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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古剑 上部 第09回 凤凰山风魔除老冠 莲花谷白风戏少年    文 / 苍童

霸王庄靖安亲王朱亮基得知高加索已经自杀,他觉得很是奇怪,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自杀呢?疑惑不解,急忙召来申候、陈子皮,想向他们问个理由,而他俩人,又是向来与高加索不甚亲善的,两人齐说:“高孟尝也许是为女人死的吧!”朱亮基又问新姬,她说:“详情我不太清楚,吊颈我是亲眼看见的!”朱亮基查问多时,都未查出一个所以然,也就算了。他想:“没有一个武功卓绝的高手掌握,府中这多蟊虫都会闹翻了天。”因而,他四路察访,厚金重聘,果然凑效,不几天毛遂自荐者源源而来,各夸其才天下第一者占多数。朱亮基自心一笑:“不怕孟黑虎、孟黑熊不辞而去,唐一曼倒戈一击,我有的是人!”此刻,恰恰有家僮向他禀告:“王爷,李四儿多天不见了!”
“不见了算数!”安亲王道,“那样的小子留则无用!”于是,他按照重金新聘的“枯骨三多——石峋”的建议格调,把整个霸王庄重新布局,陷阱多,机关多,涂毒也多,他以为这样霸王庄就可以万无一失了,“真是牢不可破。”他想到好处,连续打了三个哈哈!

杨白风走去了江湖,她孤凄凄地走在“凤凰山”的古道中,但见两山之间,峭壁重叠,泉水叮咚,沆瀣朦胧,不觉了然一望:“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滚。”哎呀,已是黄昏了。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一悸,不敢应答,那人又叫了一声,她才偷视了他一眼,见一男一女坐在对角的古松下,但又不认识,愣愣地觑着他们。又听见那人指名道:“白风,快跑过来,你这样仔细地辨认,难道师姐你都不认识了么?”
杨白风听说是师姐,急忙奔了过去,一看又不像,又是两眼愣着,自喃道:“方一年不见,难道师姐就老了这许多?”这时,那个师姐也迫不急待地笑疚道:“白风,你看你,真是糊涂啊,我是易容了的呀!”说着,她把面孔一抹。
杨白风笑也来不及,道:“难怪,难怪,那个是假师姐。”又问道,“那个是谁?”
杨新月又是一笑:“你看我多糊涂,把他都给忘了介绍,他是泠风!”
“喔,原来是风魔大哥!”
泠风白牙一龇,道:“白风,你是来自天山?”
“不,霸王庄------也不,来自大河岸。”杨白风答了声又问道,“风魔大哥,你和师姐坐在凤凰山古道里干什么?”
泠风方想答言,又见一阵飓风从苍松上掠过,泠风手一挥,急道:“月妹,‘金毛貂’已经过去了,我们追。”他话音未落就向前飞去,于是,杨新月、杨白风也奋身追了去。不一会儿,就已追过了两个山缺,杨新月霍然喊道:“风哥,我们莫追了,追上凤凰山反而不美,他的山规很严,梁寨主是个正派的人物,他绝对不会把金毛貂无故收留,或许还会把他宰了,以整山规。”
泠风想了想,也对。便道:“那我们就坐在这里观风行止?”
杨白风道:“风魔大哥,我独个儿绕道上山观察一下如何?”
杨新月望了她一眼,道:“白风,这里你人地两疏,还是不去为妙!”
“师姐请放心。”说完,她就向凤凰山盘驼小道疾旋而去。

