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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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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一然后是星期二然后是星期三然后是星期四然后是星期五然后是星期六然后是星期天！
然后又是一个星期一然后是星期二然后是星期三然后是星期四然后是星期五然后是星期六然后是星期天！
再然后还是一个期一然后是星期二然后是星期三然后是星期四然后是星期五然后是星期六然后是星期天！
看到这你一定烦的不耐烦了吧，不过请聪明的你想想：你只是看一遍已经这么不耐烦了，可我要比你麻烦几千几万倍的把你看的过程做一次，你的心里就应该相当的平衡了，从这一点，你可以想像的出我是一个多么为别人着想的人，为了你的一点点平衡就不惜累的半死打出这么多星期来，我想再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只要一打这两个字，恐怕都要吐！
忘记过了几个星期！(一不小心又打出来了，我先出去吐个先)
校长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给我介绍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女孩，
“这是咱们来咱们学校实习的何欣老师，刚从师大毕业，征求了她本人意见，并且学校讨论决定由她担任初三七班的副班任，除了帮助你管理班级以外，还负责初三七班的数学教学工作，成子，你以后要多教教年轻人呀，多给他们锻炼的机会！”
我看了何老师一眼，心在不经意间的一颤，惊异于她和小雪长的很像，
但是我很快发现，她不是小雪，她的眼中没有小雪那种淡淡的忧伤，
也许是我太想小雪了，以至于把谁都当成她！
我轻轻的对她点了一下头，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她一脸灿烂的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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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着何欣走进教室，她嘴里不停的唠唠叨叨:
“喂喂喂，师兄，你叫什么呀，你多大了，你上班几年了？”
“小丫头，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呀，不要叫何欣了，改名叫十万个为什么吧！”
“哼，第一次见面就乱给人家起外号，不礼貌！”
“你有礼貌，你刚才叫我什么，师兄，这个称呼不错呀，不过你知道和师兄说话不要喂喂喂的，这也是没有礼貌？”
“嘿!你的心眼真小！”她嘴里喋喋不休的说，一边说一边打量我：
“看样子挺年轻的，却像个老头子一样喜欢板个脸教训人！”
“小丫头，我管你是为了你好，你们这代人呀，唉！”
“喂，你有没有搞错，你才比我大几岁呀，不要装我的叔叔好不好！”
“大一岁也是大，这就叫代沟，明白不？”
“说真的，你到底有多大？”
“过年六十了，怎么了？”
“六十，长的挺年轻的吗？怎么看怎么也就是五十刚出头！”
“现在我相信你是我的师妹了！”
“为什么？”
“因为除了我的师妹以外，没人能这么会埋汰人！”我边说边领着她走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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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半年以前，我还会担心这些学生会让我在何欣的面前出丑，让我下不来台，
但现在我已经不在意了，
小雪死后，我似乎对任何的女人都麻木了，我看她们的时候，不再用代有性别的眼光看待。
对所有的感情都没有感觉了，不是心死了，是心已经不在了，
举个例子：
有一次在办公室，我放了一个屁，马上自己皱着眉头说：“这是谁放的屁，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呀！”
然后发现所有的老师都在看我，我当下面不改色心不跳，慷慨激昂，从容中赋诗一首：
屁乃人间仙气，岂有不放之理，放者欢天喜地，闻者垂头丧气！
又极为暖昧的看着我对面的一个女老师，那意思分明在说：“怎么样，我放的这个屁味道不错吧，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随时放给你闻，但你要给我提供足够的黄豆和凉水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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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副班主任何老师，在今后的日子里，她和我一起管理这个班，可能是学校的领导考虑到我长的太丑，不利于同学们的身心发展，又派了一个漂亮女老师吧！”
他们都笑了，经过了半个学期的磨合，我和他们的关系多少有了些改善，
下面甚至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不知道是对我的鼓励还是讽刺，
“还有一点我要强调的是，人家是个女老师，你们别把对付我的那一套用在人家身上现在请何老师给大家讲几句！”
何欣站在了讲台上，也许是第一次正式登上讲台的原因吧！
她的样子多少有点夸张的装模做样，让我感觉到很好笑，
“大家好，我是刚刚来的，不怎么了解你们，不过我觉得你们好可爱，我也是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很讨厌老师欺负学生的，如果成老师欺负你们，我可以帮你们对付他，我知道许多对付老师的办法，有时间教给你们，但你们不要用来对付我，否则我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一片热烈的掌声，她得意的笑了，
这个小丫头一上班就把我给卖了，真是懂得收买人心呀，唉，这种狼子野心真是昭然若揭呀！
我真的是激起民愤了，一提到要对付我，竟然有这么热烈的反应！我自我解嘲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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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个新老师的到来，还是让我感觉到很高兴的，因为多少减轻了我的压力，以后我不再是孤军奋战了，而且她看起来在教学上也很有一套，说不定以后真会是我后个得力助手呢，
当我正在考虑是否晚上找她吃一顿认识和合作饭，谈一谈这个班的情况时，
她已经晃着小脑袋来到我面前，
“怎么了，又想好什么新的语言来刺激我了？”我逗她。
“还在为上课的事情生气呀，这样吧，下班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呀，就算是给你赔罪，唉，倒霉，一来就被人打了秋风！”
“我可没说让你请我呀，正好，我也想晚上找你吃饭呢，针对初三七的现状谈谈以后的工作如何开展，还是我请你吧，算是给你接风！”
“那怎么好呀，嘿嘿，我们还是AA制吧！”
“这大概又是你们这些新人类想出的什么新名词吧，不过意思我还是懂的，不就是一人花一半的钱，叫半半制多好，非要整个洋名叫什么AA制呢？”
“说你老土你还真老土呢，什么半半制呢，要是三个人吃饭，一人花一半那不是花多了？”
“哦，也对哈，这样吧，师兄把它发展一下，我们晚上再叫一个人，他叫杨明是这个班的班长，我们来个ABC的吧？”
“什么叫ABC呀？”
“不懂了吧，所以说你还小，嘿嘿，ABC就是三个人吃饭，每个人花不同的钱，我是A，因为我最能吃，B是你，因为你的年纪比杨明大，又是他的老师，C是杨明！”
“这种主意真不是人的脑袋能想出来的！”
“那是，唉，你骂谁呢？”
她哈哈大笑，像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笑什么，你个傻丫头！”我悻悻的说！
“哼，今天你不是傻丫头，就是笨蛋不傻也被你叫傻了！”她说完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还在那纳闷呢，我就叫了她一声傻丫头，什么时候叫她笨蛋了。
等到我和杨明说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抗议，你安排了一个我可能不愿意完成的任务，先侵犯了我的人权，在精神上摧残我，而且这个任务还要我自己出点钱，又损害了我的利益，在经济上打击了我，而且你有变相体罚学生和变相乱摊派乱收费的嫌疑！”
“给我闭嘴，哪那么多废话，不过看在你能够挺身而出豪无是非观念，与正义行为做斗争的愚蠢上，你的那份钱，我可以替你出了！”
