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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南南公司的圣诞气氛特别浓郁,毕竟表面算是自由的职业,人也比较开放。开早会的时候,专员又在说着关于圣诞节的小段子,刘小芳就坐在南南的身边,她的手机就在桌面上,不停的响着信息,南南望着她,很自然的望了老肥一眼,只见老肥微笑着看着手机,然后按着键,接着刘小芳的手机又响了。 南南在心里笑了,嘲弄的。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刚20岁的刘小芳和35岁且有个儿子的老胖在谈恋爱,不知道被人闲言闲语的滋味好不好受呢?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是乐在其中吧。 有一次全部人去总公司开会,开完会后,老胖对生哥说,他请吃中午饭,叫所有人到“好味道”集中。当然这件事刘小芳是第一个知道的,南南听candy说的,却又不肯定,她就去问刘小芳,如果是真的话她就不想回去做饭了,坐完车很累,并且饿到前胸贴后背的。结果刘小芳居然很矜持的说不是啊。南南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在半路下车,结果第二天的时候candy问她怎么不去吃饭,老胖请吃饭呢。南南就很愕然,小芳说没有这回事吧。 “小芳告诉我的。”candy说。 “不是吧,她又不是那么告诉我的,怎么回事?”南南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有点猜不透那小女孩大想什么了,人家老胖请吃饭,又不是你出的钱,你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吧。 结果candy说,“听人说她很不喜欢你呢。” 废话,她干嘛要她喜欢。她不屑的。 南南在这个月没有业绩,她想,恐怕过年的时候要省着用了,幸好上个月她终于把范少桃公司的男生都磨怕了,都投降着向她买了保险。那个徐大豪,她本来想打个电话跟他套热乎,谁知道他的手机已经停机了,真奇怪。后来在酒店门口看见他坐在车里面,旁边坐着一个和阿苏差不多美丽的女人,她远看以为那是阿苏呢,仔细一看,比阿苏年轻一点的,心里就明白了,这年头,哪个男人不爱新鲜啊,本来还觉得这个徐大豪不错,现在一想,还不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她本来想过去打招呼的,最后还是没有过去,谁知道人家会不会觉得被打扰了呢?算了吧。再打了个电话给阿苏才知道原来他们分开了,有点可惜,想起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阿苏,真难想像离开了那个富有的男人,她能独立生活? 平安夜那天,公司开PARTY,在本城最大的那家“自由城”包了一间最大的房间。所有的人开始兴奋起来,谁不爱玩,即使是上了年纪也不例外吧。开完会,南南和伟少、阿俏坐在一起,本来十几个人一起进来,现在只有她们三个还有刘小芳了。而阿俏做了这么久只有三张单,她说不想做了,只是在得过且过而已。 南南笑她:“反正你那么多‘水鱼(俗话说甘心情愿为她花钱的男人)’,不怕饿死啦。”她很认真的说不好意思叫他们借钱。 南南心里说:以前就相信你这些话,现在才不相信。 可不是,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搞得南南很怜爱她,谁料认识久了,才知道人家才不可怜呢,经常有男生约会,并且每次约会都是满载而归,因为熟络了,她把这些事告诉南南,南南听得目瞪口呆,绝了!她南南样子也不差吧,可就是没这种好事发生在她身上,第一个月她和MARRY、阿俏一点业绩都没有,结果穷得要死,三个人整天聚到一起唉声叹气的。而结果呢,她居然有一个男性朋友,从广州过来看望她,名是看望,实际是救济,给了她几千块,还去商场满载而归的,并且叫南南和MARRY出来咄了一顿,最后,南南感慨的对MARRY说:“看来这个世界的女孩都是很有能耐的。”MARRY大笑说“不服气的话你也这样。” “我没这个勇气,所以呢我觉得人不能太好。” “此话怎说?”MARRY饶有兴致的。 “你如果像个女强人那样自强自立不花男人的钱,男人看不起你;如果你像洗钱机一样把男人的荷包炸得一干二净,他反而像宝贝一样紧张你。