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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写生课结束时,路小曼披着模特衣到更衣室换衣服去了。任课老师在给学生作评语,指点一二。典故借口拉肚子先跑了。我知道,这小子肯定是追路小曼去了。心里有种咬牙切齿的不平衡感。 老头子训话结束走了,我收拾了画具准备回宿舍。典故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我一看他那个样子我就乐了。高兴啊!肯定是没追到人啊! “典故!”胡子捅了捅他,“咋样啊?人跟丢了?” “唉!”典故阴阳怪气的说,“别提了。本来一直跟着她的,结果一到校门口,她就钻到传达室去了,冲着传达室那老头一阵嘀咕,我还以为他俩是亲戚呢!结果她前脚刚从传达室出来,我才要追出去,传达室那老头就把我叫住了,说:同学!你过来一下!我当时那个恼火啊!你说这老头真没眼色,这不是碍着我泡妞吗?我进去了,没好气。我说大爷您找我啊?你猜人家大爷怎么说?” “怎么说的?”蓬蓬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老头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话,说了一句:找你的。然后不理我,自己坐那儿看报纸去了。我还纳闷了,谁找我用打电话到传达室啊?我一拿话筒说了句:谁找我?对方应了一嗓子,我当时就把电话搁那儿了。” “电话里头谁啊?” “这里是派出所专线,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吗?”典故捏着嗓子学了回女民警同志的声音。我和蓬蓬都捂着肚子笑歪了,胡子十分同情的对典故同志表示了“默哀”。 典故自我解嘲:“你说这小妞怎么这么狠呢?” 我拍了拍典故的黄毛脑袋:“我说大哥!”典故是我们宿舍老大。“您还是省省力气吧!这可不是酒吧里的未成年少女,你以为那么好骗呢?你还是继续在酒吧里过瘾就得了,别在学校里招摇过市,影响也不好。” 典故没有听我的劝:“这是什么话?到嘴边的肥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我有些义愤填膺,但懒得理他,抱着我的画具走了。 晚上剩我一个人在宿舍,那三个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也懒得管。我在看从图书馆借来的《雕塑鉴赏》,翻着翻着,我又想起了路小曼,一想就出神了……时间过的飞一样的快,我手里的书还没翻过两页,“啪!”四下黑洞洞。哦!熄灯了! 我把书放到枕头低下,拿了脸盆牙刷去水房洗漱。看了看窗外,月亮明晃晃的,树枝在月影下摇曳——十二点了,那帮混蛋还没回来。 一低头,看见水池子里的积水在月光下闪着明亮的光,我又想起了路小曼白皙光滑的肌肤……饱满而温润的乳房……我感到自己脸孔在发烫,不只是脸孔,就连下半身也在发烧。我焦躁不安,像发情的公牛一样,眼中充盈着红丝,急促的喘息。我脱了自己的衣服拔了裤衩,端起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接近四月了,但是晚上依旧还是冷飕飕的。我龇牙咧嘴的打了个冷战,“哗!”又浇了一盆。好一点了,我的燥热熄灭了一点点……我仍站在水池台子跟前发呆。 “啊!”一声变调的惨叫,吓得我一哆嗦。回头一看,那哥仨端了洗脸盆子正站在水房门口。看来是刚夜游回来。 胡子特矫情的掂着脚尖躲过满地的水花:“兄弟你没病吧?不冷啊!” 我特憨厚的冲他露出全家门牙笑笑:“冷点儿好啊!清醒!”说这话时我已经开始上牙打下牙,差点儿——咬舌自尽。 蓬蓬非常豪迈的走到我背后,豪气冲天的拍了拍我的光屁股:“兄弟!你是不是腹中欲火焚烧,实在难忍,才来这么急速冷冻这一招的?” 我懒得理他,端了脸盆牙刷回宿舍了。经过典故身边的时候也没跟他打招呼,没心情。 等他们洗完回来时,我正缩在被子里抖得跟筛糠似的。典故一进来我就冲他吼了一句:“你们晚上去哪儿了?”其实是从鼻子里发出的一声哼哼,冷得直哆嗦,哪儿吼的出来。 典故没吱声,胡子答了一句:“就是上次去的小酒吧,以为守株待兔能等到路小曼呢!结果什么也没等到。” 我有点儿幸灾乐祸,挺放心的栽倒就睡。 典故琢磨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坐到我床边想把我拉起来训斥几句,但是看我爱理不理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回自己床上挺着去了。 那一晚上我和典故都心怀鬼胎,各自睡的都不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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