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粉红色的房间里面充满淫欲气息,两对裸体男女搂着一起躺着,脸上是云雨过后的疲倦。女的是琦云,男的正是关方明。琦云从床头拿出一支烟出来,关方明殷勤的为他点上,她深深吸了一口,很享受的样子,然后缓缓的吸出烟圈。 “出国的事定了?”关方明问。 “你怎么比我还关心我的事?”琦云皱着眉头。 “我是你男朋友,当然要关心你。”他嬉皮笑脸的问。 她心里作呕,她越来越看透这个小白脸的男人。自己的工资都拿去买名牌衣服,新款手机,没钱就伸手向她借,心安理得的样子。 她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帅,看他浮肿的睑皮,苍白的脸色似乎营养不良,瘦弱的身体,她居然鬼迷心窍的去挑逗他。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她琦云就是这个样子,看见帅一点的男人就忍不住跟他们说话,巴不得所有的帅男人都和她上床,但只是如此而已,她根本不想认真。 婚姻意味着不停的吵闹,咒骂,婚姻意味着一双本相爱的男人变成一对憎恨彼此的仇人;婚姻意味着分离的痛苦。从小,她看见父母的婚姻就是如此。她厌恶认真,倒不如说她厌恶婚姻。 她开始以为关方明是一个很酷的男人,起码,不会那么容易受她挑逗,她错了,认识的第三天他已逼不及待打电话约会她,令她意外不已,假若他没有女朋友那还好说,可是听说他还有个同居两年的女朋友呢。到后来居然还拿着行里来对她说,和女朋友分了,没地方去,接着就搬进了她的家,那是她的家,居然不征求她的同意。 不错,开始是她立场不坚定;但相处没多久,她就腻烦得要死,怎么会有这种男人,根本就是爱情阳萎,他根本不是贪图她的色,只因为她有钱,所以才贪得无厌的投资在她身上。恐怕,即使她是一个全身肥油,满脸皱纹的中年妇人,只要有钱,他也是没关系的。琦云厌恶的想。 “你明天搬出去吧。”她冷淡的说。 “什么?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结束了,你明天搬出去。”琦云一字一句的重复。 “宝贝,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他嬉皮笑脸的搂着她。 琦云任由他搂着,继续说:“我们玩完了,大家好聚好散。” 关方明听清楚这个女人冷漠的语气,他这才明白这个女人是认真的了,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好聚好散?你刚才不是对我很缠绵的吗?怎么突然变得绝情起来了,小妖精?”说着,用手在她乳房用力捏了一下。 “并且,我可不想好散。”说得很得意的样子。 琦云蓦的站起来,穿起她的睡衣,然后问:“你想怎么样?” “咯咯,我为了你抛弃了那个爱我的小女人,你说还能怎样?” 听了他的笑声,琦云心里作呕得要死,但也知道他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了。 “我告诉你,关方明,钱,我没有,命有一条,你喜欢就拿去吧。”琦云狠狠的说,她豁出去了,反正从来没人在乎过她,她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说完,她气冲冲的拿起提包离开了她的家。 走出家后,她才想起没地方去,去酒吧,太早了一点。电影,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逛商店,无聊。突然,她感觉无助,以前也是一个人的啊,怎么会没有这种感觉。 她想起关方明那个小男人,虽然他很贪婪,但是他懂得陪她这种女人,让她感觉很舒服的开心,她想发脾气的时候,他会心甘情愿的让她骂,骂得声哑了,还会递过一杯茶给她喝,然后很温柔的请她继续;她来月经痛的时候,他曾整夜用暖毛巾敷着她的小肚,彻夜不眠;两个人因为离市区很远的郊区有喜爱的东西,不顾深夜开车去买来吃...... 琦云站在那里想,那个小男人,不是没有他的好处,起码她们臭味相投;只是她就是厌了,腻了,她的游戏只有一个月,现在已经超过一个月时间,已经令她惶惶不已。她太明白,两个人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有感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互相伤害?正如她的父母,正如阿苏和范少桃。他们何尝不是相爱过?