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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诗歌 1998年12月4日 周五 晴 编辑丁红华最近走火入魔了,每天午饭时间来制作部主动即席作诗。他的良苦用心,只有我知道,他是麻雀开屏,校对员小刘让他神魂颠倒。 晚上他告诉我,午饭时忙于写诗歌,盒饭还没吃几口,两个鸡爪还没动,转个身子,就让厨师给收走了。 “哈,秀色可餐,不用吃饭。” “下班的时候又碰到了小刘。”他神秘兮兮地说。 “聊上了?” “没有,那能那么快。”他甜蜜地回忆,“人家在前头走,我追上了,我打了个招呼,却不知道说什么。陪她走了一段,其他女同志追上来了,我就慢下来了。” “没劲!” “王哥,你说小刘长得靓不?” “靓,比巩俐大一号,你能追到手吗?” “有这个想法。”他真直率。 “想法而已。你没看见几个美术编辑争着给小刘画素描嘛,再说别人从四川来时就带了个靓仔,就住在一起。” “大家在一个起跑线上。” “你光作诗,已经被罚下场了。” 他今天又来了,吃饭时间仅半个来小时,大家兴趣不大,因为马上要午休,倒是他本人很激动,写诗歌的时候手都颤动。大家没人朗诵,又逼着我念,我那三个月前才开始讲的普通话,大家大笑,不是因为诗歌,而是因为我的陕西话,接下来是大家随心所欲的评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得太煽情太肉麻,把所有女同志都吓跑了。 下班后,我请侯主任及他的女朋友金小姐,去银湖不夜城大酒店吃饭。这次我做东,菜由他们两个热恋的人点,鹅肠、牛肉褒、大肠干,看见我就想跑。 现在周末,侯主任想跟我一块去逛,都被从TCL早早赶来的金小姐带走了。 他对我说,“王老师是不是金小姐不漂亮。”我说,“那里,金小姐不错,你上哪里找这样爱你的女孩子。”他说,“漂亮不漂亮倒是次要的,关键要看心底怎么样,我在深圳最困难的时候,她帮了我,那时她一个人的工资我们两人花,尽管深圳一切都变数很大,爱情婚姻朝云暮雨,我决定娶她,人不能忘本。” 我知道侯原来和一个校对员关系不错,眉来眼去的,但那个学国际贸易的潮州女孩去了香港。现在的金小姐确实不错,皮肤是黑点,但很温存很单纯,一次见我和一个女孩走在一起,马上义愤填膺地告诉了侯主任。
1998年12月6日 周日 阴 一早去存钱,从现在开始,严格执行计划经济,每月存一定的数额,花费要精打细算。这个月工资又涨了几张,现在全国上下经济不景气,下岗人太多,在深圳能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 去八卦岭面点王吃羊肉泡馍、肉夹馍,随没有家乡的味道纯正,但立马周身上下热乎乎的,由于天气变化引起的感冒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步行回来,顺便在坭岗买了一双新皮鞋。女人的功夫在头上,男人的功夫在脚上,所以脚下要先投资。 回宿舍后,又是觉睡。躺下,真舒服,像烂泥,一动也不想动。生命的摆,永远停在这一刻多好呀,不再忧愁,不再忙碌,一切的一切不再。 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我在大街上奔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翻越过天桥,一直跑向远处,跑向天边,耳边响起优美的旋律,在人生的道路上我奋力奔跑,一心想当冠军,希望成为强者,可是理想是那么的渺茫,我再也跑不动了,倒下了,一切成了泡影…… 我坐了起来,心里空荡荡的,想起大学时代,想起那火山一样的热情的年华,早晨5点多起床,长跑10多公里,回来别人才起床,喝一杯糖盐水,休息20多分钟,去盥洗间用凉水冲洗,一年四季,天天如此。想起那时纯真的友情和爱情,想起那个白皙的女孩,一轮明月下,校园正在建设的工地,新开的管道明沟,两边堆起高高的土,她站在那边,我站在这边,默默不语,都把土往下不停地踢。远处宿舍楼一片通明,喧哗声飘飘渺渺,月光如水,轻轻地飘洒,对面的女孩,呼吸我都能感觉到,但那条明沟,没有跨过去。第二天,她写了一首诗歌,夹在书里送给了我,至今,我也能从头背到尾。
假日里 我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 向山林深处走去。 我想画松鼠毛茸茸的尾巴, 我想采撷百灵的歌。
可是,每走一步都踏出一片沉寂, 山林沉寂,山沟寂静。 我奇怪, 瞅瞅肩上, 并没有扑网和猎枪; 瞅瞅天上, 只有火红火红的太阳。 哦,委屈了肩上的画架和书包, 还有书包中两颗溢香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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