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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上午,我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典故夹着我的脖子说:“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看你那副‘鸟’样儿,没人搭理你还一个人傻笑,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哪儿有?尽胡说。”我甩开典故的膀子,故意绷着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路小曼住哪儿,我就是知道了也不能告诉这帮畜生,一帮有兽性没人性的家伙。 典故正要锤我的小寸头时,老头进来了,身后跟着披着模特衣的路小曼。画室里马上肃静了。我们都把庄重严肃的目光投向了老头……的后面。 “沙!沙!沙!” 画室里的声音像是“空鸣”,沉默亦是流动的。 美人的手应该是洁白无暇柔弱无骨的,十指纤细不染尘埃。路小曼的手就是这样,像仙子一样明媚柔美。我想起了昨晚看见的另一个她,娴熟的手指轻轻滑落铜丝琴弦,那裹着自信横空出世的天籁之音…… 世间怎会有这样完美的女子,她是成熟的亦是单纯的,她是自信的亦是谦卑的,她是高贵的亦是善良的,她是冷静的亦是热情的…… 不!她是女神! 她是那样飘渺,那样空灵…… 我想把她的神韵抓住,留驻在画面上……可是我还做不到,我自惭形秽…… 我的画笔延伸到她平坦纤柔的小腹,再往下延伸……我忽然想起了胡子对我说过的“大姨妈”之事,我脸上就迅速出现两团红云,像滔滔江水翻滚而来,涨潮一样迅速的蔓延到了我的脖子根儿。想过我又懊恼至极,真想摔自己两个大嘴巴,好像神圣的人体画被我玷污了……不是,好像我亵渎了我的女神。 就在这样自我鄙视的情绪下,第一课时结束了,路小曼依然站在窗台前出神。我就拿出速写本赶紧画她的表情……她再次注意到了我,轻盈的站到我的侧边。 我有点尴尬的冲她傻笑,她的眼光只迅速的扫过我的速写,就停留在了我的大副素描纸上。而后她说出的话不仅让我惊讶,连后面坐的典故和蓬蓬也瞠目结舌。 “……头、胸、盆骨的几何体的横断面,在认识上是三度空间的横断面,你是学雕塑的,对空间的理解应该更强烈……这些线不是开始的虚线和假设,而是最后的肯定和结构……人体是对称的,又是平衡的,所以才是和谐的……”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大概是看见我的呆滞和典故他们张大了的嘴巴,“我说多了……”她温宛的笑笑,“你们继续画吧!我不扰乱视听了。”她自我解嘲的站起来要走。 我急忙说:“没有,没有……你说,我们爱听……”何止是震惊,如果说路小曼的柔声细语是铁扇公主的芭蕉扇的话,我们早已心甘情愿被她震出了十万八千里。是诚心诚意的折服。我更疑惑了,她如此“专业”,应该学识不浅!怎么会来做人体模特? 上课铃声响起,第二课时又开始了。路小曼脱下模特衣重新回到了模特台。我回头看了一眼典故,他正对我竖大拇指。我知道,他也被路小曼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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