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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翠姨得知君惟明这段日子的惊险历程,听到焚天教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一惊,眼光不自觉扫过君海棠,继而转回去看着君惟明,神思不定,“你可曾见过那个教主?或是知道他的姓名?”君惟明缓缓摇头,见她一幅若有所思的神色,心下起疑,便问:“翠姨,你可是猜到些什么?”。 翠姨犹豫了一下,却道:“事关十几年前的恩怨,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看来这次我要亲自出谷去查探。只怕未必如我心中所想的一样啊。”又叹道:“当年君天雄苦心培养的二十四铁衣卫,却没想到如今已死了一半。” 君惟明神色黯然,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海棠,那日在堡里我给你的令牌,你可是带在身边?”君海棠听他问起,点了点头,将那块牌子从怀里取出。这段时间她一直将令牌带着,从未离过身。 看见令牌,君惟明似乎松了口气:“铁衣卫只听我一人号令,其他人,别说是林渊和苏。。。苏婉,就算是惟馨,如果没有这个令牌的话,根本无法调动他们。除非林渊又布了什么万无一失的阴谋陷阱,否则要杀我铁衣卫,却是比登天还难。” 当日拿到令牌时未多加留意,今天听他提起,君海棠不禁把牌子拿在手中翻转,凝神细看。只见那令牌虽然黑黝黝,却冷光四溢,寒气逼人。边缘由暗色的金丝钩成马蹄形状,一侧上缘刻着“元景”,间中有暗金勾勒的“免死”二字,触目惊心。这“元景”分明是太祖当年开国的年号,君海棠虽然身在谷中,却也略有所闻。惊疑间将令牌翻过来,背面却是四个大字“神兵威武”。之前一直没有留意,此刻她细看之下,心知这令牌绝非凡物,犹豫了一瞬,便要还给君惟明。他却道:“你拿着吧,我暂时用不到。” 这两日翠姨在房中搭了一个极大的桶,就算两人容身于内都绰绰有余。君海棠隐隐猜出她的用意,心里有些紧张发烧,脸上却故作轻松地笑道:“我沐浴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桶吧。”没想到翠姨却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是给你洗澡的?昨天教你背的口诀背熟了没有?” 君海棠摸了摸鼻子,忙道,“都背熟了。”接着摇头晃脑:“导气出丹田,归真入玄膺,闭目转少海,灵气卷上星。。。”源源不断地背下去。翠姨不禁骇笑道:“我不是要你死背,你晚上运功解毒的时候,要按这些口诀来运转气息。” 君海棠自然知晓今晚那气息运转的重要性,这两日早已按照口诀运气练习过了好几遍。君惟明则是继续服用纪悠然所赠的碧灵丹压制体内的毒性,修身静养。君海棠每次见他时,总不自觉想起那日的情形,心里不免胡思乱想一番。他却仿如那件事从未发生过,只是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投向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难解。 当晚,翠姨在大木桶中注满热水,令君惟明除去衣物,赤着上身泡进水里,君海棠不用除衣,却也要进入热水中。翠姨将驱毒过程细细向二人说明后,带上房门到廊上守着,临走之时不忘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事,切记一定要将气息归元,否则对自身的损害不可估量。” 大桶内腾腾的蒸汽弥漫开来,环绕在君惟明的四周。君海棠透过朦胧的水雾瞧见他健壮的身躯,不禁脸上烧得绯红。正要伸出手,君惟明忽道:“海棠,若等会出什么差错,你即刻运气归元,不用管我。” 她愣了一瞬,摇头道:“那怎么行?” “我自己会控制好气息,大不了再把毒气压回去,不会有事的。答应我,嗯?”他转过头,眼睛紧紧盯着她,即使隔着浓厚的雾气,依然能看到那潭深泓里的坚定之意。见君海棠怔立不语,他剑眉微微锁起,半晌,她只好微叹一下,应了声好。君惟明眉心随即舒展开来,露出满意的微笑,回过头去,闭目道:“开始吧。” 君海棠在水底缓缓伸出双手,左手掌心紧贴他的小腹丹田,右手与他左手对掌。她的手掌刚贴上他的肌肤之时,二人不约而同身形皆是一震,君海棠只觉得左掌一片火热,不一会连带自己半边身子都变酥麻了,脸上估计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低下头去,只盼这蒸腾的水雾可以阻挡住他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她急忙定了定神,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口诀,缓缓运气。 君海棠先运气丹田,积聚力量,继而将真气缓缓引出,经血海、关元、天突穴沿任脉而上,继而转玉液、翦明穴沿手三阳经到右掌,内力源源不断地从掌心而出,经由君惟明的左掌输入他的体内。君惟明亦暗念口诀,封住自身其他经络,将左掌接收到的内力沿手三阴经转冲脉下达至小腹处,在那里围绕丹田处不停转着圈。半盏茶的功夫,他只觉小腹处火烧的感觉又开始了,忍住疼痛,继续用内力压住毒气,丹田处转圈的速度却依旧不变。 君海棠此刻也感觉他小腹处像烧红的烙铁般火热,心知他混合毒气的内力已被激起,当下左手使出“吸”字诀,将那股力道从他小腹的脐眼处引出到左掌。谁知甫一接触那股带毒的内力,左手便像瞬间伸进了万年冰窟里一般,冻寒彻骨。 原来那毒气被激发时,融合着内力将自身热力排出,使得所经之处的穴道、经脉、器官、肢体外层如被烈火焚烧一般,但那股带毒的内力,因失去了自身的热力,却是变得极寒无比。因此若毒气极大地激发,人体在这极热极冷双重摧残下,将会全身经脉尽废,器官受损,凶险至极。 