“金毛貂——花信”是一个特殊的采花贼,他的采花方式也别出一格,专门找寻未开垦的处女田,进行享受。如果,哪个处女田开采,而仍想冒充第一次,一经他发现,立即处死无疑。因而,凡是处女不幸被他猎获的,都是自动坦白,不敢隐瞒,真的未开采者,他就要当即收留验收享用;已开采者,他不但不受用,当时就赏他两记耳光,一脚尖,还要骂她无耻贱货,令她快滚出去。不过,这比不坦白要好得多,免死!
金毛貂这次在“横山市”看到一个卖柴的姑娘,长得如花似玉,犹如仙女一般,只惜她没条件打扮,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虽是如此,但仍不降低她那细腻光滑的肌肤,曲直分明,匀称的线条。金毛貂虽是见多识广的老手,一看到她,还是啧啧称赞不已,一直盯在她的后面,盯到夕阳衔山。她尚未到家,金毛貂便问道:“姑娘,你家住在哪里?”
“野猪山。”
“离这里有多少路?”
“十五里!”姑娘看他总是盯着她,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叫金毛貂花心,到这里来采山花。”
“蔡(采)山花?蔡山花是我的名字,他是来采我,那还了得?”她单掌一举,“别”的一声,就是一记耳光。金毛貂没注意,挨了她一巴掌,虽然有点痛,但他还是忍住,摸了摸面孔,笑问道:“姑娘,你打我一下没关系,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老老实实告诉我!”
“什么事?”
“你可见过男人?”
“我怎么没见过男人?”蔡山花眼睛一(目+夾),道,“这横山市的所有男人我都见过,还有其他地方的男人哩!”
金毛貂听着吓了一大跳,两眼盯着她:“这姑娘真了不起,少小年纪就见过那么多男人哩!”。“嘿。”他嘿了一声,道,“你坦白是坦白了,两记耳光一脚尖是少不了你的!”说着,他双手一挥,从左往右,“别、别”两声,响亮之极,他心中一笑,又是一个飞步,扬起一腿,正向她踢去------
说时迟,那时快。“哈哈,金毛貂,原来你还是躲在这里鬼混,我看你多时了,要不是蔡山花误会了你的企图,不是又要遭你毒害?”说着,他黝黑嘴唇一噘,捞过金毛貂的一腿,轻轻捏了一下,金毛貂连叫也叫不出来。原来,泠风、杨新月是追他而到这里的。杨新月一见,急忙追上一步,大喊道:“风哥,你不要捏死了他!”
泠风雪白牙齿龇了一下,没说什么。
杨新月一到当场就问道:“金毛貂,你最近在‘勾家村’无故伤害了四个女人,死有余辜!”
泠风听着,一手伸出想把他抿成碎片,杨新月用手一挡,听金毛貂诉道:“那四个女人,虽是未出嫁的姑娘,但多是坠过胎的,这样的闺女不守闺女应守的女人,留她干什么?”
“她们管你什么事?”蔡山花眼睛一瞪,道,“你这是无故杀人!”
金毛貂没答她的话,装着一副可怜相,趁杨新月、泠风一时没注意,咕噜一转,打横钻进了里弄。泠风、杨新月急忙追赶,拐弯抹角,追上了凤凰山。哪知已追过了头,他俩就坐在古松树下截捕,凑巧,杨白风来了,又因说着话,没注意,又让金毛貂钻了过去。

金毛貂已逃上了凤凰山,在灯燭辉煌的聚义旁窥视,都不见他的好友“章松子”,便贼头贼脑地到处乱蹿。恰巧逢着巡夜喽罗,一伸手就把金毛貂抓住了,然后问道:“你怎么夤夜私闯山寨?”
“我是来找朋友章松子的!”
“你怎么上得来呢?”
“我是绕道避开哨咔而来的!”
喽罗问着,把他拖去见寨主。梁寨主看也没看,就说:“夤夜私闯本寨,违犯山规,先把他关起来再说。”金毛貂就这样被关在凤凰山。
章松子听人说金毛貂来找他而被关在山上,吃惊不少,因他与金毛貂是一丘之貉,怕涉及到自己,便想方设法要营救他,就去请副寨主“夜不收——计弼”帮忙。计弼也是个采花暗杀的专家,当即回章松子道:“松子,你还不知道,梁驼子是不好说话的。”
章松子道:“这怕什么?凭你的功力,叫他放就是,如若不然,管他妈的寨------”又说,“你也是一个副寨主哩!”
夜不收计弼听罢一笑,道:“松子,就照你的办!”
夜不收计弼立刻就去向梁寨主道:“老驼,你刚羁押的金毛貂,他不是我们山上的人,可以放掉。”
梁寨主肃然道:“他虽不是本寨的人,也需问个清楚才可以放,否则,出了问题怎么办?”
谁知章松子也跟来了,从旁插嘴道:“计寨主说可以放是对的,难道凭他的功力还出得了什么问题么?”
梁寨主瞟了他一眼,果断地道:“放与不放,明天再说。”
章松子眼睛一瞪,道:“放就放了,何必拖延时日?”
此时此情,惹怒了一个少年“肖荣”,他两眼如炬,愤道:“章松子,梁寨主的话不算数,你的话更算数?”
“我的话不算数,难道计寨主的话也不算数吗?”
肖荣直气得鼻翼乱翕,断然道:“千人吃饭,一人主事。”
“谁武功高谁主事!”章松子道,“可以比武。”
“比武就比武,我肖荣不会怕你章松子。”
“哈哈,有热闹看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小女子的哄笑,哄闹的场面顿时寂然地声,面面相觑,毛发悚然。于是,凤凰山上灯球火把四起,照耀得如同白昼,觅来寻去,连个鬼影儿也没见,个个瞠目结舌,这又是谁呢?问号重重。
原来是一片白雪杨白风,自告奋勇刺探山寨。她旋上凤凰山之后,就隐蔽在他们的身旁,忽东忽西,寨中的一切她都了解,也许是年轻人嘛,以为自己艺高技真,竟忘了自己是置身于别人的大寨中,虽然侥倖逃出惊险之地,但还是骇出一身冷汗。