你看,做女人就是不能太好,因为男人太贱。”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现在流行这个。”MARRY总结。 伟少问:“你们平安夜去不去?” “看情况啦。”南南和阿俏异口同声的。 平安夜这天,南南打了个电话给范少桃,问他怎么过?他说加班,有台服务器坏掉了,无奈他老好人一个,唯有留下来加班。 南南失望的“哦”了一声,接着又很开朗的说:“今天公司有PARTY,本来就你一起去混吃混喝呢,呵呵,现在没办法啦,明天有空吗?”她还是抱着一点希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发觉少桃突然对她冷淡了,有时候找他,他总是说没空,不是要加班,就是要回家陪老妈。 很多时,她想生气得要哭,就像现在一样,眼睛热得发疼,想掉眼泪,却是干干的,无奈的,她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要生气?普通朋友就是这样的啊,有空就见面,没空就改天啊。对,就是这样子,可是为什么她那么难过,难道潜意识里她想得到些什么?唉,南南,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可是,她为什么要有骨气?两个人相处久了,当然会有感情。并且她对他事实是很有好感啊,对,她是想跟他发展的,要不然她为什么总是找时间和他吃饭,和他在一起呢?如果不喜欢他,她才不要用那个时间来浪费感情。难道他不是这样想的? “对不起,明天再复你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空。”他抱歉的。 “好的,再见。”挂断电话后,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圣诞节的味道,好舒服!一滴眼泪滚了出来。 一踏进自由城的门口,轰动的音乐猛的向南南袭来,她不自禁的用手掩着耳朵向前走着,这种轰动的音乐差点把她的心和脑袋给震裂开来,进了包房里面,她才松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很少来这种地方,即使出来工作还是不喜欢,看着里面吵闹的、兴奋之至的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她就想不透,有那么值得兴奋的事吗?后来从关方明口中得知,那些兴奋过头的人是吃了摇头丸。最不能容忍及感到好笑的是,有一次进洗手间,居然看见一男一女在激烈的活动着,她推开门惊动了他们,那个男人还邪恶的问她,是不是有需要?把她吓得逃之夭夭。 人都来齐了,阿俏坐在那里拿着咪深情的唱着“丁香花”,伟少和其他人一样在玩着骰子,刘小芳坐在老胖身边,一副贤良淑得的样子,看得南南直想笑。 南南站在透明的玻璃窗,望着外面的人潮如涌,外面恐怕是音乐轰天,可是里面包房里面听不到,只看见兴奋的男男女女开始疯狂。南南突然想到“疯人院”三个字,不由的笑了一声,真的像一家疯人院。突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咦?那不是MARRY吗?只见一个壮实的男人搂着她的肩,虽然小城的圣诞节不冷,可是也用不着穿着露肩的小衣服吧?,幸好,她围着围巾。那男人大笑着转过头来,南南看清楚了,她吸了一下气,不就是那个样子凶狠的黄先生吗? 一切都明白了,南南突然的感到悲伤起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看电影、看电视剧或者泡沫小说的时候,她想,生活有那么意料之外的事吗?哪里有那么复杂?她错了,原来,现实生活比它们复杂得多。 她想起和MARRY在一起出去拜访的时候,互相鼓励的样子,多有雄心壮志啊。她说:“一定要赚到钱,一定要花自己的钱,誓死反对花男人的钱。”这样的志同道合,所以她才觉得MARRY是她这几年唯一交的知心朋友。 她也试过灰心的:“不如就这样算了,看嘛,一张单都没有,被一个男人包起来,就不用担心没钱了。” MARRY这时就会损她:“你若是看得开,她也不会反对。” 她就失笑,发泄发泄而已,她才做不到。 MARRY和她一样,是坏女人中的好女人,万中无二的。 她们是这样赞叹自己的。 她还是屈服了,倒不如说她终于向金钱屈服了。