就因为相爱过,才会觉得受伤,才会伤心流泪,才会抛弃他们的女儿。她不要爱情,也不要天长地久,只要快乐就够了,当快乐即将消失时,何不好聚好散分开呢,将来也好见面,为何他关方明就是不明白? 想到这,她烦乱的在大街上来回走几个圈。突然想阿苏,她决定去阿苏那里。 阿苏打开门,惊喜的:“稀客,怎么来了。” 琦云淡笑,带着少许愁苦。 她自顾坐在地上的枕上。 “好烦。”她嚷。 “很少看见你这个样子。”阿苏笑她:“告诉我,看我能不能为你分担?” “没有什么。”琦云想说,可是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有什么?”阿苏看着她满脸的心事,却假作不要紧的样子,担心的:“真的,琦云,不要什么都放在心里,我会担心的。” 琦云感动的,她只有阿苏这个真正关心她的朋友就够了:“真的是有点,但不知怎样说。。算了,我们出去吃东西,我还没吃呢。” “好,去吧。”阿苏谅解的。 坐在绿岛里面,玻璃窗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的。 琦云感慨,“阿苏,你知道吗?现在生活越来越少快乐了。” “对啊,你以前看见一个帅哥也会开心得要死。” “而现在呢,可能世界末日才会开心吧。” 呵呵。阿苏笑。 “我前几天见了一个保险代理人,挺有气质的。”阿苏说。 “哦?”琦云很感兴趣,阿苏很少对女人赞赏,她太自视过高,所以只有她一个朋友。 “真的,并且我已经打算向她买保险了。”点了一下头,喝一口侍应拿过来的咖啡:“不错,这里的咖啡还可以,你试一下?” 琦云摇了一下头,又问:“你怎么会想着保险?太无聊。” “才不,为将来着想,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万一将来人老珠黄,没男人要了,起码还有那份保险做保障,现在用他们的钱光明正大的找个借口说:如果爱我,就买份保险给我。以后被抛弃的话除了有遣散费还有保险金呢。哈哈!你也买一份嘛。”阿苏说。 “才不。”琦云扯了一下嘴角。谁想那么长远的事。 “呵,也是,反正你要出国了。” “不过令你那么相信的陌生女人可不等闲,我有点好奇,下次见她记得叫我啊。” “你不会连女人都爱吧?”阿苏做了一个怕怕的表情。 “如果是的话你早就逃不掉我的魔掌了。”琦云凶狠的说。 然后两人哈哈大笑,餐厅廖廖无几的人忍不住都注视这一对美人。 表面看来,琦云和阿苏都是一双美人,阿苏不是本地人,她有本地人没有的娇媚,而琦云是美丽的霸道。 这时侍应走过来,递上一瓶红酒,说这是哈尔滨出产的红酒。 “我没点。”阿苏说。 “是那位先生送的。” 阿苏和琦云顺着方向看,是一个西装打扮得宜的四十岁上下的男士。 “不要。”阿苏说,“你送回去吧。” “那......”侍应为难的,不得已拿回去交差。 那个男人,有女伴了还送酒给别的女人,真想教训他一顿。琦云这时看见那张桌子坐下一位女士,穿着职业装,不硬朗显得很有女人味。那个女人怎么会看上他,天。 “咦,是她。”阿苏也看见了,她认出是那个是南南。 “谁?” “保险代理人。”阿苏看见那个侍应在向那位男士解释着,那男士边微笑着听着,边望向阿苏她们这边,南南也看见她了,正微笑着点头,只见她低声的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拿起酒向阿苏她们走来。 “你好,苏小姐。”她微笑的。 “你好。” “这位是......”她礼貌的问。 “这是我的好朋友,琦云小姐。” “你好。”然后伸出手,两人轻轻的握了一下。 “琦云小姐好面善。”南南说,突的,如电光一闪,她想起了这个猫样的女人,慵懒而美丽的神情,她记起了,心里还是愤怒的跳了几下,可是她压抑着。 “是吗?你也是啊。”琦云没有机心的笑了。 “那位吴先生想请你喝酒,又不好意思,所以我就自告奋勇的过来,苏小姐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那是你的客户,对吧?” 南南浅笑,“好聪明,我是想请你们帮我忙。”南南坦白:“我这个月还没出过单,所以想卖个人情,不知道两位可否愿意帮帮忙......”琦云和阿苏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些小伎俩,她们最拿手。 “那我们过去吧?”两人刹那媚眼如丝。 “谢谢。”南南真心的。心里有些许忐忑,她在赌这两个女人的义气,她知道有的女人最喜欢看别人的弱小,自以为是的同情弱者。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那位自称吴的先生微笑着问。 