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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其实阳台上有两个人。
今天早上，西顺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闲时间，找到了小秦。
“想和你聊聊”。西顺说。
小秦登了一下，无言地跟着他上了二楼。
西顺在阳台上放置了两只椅子，而小秦却不肯坐下来。他把椅子搬回了房间的里面，就在阳台门口放下后坐定。与阳台上的西顺相向而坐。
他不想一坐下就看见那棵银杏树。
因而当关庶和小西在底楼张望时，也只能看见西顺一人。那个时候，他们其实已经完成了谈话。两人正默默地坐着各自回味着什么。
之前西顺问了小秦那天忽然晕倒并导致惊吓过度的原因。小秦告诉他，那天夜里，他在下班之后看见了西顺没有回家之后，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你是指……”？西顺用眼光瞟了一眼银杏树下方。
小秦默认。
“我忽然间就想起了，在去年的秋天，在银杏树下发生的闹鬼事件。我记得那时你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一个人住在餐馆里面对这种恐怖事件。而你今年也同样地在这个时候住进了二楼过夜。我就在想，你是否是被鬼魅迷惑了……。那天我想到这里时，的确被惊吓住了……。”小秦说着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因为牵挂着你，所以那天夜里我回家之后，并没有马上睡觉。我想了一下，最后决定回来看看你……！”
“什么。那天你又回来过”？西顺吃惊地问他。
“是的。那天我估计再次回到餐馆门前时，最起码是在凌晨两点左右。”
“我可一点也不知道啊”。
“你那时已经睡了，当然就不知道了。而我，一个人开着摩托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清脆的引擎声在黑夜之中孤独地响起，脑海中反复荡漾着那个恐怖的传说，想象着传说中银杏树下的女鬼的模样……。越接近餐馆我就越恐惧。最后我在离开餐馆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下了车，开始步行。街道清冷，阴风凛冽……。我尽量走在树阴的空隙之间，因为那里还算有点点路灯的光芒为我壮胆……。好几次我都被自己投在地上的那种忽短忽长的影子吓着。那时我真的想改变注意，转身回家……。”
“后来呢……”
“后来——。我就走到了餐馆东面的那家小卖部前面……。”小秦说着，眼神呆呆地望着天空……。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
“那里离开餐馆也就是百米左右……。我停了下来！并且双腿发抖起来……。”
“怎么啦——”。
“我看见，看见……”。
“看见什么”？西顺在椅子上直起了身子。
“我看见了那个女鬼！”小秦的声音在发抖着。眼神盯着西顺。
“什么——！”
“我看见她了”。小秦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她就跪在银杏树下面！那天不是有雾吗，就在薄薄的雾气之中，我看见了她，身上披着一件大红的长袍，血红血红的那种红色……。一头长发散开着，她的两个肩头很瘦的样子，尖尖地就在披风下面耸立着……”。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越害怕但是脚下却一直在向着前面迈着步。一直走到离她近得不能再近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躲在一棵行道树的后面。仔细地观察起来……。其实现在想想，真的非常的刺激。不过我却为此付出了病倒的代价……。”
“你都看见了什么呢”？西顺问。心中不禁回忆起去年他所见过的景象来……。不知道小秦见到的和自己的是否一样……。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女鬼站了起来，我以为她要走了。赶紧躲了起来。没有想到的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慢慢地转过身来……。我屏住呼吸……，只见她的脸缓缓向我的方向转过来。忽然我就看清了她的脸——雪白雪白的，没有嘴巴，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后来，她……”，
“她忽然地就跳起舞来！”西顺接着小秦的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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