金钱真的是有魅力的,悲哀的想,会不会有一天,她走投无路了,也会走上这一条路呢。 阿俏走过来:“南南,你在干嘛,闷闷的样子。来,跳舞去!”说着,不由分说的把她和伟少拉出去,直接拉到舞池,舞池是会动的,很多的人只要站在那里,慢慢的摇着,那么后来者就会感觉那个舞池自己在动,事实上是所有的人在带动着,南南刚一踏上去,有点站不稳,看着阿俏一走进舞池马上就兴奋的表情,她就感到奇怪,再看周围的人还有台上的DJ,个个人都HIGH到极点,一边摇摆着,一边喊着,伟少早就受不了先走了,南南看了一会,实在受不了,就丢下阿俏,自己一个人走了。还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伟少和穿着很少的MARRY在那里凝望着,那种感觉,很像看韩国片中的镜头,既然伤感又煽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心里曾经对彼此是有过期待的,即使他们否认了,不是吗?要不然她们眼睛里怎么会觉得可惜? 南南想,如果他们再这样戏剧化的对望下去,恐怕要出事的,这情形,MARRY已经不是自由身了。她决定走过去时,伟少已经掉头走了,那个背影多悲烈,南南从来没有觉得伟少像现在那么帅过。 突然,她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叫她。 “南南。南南~~~” 她找了一会,终于找到那个声音,原来是关方明,南南还吓了一大跳,不见一段日子,他怎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么瘦,还有黑眼圈明显得要死,还以为遇上鬼呢。 “哦,是你。”她定下心来,淡淡的说,刚分手时是对他咬牙切齿,但奇怪,现在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以前的一切也就无关重要。 他笑,“少见,怎么我们斯文大方的南南也会来这种堕落的地方。”以前他一来这种地方,南南就会说他堕落。 淡笑,没有回答。他看见南南没有生气的样子,就大着胆子把手搭在南南的肩上,说“来,来这边坐,我们叙叙旧......” “南南,你这个狐狸精。”一个尖锐的女音传过来。南南本能的回过头。 “啪!”她一回头马上被盖了一个耳光,很重,南南感到头一黑,好一会才恢复过来,一看,是绮云,只见她气势汹汹的瞪着她。 “绮云?”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 “哼,南南,不要以为长得像个人就到处勾引别的男人,亏我和阿苏当你是朋友,谁料你见一个勾引一个。” “我勾引谁?”南南莫名其妙,这个帽子太大了吧?谁才是狐狸精?这个男人是因为她才离开她南南的啊? “现在就是在勾引他。”绮云指着这个不敢作声的男人,叫嚣着。 南南笑了,生气的笑了,她说:“你问问他,我是谁?谁才是第三者?我才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我才是因你被他甩的女人,不要冤枉人。” 绮云听了,噎了一下,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脾气越来越暴燥,越来越不受她自己控制,南南这样说更让她老羞成怒,“那还有阿苏的男人呢?你不否认了吧?你不会也是他的前女友吧?” 南南听了,以为说的是徐大豪,她冷冷的说:“我跟他只是客户之间的关系,信不信由你。”说着就走了,怎么了?这个绮云,见过几次,给她印象都是很好的,虽然美丽得嚣张,可是,教养很好,今晚的她却换了一个人似的,疯狂。 看见南南冷静的走开,她暴跳如雷的,向身边这个男人发泄,关方明握着她准备掴他的手,阴阴的说:“李绮云,你疯了。” 听了这话,她软了下来,感到很冷,手脚无力的,还有想吐的感觉。她无力的说:“给我,给我。” “给你什么?”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阴笑着问。 “给我烟。” “我凭什么要给你,你这样对我,为什么我还要对你这样好?”他说着,拿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向着她的脸吐了出来。“爽不爽?” 绮云用力的吸着,点着头,并用手向他抓去,却被他躲开了。 “告诉你,这个可是很贵的。” 绮云突然清醒过来,她问“你给我抽的是什么烟?”