琦云和阿苏笑靥如花,“吴先生为人好细心。” “是啊,我最欣赏这种男人了。” “可是像你这样一位成功人士,这样的小事根本不容考虑的,对吗?”南南甜声问。 “当然喽,像这样一个有分寸并且有责任感的男人更不宜犹豫了,我最欣赏这种男人了。”阿苏赞美的说。 “是吗?我也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如此相像。”琦云讶异的说。 那位先生听了即时心花怒放,居然这两个美丽的女人都欣赏他。 南南适时拿出投保单,“请拿你的身份证出来好吗?” 接下来,保单如她们所愿的签了下来,保额五十万的保单,首期一万多块的保费。 吴姓微笑着说,“三位小姐很能干。” “谢谢。” “还会有机会见面?” “当然。”南南扬了扬手上的保单和支票:“别忘了,吴先生。” 吴姓笑“,那么这两位也一样??” “当然。”阿苏和琦云点头。 “那么,我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见。”说完很有风度的帮她们埋单,然后走了。 “谢谢两位。”看着他走了,南南又一次说。 “不要那么客气,南南。”阿苏说:“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刚刚还说到你,谁知道你就在这里。” “阿苏说你很有气质,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赞别的女人的。” “是吗?”南南高兴的:“两位才是美女中的美女。” “南南,明天下午到我家,签了那张单。”阿苏不经意的说。 “好的。明天15:00见。”南南禁不住喜悦,突然间觉得不再那么讨厌琦云,反正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值得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去得罪两个有钱的女人。 “听说又开了一家发廊,我们去做一个新发型,南南。” “唉,这个城市不大,但是纵色行乐的地方可不少,你数数那些酒吧,发廊,酒店,西餐厅多的不胜数了。”阿苏无奈的耸肩。 “做完发型后还找只脚打麻将吧。”绮云提议。 南南连忙摆手,我的姑奶奶,我可没那个钱跟你们玩,她想。 “我不会,还是饶了我吧。” 阿苏是懂人情世事的,她说:“南南可没空陪我们玩,绮云。” 最后她还是陪着这两个女人去逛了一个下午的街,她们还坚持送了一套套装给她,南南坚持不要,绮云说:“我们当你是朋友,你当我们是什么?”语气很冲,只好接受。老妈从小教导她不要接受嗟来之食,小时候,隔壁的老伯给了一颗糖她,她老妈知道后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毒打,那时候开始,,南南就谨记母亲的教导了。 但是事实证明母亲的教导是对的,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不要你的东西,当然不用对你假以辞色,所以工作后的南南从来不觉得自己欠了别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两个女人表达友情的方式和别人的不一样,她只能接受。也许她们的生活方式和她的不一样,她从小被母亲教导成要自强自立,因此她长大后也就遵循这个方式来生活;而她们是不能自强自立的那群人,只能被男人宠养着的,并且引以为傲的,当然不知道她的心理。 6 “MARRY。”开完早会,MARRY就急着要走,南南忍不住叫住她,“等我一起走嘛。” “我有急事,对不起,南南。”然后逼不及待的走了。 南南只好继续坐在公司,翻阅着准客户名单,皱了一下眉,没什么准客户,熟悉的人她不敢厚着脸皮找他们,陌生的多半是拒绝的,即使是同意了见面的,还说要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有钱的已经买了,没钱的谁还想着买保险? 好像MARRY那个姓黄的客户,说已经买了几份保险,却还要为老婆买一份,那是MARRY的运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运气。 伟少走过来,“今天晚上吃宵夜吧?” 南南笑着拒绝,“你和MARRY去吧,我不了,反正我不喜欢吃宵夜。” “MARRY?她没空,我也很少见到她,除了早会。” 南南讶异,很少见到她?她以为MARRY现在和他的关系在进行中,所以才没空,所以她才会谅解她每次的迫不及待? “你,和她,不是......”