“老师，你早这么说，也省的我说那么多话了，伤了我们的感情，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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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进饭店，落座，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吃饭了”我以主持人的身份说，谁叫咱花钱最多呢，按公司叫法，咱有的股份多，那就叫董事长。
“初三七班的一二三把手都到齐了”
我刚要往下说，
杨明把手举起来，
“举什么手呀，你上课的时候都不举手发言，在这装什么乖孩子呀，说！”
他叹了口气：“唉，想当把遵守纪律的好学生都没人给机会！”
杨明看着我：“老师，我们今天能不能不谈工作的事情，因为这是私人场合，而且是下班时间，如果你要让我们和你谈你的工作必须付给我们加班费，是不是呀，何老师？”
“没错，说的相当的正确，我举白旗支持你，哈哈！”
杨明更加的得意了，仿佛找到知音，转眼之间就背叛师门，找何欣聊天：
“何老师，这么年轻，我怎么好叫你老师呢，会把你叫老的，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好呀，不过在校外叫可以，在学校还是要叫老师的！”
“哦，知道知道，姐姐，你多大呀？”
“我二十二！”
“我十六，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为什么呀？”
“我就追你做我的女朋友呀！”
“天呀，你个小疯子，我可是你的老师呀！”
“老师怎么了，现在的师生恋很正常了！”
“那你为什么不找别的女老师呀！”
“她们没有你漂亮呀！”
这小子真会拍女孩马屁，颇有我年轻时的风骨，
“你刚才说师生恋很正常，那你们成老师有没有和你们班的女生恋爱呀！”
杨明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没有，我们班的女生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何欣很解气的看着我，又很解气的笑了，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
“看到没有这帮学生让我惯到什么程度了，你来这个班帮我，任重而道远呀！”
她也学着我的语气老气横秋的说：““唉，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成军长，看在党的教育事业的份上，你就拉兄弟一把吧！”
我们三个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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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
杨明神秘的对我说：“老成（这是他的待权，我特批他在没有人听到的时候可以这么叫我）这个何老师不错呀，你喜欢吗，要不要我给你传情书？”
“你说什么？”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菜喷出来！
“我是说真的呀，唉，我知道，你忘不了你以前的女朋友，可是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中，这是谁说的？”
“是我对你们说的，可是这是两回事呀！”
“什么两回事呀，道理是一样的！”
“你个小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育我了，信不信我打死你！”
“打就打，难道我怕你呀，我未必打不过你，喂，你是好汉不要按着我的头，让我把头抬起来和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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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快放学的时候，何欣说她到班级看看，我也正好图个自在，就让她去了。
不一会她急冲冲的走进来，
“师兄，咱班出事了！”
我一听脑袋就大了！急忙和她向班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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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对自己说，当我写到一百个片段的时候，我的生命会不会随一次车祸和疾病而消失，我的打字的手指头会不会因为一次偶然或必然的事故失去所有的活动能力，我的思维会不会在瞬间没有了语言的逻辑和表达能力，我会不会在一场大醉后，忘记这篇文章，幸好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我必须写完，写完！
102
事情发生在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这节是物理课，
教物理的陈波提问文强，
文强由于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慢，可能是有意的，也可能是无心的，
陈波就说了一句非常不好听的话，
文强当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个年头怕老师的学生越来越少了，他们知道老师对他们使用不文明的语言是违反《义务教育法》的！他们甚至有权去告对他们使用了不文明语言的老师，
他当然不肯让人，
也顶了陈波一句，
陈波很生气就狠狠的打了他一拳！
把文强打的座在了地上！
一时间，整个课堂，
有人大惊失色，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推波助澜，有人兴灾乐祸，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文强不服气，和陈波扭打起来，
这件事情如果在十年以前是不会发生的，
那个时候的学生相信师道尊严，而今天的学生更注重自己的感受，
他们会独立思考，认为哪件事是对的，哪件事是不对的，并且会对自己认为不对的东西进行反抗！
我一直认为这种品质，随着年纪的增长会逐渐的消失！
结果陈波负气而走，这又是一个错误，
按照规定老师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得离开课堂，
文强也不管别人的阻拦离校而去，
等到何欣来上课的时候发现文强不在了，才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些情况是学生们七嘴八舌告诉我的，
我相信他们，
他们有可能联起手来倒乱，
但这种有预谋的合伙欺骗老师，是他们不屑做的，
我了解我的学生、他们有自己骄傲的一面，
他们或许会做坏事，但他们不会说谎，诚实的天性还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完全消失！
我同样认为诚实这种品质也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减少！
103
我眼睛看着杨明：
“当时你在干什么？”
“我在拉着文强！”
“那你事后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你每天这么累，我不想让你再多操心了！”他说的很真诚，
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到此为止？你不了解文强吗？他怎么可能到此为止呢？你知道他在哪是吧？”
“谁，谁在哪？”
“你别和我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你是他的死党，如果你说不知道他在哪，以后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会相信！不要滥用我对你的宠爱和信任！”
杨明看着我不说话！
我急了：“你以为你这是在帮他吗，你这是在害他，你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吗，会有什么后果，这后果，别说是你和他，就是我也承担不了，如果你还当他是你的朋友，当我是你的老师，就告诉我，他在哪？”
杨明想了一会，告诉了我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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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明告诉我的地方，我拦住了怒气冲冲，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往出冲的文强，