关方明哈哈大笑起来,“太迟了,绮云,你自以为是的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可惜你发觉得太晚了。因为,你已经上瘾了。”说着,他得意的又吸了一口,又向她的脸上吐出烟雾,绮云打了个寒颤。“告诉你,这是白粉。” “你......你这个畜牲!我要杀了你。”绮云扑过去,用指甲抓他,他一个不防备被抓了几下,他气愤的把她推开,她被推到地上,他冷冷的说:“对,我是畜牲。”说完,就走了,他知道,上了瘾的绮云现在很有骨气,但很快她的瘾就把那可怜的骨气都磨没了。他冷冷的笑。 绮云无力的坐在高脚椅上,瘾开始发作了,鼻涕已经流出来,她用手抹了一下,怎么办呢?她彷惶的,关方明还是走回来了,他把盒里余下的三支烟放在桌上,然后面无表情的又走了。 绮云犹豫着要不要把它丢掉,最后还是魔鬼占了上风,她拿出一支,迫不及待的点燃,抽了起来。抽完后,她马上舒服了,也开始精神奕奕。 真相大白,终于明解,为何一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浑身不对劲,她买了各种各样牌子的烟来抽,都是淡而无味,只有在关方明那里拿的抽了之后才舒服,原来,那是白粉。 她哈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管她表面如何酷,到底也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女子,需要父母的爱护。 眼泪一掉出来就像关不住的水闸一样,汹涌不已的,怎么办怎么办?突然,她真的很想爸爸、妈妈,好想躲在他们怀里,让他们解决一切。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只剩下她孤伶一个人了?迷惘的想。 八岁?还是十岁?只记得那一年开始,本来温馨的家不复存在,每天只有打打闹闹,还有对彼此的诅咒中度过。那时候,她的生活失去了两个疼爱她的人,充满了眼泪,还有孤独,再后来那两个人离婚了,各自找了个在国外的对象结婚了,不久也就飞了,每年轮流寄钱给她用,对于这个女儿,于他们只是累赘而已。 泪流得更汹涌了,既然不相爱,为何要生她下来?既然要生她下来,为何要让她如此受苦?为何不给她疼爱? 绮云在平安夜的夜晚,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个晚上。 12 凌晨四点,范少桃才红着眼睛把服务器弄好。 他上了聊天室,这么晚了,里面依然热闹非凡,情侣在里面你侬我侬的,打开E-MAIL看见有一个邮件,心里猛的跳了一下,点击打开,只是一片空白。 看了很久,把它放在回收箱。 最后关了电脑,关门,这才骑上摩托车准备回家。开得很慢,他从来不过圣诞节,毕竟是中国人,鬼佬的节目关他什么事?可是在这个平安夜的晚上,他深刻的想念着阿苏。刚认识她的时候,还有一个月是圣诞节了,那年的圣诞节特别冷,并且他也特别忙,忙得根本不知道有这个节日,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完了,他只好开着车满车的找花,终于找到一个卖花的,他急忙买了,又急急忙忙赶到阿苏那里,开门的时候,她黑着脸,不让他进门,当看到他背后的花时,才绽开笑容。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谁知道他那么糊涂,本来是十一支玫瑰代表一心一意,他却在匆忙中拿了十二支,阿苏马上嚷起来了,说他将来会三心两意之类的话。 他又笑了,怎么会呢?他范少桃很难才会爱一个人,可是爱上了,那么轻易就不爱吗?为什么她就可以?当初分开了他是不得已,却一直想着她,爱着她。而她?却......想到这里,他感到悲伤。是她的错,还是他的错? 车不知不觉的开到阿苏的楼下,他停住了,抬头找到她的窗口,只见她的窗依然亮着?她还没睡?恐怕她那个男人在陪着她吧? 按了一下油门,离开了。 平安夜,绮云叫她去“自由城”狂欢,她拒绝了。这个节日,她疯狂的想念少桃,想得心都要碎掉。她爱圣诞节,这个节日在她心目中代表着浪漫,代表着恩爱,代表着喜悦,认识少桃就是在圣诞节的前一个月,那时,他居然粗心大意的送了十二支玫瑰给她,弄得她还伤心了好一会,怎么会有这种人,想着的时候,她微笑了。 她想着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一声“圣诞快乐!”