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房间》8

    早上做操时，校长在喇叭里说了些关于春季运动会的事情，把个操场撩拨的骚动不已。散了后，伦子他们还在议论如何对付这场运动会。大家都不想参加：这会一开就是一个星期，要是以前是可以参加的，可现在正是紧张的会考备战时期，又有运动会来掺乎一下，得好好考虑了。几个人回到教室里刚坐下，班主任进来也说些鼓励大家积极参与运动会的话。周勇是体育课代表，自然要分外操心。伦子和黄子表示要参加，可不知道该申报何种比赛项目。杨路看没有足球比赛，兴趣大降。讨论了半天，周勇综合了个人的优点。结果伦子参加了一百米跑，黄子参加了400米跑，周勇参加了田径三项全能比赛，杨路参加了200米跑，钟雷参加了跳远项目的比赛，却没有人去参加了长跑，都说长跑太累人，吃不下苦。伦子想起一个人，这位同学叫刘春华，在初中是是有名的长跑健将，曾得过年级第一名的。刘春华本分老实，高个子，健壮的很，一张脸英俊的很，长着一双深邃的眼睛，高鼻梁，薄嘴唇，喜欢戴一付近视眼镜，深沉的很。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男人的稳重。周勇和他是同桌，悄声说：“这次运动会，他恐怕不会参加。他母亲刚去世的。”大家都不说话。到了中午放学时，伦子看见刘春华和周勇小声嘀咕着，完了就一个人走了。周勇踩着桌子过来说：“刘春华答应了要参加的，还是五千米长跑的。”黄子听了，说不出话来，大家都说刘春华度量大的，是个好人。下午上数学课时，伦子低头给笔友写信，胳膊被人拉了一下，抬头看见黄子递给自己一封信，拆开来看了，见是高晶晶写的：让自己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等她的，不见不散的。伦子惊喜之余，扭头看见高红正在望着自己。伦子感激的笑笑。放学后伦子还坐在椅子上不走。苏雅见人都走光了，过来找伦子说话。伦子问苏雅参加了什么项目，苏雅说：“我什么也不参加的。”伦子开始责怪女生的坏处，说些风凉话。苏雅听不进去，反唇相讥说：“夏雨蓉不也是女生么？她参加什么项目了，想必是你的人呢，也该为你争气吧。”伦子被这话一击，浑身不自在，又想着马上要去见高晶晶，像作贼似的低头不说话了。想：一连好几天不送夏雨蓉回家的，全凭了自己的心情好坏，又担心一送她回家就把黑夜招来，就暂时收了心。想与高晶晶一路也，不必折来折去绕路回家。苏雅见伦子不说话，想是被自己的话击重了要害，便坐在伦子身边。伦子站起身说：“我要回家了。”苏雅不屑的说：“早去早回呀，用不着你陪我说话的。”
    伦子绕过花坛，远远看见夏雨蓉站在学校门口东张西望。伦子忙闪在墙边，从那镂空的水泥窗户里偷望着她。夏雨蓉抬头看看，又低头看手腕上的表，反复几次后就转身朝操场走去。伦子想：我要是站在学校门口等高晶晶，肯定会被她发现的，不如站在这儿等高晶晶先出来或夏雨蓉先走了，自己再出去。伦子焦急不安的把手抓了墙壁不停的拿眼观察学校门口的动静。望的有些累了，发现自己的衣服和手都脏唏唏的，就走出花坛去水池边洗手，迎面碰上高晶晶。伦子一时语塞，高晶晶拖着个大扫把，也有些羞涩。伦子定了定神，说：“你什么时候回家的。”高晶晶说：“我还要大扫除的，还有一会儿。”说话完就转身要走，那大扫吧呼啦一声向伦子的双脚扫来，；伦子忙后退几步，说：“你这扫把也太大了。”高晶晶回头一笑，说：“大不好么？扫的又快又好的。”