南南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伟少没心机的笑了,“哪里,大家都是同事,见见面互相鼓励鼓励很正常,何况现在没事业没金钱,我不想考虑这些。” 南南听了,突然觉得他不再那个了,起码她不觉得他令她那么难受了,起码他是个很真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个年代,很少有这种人了。 “这个月的业绩怎么样?”她只好问。 “很难,虽然这个月肯定有一张单出,可是我还是觉得难,没有刚开始那么大的信心。”每个人都那么说。 南南想,谁叫他们刚来的时候个个都信心爆膨,似乎前面的人民币都向他们招手一样的不顾一切向前冲呢,希望越多,失望也越多,不是吗? “是啊,特别是我,好灰心。”南南苦着脸。 “你问MARRY去不去,然后晚上打个电话给我。”他说着就走了。 南南点头,她又在公司坐了一会,看见刘小芳又抱着老胖的腰出去了。其实胖胖也不是那么差啦,只是很胖而已,三十多岁,在保险界算是有名有钱的,虽然是离了婚,人家不是说离婚的男人最值钱嘛,懂得女人想什么,并且前车可鉴,肯定对老婆好,看他的样子,肯定花言巧语不少吧,要不然刘小芳会那么快掉进他的陷井? 南南笑了,什么跟什么嘛?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不欠谁。 刘小芳和老胖一个月做了二十多张意外险,说实在的,南南很佩服老胖的,每天开着那辆摩托车带着刘小芳到各个工厂拜访,她南南可没那个耐心,她也去工厂啊,可是就不见她接到意外险的单。 要不是昨天苏小姐她们两个,恐怕她这个月又要吃粥了。 她又想起那个叫琦云的女人,并不是她想像中的坏女人,很明朗的美丽,大眼睛,高鼻子,厚嘴唇,再加上惹火的身材,虽然不是很高,亦足已令男人愿意范罪。 什么叫坏女人?和自己不一样的女人,抢了别人老公男朋友的女人就是坏女人吗?南南有点怀疑这个词的定义了。没见到琦云之前,她是痛恨这个女人;见了她之后,她才明白,琦云和阿苏这些女人,男人根本自愿投保的,哪里怪得了险种本身? “南南,你过来一下。”是老胖。 南南迟钝的走过去,有什么事?反正这个月她已经出了两张单,不会再有什么话要说了吧?看看刘小芳,只见她用敌意的眼神望着她。感到郁闷,什么跟什么嘛,想当初还是同学的时候大家感情多好啊,虽然我南南是比你聪明,可是还是当你是妹妹一样照顾啊,不要像敌人一样对待姐妹吧。她心里想。 “今天晚上我约了几个客户去卡啦OK,你和刘小芳都去吧。”老胖微笑着说。 南南直觉拒绝,陪人去卡啦OK,不是和三陪一样,她才不要。 “为什么?”老胖脸色难看了。 “我没空。” “你没空?你两个月才出一张单,而刘小芳已经出了不止多少张了,那是为什么?因为她勤奋好学得多。” “虽然我只有两张,可是质重于量吧?”南南反击,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刚开始做新人的,必须量重量地质。”他说, “不过我我也不逼你,虽然我是你们的主管,不过我是很民主的,给了机会你们,是你们自己不珍惜而已。”一副痛惜的样子。 “几点钟?在哪里?”南南干脆的问。 “八点钟,在自由城。”老胖喜出望外的。 南南觉得莫名其妙的,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要了,再看看刘小芳,眼神变成利剑,像一有机会就刺过来,南南打了个冷颤。怎么回事? 阿苏缩在沙发的一角,这是第一次见他发火,说他是台湾老头,他并不老,刚好55岁,看起来才四十五,保养得很好。叫徐大豪,台湾人最迷信,连名字都比别的地方俗。 怎么会认识他? 在酒吧的时候就认识他,那时候,他一来就会带她出去吃饭,买东西,对她很好很体贴。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有个人可以免费,并且还有赠送品,再加上人看起来不差,也无所谓,小时候苦日子熬得太多了,接触了花花世界后,就再也不想回到从前,只是阿苏那时候总觉得他太老。后来和少桃在一起,她说:我不能再见你了。 “为什么?” “我。。有男朋友了。我很爱他。”她坦率的说。 “没关系,如果见我让你为难,那么我等你不再为难的时候再来见你。”他宽容的,令她很感动,但只是感动而已,女人总是容易被男人的言行感动。 