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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我木然地走在午夜醉人的街道。浮华的喧嚣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我是一个流浪的乞丐,不但被社会遗弃,还被自己深爱的人所抛弃。 体无完肤的悲哀! 我看见街道两旁阴影中搂抱着的男女,鄙夷地想,这就是爱情。 不知道晃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晃荡到了啥子地方,反正当我抬起头看见面前是一家酒吧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这是间小酒吧,没有豪华的装饰,没有披头散发的DJ在高吼高跳,只有淡淡如柠檬忧伤地乐曲在这里飘离盘旋,流水般轻轻舒展。 我一扎接一扎地喝着啤酒,竟然又听到了这首苍老的《梦醒时分》: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心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 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 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 悲伤的曲调血淋淋地扒开我的伤口,我在血腥味里品尝着人生。四周的东西开始打着旋旋,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一只纤长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一个清丽的成都妹子靠了过来,帅哥,失恋了吗? 我斜着眼睛看她,二十左右的年纪,妖艳的红唇里叼着一支女士香烟,她的头发烫得卷卷的,穿着暴露的低胸吊带。 不等我做声,她大咧咧的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请我喝杯酒吧。 我笑,递给她一扎啤酒,我说,你咋个知道我失恋了? 她媚笑着,失恋的男人我见得多了,轻轻瞄一眼就知道。顿了顿又道,需要我安慰你吗? 我说,你看我失恋了想勾对我? 不是勾对,是安慰,我们这种人是没有爱情的。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了报复的念头,我问,那要多少钱呢? 她向我抛来一个大大的媚波,在我耳边柔声道,和你这种帅哥上床我通常是免费的,就是不晓得你够不够坚硬。说着,荡笑着摸了我下面一把。 我说,走吧,硬不硬,试试就知道了。 我花了一百多块在一家普通的宾馆开了一间普通的套房,我说,我没钱,将就着点吧。 她笑,有床就可以。 我说,早说我们去住旅馆。 她猛地拉过我,急切地解着我的裤子。 我说,你好像对我很感“性趣”。 她说,我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我说,你真像一头母老虎。 她媚笑道,我会把你不吐骨头的吃掉。 我说,我是武松,专打老虎。 这个女人的媚功当真了不得,我们不停地换着地点和方式,像两只发情的狗,彼此疯狂地宣泄,对城市的宣泄,对人生的宣泄,还有对未来的宣泄。 我猛烈地运动着,每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我说,你真他妈像个专吸男人精元的妖精。 她在我身下辗转呻吟,日你妈哟,你轻点行不行? 我说,你不是很想要吗? 啊~锤子!你咋像头饿狼啊!老子不行了,不要动了。 她疯狂地叫喊,十足地妖精味。 我不理会,继续我的运动。 当我第七次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她用手捂着下身,一脸痛苦地看着我,不做了行不? 我瞪着布满血丝地双眼,轻蔑地笑,不行!说着,又去啃咬她的脸庞。 她拼命地闪躲,我日你妈,咋有你这样的男人啊,我下面都肿了! 我用力拉开她的手,不管她哀求的眼神,再次狠狠地进入,她发出凄厉地哀嗥。 我闭上眼,脑中不断浮现着綮綮的笑颜。我紧紧搂着身下这个陌生放荡的女人,嘴里不停地唤着,綮綮,綮綮,我爱你! 啪!她奋起力气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你个胎神,看清楚点,老子不是你的綮綮。 我睁着微醉的双眼,迷糊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很陌生,很陌生。我疲惫地从她身上下来,冷冷道,哦,搞错了,睡觉吧。 黑暗中,那女子在我旁边哆嗦,她说,你真他妈的是个禽兽! 我躺在黑洞洞的房间,泪水无休止地蔓延。想起刚和綮綮谈恋爱那会儿,我为了帮她买件像样的生日礼物,硬是跑遍了乐山的每条街道,送给了她一条闪亮的铂金项链。我说,亲爱的,收了我的项链,你就永远属于我了。这是我捆绑你的绳索,你戴上它,就不能取下来,我要束缚你一辈子! 綮綮笑着戴上,吐着舌头俏皮地说,我才不要离开你呢! 甜蜜的回忆像电影般掠过我的脑海,我看见綮綮站在我面前,我伸出手去抓她,却怎么都抓不住,她揉着眼睛在哭泣,米糕,我讨厌你! 我的心碎成了一瓣又一瓣,如同剥皮的橘子。 那些海誓山盟的曾经,怎么一瞬间,就已经沧海桑田了呢? 早上十点,我头痛欲裂地醒了来,浑身酸软不堪。那个陌生的女子已经不见了,房间里仍旧充满着淫靡的气息。走出房门的时候,我看见被单上有殷红的血迹,无奈地苦笑,阴道出血,可够她受的。 我没再去找綮綮,一个人乘上了回乐山的大巴。汽车在高速路上飞驰,望着窗外绵延的麦田,我发现自己的掌心竟有了一大片荒芜的空白。 我抚弄着那枚未送出的钻戒,心如针扎。痛苦地闭上眼,将沧桑的脸庞紧紧贴在冰凉的车窗上,任由泪水肆无忌惮地喷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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