伦子见她走了，便想起刚才自己张望的情形是否让她看见了，就慌忙朝自己的班级跑去，想：在大门口等她不是良策，不如先在教室里等。刚走到教室门口，看见门是合上的，轻推开了一个缝，听见有人在说话和哭泣的声音。拿眼瞧了，见是苏雅和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个人背对着自己，见苏雅低头在啜泣的样子，那人在劝阻着。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声是进了伦子的耳朵，可音却没有过来一丝一毫。失望之余，见那人转身站起走过来了，伦子忙掉头躲进隔壁高一的班级。高一的学生正在出板报，瞧见伦子正要发问，外面哐党一声的响，一个身影从窗前闪过。伦子在门后看那人苦着脸走了，认识是高三的学长，却不知起姓名，等那人走了，伦子从门后闪出，不等高一的学生发问，就跑了。小心的推开自己班级的门，见苏雅坐在椅子上抽烟，忙转身把门关严实了，走到苏雅身边，苏雅抽烟的手有些颤抖，两只眼写满空洞。伦子不用猜就知道苏雅是失恋了。伦子第一次看见苏雅抽烟，想夺了那香烟，可伸出的手被苏雅泛着泪光的眼止住了。伦子缩回手，一时不知该怎样安慰了。像是在路边看见一只迷路的小猫，正爬在地上无助的喵叫，又不相信伦子的善意是持久的。就算把自己领了回家，以后自己也会重新离家出走迷路的。伦子不知所措，只静静的看她哭，听她叫。苏雅抽了一支又一支的香烟。香烟的烟雾都快把苏雅的脸给模糊了。伦子也呛着嗓子痛。两人静默一会儿，只那香烟的烟气缠缠绕饶在教室的角角落落，门窗都关的死死的，空气显得沉闷。伦子站在窗前看那外边天空的明朗。今天放学早，明天又是周末，可以不来上课。校园已经被打扫干净，地上的水迹还未干。伦子进退两难，更多的担心苏雅，可又说不出使她高兴的话，只好坐在苏雅，对面双手抱胸漠视着苏雅伤心，门突然砰砰的响起来，伦子忙示意苏雅把香烟灭了，苏雅紧张起来，手里的香烟不知如何处理，伦子伸手把那烟夺了，扔在地上踩灭了，又快速打开窗户，让苏雅收拾好心情，便去开门，只开了扇儿大的空间，洗了眼看见是高晶晶站在外面，伦子脸红的把多余的担心剔除，想说什么还未说，那里面的烟雾团团结合往外面跑，呛的高晶晶磕了几声。
    离了学校老远，伦子还回头看看，心有余悸的抖动。高晶晶说你看什么呀？伦子就把苏雅的事情告诉高晶晶。两人都为苏雅担心，伦子说：“我们刚才应该送她回家才对的。”高晶晶说：“要送你去送，是你发现她的秘密，可你并未保密。”伦子仿佛窥探别人的隐私，被另外一个人发现自己，不说人家也知晓个八九。自己偏说了别人，自然说自己的不对。伦子试探的问：“要是高红这样，你会怎么办？”高晶晶坦然说：“不会，她不会这样。她只会唱歌，不会恋爱。”伦子惊呼现在的初中生比高中生懂的还多，等到了高中不就连大学生也研究透了。惊呼之余，呀的想到夏雨蓉会把自己研究到什么地步了，恨不能变了思想里一条小虫，潜伏在夏雨蓉的身体里，随时掌握并调整自己的地位。高晶晶说：“明天休息的，你准备去哪儿玩呀？”伦子说：“那儿也不去的，呆在家里的。”高晶晶说：“你想考大学么？”伦子说：“想考个艺术大学的。”高晶晶说：“你喜欢艺术么？”伦子说喜欢。高晶晶说：“高红认为唱歌也是一种艺术的。”伦子说：“我只会画画，不会唱歌的。”说完用坚定的目光注视前方。那远方仿佛随时会变成一道风景，被伦子轻易的就搬到纸上去，用热情洋溢的色彩去描绘了。高晶晶说：“你能为我画一张么？”伦子说：“现在不行的，暂时还不会呢。”高晶晶说：“你是拿个画画的幌子来骗人。”伦子说：“我是实话实说哩。”这一路倒让伦子很轻松的走过去，等伦子到了家，两人友好分手的时候，那天还是亮的。