他真的没找过她,但是却适时的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那时候她太恨少桃,恨得无法一个人呆着,单独的时候她就痛苦得无法自拔,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在睡梦中都会悲伤,他出现了,像一个救生圈一样出现,他在小城陪了她整整三个月,直到她似乎没事了才赶回台湾。她住进了他买的套房里面,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宠爱。 他在屋子里气得转来转去,气又怎么样?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没有他的位置,他只是不甘心,凭他徐大豪,哪个女人不是自动上门,可他连眼尾都不望一眼,而这个女人从来没对他假以辞色,他偏偏对她迷恋不已,正因为如此,他不在乎她曾有过男人,他有自信,她会爱上他的。 他很自信的对她说:如果你有一天离开我,我不会留你。是的,她怎么会离开他呢?他给她住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他对她就像公主一样宠爱。 可是......他悲伤起来,她今天居然对他说要离开他,她从来没爱过他。 他气愤的扬起手,她坦然的望着他,似乎在鼓励他的手盖下去。 不,他不能让他得逞。她是他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到现在才离开?” “我不能再欺骗自己,我没福份享受你的宠爱,大豪。”阿苏真诚的,她当然不能说出真相,太明白他的好,所以才不能伤害他。 “这是我心甘心情愿的,”他心痛的眼神望着她,“你知道我爱你。” 阿苏听了,眼泪掉了下来。是她不好,真的是她不好。这个高傲的男人,虽然她一直介怀他的年龄比她大,可是不得不承认,她妒忌他的出色,甚至有时在他面前为自己的无知而羞愧,她崇拜他,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她愿意就这样跟着他,有没有名份也好,现在谁还在乎那张纸呢?最重要的是他对她真的好,即使将来不要她,她知道,他也会对她安排得很好。 “你......你怎么哭了?”他手足无措的,用手帕为她擦去眼泪,“唉,你知道我......看见你哭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哭得更是汹涌,他对她那么好,被一个男人爱的感觉原来是如此得幸福,唉,她阿苏为什么就没那种福份呢,她为什么偏偏要在幸福的路上走歪了路?只差一点点,她却选择了痛苦。 唉,她多想告诉他,离开他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因为他的不好。 看着这个已经历过苍桑的男人再次为情而困,阿苏难过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你放我走吧。”她哽咽着。 “你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徐大豪困难的问着,他不愿相信这个答案。 “......不”阿苏回答。 “那么为什么硬要走呢,反正我们也很少见面,何苦要离开?” 阿苏又哭了,哭得很悲凉很悲凉。 “你......唉,不要哭了,你想清楚好不好?我今天晚上去酒店睡。”说着,他沉重的离开了家。 在“自由城”包厢里,老胖和刘小芳她们很早就到了。南南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了几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还有各个男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小姐,南南注意到一个男人没有带小姐,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忧郁,穿得很随便,不像其他几个,来到这种场合还装什么孙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南南浅笑着坐下,老胖低声说:这几个都是大老板,随便一两个做成单,几个月都不怕没工资了。等会还有两个是本地人,本地老板很大方,但比较好色,你们要注意。老胖虽然这样子说,可是一点关心的语气都没有,眼神分明兴奋得很。 刘小芳根本不用他说什么,坐在那堆男人身边,娇声莺语的陪着喝酒。 老胖笑着陪另外几个喝着酒,很豪气的样子,带着讨好,令人作恶。 