可是没打,她在想着,现在的他可能正和南南过着浪漫的二人世界,两人可能拖着手,也可能在接着吻,更可能...... 这样想着,她的胃慢慢的绞痛起来,最后连心都在痛。 不,他不能吻别的女人,要知道,当她一想到这些的时候,真的宁愿她亲手把他毁了算了。结果她上了网,她记得他的E-MAIL,想着给他发一张卡,后来还是没发,却心慌意乱的按了发送。 房子太大,大得很静,阿苏在这没有人气的房里,感到窒息。她穿上了外套,走到大街上,已经是十二点了,街上有点冷,有点静,偶而有辆摩托车坐着相拥得紧紧的小情侣呼啸而过,或是拿着鲜花及巧克力的年轻的小情侣坐在大街旁边的椅子上。 一直走,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范少桃的工作室外面。她讶异了,这样的夜晚,里面居然还有灯光。他在里面吗?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苦笑了一下,即使他在,也会是和南南在一起吧。也许别的地方太拥挤了,就在工作室里享受二人世界,如果是她,也会这样子。 心里又突的紧揪了一下,眼眶热了起来,她猛的呼吸一下,这才平静下来。 呆呆的站了一会,感觉很冷,她才回头向家的方向走去。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冬天的夜晚总是凄凉的。 圣诞节过去,元旦到了,年尾的时候喜庆的日子特别多,结婚的人也特别多。南南的老妈已经来了好几次电话提醒,要她元旦节无论如何都要回家。 南南心里可明白得很,元旦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日子,老一辈过的是旧历年,新一辈更加不放在眼里,这么急叫她回去,无非是相亲。 相亲就相亲吧。她突然灰心起来,本来嘛,相爱的人不一定结婚,你喜爱的人,也不一定属于自己。世界上的夫妇因相爱而结合的并无多少,即使有,也会因性格不合而分开,不是吗? 这几天她没打过电话给少桃,她在等待着,等待他的电话,她想着,如果他打电话给她,就证明他也想她,可是一直没有,她更加灰心了。 元旦的前一天她就收拾了两件衣服,向主管请了几天假,回乡下去了,有种想要避世的感觉。 回到家里,母亲就开始唠叨起来:“你看你的样子,多苍白,又瘦了,在外面肯定不好好吃饭,吃了这顿没下顿,早告诉你,女人在这个年龄最容易衰老,你现在还没有个好的选择,再过两年,看你怎么挑三拣四的......” 南南这个时候,只能傻笑,小的时候,最爱和母亲顶嘴,每次把她气得流泪,然后自己也躲在房间里哭。母亲脾气很暴燥,但也只是口恶心软,年幼时的南南怎么知道这个,第一次母亲气得叫她滚的时候,她吓得要死,怕母亲从此真的不要她;后来有一次实在太委屈了,和老爸去看晚上的电影,然后吃了宵夜才回来,回来后母亲已气得拿着粗粗的棍子向着她,而惧内的父亲不敢说什么,南南就这样挨了几下,一气之下,她跑了出去。南南还记得那个时候还没读小学呢,哪来的胆子。 南南想着笑了,那个时候还是冬天呢,特别的冷,并且小时候哪像现在这样热闹,大街上冷冷清清的,还有风刮的声音,她呢,蹲在一个屋子的房檐下,害怕得要死,她那时候想:她惨了,以后再也没有家,再没有父亲母亲了。虽然害怕,但是还很兴奋呢,起码不用再受母亲的气。 就这样挨到下半夜朦胧睡着时,似乎听到母亲叫南南的名字的声音,那名字凄凉而遥远,南南想,糟了,找到就惨了,她又开始跑,毫无目的,街上更是无一人,静得害怕,南南越跑越害怕,越跑越怕,她终于哭起来,恐惧得哭起来,最后向母亲的声音跑去,扑在母亲怀里,母亲眼泪也掉了下来。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母亲没有打骂过她,不过她的脾气是这样子,一直到南南长大了到外面工作,很少回家,才发觉她有所收敛。 晚上,母亲煲了老母鸡汤,听说是很补身的,硬逼南南喝了几大碗,南南边皱着眉头喝,边问:“爸爸呢?他不喝啊?我一个人喝光?” “他在家,经常有得喝,你难得回来一趟,要多喝一点。”母亲说。 南南暗暗伸了伸舌头,天! “二姑的邻居有个儿子,想回来娶个老婆,二姑跟他家说了你了,叫你明天去他家坐坐。”母亲很直接的说。 “天,可不可以不去人家家里啊?去饭店不好吗?”南南拿他们没办法,这么老套的相亲。 “没关系啦,哪里也一样。” “你见过那男的没有?”南南问。 “没有,在巴西的国家,听说。还没有回来呢。他的伯父先回来,帮他挑,他伯父觉得好他就直接回来结婚。”