泠风、杨新月坐在山缺里,忽见山寨火光冲天,也许是杨白风出了什么事?正欲前去察看,又见杨白风回来了,她脚跟未站稳,就开口笑道:“风魔大哥,有热闹好看了,明天山寨比武。”一顿,又问,“大哥、师姐,我们去看吧?”
“别人山寨怎么好去看?”杨新月话未落音,杨白风又接上道,“师姐,这还不好办么?一可以明去拜山;二可以暗去窥视。”杨新月一笑,也接着道:“我看两法兼施,拜山帖写好,但不投,到时见机而断。”又问道,“风哥,你以为如何?”
泠风白牙一龇,道:“照你的办!”于是,三人便向凤凰山旋了上去。

这时,山寨中正在比武,肖荣一掌拍死了章松子,夜不收计弼一见,心中一悸,就在这时,见巡山小喽罗急急奔来禀告道:“梁寨主,有风魔剑泠风来拜山。”说着,把拜山帖呈上。
梁寨主一看拜山帖,道:“排队擂鼓相迎。”他话音甫落,队未成形,山门外就见一个庞然大汉,两个娇俏女人,已向寨中走了进来。
梁驼子、夜不收急忙迎了上来,朗声笑道:“风魔剑、月芽剑、饮血剑,三支名剑齐降本寨,真是绿林生辉啊!”
泠风黑唇一咧,杨新月道:“听说贵寨比武,特来观摩。”嫣然一笑,续道,“梁寨主不会拒绝我们吧?”
“哪里,哪里。”梁寨主道,“我们欢迎还怕来不及哩!”
副寨主夜不收计弼目中无人,趁来客忙乱之机,悄悄地想一“天雷掌”把肖荣拍死。他甫一伸掌,腋下被人戳了一下,他本能地一缩,哪里还缩得回来?就那样伸在那里。泠风一见,黑唇一翕,莞尔道:“白风,计寨主要向你握手哩,你怎么不理人呢?”
杨白风佯装一笑道:“哦,我还没看见,计寨主请原谅。”说着,她向他伸在那里的手轻轻一握,夜不收才把手收了回来,他狠狠地盯了她一眼。
肖荣道:“计寨主要向小可比武,不敢违命,你就不该暗中使天雷掌,想置我于死地,要不是天女下界救得快,小可不是死了?”
夜不收无言以对,想道:“一定要把肖荣处死与章松子偿命。”于是,他奸笑道:“肖荣,你说我暗袭?真是冤枉,你说要比武功,倒可以奉陪。”他话音未落天雷掌就已发出。肖荣打横一闪,双手一圈,拍出一招“海涛激涌”,一上一下,硬抗一掌,“噔、噔、噔”,夜不收退去五步。肖荣也蹲了下去,他立即立了起来,一个飞步,向夜不收扫去一腿,“扑”,夜不收被扫去老远,“跶、跶、跶”,立脚不住,向风魔撞了去。泠风用手一挡,把他抓住举在那里。
杨新月一见,慌了手脚,急道:“风哥,你捏轻点,莫把他捏死了。”
泠风黑嘴唇一噘,手一松,“扑”地让他自落在地上。
杨新月用手一探,夜不收已经咽了气。
肖荣心中一舒,他怕泠风在客中不好意思,便笑道:“这是计寨主自己该死,怪得谁呢?”
“死得好,死得好,他又不是一只山雀,捏得死!”武场中了阵喧哗。
泠风几个来意明确。梁寨主立刻叫人把金毛貂请了出来,若无其事地,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把金毛貂送给了泠风,并道:“泠大侠,烦你带去教诲。”
于是,泠风领着金毛貂,一行四人,走下了凤凰山。

时值中秋,泠风一行四众走进了“莲花谷”,叫它莲花谷,其实是:八里荷花,一片桂子,半壁兰草,满山红梅,整个是四季芬芳、幽雅清净的所在。谷底有座“常春艺苑”,还有一座骑路的“溢香亭”。
杨白风霍道:“师姐,在这里歇会儿!”
杨新月尚未答应,她就坐下来了。
金毛貂见她俩坐下,没说什么,一闪而过,紧追在泠风的后面------
杨新月道:“白风,光坐在这里,不是辜负了这美好的山景么?”
说着,她牵着杨白风向前走去,在一条流水汩汩的小溪旁,见两个倜傥洒脱的少年坐在那里唱歌。听他们唱道:“
妹妹,妹妹,
我们仿佛三年不见,
你知道我有多少思念?
星星眼望穿了河水的清澈,
莲花谷终究帮你我牵来一线。
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能让你空空放过,
我想抱起你纤细的腰肢,
飞去,飞去,
飞去遥远的天边------”