这小子果然是回来取东西了，不出我的所料，
我冷冷的看着他，
他满不在意：“不要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砍死他，老师就可以污辱别人，就可以动手打人吗？”
“你别冲动，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武力是我所知道的最愚蠢的一种，现的事情是你的占理，你是主动的，如果你代刀到学校就被动了！”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主动被动，我一定要出了这口气，长这么大，我没有受过这种气，谁拦我，我就砍谁！”
“那好，你先砍我吧！”
趁他迟疑的时候，我夺过他的刀，
“你抢去也没有用，这种东西，只要有钱，我一会可以买好多把！”他气呼呼的对我说。
“是吗，也许吧，有些东西，你是花钱能买来的，但有些不能，你知道吗？比方说你一刀砍下去的后果，是你花多少钱也挽回不了的！”
“你听我的，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和我回学校，老老实实的在班级呆着，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如果我让我的学生受无端的污辱，我和你发誓，我就不当这个班主任了，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要相信我说的话，你想想，从我当了你们的班主任以后，我对你们说过一句谎话吗，如果你能想出一句来，你现在就可以走，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再拦着你！”
他看着我，缓缓的对我说：“我要他，向我道歉，是的道歉！”
我看着他，大声的，一字一停的说：“好，我，让，他，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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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了陈波的对面，他心虚的看着我：
“成子，你听我说，我没打算打他的，可是他让我下不来台，我才动手的！”
“他让你下为不台，陈哥，你好好想想，是谁让谁向不来台，他是你的学生，是人，不是你养的一条狗，你可以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再说，就算他做的不对，你可以和我说，你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哪？你让我怎么和你的学生交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我的孩子，你摆明了是欺负他们，你让我怎么想，我不是不让你管他，如果你能以一种正确的方法管他，说明你对他负责，我还要谢谢你，但是没有人给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在别人眼中为人师表的人权力去羞辱他们，去打他们，你想过没有？”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中午喝了酒！”
“哦，喝了酒？”
他的脸红了，
按照规定，老师在工作时间是不能喝酒的，这是被严令禁止的！
“你放心，你喝酒的事情我不会对校长说，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的，我可能很坏，但打小报告不是我的做为，但是，你必须向他道歉，必须！”
“这不可能，”陈波说，“在二中的历史上没有向学生道歉的老师，如果这样，我以后在学校怎么呆？”
“你必须道歉，必须！”我喊道，
“不，不行，这不可能！”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陈哥，你的补习班办的怎么样，学生又招了不少吧？”
他的脸白了，
他在工作之余办补习班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在一次喝酒的时候听他说的，
我接着说道：“现在是什么形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市教育局正在进行师德师风整顿，首先处理的就是你们这些课外补课的，根据规定，情节严重的可以给矛解聘，或直接开除公职的处份，我不知道你收了五十多个学生算是情节严重不审不严重，但就我所知，我所知道的课外补课的没有几个超过这个数的，更加可气的是，”
我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接着说：“你竟然利用自己是五班的班主任，强迫你的学生到你的家里去吃住，你又赚了多少，你在课堂上不把课讲完，留下的讲给肯到你那补课的学生说，你的行为早就不算一个老师了，如果你按我说的做，我不会说出去，不然，我怕我哪天管不住我的嘴，就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你也知道的，我有个同学在教师进修校当物理教研员，他可是专管这事的！”
他的汗不停的往下淌，
他知道我不是吓唬他！
他终于投降了：“好吧，我可以向他道歉，但是成子，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真的是太不讲究了，我是把你当哥们才对你说那些事的，为的什么，为的就是有一天你用来要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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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赢了！
可我赢的并不光彩，是我利用了陈波对我的信任，也许也失去了我和他的友情，
那个时候我在问自己:这到底值得还是不值得?
人生有许多事情也许真的不能用值得或者不值得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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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波向文强道歉后，我找到文强:“我所能做的都做了，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为了你我甚至放弃了我与同事的友情，几年以来辛辛苦苦建立的友情，我这样说不是让你领我什么情，我所做的是我的本份，做我应该做的，但你呢，你做了你应该梆的了吗？如果你能体会我的用心，我希望你能和你的那些所谓的社会朋友就此一刀两断，你这样下去，等待你的只能是一付冰冷的手铐，也许你现在还想不到这件事情的严重，而我想到了，我就有必要必须提醒你，否则，我不仅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人，当然如果你听不进去，我也没有办法，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你认为你真正想要的生活，我对你敬而远之，我只能对你说，我对你很失望，也可以说是绝望。”
他的眼睛看着我，在他的眼睛中我发现了从来没有的纯真和清澈!
“老师，我文强不是没长心的人，你来到这个班以后，为了这个班，为了我们这些别人眼中的垃圾学生所做的，点点滴滴都在我心中，如果我再不改，我还是人吗，给我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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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我来到公墓,站在了夏雪的墓前，喃喃自语：
“小雪，你知道吗，我很想你，没有你的世界好冷，你在天堂的那边还好吗，是谁折断了你的翅膀让我不肯飞下来看我一眼，我好累，你在天堂那边找到你爱的人了吗，在他的面前，你的笑容是否一如当年呢，我很矛盾，我既希望你找到了，因为那样你会快乐，我希望你快乐，我也希望你没有找到，因为那说明你还没有忘记我，我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
“你在我身边该多好，人都说男人是女人的依靠，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个女人对男人也是如此的重要，小雪，小雪，你的心好狠，扔下我一个人走了，你走的好急好急，”
我绝望之极，狠狠的击打着她的墓，打的满手鲜血。
“你的心好狠，真的好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好恨呀，好恨！”
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过来！
