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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面前的棋局,兰路觉得好熟悉,白玉的棋子,翡翠的棋盘。每一个棋子都被雕成人的形象,有翩然的美女,有壮烈的武士,还有优雅的文士,当然少不了的是一个王,整个棋局就如同是真正的两国在交战。 兰路觉得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悸动,宛如失去了好久的心情再一次复舒,轻轻的抚着这个棋盘,就如同是一个相知好久的朋友,今刚从远方来。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这个棋盘,有点痛,又有点想哭的感觉在兰路心中迷荡,她茫茫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颗珍珠,是她的本体,只是珍珠中闪动着一点淡淡的绿色,就如同棋盘的颜色,心好痛! 兰路死命的拽紧珍珠,发现珍珠本身也在荡漾出无尽的悲意…… “兰路,兰路。”旁边的郁朦唤醒了她快迷失的理智,“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兰路定了定神,“你的这个棋局好奇怪啊!” “你手里的是什么啊?”郁朦的目光落在了那颗珍珠上,“你就是从这里生出来的?” 兰路没有太多的惊讶,刚才的迷惑中,郁朦的话似乎那么的自然,就如同他本应知道的一样,有这么一个棋局的人又岂是普通人?每一个棋子都具有着灵性,就是棋盘也似乎在招唤着自己一样。 “是的,我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也就是说我可能是珍珠妖?”兰路自己都无法确定。 记得每次蚌妈妈和人说的都是这样的,有一天她累了,当然她是经常比较容易累的。那天她又累了,就在湖中央睡觉,每次蚌妈妈睡觉都会张大了嘴巴打呼噜,那天也不例外。可是,又当她睡得起劲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下来一样东西,一下子扔到了蚌妈妈的嘴里,蚌妈妈吓得马上吐出来,一看竟然是一颗小珍珠,就又把她含到了嘴里。所以每次蚌妈妈总跟人家说睡觉的好处真是多得不得了解,不说如何的修身养性,还可能从天上掉馅饼,捡个什么东西。就象她们家的兰路,不然而怎么会如此与众不同呢! “你不是珍珠妖!”郁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是珍珠妖呢?” 兰路茫然的看着棋局,轻轻的拿起了一颗棋子,那是一颗刻红线的马,退回本部的阵营,“这样不就行了吗?” 的确,这个红马一回来,整个棋局红棋不能走动的形式全部变更了过来,红棋一下子似乎又有了生机。 “原来你早已想到了啊!”郁朦叹息了一声,抬起眼看着兰路,眼中的柔情让兰路觉得快乐又痛苦,“那为什么不退呢?” “避无可避,退又往何处退?”不自觉得说出了这两句话,兰路似乎一下子清醒了,看着眼前的棋局,不由得问道,“这就是你叫我看得棋局啊,可是我看不懂啊?” 然后转头望向郁朦,只见阳光下,他的脸上满是落暮。 “看不懂吗?”郁朦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神情问。 “我没学过,怎么会看得懂呢?”兰路觉得特别奇怪,自己早就说过看不懂,可他还是要让自己过来看看,现在看不懂当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 “那好吧,看来你是没办法帮我解答了。”郁朦笑着道,“我还以为你这么爱看书,可以为我解决这个困惑我多年的问题呢。” 可兰路总觉得他淡然的笑容里有一种空灵的苦涩,那么忧郁,那么的茫然。 …… 又是一个有月亮的晚上,兰若躲在桂花丛中,等了很久了,都快睡着了,可是,郁朦说等在这里就可以看到月神殿主,那个传说中的金仙。没来由的,兰路就是相信郁朦的话,所以今天晚上早早的就等在这里,可是又觉得是不是自己不让他看见为好呢,这样才可以偷别人的卷子,虽然自己可不管这叫偷,可别人当然不会这么想的。所以,所以,兰路就想了一个另外的法子。 现在的兰路,头上戴着面纱,身上裹着雍肿的袍子,当然是防人家认出来,不然以后东窗事发的时候还有个借口可以推托。 可是,不是说月到中天的时候,月神殿主就会出现的,为什么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对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起了这么大的晚雾,连月亮升到了什么方位也看不清楚了,桂花林中有人声,而且还是女子的声音,这里除了自己还有人吗? 