那股冰寒之气来得凶猛,横冲直撞想要寻找突破口,却因二人身体之外是滚烫的热水,不能冲开了去,便只能沿着二人的身体游走。君海棠虽然身体浸泡在热水中,但从左掌处引入的那股内力如此冰冷,全身竟然被冻得簌簌发抖,牙关打颤。只觉得那股力道所经之处,一片麻木,失去知觉。急忙按照口诀将用自身的内力将那股气息引向全身的奇经八脉。依从翠姨的吩咐,让自身的内力和那股毒气相互交战、制约,以达平衡,不让任何一方有压到另一方的趋势。等到全身经脉和穴道都充斥着那两股内力后,便猛然闭气将自身的内力撤去。 就在自身内力撤去的那一刻,那股带毒的内力忽地失去了对手,便猛然撞击着君海棠的奇经八脉和周身穴道。与此同时,她在水中的身形蓦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剧烈抖动,就如全身各处被强大的气流同时撞击一般。虽然闭着眼睛,君海棠却感觉自己全身像是发出噼噼啪啪如炒豆般的声音,继而从各个穴道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气流,源源不断,愈来愈强,渐渐凝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强的气息,充盈在全身各处的经脉之中。 那股气息与毒气相遇、交锋,温热却丝毫不减。冰寒之气似乎渐渐被逼退,忽然却收缩凝聚在一起,沿督脉上行跳转任脉往下汇聚在君海棠的心口。她忽觉胸口一寒,全身动弹不得,急忙暗暗凝力,那股温热真气按少阳、阳明、太阳、阳跤的循序势如破竹般逐一冲破体内八阳经脉,汇合于心口膻中穴上,顺势将那股寒毒紧紧包围住。 那股温热真气就是封存于君海棠体内的玄天逍遥气,她一边左掌从君惟明小腹处吸入剩余的寒毒,右掌向他体内输入真气,循环操作,一边控制聚集于膻中穴处的强大气息与寒毒拼斗。 渐渐地,君惟明小腹处的火烧感觉弱了下去,最后趋于平常。他轻轻舒了口气,只觉得全身像是刚刚大病初愈一般,虽然感觉疲倦,却是无比的畅意。体内依旧运转气息不停,只等君海棠化解寒毒后收功归元,自己才可调息静气。 君海棠这边,心口处两股气息,一热一寒,相互交战。自己以前本身就有心绞痛的症状,此刻被这两股内力在附近冲撞,疼痛又渐渐漫上了心口,像是被刀绞剑刺一般,前胸痛得失去了知觉,一片麻木。她叫又叫不出,动也不敢动,手脚到最后也变得麻木,对膻中穴处的玄天逍遥气也渐渐失去了控制。 过得半晌,君惟明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是此刻寒毒已经全部转移到君海棠的身上,如果不能完全把毒化解,就算叫她收气归元,恐怕她也会中毒身亡。君惟明在一旁干着急,心下担忧害怕,身形已有微微的发抖。 君海棠急忙气沉丹田,疏导经脉,渐渐地心口处恢复知觉,却是疼痛难堪。凝神调动玄天逍遥气,按口诀所示化解那股寒毒,半刻钟过后,那股带毒的内力渐渐融入了温热的玄天逍遥气中,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此刻,君海棠却又是全身一震,胸口处的那股气息,突然增大了好几倍,强大得几乎无法控制,她急忙运气归元,试着把在膻中穴处的真气导回到丹田,不想那股玄天逍遥气越变越强,终于在最后关头完全失去了控制,君海棠只感觉胸口处如同被一只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大叫一声,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倒入水里。 一旁的君惟明听得她如此变故,心中大惊。而君海棠本来抵在他小腹、左掌处的双手突然撤离,气息运转猛地中断,君惟明急忙想导气归元,却又担心她,两下里一分心,没有运气循环完毕,便急急收功,气一岔,身形一颤,也扑倒在大桶的边缘。回过头来看见君海棠已没入水中昏迷不醒,急忙挣扎着转身将她从水里捞出。 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翠姨在外听得君海棠的叫声,便知道出了事,匆匆赶了进来,看见两人这副情形,心下暗暗叫苦。急忙从君惟明手里接过人,探了探脉,发现君海棠体内的玄天逍遥气在她身周各处乱转不停,便伸掌试着助她稳住气息,不想却毫无效果。着急间,转眼瞥见君惟明也萎顿当场,动弹不得,探了一下,发觉只是气息没有归元导致经脉受阻,便先助他将运气周转完毕。 半晌过后,君惟明已运气归元,却因毒性刚除,一时间仍浑身使不上力。而翠姨围着仍昏迷的君海棠转个不停,却丝毫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叹了口气,道:“其实她已经将寒毒完全化解并收入自己的真气之中,使得这玄天逍遥气突然变强,她一时控制不住,才会变成这样的。现在她虽然昏迷不醒,应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她体内的气息停下或者控制住,便会醒来。”看见君海棠昏迷中微皱的眉头,翠姨心念一动,伸手探了探她的胸口,却发现触手处有不正常的颤动,脸色一变,“难道。。。难道最终激发她的心痛之症?”转头急忙取出丹药以内力助君海棠服下。 一旁的君惟明听得怔了一下,问道:“她这是什么病?在君家堡的时候也发作过的,要不要紧?”翠姨刚想回答,却听得一声轰响,二人脚底下摇了一摇,站立不稳,急忙伸手扶住身边的物事站起。 “发生了什么事?”翠姨神色一变,正惊疑间,只见着一片火光从谷口方向冲天而起,染亮了灰黑的夜空,不一会熊熊烈焰舔噬着低压的云层,疯狂摆动着,如狰狞的微笑在天际晃动不停。 ****************这就是传说中的废话分隔线****************** 嗯,为了写这一章,某人只好硬着头皮去学经脉穴道的知识,一口气写了出来。。。半夜了,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