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墓，
“小雪，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打疼你了吧，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吧，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的，我笑给你看好吗？”
我笑着，笑的一脸的泪水！
“小雪，相信人有来生吗，若有来生，我们还会相遇吗，那个时候的你还会认识我吗，会不会只是擦肩而过呢？”
“不，不会的，我这种人是不会有来生的，今生都不懂得如何好好珍惜的人，谈什么来生呢？”
我默默的站在墓前！
大滴大滴的泪水自眼眶而落，
我拼命的不让他们流出，
我不想让小雪看到我的泪眼，
我把它们拼命的压向心中，
直到心底没有空处，才盈满眼眶，
直到眼眶无处可留，才流到脸上，
一滴滴汇成一行行，一行行汇成一片片，直至滂沱了整个泪脸！
当我擦拭泪水的手也已经全是泪水时！在我背后有人拍着我肩膀，
我回头，
是何欣！
我愕然：“你怎么会来这？”
她望着我，眼中有说不出的忧伤，拿出手绢替我包着手上的伤：
“我当然可以来这，我是最有资格和理由来这的人，这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的姐姐！”
“你说什么？”
“是的，她是我的姐，我的亲生姐姐，夏雪，你不知道吗，我们的母亲姓何，我随的是我妈妈的姓！”
109
我感到天眩地晕，何欣竟然是夏雪的亲生妹妹！
老天在我失去她以后，又遇到了她的亲生妹妹！
这种安排有一种残酷的巧合？
这种巧合难道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吗？
老天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让我继续的如此接受折磨？
难怪我第一看到何欣的时候，竟然把她当成夏雪，我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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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到外地读书了，等我知道她病重的消息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没有看到她最后一眼，我回来后，听我的父母提起你，知道了你对她的痴情，但我没有见到你，因为你没有参加葬礼，那个时候我对你充满了好奇，我知道我姐的眼光很高，她不轻易喜欢上谁，所以，我要我爸爸把我调到二中，并且和你教一个班，这么常时间了，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捉摸你，我对你多少有了些了解，我才明白姐为什么喜欢你，她的眼光是对的，于是，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可是最近我发现我对你已经不仅仅是感兴趣了，是一种由兴趣变成的好奇，一种由好奇变成的好感，一种由好感变成的吸引，一种由吸引变成的喜欢，我很害怕，我知道，我喜欢上你了！”
她的话越来越让我感到可怕和震惊，
我仍然无语，
她看着我，突然和我一样的泪流满面：
“你听着，躺在这里的这个人是我的亲生姐姐，让我做姐姐没有做完的事情好吗，让我把她还没来得及给你的爱给你好吗？”
我不敢说什么，生怕多一言就是千差万错，
我不敢做什么，生怕进一步就是咫尺天涯，
我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夏雪的墓：
“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我不会接受你，这里躺着我最爱的女人，她是你的姐姐，你不可以在她的坟前说这些的，你不能说些，她会不开心的！”
“不，她不会的，她知道我喜欢你，她会很高兴的！”
“不，她不会开心的！”我歇斯底里的喊着，
“何欣，你是个好女孩，真的，你有权利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但你的幸福绝不是我，我这一生心里都只有你姐姐一个人，你不希望我抱着你的时候，心理想的是她吧！你不想你的一生都陪一个男人来想念另外一个女人是吧？”
“我可以陪你一起忘记她的！”
“不那是不可能的，你不会明白的，你的归宿不会是我，真的！”
“那你呢？”她小声的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我的心已经死了，真的，死了，就在小雪死的时候，我的心也和她一起死了，死了！”
她看着我：“我在不乎你心里还有没有她，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会很快乐的！”
“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竟然是个懦夫，一个逃避爱情，不敢面对幸福的懦夫，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吗，事实证明你相当的愚蠢，你认为你这样做姐姐就会开心吗，你错了，你真的错了！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坚强的人，没想到你为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你身边的人，竟把自己弄到这份德行，我看不起你，看不起你！”
“你以为我只是因为我姐姐的原因喜欢上你吗，不是的，不是的，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用她来当挡架牌，你这样做只能证明你的虚伪与无情，证明你的冷酷与自私！”
“是的，我是个懦弱的人，既然现在你知道，你可以走了，我不想任何人成为她的替代品，没有人能替代的了她！也许我今生都走不出她的阴影了，你走吧，我想自己在这呆会！”
“你没有权利让我走，这是我姐姐的墓，我就要呆在这里，你管不着！”
“何欣，你还小有许多事情你不懂的！”
“不，我懂，我懂，我恨你，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我恨你，我也恨躺在这里的人，从小到大她都比我强，什么东西都比我强，就连她曾经拥有过的人，我都不能拥有，我恨她！”
“你住口，你不能这样说她，她是你的亲姐姐呀！”我愤怒的对她说，
她突然变的很镇静：“也许，也许我真的错了，这一切真的是幻觉，你不会喜欢上我，我们毕竟刚刚认识，我有什么权利让你接受我，我有什么资格让你为了我忘记一个你爱的女人呢，你的心里只有她，我羡慕她，她就算是死了，也比我这个活人在你的心目中重要千倍万倍，也许真的有死去的人，在一个她爱的人的眼中心中才是完美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感谢你，是你让我知道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原谅我吧，原谅我对你的打扰，使你已经原来变得平静的生活又这样，我不是有心的，祝你幸福！”
“最后我还是想问你，如果没有她，你会爱上我吗？”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两个字在现实面前是很苍白的，很无力的！”
111
她走了，
我一个人立于墓前
久久不能动：“小雪，我是不是又错了，我又伤害了一个我不想伤害的人，我这样做是为了她好，有一天，她会明白的，你说是吗？”
那一刻，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112
又一个黑夜，
我又在梦中与蝶相约，
又是那样的场景：
我是何时来到这海边，宽阔的海面为何让我感觉到如此的压抑，
我是何时座上这礁石，冰冷的礁石为何不能减少我心中些许的烦热，
皎洁的月光燃亮了我心头的黑暗，
美丽的蝴蝶飘荡着我内心的苍凉，那蝴蝶自月深处飞来，飞过海，飞到礁石旁，在我的身边翩翩起舞，
洒落的花粉凝成尘世的情诗：
展翅抖落了尘封着尘世的尘埃,
挣脱如铁的黑漆将光明采摘.
捕捉了千年轮回中一次偶然的必然,
遗弃前生的尸首一夜之间换骨脱胎.
幽灵的化身翩泣于我独守的孤灯,
淋漓而下凄舞的血泪锈蚀了旧痕斑驳的蜡台!
在那孤灯笼罩不到的黑暗角落,
是让你从昨世走到今天的破茧残骸.
你嘲弄的眼神注视着我的注意,
瞬间的停留注定了深入骨髓的悲哀,
在我转头而泪的那个滴雨黄昏,
却在形将枯萎的玫瑰枝头黯然发呆!
你残忍的闪躲着我的追逐,
仿佛我所有的疯狂与痛苦都是注定应该,
在视线与视线的边缘渐飞渐远,
让我想起你曾代着孽缘向我飞来.
你左翼缤纷着诱惑的魔鬼图腾,
你右翼渲染着罪恶的炼狱色彩,
在你双翼颤粟的诅咒中,
我沉沦与灵魂与欲望的无涯苦海,
你的花粉掺和罂粟勾兑的销魂美酒,
我便沉醉于这毒美的芳尊再无悔改,
那最终化作离别的红尘标本,
是你对你,你对我,我对我,我对你欠下的无可弥偿的情债.
展翅振飞无言着无情的无奈,
挣脱如灰的平凡让生命精彩,
把握了千年轮回中一次忽然的必然,
埋葬前世的血肉结束等待.