兰路不由得轻轻的挪动着身子往林中发声音的地方走去。 在林中的迷雾并不是很浓,依稀间可以看到雾气动荡中有人在行走,而且还有好多个女子,好象每一个都姿态纤丽,举止优雅,她们在干什么?在一起跳舞吗?好漂亮啊! 其中有一个浅色衣服的女子看起来特别的美丽,她独自一个人,慢慢的隐入了一棵桂花树的阴影下,跳舞的女子跳了一会儿后,就打着招呼散去了。唯有那个浅色衣服的女子,还守候在桂花树下,心里好焦急啊,为什么还不来? 雾气若有若无,美丽的女子走到了雾气中间,忧郁的脸上满是无法言诉的伤痛,终于有人来了,是一个男的,一个身着耦荷色的修长的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冰冷和无情。 “你终于来了。”美丽的女子叹息道。 “有什么事吗?”男子看着身边的一棵桂树,淡淡的问。 “我只想见你一面。”伤心的美人流下的泪。 “你不要再哭了,也不要再来见我了。”男子的话冷冽如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女子无法相信的后退了几步,扶住了身旁的那棵桂树。 “别问我为什么,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跟你说,我好累!”男子英俊的脸上有种说不上来的阴暗。 “不,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对吗?”女子美丽的脸上是凄绝的痛苦,“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现在已经亲口跟你说了,这当然是真的,你不用再生活在虚幻的感觉中了。” “可是,我不相信,”女子茫然的重复着,“我不相信。”脸上的泪落如雨。 “你跟我说你累了,可是我的累又有谁能看见?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可你竟然只跟我说,你累了就把全盘给抹杀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想,可是我真的累了!”男人似乎多了点伤心,可是阴暗中还有一份绝然和冷漠。 “你为了她,就要把我放弃,纵然我做的再多,是不是你也是一样的对我?”女子的声音柔弱如水,可是声音却突然显得平淡。 “可我不想伤害你们两个啊,而且我这样好象也挺对不起她的。”男子转过身不去看女子的泪眼。 “所以你就要来伤害我?所以你就觉得我才是那个你应当伤害的人?”女子泪落如雨,可声音却越来越显平淡,就如同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别这样,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我不想听,原来我做的一切只让你觉得好累,原来我相信可以天长地久的感情却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折,本来以为越是经过苦难后的情感会越真,可是,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天长地久,什么是海枯石烂,原来一切都是有前提的。”女子不再流泪了,只是茫然的对着而前的空气说着。 “放弃我吧!别再对我有什么期待。”男子的话依然冷如十二月冻起来三尺的寒冰。 “原来昨天的一切全是假的,原来昨天那个还跟我说处在热恋中的情人,现在却是如此的给我伤害,原来跟我说什么永远保留这份感情都是假的,如果连这样的感情都可以是假的,那么还有什么是真的呢?”女子轻轻的说,“你走吧!让我静一静。” 树林里又重新恢复了宁静,美丽的女子猛得喷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映着淡色的罗衣,就如同一朵玫瑰花般鲜艳,那样的娇美,可是娇美的只是那朵花,人却无力的依着树偎然倒下…… 兰路只觉得自己泪流满面,那个女子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还有那种受伤后了无生气的心情,就如同是自己一样,好痛啊!痛的让自己无法呼吸,痛得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仿佛天地一下子在眼前崩溃,人但愿就在此刻死去,再不醒来,再不要看到什么,想到什么,让眼前一切都化为灰烬,是的,就此了断是最好的方法,最爱的人却是伤自己最重的人,为什么会是这样…… “兰路,兰路,”身旁有人在轻轻的喊她,在她如此伤痛的时候,在她痛的无法呼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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