    星期一上午第二节课后，伦子从传达室拿了笔友写来的信件，回到教室拆开看了。周勇拿了份运动会参赛的表格让大家填了，说：“女生没有一个参加的，可惜了。”黄子有些气恼，苏雅过来，见了那份表格都是男生的名字，就带回带自己的座位上看。周勇不好意思去问。黄子说：“光看不行的，填了才算英雄。”伦子责怪黄子说错话，黄子还有些气，低声说：“本来就是吗。”周勇过来说：“翎子要是听见了，把你黄子拉到操场上比赛，你黄子未必就能跑过人家呀。”黄子一时语塞：是呀，怎么把个翎子忘了的。脸上不服气的表情被霜冻醒了，不言语了。伦子笑着说：“人家可是全市天径赛前十名的，是有专业水准的运动员。”迟到的杨路进来说：“刚才看见黄老师的儿子和校长在楼下吵的紧哩。”周勇问哪个黄老师呀，杨路说传达室的黄老师呀。伦子说怎么啦？杨路说了，大家才明白的。黄老师病重，欠了医院一大笔钱，愿想自己是个特级教师，虽然退休了，但这医药费用学校还是应该给报销的。可学校说并没有钱，让黄老师自己解决了。黄老师气的喘不过就死了的。医院说要付清了医药费才能把人抬走的。学校这才慌了，可又拿不出钱来，只能以学校的名义在欠条上签字盖章。事后学校提出这费用得平摊了。黄家的人自然不愿意，如此便吵的凶狠。黄子听了，说：“这黄老师原是我的班主任，教书育人都是顶呱呱的。”周勇也说：“黄老师虽然只代过我们几节课，但是印象不错的。”伦子想自己每次去拿信，总免不了要与他周旋一番，每次都是气咻咻的拿了信出来。现在想起来，怨恨自己的过错。杨路说自己每次去拿信，他都乐呵呵的，没有想到：好人走的这么快的，还这么受罪的。真是活的怕死了的，死了的还要受活人的罪。大家纷纷为黄老师伤心不已。上课前，苏雅把表格还给周勇。大家看了，都高兴的很：原来那表格上多了好些个女生的名字。
    运动会并没有如期的举行，因那春雨连绵不止，滴落不息。伦子每天踩着泥泞上学，却不打伞，觉得下雨天打伞是个负担。这雨怪的很，上学和放学的时候偏不落，即使落了也只是在头发和脸上附和着些潮气。伦子感谢那运动会：因为可以缓解学习的紧张，又担心自己在场上发挥不好倒丢了班级的脸，被别人笑话。这雨一落，倒使伦子庆辛起来，自从和高晶晶认识后，伦子自然早起，下午放学也不送夏雨蓉，就不会迟回家。父母的脸色温润了许多。伦子自己也心情舒畅的。可黄子他们却怨恨不已：要想在运动会上拿名次，平日里得加紧训练的。偏这雨落的欢快，几颗热乎乎的心被春雨撩拨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火头火脑。一下课，几个人就围在一起商量，如何对付了。周勇拿了份往年的比赛名次表，大家争看。看见几个名次好的名字现在还在本校上学，就担心起来。有时在远处看见那人，真想从背后揣上一脚。只能咽了唾沫，盼望老天能早日晴朗了。那雨一连几天的下，把该绿的都渲染透了的，就慢慢止了。可又不忍心就此打住，像几个知己在一家饭店热闹后，余兴未消，又钻进另一家饭店继续吆五喝六。那春雨也有些灵性的，虽止了，可又不愿让太阳出来，把个阴沉沉的脸挂了几日。忽一日早上，太阳也有些急了，想：轮也该轮到我值班了。太阳出来时，伦子正在教室里背外语。那教室早上一开门就亮了灯的。同学们也分不清楚是早上还是晚上，一下早自习纷纷背了书包就要回家的。见外边亮堂的很，抬头看见春阳高照，便又哄的一声扭头回了教室。太阳一出来，阳台上就站了学生的，像是久违不见的老友，纷纷拿眼和太阳亲切的握手。伦子站在窗子边，朝天上看，想：早上起来的时候它还是阴的，这会就突然放出晴朗的光来，说来就来。就感叹这天气的变化无常。既然太阳出来了，运动会也得开了。下午放了学。伦子他们就到操场上训练各自的比赛项目。休息的时间，杨路和黄子抽烟，看见有几个比赛能手在那里专心致志的训练，一招一式着实让两个人羡慕不已。周勇在玩弄铅球。钟雷在沙池边度量脚步。惟独伦子朝着夏雨蓉的班级呆望，可又看不见她的身影，正想去问问却被杨路拉着训练了。