113
我狠狠的薅着自己的头发，
一夜之间，我老了许多！
114
第二天我本能的走到班级，却发现何欣已经在班级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走进班级的勇气，只是怔怔的站在门口，许久，最终没有走进去，而是去了办公室。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发现了自己性格中的优柔寡断！
等到何欣上办公室的时候，我又像偷了她东西一样，跑到教室！
我整天下午都像心里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的难受，而且说话语无伦次，办事没头没脑，总之就是颠三倒四，精神失常！
刚刚还在帮一个中年女教师出招对付她那讨厌的老婆婆，
随即对她的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厌烦不已，止不住反唇相讥：“你老婆婆真不是东西，她这一生干的最不是东西的一件事，就是给你生了个丈夫！”
然后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沾沾自喜，反反复复的对办公室的人说她的男朋友对她的如何好，
搞的我不厌其烦，没想到这家伙竟极不知趣的过来，神秘兮兮的问我：“成子，如果是你，这么对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是说明你很喜欢她！”
我当下老实不客气地对她说：“那不一定，可能是我在外面乱搞，然后觉的心里过意不去，对不起她，或者是心虚，怕她发现而采取的方法，而且这种可能极大！”
在把一屋子人气的人仰马翻，口吐白沫以后，我向外面走去，不想从走廊中杀出一条人影，与我撞在一起，定睛一看，却是杨明！
我有点精神崩溃了：“不想我一时英雄，今日却一再撞鬼，先是碰到一群罗嗦鬼，又碰到你这个冒失鬼，难道我身上有邪气吗，哪天等请个人看看！”
他急忙递给我一张纸：“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何欣给我的一张纸条：
为什么总躲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下班后，如果没有事，到我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找我，我有事和你说！
我看完以后，发现杨明正在偷看，我骂道：“有个屁看的？”
“学学怎么谈恋爱？”
“你怎么不学点好的？”
“这不就是好的吗，你不是教育过我‘早恋要从娃娃抓起’吗？”
“放屁，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我最多只会对你说‘应该在夏天成熟的果实，不要让它过早的挂在春天的枝头’不对，不是夏天，夏天也有点早，是秋天！”
“你是说过的，我昨天做梦梦到你对我说的！”
放学以后，我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去了，
何欣早已在那等我了，
“为什么今天没看到你几次，是不是在故意躲我！”
“不是，我有事了，今天没怎么在学校！”
“哦，你最近好像不怎么请假了呀！”
“不是请假！”
“那就是旷工了，你果然够狠！”
“什么话，就行学生逃学，不行老师旷工呀！这可真是‘只许百姓点灯，不许州官司放火呀！”
“我们今天吃饭是不是还要AB制的呀？”
我笑了一下！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傻！”
“是吗？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也比较傻的原因吧！”
“不，你是个聪明人，你是在装傻！”
“算是吧，有些时候，人要是不用装傻来麻醉自己，会疯掉的！”
“求你件事好吗？”
“说吧，只是不要提求，这个字眼太严重了，我怕我做不到，会玷污了这个字！”
“今天，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不管我问什么，你都要回答我，好吗？”
“可以！”
“你很喜欢我姐是吧？”
“是的，这没有什么可以向你隐瞒的！“
“你无法忘记她是吗？”
“是的，无法忘记，就像我无法忘记我自己一样！”
“你为什么拒绝我？”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而且上面那两个问题的答案也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难道你要在对她的思念中过一生吗，你在自己怀念与她的往事中耗尽自己的生命，你认为这样有意义吗？”
“我不知道，起码现在我认为是有意义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拒绝我！”
“哦？”
“你害怕，你已经失去了姐姐，你不敢在轻易喜欢上谁，怕那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苦恋，如果那样，你会更加痛苦，生不如死！”
“你很了解我，既然知道，那就不应该和我说那样的话，既然知道我可能会更加痛苦，既然知道我会可能会生不如死，就不要再说关于感情的话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放过我吧，放我一条生路！”
她看着我，悠悠的说：“姐姐不想看到你个样，所以去求上帝，上帝派我来救你，给你爱上去的希望和快乐！”
“没有人能救我，上帝也一样！”
“真的，就像我上次和你说的一样，姐姐看到你这样，会不开心的，我也不会开心，你也不会开心，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三个人都不开心呢？”
“何欣，人生有许多事情是不能问为什么的？”
“如果没有我姐，你会喜欢上我吗？”
“我不知道，也许会吧，但没有你姐，你不会爱上我！”
“为什么？”
“如果没有你姐，没有我和你姐的故事，你根本就没有心情认识我，我们此生都将只会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我知道，可是既然姐姐让我们认识，我相信这是老天的安排，也是姐姐的心愿，你难道真的不想试着接受我，我真的这么差吗，一点点让你动心的地方也没有，你对我真的是一丝的感觉也没有吗？”
“不是的，只是我真的忘不了她，我不能委曲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你这么舍不得我姐，如果有一天和我在一起，也一定会对我很好的，所以我不想放弃你！”
“何欣，你让我怎么说呢，你让我的心好疼，真的，我无法给你承诺，真的就连一个最苍白的承诺都无法给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会等，我会给你时间，我会等你接受她已经永远不会回来这个事实，等一生我也愿意！”
“让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好吧！我想对你说的是，真正的爱情并不是一生只有一次的！”
我们走出饭店，
“我送你回去吧，天很晚了！”
“不用了，我知道自从姐姐死了以后，你就没有走过那条路，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走这条路送我，不过那是你成为我的男朋友以后！”
我把何欣送上车，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哥们，借个火！”
115
我把火机递过去，感觉声音有点耳熟，抬头一看，大吃一惊：“是你！”
魏娜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赌气一样她说：“我是和朋友吃饭来这里的，可不是跟踪你呀！”
“呵呵，我知道，上次我喝多了，说了些什么别往心里去，没什么事的话，不介意和我走走吧！”
“好吧！”
“你刚出来，我就看到你了，刚才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吧，很漂亮！”
“不是，她是我的同事！”
“呵呵，是吗？是不是背着女朋友和漂亮女孩约会呀！”
“不是，只是在一起说说话！”
“呵呵，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她，她死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你看，前面有家茶楼，我们上去座会吧！”
“好吧！”
116
我走进茶楼的单间，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看什么，是不是没想到我这样的人，也能找这样幽雅的地方喝茶！”
我笑了！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傻！”
“是吗，你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说我的女孩！”
“那个是谁？刚才和你在一起的你的同事吗？”
“是的！”
“我看到她的时候，以为她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
“你是不是不想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
“不知道！”
“其实我能了解你的心情，我也曾经爱过！”
“是吗，那那个人现在在哪呢？”
“她和你的女朋友在一起，天堂！”
我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和你她在一起，我却和你在一起，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我们一起笑，
谁都看到了对方的眼泪！
“不说这些了，我们做个游戏吧！”魏娜说。
“好呀，不过不要太难！”
“我们各自拿一个纸条，你猜猜我心里现在想的人，把他写出来，我也写出来看你猜的对不对，我也写出来，看看你猜的对不对！”
我们写完以后各自打开，
我写的是“你弟弟！”
她写的是“我弟弟！”
她笑了：“你真是个聪明人！”
“谈不上聪明，这是人之常情，你弟弟叫魏来吧？”
“是的！”
“我又猜对了，你弟弟学习很好，只是性格有点孤僻！”
“我知道，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可是从来不和我说话，我知道他恨我，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慢慢来吧，他还小，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
“其实我做这行真的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什么苦都能吃，我只是想为他攒点钱，让他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
“没有，我能明白，真的，可是你想过没有，他需要的可能不止止是这些，他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所为他做的这一切，有可能他不接受？”
“想过，我想好了，我再做半年，再赚些钱，就不做了，自己做点小买卖，供他上学，和他搞好关系，真的，我这一生只能这样了，我希望他能幸福！”
“不会的，你的人生才则则开始，怎么能说就这样呢，你的事情我不好说什么，只能祝福了！”
“谢谢！”
“不用客气，只是下次不要再用语言来数落我，我就求之不得了！”
“还在生气，我上次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也许你在羞辱别人的时候会感觉到一种快乐，那只是一种感觉，和你羞辱的对像没有关系，人生有些时候，是需要疯狂的！”
“你说的很对！”
117
我们各怀心事的走出了茶楼！瞬间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118
“老师，如果我告诉你一件关于我的朋友的事，而我的朋友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算不算出卖朋友！”
杨明在网上给我的信息，
“我不知道，那要看是什么事情，如果这件事是对的，你可以不告诉别人，如果这件事对他不好，你应该告诉别人，阻止他！”
“如果这件事很危险呢?”
