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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文 / 阿宝

结局
我是绮云。临走的前一天,我和关方明疯狂的开着摩托车在这个城市乱逛,他说,看吧看吧,绮云,你不要再回来了。
我给了他一巴掌,是的,我不回来了。
可是,他要给我出去。
他突然停在大道上,问我爱不爱他。
我笑着不答。
等他来到我身边时,我在他耳边大叫“我爱你,关方明。”
我想他的耳朵会几天回响着这句话。
我爱你,关方明,原来爱一个人很痛苦,可是爱一个人也这么快乐。
他问了我很多次,有没有恨他。
我都没有回答,只有我心里知道,我怎么可能恨他?我爱他,他是我生命里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即将是最后一个。
后天,我要飞了,奇怪,没有难过,没有离愁,因为我知道,我们总会相见的,对吗?奇怪,我居然那么肯定他也会同样爱着我呢?
看着他的眼睛,很黑很黑,黑得我有点晕眩。原来,眼珠很黑的人对爱情那么执着,正如我,正如阿苏。
飞机起飞的那刻,我问阿苏:“还会回来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
我们的旁边坐着一双夫妻,很年轻,但是很幸福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渴望,要不然有那么一天,我也会结婚?和关方明吗?我们会不会像他们一样,那么幸福?
我闭上眼睛,微笑,一定会的。
飞机轰隆着飞上天空,心里有一阵的空白,这就是飞翔?我想,我们长那么大,到底经过了多少挫折才学会飞?很多很多,多得在以后的回忆里都是满满的,满得要溢出来。
可是我相信,即使受了多少的苦,流了多少的泪,我们都会感谢苍天。


我是关方明。看着飞机从我的头顶飞过,我流泪了。我居然看着头顶的飞机开始思念,那思念很沉重,也很幸福。她终于离开这个迫不及待要离开的城市了。
这城市,生活在这城市里的人都很悠闲,没有繁忙的脚步,但这是一个堕落的城市。他和她曾经都堕落过,因为爱,他们曾经都走错了路。可是身边总有好人,虽然坏人很多,但这个世界好人还是很多的,所以阳光才依然灿烂,她们飞的这一天,阳光灿烂,也许连天空都懂得为她们高兴。
她飞的前一天,我带着她好好的看这城市,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她如此的想忘掉这里,忘掉那恶梦的一切,但是我很想知道她会不会想忘掉我,我问她爱不爱我。
她在我耳边大声的喊“她爱我”,声音很大,震得我的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即使是现在我的耳边还有那句“我爱你”的回音。
我想,在以后我想她的日子里,我的耳朵就会响起那句话的回音。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然后我对自己说,从此要努力的工作,很努力的,脚踏实地的,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天空的那一边有我的思念,还有我的最爱。
绮云,你会等着我,等着我飞过太平洋彼岸找你吗?
相信我,等我。


是的,我就是阿苏。南南终于醒了过来,我的心终于从半空回落,回落的时候,听见里面嘭的一声,好像有东西在里面碎裂了。
我没有去看望她,可是我心里在祝福她,祝福她身体健康,幸福安康,还有祝福她和少桃美满生活。
这是上帝回应我的结果。
她躺在手术室时,我对上帝说,如果她没事,她会从此离开少桃,远远的,并会在暗里祝福他们。现在,我祝福他们。
少桃,有几个晚上没有回来。我想他在痛苦着,只是,他为什么要痛苦呢?要知道,如果他痛苦,我比他更痛苦,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他不知所措的。
那天,我们本来应该在登记结婚的。
正如南南经常对我们说的那句话:“意外无处不在。”谁料到呢,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意外无处不在的,也许这是天注定的。注定少桃终究和我没有缘份。
在医院里,看着他的眼神,从前那个眼神不是因为我吗?此刻出现在他眼中,我霍然明白,原来一切都不同从前,他已经在不知不觉在已被那个坚强的女子吸引,只是他还没发觉而已,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吗?
他太心软,终究不忍心对我说再见。我明白,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我明白,真的明白,因此,我走了,提前一天走了,我不想你太难过,也不想你太痛苦。
最大的原因,我不愿意自己太难过,自己太痛苦。
你知道吗?当你看着南南的眼神时,我心里有一种声音,那声音似乎沉进了海底,再也浮不起来。只是我很不争气,怕再见你的时候,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万一掉下来,我怕会不止的流,我更怕你难堪。
更怕更怕更怕的是,我怕舍不得你,舍不得亲手推你到另的女人身边。
心里好难过,好痛。
夜了,很晚了,少桃,你应该在南南的病房里面吧?
知道我在广州的夜晚想念你吗?这是一个更浮华的城市,有着彻夜的霓虹灯光,很催烂,很美丽,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只是那灯光不灭,我们的爱情已经灭了。
在机场的时候,看着绮云和关方明依依不舍却假作坚强的样子,有点心酸,既然不舍就说出来,为什么要埋藏在自己心底呢?
我对绮云说,我帮你拿行礼,然后推着行礼走上了电梯,也许,他们不需要有多余的人在这里。这时我又想起了少桃,他们也不需要的多余的人在那吧。
忍不住回头,明知道这世界没有奇迹发生,但是我还是在期待,在期待些什么呢?我轻轻的笑了一下,发觉脸上有点冰凉,对面的人怜悯的望了我一眼,用手摸了摸脸,原来我居然又掉眼泪了。
坐在位置上,绮云走过来,她的眼睛有点红,肯定哭了。
她突然问我:“你会不会回来?”
我笑,没有回答。
我也问自己,会不会回来?
也许三五年后,也许很多年以后,再回来的时候,再也没有故人记得我了吧?一切也已经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旁边坐着一双幸福的夫妻,看着丈夫深情的呵护他的妻子,我忍不住掉泪,以往和少桃的种种又涌在眼前,有一霎那,我想逃出飞机。
可是,就那霎,飞机起飞了,飞到天空,我的心轰然往下坠,似乎离开了我的身体。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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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1-01 发表 | 本章责编:A11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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