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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却道是,多情伤已空缠绵,痴心为君念。
南阳王府,是现在官场上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忆琴和花潇潇,是南阳王府里最炙手可热的人。 有人教过你如何当奴才吗?‘过来人’会告诉你:当奴才就是要会揣摩主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以及谁讨主子欢心,谁让主子看不顺眼。这样才能确定自己的立场,该巴结谁,又该不该落井下石给一时失了宠的人。这样才会‘飞黄腾达’。至少,不会招徕灾难。 所以,要做一个成功的奴才首先要明白主人的心思。 而王府内,谁又会看不出来:大公子和二公子都相上了伙房小丫头忆琴;四小姐和五小姐又都喜欢上了书童‘阿珊’? 目标绝对明确,该讨好,巴结的人还用问吗? 于是忆琴和花潇潇的厢房成了王府里最热闹的地方。 “哎,王伯是你呀”忆琴无力地迎接今天第二十位访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发了‘请求关照’的王伯,忆琴无力地倒在床上。而窗户上,坐着几乎被人们遗忘的翠玉 “翠玉姐,这往复怎么也像组织一样这么炎凉啊”忆琴趴在床上对翠玉抱怨“原以为黑暗,残酷的只有组织呢” “人心本就如此 ,趋炎附势是人之本性,你不要太天真了”翠玉冷冷地说 “可是……”话未说完,被翠玉一个‘噤声’的手势给止住了。看翠玉的表情,来者武功不弱。因为翠玉已经进入全线戒备状态。掌心亦暗暗蓄力,等待给来者致命一击。 没有脚步,没有声息,门被气息震开,却又无声无息,可见来者武功之强,但翠玉却收回掌力,同忆琴一道跪下,恭敬地说“参见善婆婆” 来者正是‘鬼绝’中‘三姑六婆’里的‘善婆婆’。忆琴下意识一抖。‘善婆婆’这名号如同‘七琴六玉’一样是更换的。也就是说,这位‘善婆婆’也是当年的‘恶婆婆’,那个负责刑罚的人。虽叫‘善婆婆’但来者却确确实实是个男人。当年也是从‘忆琴’这一最低名号往上爬,经历无数撕杀与算计才登上这‘三姑六婆’之首,并统领‘七琴六玉’的。 “任务还不曾完成”翠玉机械地说。忆琴知道,翠玉是为了自己才放慢进度的。 “继续!但惩罚是必须的”‘善婆婆’说话简明精要,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翠玉甘愿受罚” “很好”‘善婆婆’一扬手,未见其动作,翠玉已如纸人一般飞出去,撞在门上,终而滚落在地,“哇——“的吐了一大口血。 忆琴木然看这一切发生 ‘善婆婆’这才注意到忆琴,他冷笑一声道“你小妮子终于学乖了,早这样不结了” 早这样!是的,曾经忆琴会站出来为翠玉求情,拦在翠玉面前,和冲上去为翠玉疗伤。可结果呢,结果只是换得自己一身内伤不说,反倒连累翠玉多受几掌,甚至还要自己亲手惩罚翠玉。最后两人皆是重伤,连个疗伤的人都没有。太多惨痛的经验告诉她:若真为翠玉好就不要说话也不要动,至少保留下一个人,也不至于最后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善婆婆’刻毒地挑起忆琴的下巴,欣赏她毫无表情的面容。 不能,不能将任何表情显露出来,否则只会为自己和翠玉招来灾难 “很好”‘善婆婆’放下忆琴“人还真是贱,不‘教育’一下是学不乖的” “善婆婆说得是,忆琴谨记”忆琴机械而麻木地说,忍着不去看翠玉的伤势。 “最后还有一个月,到期还完不成就提头来见吧!” “属下遵命” 如同来时一样,‘善婆婆’一阵风似地退走了。直到一柱香后,忆琴确定他确实走了,这才敢起身跑到翠玉身边,检查她的伤势 “不碍事的”翠玉脸色惨白,“‘善婆婆’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真的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忆琴双眼尽是悲哀,却没有泪。她早已忘记怎么哭了。哭,是不能解决任何事的。一抹熟悉的笑又挂在了忆琴脸上,很明媚,很灿烂。 “我去帮你包扎一下,然后上点药”翠玉微笑着看那甜净的小人儿为她忙碌,心中悲伤却笑容满面。 忆琴,她真的好坚强。