“你应该自己阻止告诉别人不让他做这件事!”
我突然醒过神来：“你说的是文强，他有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很长时间的没有回音，
“你他妈说呀，到底什么事，”我急了，疯狂的敲打着键盘
许久，才有了回音，
“老师，文强今天要和一个叫黑子的人谈判，那个是人是他在校外的大哥，他想对他说他不跟他们混了，可是，我担心黑子不会放过他!”
“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
“是文强不让我告诉你的，他说这件事，他要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他自己能解决什么事情，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今天晚上八点，东郊村的小学!”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七点半了，我急忙下机。
恨恨的扔下一句话：“杨明，你这个混蛋，等我回来收拾你!”
119
我急忙打车到了东郊小学，去之前我给我初中时的一个好朋友打了个电话，他是我初中时的好朋友，一次意气风发以后，磕头成了把兄弟！
他叫我二哥，我叫他老五！
我知道他一直在社会上混，最近几起暴力事件据听说都和他有关，
本来我不想找他的，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了，我知道单凭我自己很难解决这件事情，他答应我马上赶到东郊村。
120
我下了车，三步半两步的向小学院里跑去，远远的看到一群人，围着两个人，
我悄悄的藏在和他们相距不远的小树林里，听他们说话，
“强子，你他妈说什么，你想学好，不和我们混了，你他妈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来，你大哥我是怎么罩你的，哪次打架我没有替你出头，你他妈的喂不熟的狼崽子!”
“黑哥，可能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不想混了，我们老师对我很好，我答应他了，不再玩了！”
“什么狗屁老师，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做了他？”
“不行，你不能动他！”
“他妈的，你竟然和我说不能，你小子竟敢这么和你大哥说话，来，弟兄们，教育教育他！他的老师能教育好他，我们也一样能教育好他！”
围在他身边的人上去把文强推倒在地，拳打脚踢，
我知道我现在出去，和文强是一样的待遇，但是我不能再等了，我喊了一声，“住手”冲了出去
我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文强一脸的又惊又喜又怕：“老师，你怎么来了？”
黑子看着我：
“你就是他的老师！”
“我就是！”
“好，能找到这来，算你有点本事，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吗？”
“我不知道他是谁的人，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学生！”
“他妈的，你和我装什么敬业，老实赚你的工资得了，你想怎么样？”
“我要代他走！”
“你好大的口气，你要代他走，你也得问我同意不同意？”
“用不用我也问问你同意不意呀？”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黑子看了一眼，脸吓的白了起来：“五哥，您怎么来了？”
语气中说不出的讨好，
老五身后一个汉子骂道：“他妈的，哥也你是你叫的？”
黑子马上改口：“五叔，五叔，我叫错了！”
老五走到他的面前，细细的看着他，
“黑子，你小子最近活的挺好的呀，牛了是不，你知道不知道那个老师是谁，他妈的，他是我二哥，我都不敢这么和他说话，你小子好大的胆呀，是不是也要打我呀？”
“不敢不敢，唉呀，五叔，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是您二哥呀，要是知道，借我胆我也不敢呀！”
黑子一脸的诌笑看着我，
老五对我说：“二哥，没事吧，这小子没动你吧？”
“我没事，不过我有几句话对他说！”
我看着黑子：“第一，以后不准找我的学生，第二，不准报复他，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不找你，我直接给老五打电话，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我刚要代着文强走，突然手机响了，我接起来是校长：
“成子吗，你在哪呢，出事了，刚才何欣听说你找流氓谈判，一着急，开着她妈妈的车找你，由于开的急，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呢！”
等到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狠狠的一脚踢向了黑子：“我操你妈，要是我她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阴间给她磕头认罪！”
121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的父母也在医院的走廊里！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有照顾好你们的第一个女儿，没有给她足够的她想要的温暖和爱，她入土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她一眼，是个混蛋，也没有照顾好你们的第二个女儿，她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是个大混蛋，你们打我吧让我的心好受一点！”
他们急忙把我扶了起来，脸上有说不出的凄凉和无奈，
“我们不怪你，”她的妈妈说，“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不想这样的！”
“我们只想求你一件事！”
“你们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如果她能抢救过来，你和她结婚，你娶了她，我们知道，这个丫头，和她姐姐一样，要不是喜欢你，不会这么晚出去找你的，”
一瞬间，她的爸爸和妈妈老泪纵横，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凄凉和悲惨的呢？
许久，我点了点头！
122
我知道，这一点头间，我许的是自己的一生，但我别无选择！
突然间我发现，原来，何欣说的是对的，我也是很喜欢她的！
那个时候，我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无地自容！
123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她在严重脑损害后将长期处于缺乏高级精神活动的状态，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不能说话，肢体无自主运动，眼睛可无目的的转动，貌似清醒，其实昏迷，医学上称之为“持续性植物状态”，俗称“植物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已经等于死亡。”
“那她会醒过来吗？”
“这不好说，昏迷是医学上常见的临床表现，每年有数以百万计病人的死亡与昏迷有直接或间接关系。近年来，随着医疗技术水平的提高，一些过去认为不可能救活的病人得到了挽救，但按照她现在的情况来看，酷来的可能基本上是零，除非奇迹出现！”
医生的话让我们无比沉重。
124
“她是为了学生才这样的，学校必须给她一个公平的说法！”第二天，在开会讨论何欣的病时，我当着很多老师的面激动的对校长说。
“这恐怕很难，第一，她不是本学校的正式老师，只是一个实习代课的，学校没有这个义务吧，第二，具体为了什么，现在我们也很难说！”
“她还能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学生，她至于晚上跑到那个见鬼的地方去吗，真他妈的莫名其妙！”
“成老师，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这是在开会！”
“开会怎么了？”我索性豁出去了：
“他妈的，她怎么了，她差什么，去年，咱们学校那个狗屁会计去参加她八杆子打不到的亲亲的婚礼，你都可以当公事给她报销了车票，为了什么，就他妈为了她陪你睡觉吗，他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成子，你疯了！”我身边的教务主任拉着我
“你他妈别拉我，我是疯了，他妈的我今天就和你们整个明白，别说我是市里的财政编，你们还没有权力开除我，就是今天开了我，我也要说！”
“还有你，”我看着教务主任红着眼睛接着说：“咱们学校那个鸡巴校工，自己不会干活，受了伤，完全是自己的责任，你竟然也能按照公伤给她报销医药费，不就是因为她是你小姨子吗？”
“她们都行，怎么到了何欣身上就不行了，今天这个事，你们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到时候，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他妈的也别想好！”