    第二天上学路上，伦子却没看见高晶晶的，想可能比自己先去了学校。到了学校问高红，高红说也没看见。到了下午放学，伦子就站在学校门口等高晶晶的出现，没想到夏雨蓉却来了。来了也不理睬伦子，伦子过去装模作样的说：“我等你好几天，都不见你的。又不好意思去你的班级里打听了，还以为你病了的。”夏雨蓉低头走着，并不搭理伦子。伦子与他并肩走，见她不言语，把腰弯着去看她的脸色。夏雨蓉扭了头不让看。把书紧紧抱在胸前，伦子猜不透她的心思。想：定是自己这些日子里冷落了她。就堆了笑脸说我这几天如何如何忙的，那该死的会考逼的我喘不过气来。说这些话明显是唯心的，却把客观的原因哄了她。妄想能得到些须原谅。夏雨蓉依旧不说话，脸沉默的仿佛是雕塑的一般。且走的有些快了。轮子紧跟上去，说了几个笑话来逗引她，仍然不起丝毫作用，倒惹了夏雨蓉站住不走了。轮子见她有话要说，就陪了笑脸说：“我知道你生气了，可不会得了不说话的病吧。”夏雨蓉抬头看看天，想了几秒钟，才把目光活动了，在轮子的脸上全程扫描一次。轮子说：“你说，你说。随你怎样骂，我都不还嘴的。”夏雨蓉低低的说：“我没有生病，就是生病了也没有人来看我，况且你现在这么忙的，哪里就有空闲的。不比我们初中生，时间充裕，没事可做，可以用生病来打发时间的。”伦子想说我刚才的话都是假的，可又不敢说出真正的原因。夏雨蓉分明生了气，往日的暧昧被几天的隔离消弱的像隔夜的饭。伦子转了话题，扯到运动会上，夏雨蓉满脸的不悦，难得一次送自己回家，不说些久别的话，反倒像个学友一样。那往日的付出只为得到这样的回报么？伦子不知道。伦子只想解除目前的尴尬，缓和僵局，说些身外的事情来弥补空洞。两人自然说不到一起。一个越想对方说话，恨不能当了对方的舌头，另一个只想听到安慰的话，不想听的都是废话。本来可以再炒的隔夜饭，只能泡在水里了。夏雨蓉抿嘴不说话。伦子也说的累了。临分手，夏雨蓉丢了一句，说：“你以后不要再送我回家了，我自己认识路的。”把个伦子冻在那里，望着渐去的背影发呆。
    当晚，伦子写了一封信给夏雨蓉。信里装满了自责和歉意。又自写一首歌词：
突然间被你感动你明净的心
是否真的一生你不让我独行
命运注定缘分是那不了的情
会唱歌的痴痴的心你静静的听
是否明白期待你原谅我缠绵的曲音
曾经的承诺历经沧海桑田

在路上唱着老歌一首
你把有一头长发系在脑后
一个人在前面独自在走
我的那份承诺又涌上心头
这并不是我故意犯的错
你为什么老是低着头不理睬我

    完了，伦子开始听BYONG的歌曲，黄家驹的歌声沧桑有力，伦子激动不已，觉得自己左腿在音乐里颤抖。心狂热的想跑出去仰天怒吼，发泄不快。就把音量开的大了些，在歌声里释放自己。楼下的马卓闯进来说：“吵死人了，明天还要上班哩。”伦子无奈，只得关了音乐。摊开书本，洋装着。等马卓走了，又开了音乐，只声音低了些，就在这音乐里完成了作业。写了日记后，躺在床上愁思苦想，一时找不到接近夏雨蓉的理由，不能每次送他回家看她不温不火的脸色，如此就糊里糊涂的睡着了。到了第二天上学路上，伦子依旧没有看见高晶晶的影子，就问高红。高红说：“她生病了，得了急性阑尾炎住院了。”