翠玉受伤这件事,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关心。翠玉行事一向低调,这次又主要为了收集资料,自然不愿太引人注目,独自在床上养了几日伤便继续她的收集工作。 夜色降临,王府内灯火通明,灿若天上繁星,忆琴给玄靖送过消夜就急着回自己房间,毕竟翠玉还负着伤呐。 月光下,一条曼妙的人影立于荷塘畔的小桥上,一袭白衣胜雪,倾世的容貌妩媚而妖娆。 “你……在等我?”忆琴望着小桥上如同怨妇一样的花潇潇问道 “蝶儿都不理人家,人家只好在这里等”花潇潇满是哀怨的语气真的如同被人抛弃的佳人。尽管知道他是装的,却依旧让人心中不忍。 “别把你在妓院里学的东西演给我看”忆琴冷冷地说 “蝶儿的语气好冷哦,蝶儿果然是重色轻友的小人”花潇潇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蝶儿要当王妃了,嫌弃出身青楼的阿茗了” 忆琴叹了口气,神色竟有几分哀伤,淡淡的,如秋水一般。但很快,她的脸色又归于平静,如同一潭深水 “你找我究竟为何?” 花潇潇也收起脸上的轻浮与玩笑,他的声音更显磁性悦耳 “翠玉伤得不轻吧?” 忆琴一惊,但她不露声色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花潇潇甩了甩他一头如同上等绸缎的发丝,懒懒地说“三天前我看见‘恶婆婆’到府中,而你却没事,那受伤的只能是翠玉了” 忆琴淡淡地说“他现在已经是‘善婆婆’了” “凭他的野心和本事,这也应该” 忆琴不再说话,花潇潇也陷入沉默。良久,花潇潇开口道“如今玄君也扯进来了,两个兄弟,你到底要谁?”忆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把两位郡主哄得团团转?何必找我寻开心?那些丫鬟侍女哪一个不是巴结讨好你?” “我不过一介戏子,又是青楼卖笑的娈童,你说王府会把自己千金宝贝女儿许给一个下人,一个媵妓吗?” “……你不必自甘堕落” “我只寻找最容易的方法成功” “出卖肉体也无所谓?”忆琴觉得有些心寒 “出卖灵魂都可以!”花潇潇说得很坚决“你也是这么过来的人,难道你愿意为了什么可笑的理由回去继续过那种非人的日子吗?”悦耳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沧桑与疲惫。 那样的日子吗?忆琴闭上眼睛,不愿去回忆 “玄靖……他是个好人,我……不想伤害他。玄君是个……孩子而已” “你真的喜欢玄靖?” 忆琴轻轻点头“他人很好,是唯一一个善待我的人” “你对他笑,可从不对我笑,那样无忧无虑的笑,我从不曾见过” 忆琴胥间凝了几分忧伤“对你……我笑不出,那样……我做不到,我……不相信你” 花潇潇竟幽幽叹了口气 “蝶儿……” 忆琴摇了摇头“蝶儿已经死了,我是忆琴,阿茗也死了,你是花潇潇,是阿珊,不是阿茗” 蝶儿和阿茗,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站着的,只是为了活下来而不断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忆琴和花潇潇。 “我花潇潇是个多情的人,而你是个绝情的人” “多情的人往往情薄,博爱的人常常爱少。”忆琴淡淡地说“翠玉还尚有伤,恕不奉陪了” 这样的世道,单纯的蝶儿是活不下去的,生存会让蝶儿蜕变成忆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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