校长的脸红的可怕：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和我装疯卖傻，你去告我吧，你以为这个狗屁校长我愿意干呀，欠了一屁股债，还他妈费力不讨好，你去告吧，我也五十好几的人了，犯不上为了这么个狗屁校长职位成天受你们的挤兑，把我拿下来，我正好他妈的轻闲了！”
主任拉着校长：“老孙，老孙，你这是干什么呀，和年轻人赌什么气呀？”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校长：“我看何老师也是为了咱们学校的事，要不我们在商量一下！”
校长叹了口气：“唉，好吧！”
125
晚上，我被校长拉到家里喝酒，主任做陪，
“你他妈的小白眼狼，我老孙平时对你不错吧，你竟然在这种时候丢我的人！”
“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你和那个女会计的事谁不知道？”
校长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你他妈能不能小点声，想让我后院起火呀，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这么为她出头，平时没看到你们怎么样呀？”
我就把我和夏雪，何欣之间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他们听的很专心，谁也没有说话，听完以后各自喝了一杯酒，拍着胸和我说这件事一定会处理好，
那天我们三个喝的烂醉如泥，
126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这样做我的心会好受点，感觉自己多少为何欣做了点事，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到事情无可挽回了，我才想起用金钱这种最不能解决问题办法呢？
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脏的，从头到尾全是脏的！
127
我也知道：
我和校长主任的关系也许就这么完了，不管他们怎么说，没有哪个领导会喜欢揭他们短的下属的！
128
何欣也许不再醒来！我想着
怪谁呢，怪文强吗？怪黑子吗？还是怪那辆车，
我想了许久，终于恨恨的不知道到底骂了谁一句：我就操你十八代祖宗！
129
市里决定举行一次数学奥赛。前三名的学生可以直接保送到市重点中学，给了我们学校这个年组每个班一个名额，这是件好事，论数学方面的能力，我们班的魏来绝对有实力进军前三，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魏来的时候，他难得一见的笑了，也第一次对我说了声“谢谢”！
突然，他转过头去，然后趴在桌子上，我轻轻的扳着他的头，却扳开的是一张睛流满面的脸：：“要是何老师知道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了，哭的我心像被什么堵着一样！
130
是的，何欣知道了她会很开心的，她对这个班级的每个学生都很好，出身官家，却没有架子，和小雪一样，可惜何欣看不到了，可怜的何欣，可爱的何欣，那个叫我“师兄”的何欣，那个与我斗嘴的何欣，那个在夏雪墓前对我哭诉的何欣，那个那么懂我的何欣。那个个我今生都可能没有机会再去关心，再去心疼的何欣，
那个再一次让我肝肠寸断，泪如雨下的何欣！
为什么我在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想起她的好呢，为什么？
131
正在我为魏来高兴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我们七班的名额被取消了，我问主管教学的副校长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搞的我也很恼火，都是一样的学生分什么三六九等！”副校长一脸的推脱，
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在说谎，眼睛盯着他，
他有点心虚，自从我大闹校长室后，这些领导明显的和我走的远了，但见面也客气多了，
“本来是给你们七班一个名额的，可是有的学生和家长反应说七班那样的差班，学校留他们读书就不错了，还要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他们，是浪费！”
“什么叫留他们读书就不错了，学校真有能耐就把他们赶回家去，看看义务教育法能放得过谁？”
“你急什么呀，听我把话说完呀，学校也是没有办法呀，这上下的工作都不好做。”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我盯着他，
“办法吗，到是有！你们班的那个名额给了五班了，如果你能说服五班的刘老师把名额让出来，还有商量的余地！”
“好吧，我试试吧！”我起身走了，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老狐狸！”
132
“你是不是疯了，让我把到手的名额让给你，你讲笑话吧！”刘老师对我说，
“你不用看我，我没有什么短处在你手里，你也不用像对付他们那样来对付我，以前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不借的人，没想到你也会用这样的手段！”
他的话让我的心好疼，原来我早就在他们的眼中成了这样的小人，
“我知道你没有什么短处在我手里，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什么条件？”
“今年的晋级和评优我可以让给你，你也知道，七班成绩直线上升，如果我今年参加晋中一（中学一级教师）的评比的话，你今年又没有希望了，我还知道，你为了争这个名额等了好多年了，怎么样，想想吧，你不会吃亏的！”
“就为了那么个不成气的东西，你认为值得吗？”
“请你放尊重点，他们不是东西，他是我的学生，算了，和你这种人谈与学生的感情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多余，你就说行不行吧？”
“你真的肯把机会让给我？”
“是的，我不但会退出这场评比，还会投你一票！”
“好，我相信你，就这么定了！”
“姓刘的，我喜欢你，你这个人起码算得上是个真小人，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也不多了！”
133
一个月以后，魏来取得了全市奥楼第二名，被直接保送到重点高中！
134
电话响起：
“喂，你是成追忆吗？”
“对我是，你是哪里？”
“我们是公安局，你认识一个叫魏娜的人吗？”
“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事，她因为从事卖淫被我们抓了，可能要劳教，她想见你一面，你有时间吗？”
“哦，知道了，我见！”
135
在公安局的挽留室里，她看着我：“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为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很看不起我！”
“没有，我一直没有那样！自从上次喝完荼以后，我就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说说我的事，愿意听我的故事事吗？”
“当然，如果你想讲的话”
她看着我，开始给我讲她的故事。
136
我在别人眼中是个坏女人,一直是这样的.
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得病死了，
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和一个男人上了床,
他是我的老师,人长的高高帅帅的,很有知识.
记的我和你说过我有过自己喜欢过的人吗，就是他，
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自己喜欢他,一直到今天也是这样的.
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喜欢和爱是不是一样的,
这可能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悲哀.
我身体发育的很早,
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很多男人的目光,也包括他.
不过我很高兴,因为我喜欢他，
他总是找我到办会室聊天.
开始还是说些学习的事情.
我的思想和我的身体一样的早熟.
我早就看出他的意思了.
果然到了后来,他开始和我说他的家庭.
直到若干年后,我才知道,每个成家的男人,获取女人芳心的办法无非就是三步.
第一,痛诉自己婚姻的不幸福,
第二,痛骂自己老婆的不堪忍受
第三,说自己有多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
可惜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抗拒他,不论是从肉体还是思想.
于是,在一个他值班的夜晚,我没有回家,他胯下的一股酥软绽开了我身底的一朵红花,他成了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从那以后,我们就像几百辈子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一样,只要一有机会就在一起.