母亲说。 南南大笑,有这样相亲的吗?“是不是他伯父喜欢就行啊?这叫相亲嘛,乱七八糟。” “你不要管,二姑叫你去你明天就得去。”母亲专横的。 “你也得陪我去,不然我不去。”南南撒赖。 “我肯定去。” 从二姑家里出来,二姑又千叮万嘱的对母亲说:“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女儿相亲的事。”母亲点头。南南走在前面,不管他们。 想想刚才“相亲”,真的啼笑皆非,简直就像当年南南刚出来工作时在老板面前面试一样嘛。从南南的年龄、学历、工作经验、身高一一都问得一清二楚,就差问她未婚还是已婚和三围了。 那个自我介绍是那个男的母亲说:“太斯文了,吃不了苦吧?” 母亲马上说:“谁比我家南南能吃苦?小小年纪就离家读书一直到工作了。”做母亲的当然是这样,自家的女儿自个儿怎么骂都行,别人就说不得,并且她自认为自己的女儿可是比别人的都顺眼得多。 最后那叫伯父的老家伙说“想找一个能吃苦耐劳”的女孩子做媳妇,到了外面能和他的宝贝侄儿一起熬苦做生意,持家有道,即使丑一点都没关系的,说着就口沫横飞的说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但是外面的世界也需要艰苦奋斗之类的话。南南就想晕了,天,是想找媳妇,还是要聘一个菲佣工人?偷偷的看了一眼母亲,只见她的脸上也沉了下来,南南乐了,看来母亲也不喜欢嘛。 幸好,他们给了南南三个红包,南南拆出来一看,每个一百块,总共是三百块。 她又乐了,相亲就有这个好处,相得成当然不错,相不成还有红包拿呢,何乐而不为? 在家呆了三天,南南就走了。她是急着要走的,这三天里,她总是觉得坐立不安的,心里好像在牵挂着什么东西似的,手机也没响过,她更加不想呆在家里。 回到城里,南南放下衣服就马上坐公车往少桃的工作室去。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三天而已,南南已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忘了手机的作用,只想,见他一面,只有见到他,她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到了工作室,梁飞宇第一个看见她,咧开嘴巴在笑,然后用肘推了一下少桃,少桃转过身来,南南望着他,蓦然感动得想流泪,终于见到他了。 心吓了一惊,她爱上他了吗?爱一个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吗?她掩着心门,此时她的心脏跳得激烈,望着他的眼睛,忧郁而幽黑,喜悦与幸福不由得从心底扩散开来,发觉自己爱那个人时,总是幸福而快乐的,不管那个人是否有相应的爱。 他走过来,浅浅的笑容,问:“这段时间很忙?” “没有,回家了一趟。”南南回答。 “怪不得,一个多星期没有你的消息,以为你忙得很,不敢去找你。”他笑。 多日来的烦乱即时没有了,原来他以为她在忙,心像花般绽放,“没有,我以为你忙。” 两人相视而笑。 “你忙吧,我坐在这里等你下班,好不?” “嗯,走吧,已经忙完了,中午我都忘了吃饭,陪我去。”少桃望着她说,她点头,心里却开心得要死,这是他第一次要求她陪她,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对吗? 他交代了一下工作,就和她两人步出门口,两人并排走着,南南低着头望着马路,边说着关于相亲的故事给他听,他也说这两天是比较忙。 过马路了,南南由于低着头,没看见有车飞驰而来,直向前走着,少桃拉住她的手,把她拖回去,责备的说:“你看你,要小心看车。”看着车在身边嗖的过去,她真的吓了一大跳,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发觉他在握着自己的手,脸红了,想起在一本小说看过一句话“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之偕老。”那是最悲哀却最幸福的一句话。手就这样放在他的手心里,任由他拖着过马路,他似乎也不发觉,就这样拖着,直至到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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