,这都是相互的嘛。我们两年龄相近,不知什么地方很投缘,经常一起去喝酒。他到成都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他生活的还愉快吧?” 董大兴晃了一眼龙刚从成都带来的缠丝兔、樟茶鸭之类的食品,好像很怀念地问道。 “不,其时说到姐夫,他……” 因为车间里的轮转机轰隆隆的声音不时传来,龙刚只好提高了嗓门。 他简略的讲述了田健失踪的前后经过。这已经是二十天以前的事了,现在还没有任何音讯,原因也不清楚。讲到最后,龙刚做出了下面的推断:因工作的原因,导致失踪的可能性不大。主要是他个人的问题,特别是与他居住过的绵阳生活有关系。因此,我们发现了田健来绵阳的形迹…… 董大兴全神贯注的听着。 “——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考虑董厂长或许知道些什么,于是就来打听一下……” “不。”他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已经好几年了,相互么没有音讯……” 看上去,他没有隐瞒什么。 “那么,你知道不知道当时还有谁与田健比较亲密呢?” “在公司内部,我同他是最亲密的了。我没有发觉他有更亲密的人,因为他寡言少语,不善于和人交往,在单位,他的存在并不是那么引人注目。而且,他也不太安心这边的工作……” 讲到最后,话语中加进了一丝苦笑。 “那他有没有很迷恋的女性呢?” 龙刚想起了姐姐的话:丈夫并不是真正的爱着自己。他在绵阳时有个恋人,虽然最终没有同那个人结合,但是时至今日,他仍然没有忘怀…… “这件事,是有的。” 董大兴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回答也采取了含蓄的方式。 龙刚咄咄逼人的目光望着他说。 “大概你也听说了吧?” “啊,不太……” 董大兴好像在进行回忆似地,他在口袋里掏了半天,取出一支香烟来。用打火机点上火以后,视线对着墙壁,显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如果你知道的话,能详细地讲给我听听吗?” 董大兴磕了一下烟灰,终于微微的点了点头。 “成都那边的人,也许不记得这个事件了吧?” 在董大兴慢慢悠悠地讲出那个事件的经过时,龙刚反而有些紧张起来。 “到今年正好是第十年了……田健原来有个已经订了婚的恋人。我想当时是二十二、三岁,是搞服装设计的,绘画服装图什么的。是个漂亮而又稳重的姑娘。” “……” “田健从今天的游仙那边来到这里,就住在厂里,正好与那个姑娘是邻居。有一次姑娘来到他的家里,请求印一本服装裁剪方面的书。从那以后,好像就同田健亲密起来了。” “啊——” “可是,这个姑娘的姐姐家发生了一件事。这个姑娘被悲惨的杀死了。” “被杀?——是十年前吗?” “是啊。”董大兴微微叹了口气,又抽了一口烟。 “发生了什么事呢?” “姑娘的姐夫说瞧不起她姐姐,于是夫妇之间就发生了口角。田健的恋人和那个女人是同胞姐妹,她很同情姐姐……” “那么,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我记得叫李娜。对,确实是李娜……” “李娜的姐姐、姐夫经常发生纠纷……就是因为姐姐的丈夫有情妇吧?” “可以这么说罢。” “嗯?” 董大兴也苦笑了一下。 “她姐姐的丈夫是农行的行长。在游仙农行工作。他和农行中的一个叫于莉的年轻女职员,陷进了一种奇妙的关系中。因此,李娜的姐姐虽是他的妻子,但只是挂个名而已。姐姐一怒之下回到了娘家,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妹妹李娜。” “……” “李娜是个争强好胜的姑娘,出于气愤,她想去为姐姐抱不平,于是奔到了游仙的姐夫家。大概是由于命运的安排吧,偏偏赶上她姐夫和于莉在姐姐的卧室里苟合。” “啊——” “于是他们发生了争吵……不知是谁先从李娜姐姐的抽屉里取出了水果刀,李娜和姐夫两人互相争夺起来。其结果,李娜被杀了。姐姐家的保姆发觉不妙,走进去看时,李娜已经倒在血泊中,李娜的姐夫和于莉已经逃之夭夭了。” “……” “发生这件事以后,银行才发现李娜的姐夫不久前曾挪用过一大笔公款,听说是一百万吧。那以后,李娜的姐姐也由于其他复杂的原因,再也没有回婆家,从此闭门索居起来。最近人们才不谈论这件事了。” “发生这件事的地方,是不是游仙朱育道家?” “啊——,是的。朱育道是他们的儿子,你已经知道了?” “不,好像无意中听到过。” 沈大彬果然围绕着田健的过去,到朱育道家走访过了。李娜的姐姐如何接待他的,当然不得而知了。两天以后,于碧菡循着沈大彬的足迹又去走访李娜的姐姐。她用警戒、暗淡的眼神,不自然、然而坚决的口吻否定了沈大彬的来访。她对于一切使她能够忆起好不容易已经淡漠了的、令人憎恶的事情,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 “那么,杀害李娜的男人——也就是她姐夫捕获到了没有呢?” “没有,警察只差一步,他就逃跑了。从那以后到如今,一直没有逮到。” 董大兴朝车间那边看了看,然后又回过头来,继续讲着。 “那个男人好像叫朱国忠。那个时候,我觉得他和田健是同辈人,都是二十六、七岁。原来他在云南工作,父亲死了以后,才调回到母亲原籍绵阳工作。” “哦。” “事情发生后,母亲庇护儿子,凡是可能构成线索的事,一件也不说。而且,还把手头儿子的照片全部烧毁了。好像连警察都煞费了苦心。据说他逃到了成都。我要说的只有这些。” “朱国忠的母亲还在吗?” “不清楚,因为在这儿实在呆不下去,一年之后,听说她去了成都……” “原来如此——那么,田健从这儿退职上成都,就该是在这个事件以后的事了吧?” “我记得是大约在事件发生后半年。本来他就不满意这个工作,经常流露出想去成都的情绪,所以以这件事为转机,决心也就下定了。生活在恋人惨死的那个场所的附近,的确也够心酸的……尽管如此,但是……田健失踪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董大兴的眼睛又回到了现实中来,他一次又一次的注视着龙刚。 十年前的秋天,田健孤身进成都时,在他的心底就埋藏了一个搜出朱国忠、决意复仇的念头。实事难道不正是如此吗?龙刚强烈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但并没有说出口。 为了慎重起见,龙刚问了朱国忠的相貌、特征等。但是董大兴没有和朱国忠直接见过面,只是听说他在银行工作,同自己属下陷入婚外恋关系的那样的男性,这种人好像都属于那种漂亮而风流的类型的人。 “今后如果听到什么消息,希望通知一下。”龙刚最后拜托了董大兴,离开了才光印刷厂。 鱼鳞般的白云,漂浮在碧蓝的天空。 今天早晨乘第一班客车返回成都的于碧菡,是否安全的藏身在了那个诺大的闹市之中了呢? 那蔚蓝色的秋空给他的心涂上了明快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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