纸里是包不住火的,我怀孕了,事情败露了,
因为我还没有成年,他以强奸罪被判了十年刑,尽管我一直说自己是自愿的,但那没有用,法律就是法律.
他被押上囚车的时候,脸上有一丝复杂的笑,
两年以后,他在监狱里被别的犯人活活打死.死的时候还有人往他的脸上吐口水.
我打完胎以后退学了,我妈受不了别人的白眼，被气死了
十六岁的时候,
一个人来到了外地,这个时候的我,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除了我的弟弟，
他不肯和我走，我知道，他恨我.
在外地我什么都干,什么都没法干的时候,就干那种最原始,最肮脏的女人用来维持自己生活的勾当.
刚开始的时候,我一天做完那种事,要吐好几回,后来习惯了,就算是压在我身上是一头公猪,我也一样可以在底下呻呤的像模像样的.
然后,我赚了的所有的钱,全部用来治性病了.
我十八岁的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大款包了我.
他每月给我一万块钱,还给我买了房子.我把钱邮给弟弟！他全退了回来,
我恨那个老家伙,他最小的女儿都比我大十几岁,
可是他却让我叫他亲爱的老公,
我每天晚上,都故意折腾的他死去活来的,
他不行了,我就骂他没用,直到他再和我干那种事情,
直到他因为纵欲过多死于心脏病的时候,我有了一种复仇般的快感.
我被他的老婆打出了那座他给我买的楼房,伴随我的还有一个婊子的骂名!
我彻底脏透了,不管是心灵还是肉体,我决定报复这个社会.
我开始专门勾引有夫之妇,那些看似道貌岸然的男人,在床上像狗一样的低贱,
我让他们和他们的老婆离婚,却不和他们结婚,而是把他们甩了,再去寻找别的男人.
我不知道,这种生活会到哪一天,
后为，弟弟上了初中，
我想我应该在他身边，就又回来了，
可我这样的人能干什么呢？除了自己我又能有什么可以出卖的呢？
一直到现在！一直到入狱！
137
我默默地听她说完，
我突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厌烦与恐惧，
138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在公安有熟人，可以保你出去的！”
“不必了，这是报应，我每天都会看到那些被我拆散家庭的女人要杀我，梦里都是，也许到了狱中会让我的心好受点，我弟弟他好吗！”
“他很好，最近得了全市奥数的第二名，被直接保送到市重点高中了！”
她欣慰的笑了，笑的那样美丽，美丽中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无奈，
“他没有告诉我，他从来什么都不肯和我说的！”
“哦！”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打扰了你这么久，让你听我的故事，你能帮我好好的照顾他吗？”
“我会的，他也是我的学生呀！”我说。
“谢谢！”
“不用客气！”
“再见！”
“再见！”
139
我找到了魏来，他现在是班级甚至全校最轻松的学生了，被保送了!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我今天看到你的姐姐了！”
他像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站了起来:
“我没有姐姐，没有姐姐！”
“你混蛋，你不能不认她，她为了你付出了多少？”我愤怒的说。
“我就是不认她，她是个婊子，是她害死我妈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我狂怒的站了起来，抬起了手，
他倔强的看着我：“老师，我知道你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些学生，为了这个班付出了很多，我很感激你，但你不能勉强我做我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的手放了下来：“魏来，老师明白你的心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女人……”
我将他姐姐的故事讲给他听，
“魏来，人要学会长大是很难的！”我的眼睛一下湿了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但你不能蔑视别人对你的感情，你姐姐很在意你，真的，别再让她伤心了，你这样会害死她的！面对这个社会，她也同样是受害者，她在不懂事的时候，为了爱一个人，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自己背受了一生的痛苦，她所爱的人也死了，你妈妈的死，不能说和她没关系，但那不是她的本意，正因为你们的母亲死了，你才更不应该这样对她，她是这个世界上你唯一的亲人了，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人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这么疼你的人呢，你忍心吗？如果你真的是个孝顺的孩子，就应该让你死去的母亲闭上眼睛，她不希望看到你们姐弟反目成仇的！”
他哭了，他拉着我的手说：“老师，有时间我和你去看他吧！”
我看着他，摸着他的头，欣慰的笑了，笑里有泪！
140
只要用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们却常常不知道的心在哪？
我的心呢，在哪？
在夏雪那吗？就算是我用尽了心，她能活过来吗？
在何欣那吗？就算是我用尽了心，她能醒过来吗？
141
我依旧流连于小雪的墓与何欣的病床前，我突然明白，我对这两个女人的感情是别无二样的，都是最深沉的爱，是的，最深沉的爱，现在我知道了我可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也许上天安排了我与夏雪和何欣的相识相爱，就是为了告诉我：一个男人是可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的！
就像何欣所说，真正的爱情并不只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也许老天安排了你失去一个的时候，也在冥冥中安排了另外一个人与你相会，它应该是公平的！
可是我们却却往往不敢接受另外的一个人，因为我们怕自己会认为自己是一个无情的人，事实上这不是一种无情，而是对现实的一种勇于接受。
生离也罢，死别也好，都是人生的正常。
但如果让这种结局证实自己的生活，那就是一种不正常了。
当我不再为这种感情感到羞愧，感觉到难以启齿！我只是有一种无以言表的无奈与痛苦，
我所爱的两个女人：
一个香消玉殒，长眠于地下，
一个生死苍茫，久睡于床上！
142
我曾经对自己说如果我的故事写到快一百五十个段落的时候，停笔，不再写下去，给自己也给别人留一个永远的遗憾与悬念，然后在通过岁月，将这个遗憾与悬念或者慢慢的或者迅速的遗忘在记忆中，但我终于没有那样做，我还是在写着，写着……
143
“喂，是小成吗？
“是我，是阿姨呀，您有什么事吗？”我听出来电话那面是夏雪母亲的声音，
“是这样的，我是和你辞行的，夏雪的爸爸调到省城工作了，我们全家也要搬到那了，另外我们把何欣也代走，医院前几天说何欣的病情有了变化，如果在两个月内她再不能醒来的话，就凶多吉少，恐怕呼吸和心跳都会停止，那样的话，她不仅在精神上，在肉体上也会变成死亡状态了。还说，她现在在这里只能是等死，如果到省城还能有一线生机！”
144
我无语地放下电话，心里就像被黄沙掩埋那样的苍凉和沉重，突然觉得应该送送他们，看看何欣！
又突然觉得好累好累，一种疲倦完完全全的吞食了我，我没有任何力气做任何事情！
我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做！
只有心在一点点的往下沉，往下沉，沉入到了一个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在天色放亮的时候，才发现陪我一同失眠，伴我一夜未睡的还有我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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