歌声方断,两少年便向她们拥了过来。杨新月扬腿就是一脚,“咚”就把他踢下了河,另一个刚走过来,就被杨白风抓住,嗔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道:“我叫‘夏阳’,他叫‘炎热’。”
杨白风猛力一提,也把他摔下了小河,嗤道:“管你夏阳炎热,刚好叫你洗澡去。”她又笑道,“师姐,这两小子,想欺侮我们!”
“他们想错了门,哼!”杨新月边说边看,道,“我们到艺苑中去------”

艺苑中正在比武。
杨白风窥视了一眼,道:“师姐,我们也去参加一个?”
杨新月轻答了声,就带头闯了进去。
艺苑中人见她们一闯进来,所有的眼睛多向她们注视着。一个大汉走过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不干什么!想来参观一下。”
“参观?你知道这是神仙的武会么?”
杨新月眼睛一眨道:“这我不够清楚,就是神仙的武会参观一下也没关系呀!再说了,我能到这里来也就是神仙了!”
“你也是神仙?”大汉不禁一问,“那你也是来比武啰?”
“比是想比,就怕你们比我不过!”大汉听她偌大的口气,方想再问,又听她说:“以两比一也可以!”
此刻,从旁走来一个小胖子,哂然道:“你这小女子莫非是做梦吧?”
杨白风眼睛一(目+夾),道:“谁在做梦!”
“不是做梦?你句句都是梦话。”
“呸!”杨白风双掌一挥,推出一招“排山倒海”,功力果然非凡。小胖子被弹去老远,他脚根尚未站稳就嗔道:“你这小女子,真没来由,乘我不备就使重招。”说着,他就地一个飞跃,扬腿对杨白风的头就是一脚,杨白风一闪云步,闪在小胖子原来的位置。小胖子见这一踢未能得逞,直气得鼻翼翕翕,他一个弯腰,又搬了个碗大石头疾向她砸了过来。杨白风略一侧身,甩起左脚鞋底板轻轻一踢,把它踢了回去,正砸着小胖子的脚背。这小子真不简单,又原脚把它弹了回来。杨白风故意让它打了一下,“扑”,正打着她的臀部,小胖子笑了:“好哇,好哇,打姑娘的屁股。”他得意忘形,陡地,“别”的一声,一记耳光印在他的面颊上,印个正着,五条红线。杨白风也笑了:“好哇,好哇,打小胖子的面孔。”小胖子这回可真的火了:“你把我的面孔比作你的屁股,真是岂有此理?”他双手一探,猛力一掌拍下,哪知拍了个空,再看杨白风已不见了,他怒气不息,两眼虎视眈眈,像是要寻人吃的样子。突然,哪个向他耳中“呔”了一声,他吓了一大跳,刚一车头,杨白风在他头上“咯、咯、咯”敲了三记。小胖子一伸手,就想把她抓住,可是,杨白风已逃去老远,笑道:“小尼姑敲木鱼:老和尚三记,小和尚三记。”小胖子被她戏弄,实在气得难忍,随手捞起一枚小石子,向她眼睛弹来,她一时没注意,“哎哟”一声大叫,惊醒了她自己的春梦。
杨白风揩了揩惺忪的眼睛,道:“师姐,我在做梦哩!”
杨新月被她一声大叫吵醒,打了个哈欠,道:“我也在做梦。”
“你做的是什么梦?”
“我在小溪旁把一个唱歌的少年踢下了小河。”
“那末,还有一个少年呢?”
“不是你自己把他抓住,问名道姓,也甩下了小河吗?还说管你夏阳炎热,刚好叫你洗澡去。”
“那末后来呢?”
“后来?”杨新月道,“在常春艺苑,你与小胖子胡闹,我在旁边看。”杨白风诧异道:
“哈哈,师姐,我们两人同梦。”
“哈哈,真的是你我同梦!”
说着,杨新月抬头一看,“月明星稀,鸟雀南飞”,天都黑了。可是,风哥呢?于是两人向“兰叶岭”疾飞而去。

正是:一梦依稀两茫茫,天南地北各一方

三清古剑   上部   第10回   蔡山花三难金毛貂   杨白风一放储山鼠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8-24 发表 | 本章责编:邓安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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