伦子忙问：“哪个医院呀？”高红说了。下午放学后，伦子直接从学校后门坐上汽车去了市里。到了市里，伦子跳下车，在路边左右张望，见有家花店的，就一头扎进去。里面的花开的姹紫嫣红，鲜艳无比，都在向伦子热情招呼，伦子站在那里木然的很，像是花丛中暂时迷途的小蜜蜂。卖花的姑娘热情的指引。这姑娘长的好：脸像向日葵般灿烂，肤色如水仙白皙，嘴唇嫣红的仿佛新开的玫瑰，鼻子轻巧的像会唱歌的喇叭花，眼睛又是水淋淋一朵百合。店不大，人却多的，只这一个姑娘应付着，却也从容的很。伦子指个花说：“这是什么花？”答曰满天星。又问这是什么花？答曰玫瑰。伦子说和月季差不多的。姑娘说你是送人么？伦子肯定的点头。姑娘说送给谁呀？伦子说病人。姑娘把握十足迅速而准确的组合了几种花卉，说这样可以吗？伦子说好，付了钱出门，又坐车回去高晶晶住的医院，只离学校有3里地。伦子进了医院，四处打听，在来自水味里寻找高晶晶的位置，好在医院不大，转了两圈就找到了。她正在洁白的床单下休息，本已消瘦的身体如同一段枯木，只露了病怏怏的脸在外边呼吸。看见伦子满脸是汗的站在门口，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伦子捧了花进去，放在台桌上。高晶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纤瘦的手，示意伦子坐下说话。伦子没看见有凳子的，就说：“不坐了，我来看看就走的，你好好休息吧。”外边进来一个40上下的妇女，说你是晶晶的同学吧，我家晶晶命真是苦的，打小就生病的。前天夜里喊着肚子痛的，吃了药也不顶事的。三更半夜进了医院，医生说是阑尾炎，只有开刀才能解决。昨天才开的刀，这会还叫疼的。伦子心痛不已，说些安慰的话。妇人又说晶晶的学习成绩不好的，不会受老师的重视。老师也不来看看的，只让你来做代表呀。你是班长呀，看你比晶晶大的。伦子说我们不是同学，只是校友，上学放学路上一起走的。妇人的脸上起满了疑惑。高晶晶用制止的眼光看伦子，伦子不说话。外边有人喊：“高晶晶的药谁来领呀？”妇人赶紧出去了。伦子问：“你这病几时能好的？”高晶晶说一个星期吧，在这里闷死了，像个僵尸一样。伦子说：“那正好的，学校的运动会也要开一个星期的。你也缺不了多课的。明天我带了音乐来给你解闷。”高晶晶高兴的眼睛里汪汪的闪。回家的路上，伦子越想越不对劲：高晶晶生病了，或许她的同学和老师没来看她，可自己是知道的，还买了花送去，这花不应该买，能去看看就可以了。仿佛到寺庙里烧了几拄香，就是和尚了。还有个夏雨蓉在自己心里候着，洗了眼看着的。偏自己连一根草儿也没有送她的。两人的关系冷的像在寒夜里行走。高晶晶这一病，自己忙不迭的送花看望，要是让夏雨蓉知道了，那态度不知要降落到零下多少度才罢休的。伦子笑自己做事浮躁，欠缺考虑。想到这，伦子把路边的一颗石子踢的出去，那石子不偏不倚落进了下水道。伦子看那天上的太阳还在树上挂着，就慢悠悠的走回家。第二天伦子把黄子的随身听哄了来，中午放了学就给高晶晶送去。进了病房看见一伙学生在那里陪着高晶晶，高晶晶看见伦子，就说：“老师和同学都来看我的，我是不是很幸福呀。”伦子笑笑，说：“你是最幸福的。”把随声听给了她，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高晶晶感动的想说什么，被伦子的眼光止住。出了病房还听见高晶晶的同学在议论自己。伦子想这下张扬的过分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