南南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喝酒,玩骰子,说着黄色段子。觉得很闷,她把视线望向台的表演,这时表演的时一双姐妹花,高高瘦瘦的身材,穿着惹火,艳美无比,唱得不怎么样,但很甜,已经足够了。反正唱得好不好也没人听,那些人坐在这里只是为了快乐,只要长得漂亮,然后露得多,他们就满足,然后天天来捧场了。 这时,老胖拼命打着眼色,要南南坐在他们那边去。南南犹豫了一下,坐到刘小芳身边,要和刘小芳他们一起玩,刘小芳带着一点不高兴。最后南南还是坐到那位没有小姐的男人旁边,她看见老胖的眼睛拼命的眨,她关心的问:主管,你今晚眼睛没事吧?然后刘小芳很关心的凑过去头去看,老胖尴尬的说:没事,没事。 南南有点恶作剧的高兴。 她扭过头,问:“我们一起玩甩子吧?先生贵姓,请问大名?” 淡淡的笑了,似乎在应酬着:“徐,大豪。” “哦,徐老板。” 他浅笑着不作声,然后对南南说:“开,一杯。” 南南打开,“刚好,你喝,一杯。” “徐老板是台湾人吧?” 他煞有兴致的,“你知道?” “不知道,我猜的。”南南嫣然一笑,他也笑了,这是个聪明的小妮子。他和朋友今晚来谈生意,后来有个朋友说有个做保险的老胖也想来结交一下,他就不大喜欢,做保险的人大多势利,并且尔虞我诈的。 面前这个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黑色背心,纯净的面孔,直直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的,眼睛里隐藏着对这种场合的厌倦。他笑了,她根本不适合做保险,他敢打赌。 “继续玩,三个一。”她说。 “我不信,开,一杯酒。”他突然活跃起来。 “哈哈,你怎么可以不信我,我从来不说大话。”南南得意的笑了,人家玩甩子说的是假话,她南南可不一样,有什么就说什么,反而总是赢。也许游戏和做人一样,欺骗只是贪一时之快,而诚实却能心想事成。 徐大豪笑,怪不得商场上,打败一个小人很容易,但是打败一个君子可很难。 “你做保险多久了?”他饶有兴致的问。 “你猜。”南南浅笑。 “刚做的吧?应该没有那边那位小姐那么长时间。”他说。南南望向刘小芳,只见她在那喝得脸都通红,希望她能签成一张单,不然这样喝法可不值。 “她快要醉了。”南南喃喃的说。 “你怎么选择做保险?” 南南淡淡的笑了“很偶然的机会下。” 徐少豪捕捉到她眼中淡淡的无奈,虽然很淡,他却捕捉到了。 “你希望我为你买保险吗?”他坦白得残忍。 南南笑了,她也干脆的说:“我今晚来这里,当然希望能卖出一份保险,可是要我付出我不愿的代价,那可不行。” 徐少豪哈哈大笑,太有意思了。南南却望着这个笑得开怀的男人怔怔发呆,原来,成熟的男人的笑是如此有魅力,那些被人包起来的女人,也许不都因为有钱吧,换了她,如果是一个有魅力且有钱的男人,她也愿意吧,哪个女人不爱钱,不爱虚荣呢? “我不要任何代价,只要你能说服我。”他递上一张名片,南南也把她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看着他名片上写着:台湾某某集团总裁。 南南愕然,随之兴奋,但是又有点灰心,看来,这是个难缠且精明的男人,怎么可能劝得服他?看着刘小芳正醉倒在一个男人怀里,而老胖在一旁熟视无睹的样子,南南心惊胆颤的,她怎么可能像刘小芳一样?瞬间,她发觉她一点都不适合做保险,起码她无法对着厌恶的人笑脸相向,更是无法受得了死缠烂打的做法,她做了两个月,脸皮还是薄得要死,根本无法受得了别人的拒绝。突然,她绝望起来,如果连保险也无法做,那她还能做什么呢?她已经二十六岁,二十六,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她不想从头再来,本来以为,做保险就能省了很多时间,终于承认,原来做保险真的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会,而她根本就是那百分之九十九中的一个,很难,很难。 也有成功的办法,就是不顾一切的去做。可是,那样子,即使有钱了又怎样呢?南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徐少豪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的面色,她在矛盾着,她还年轻,容易受社会的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