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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战胜东眠的蟒蛇, 象脱去睡衣的鼓蝉, 象襁褓中初生的婴儿, 摆脱了束缚的皮囊, -----白杨醒过来,秋天的早晨。鸡未啼,鈡未催。白杨推开房门,走出校园来到街上。 满城管弦在响, 满城是优美的旋律, 春城的九月呵! 晨色的美使人心旷神怡, 音符的美更让人神清气爽! 十字街头。白杨羡慕的目光追随着那些风衣在身的匆匆过客。 秋天来了。 风衣的颜色也不再是单一的米黄色了。瞧,那一群骑着自行车翩翩而来身着风衣的姑娘们,是红蝴蝶,是绿鹦鹉,还是蓝孔雀? 白杨仔细的看着,忽然,他象触电般跳了起来,他看见一只蓝蝴蝶从自己的眼前蹁跹而过。这蓝蝴蝶,这熟悉相识的面孔-----赫然就是他在车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嗨。”白杨睁大眼睛,望着她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大街上白杨遗憾的走着。路过一个报亭,他买了一张昆明旅游慨况图,边走边看。他起得这么早,就是要到滇池边走走看看,他早就听人说过,在苍崖万丈,云横绝顶的昆明周围群山间,有一湖碧绿如玉,烟波浩渺的水体荡漾着。这就是素有“高原明珠之称的五百里滇池。 快要走到滇池边了。白杨看见离湖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幢典雅的饭馆。玻璃门上画着一枝空谷幽兰,旁边有几个漂亮的艺术字:“幽兰香店。” 白杨不由自主的推开门进去。 饭馆的陈设古朴而具有中国乡村特色:墙上挂的是名人字画,地上摆的是不带修饰的木制桌椅,一律是天然的颜色,桌上白瓷瓶里点缀着些郁金香,很淡雅,真有回到家的感觉。 白杨叫了一份简单的早点,边吃边看旅游图,他盯着一个标记,打算去不去那地方看日出。 “嗨。去那里看不到最美的日出。”一个软软的声音从邻近的地方传来。 白杨侧过头,见邻桌坐着一位穿蓝风衣的女孩,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在红润的脸上很有灵气的一眨一眨。 “蓝茵茵!”他叫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咱们又见面了。”茵茵笑了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白杨笑着说。 “凭你手中的那张地图只能看到一般的日出,我可以带你去一个最好的地方,从那里你可以看到最美丽的日出!”茵茵说。 “好啊,那我们快走吧!”白杨有些迫不及待的说。 茵茵、白杨来到一条人迹罕至的蜿蜒土路上,路的两边有稀疏的灌木从,顺道而上约十分钟,茵茵停了下来,转过身,微微喘息着说:“注意前面拐弯。” 白杨向前看,在路的前方约20米处,有一块深灰的巨石横空而立。茵茵很自然的伸出手牵住他,小心翼翼的绕着这巨石走过去,白杨感到心跳加快了。 也许是水的感昭, 从远方徙来的一样, 在滇池边弹奏着生命的和声, 于是就有了许多, 关于“水”的美丽传说, 为了那个“水”字 呼来千山万水, 把水化作缕缕情思, 洒向每一个有情的人。 绕过巨石,一大片蔚蓝的湖水突然逼到眼前-----天那!湖水蓝莹茔的,像一块天然的碧玉。在晨曦中,她是那样的宁静,矜持,含羞欲语,撩人情怀。 从流霞般旋动的彩裙, 到湖水般荡漾的眼睛。 从笑脸的擦簇簇山茶花, 到海涛般的西山树木。裹着滇池火红的秋光, 漂跃在一波碧水之上。 呵,是你吗?是你吗? 蓝汪汪的昆明的风? 蓝风过处,带来缕缕清香。这时,湖水荡起了一些漣渏,一会又恢复了平静。有一些“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诗情画意。 天边慢慢的透出一片红来,先是深红,接着是玫瑰红,最后是赤红。红得透明极了,仿佛不愿惊动什么似的,徐徐的,一个红球从山峦的襁褓中脱出来了。没有一丝眩目的光,只是圆,圆得玲珑剔透,完美得没有一丝遗憾。渐渐的它在整妆,然后一抬头,一凝眸,那浑圆的球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霎间,云层沸腾,湖水沸腾,山峦呼唤,草木俯首,仿佛万物都向这自然界的伟大使者顿首,那圆球立刻加上了辉煌的冠,顿时红光四射…… “昆池千倾浩溟濛, 浴日涛天气量洪。 倒映群峰来镜里, 雄吞山河入胸中。” 茵茵轻轻的说:“昆明的太阳,比那儿都光亮红彤!“ 白杨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与茵茵靠得很近,并肩而立,晨风咧咧的吹过来,她用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回过头,看见白杨正呆呆的看着自己,茵茵惊讶的发觉他的眼眸里有一种所有女孩都能读懂的柔情,她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我第一次站在这儿看日出时,真有一种想给它跪下的冲动。” “这是世界上最美的日出。”白杨回过神来:“但,当只有两个人在这儿看时才最美。” 周围寂然无声。白杨大胆的牵起了她的纤纤玉手。这“大胆”的动作使她吓了一跳,她惊惶的抬起头注视着白杨。他太大胆了,太随便了,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白杨的手悄悄抽开了,他对她温和的一笑,城挚的说:“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仿佛有点怕我。” “怕?这一生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呢。”茵茵挑了挑眉。 “你父母一定很宠你。”白杨说。 “噢!”茵茵笑了:“有一点。尤其是我妈妈,她总把我看得很小很小,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她真是个好妈妈,我要什么,她就给我什么。” “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妈妈是一家投资银行的行长,爸爸他是----”茵茵忽然住了口。 “怎么不说了” 茵茵摇摇头:“你不会感兴趣的。” “可能我很感兴趣呢!“ “我爸他在市委工作。” “当官吗?” “是市委书记。” 白杨一证,心里非常吃惊。 “白杨,你是美术系的吧?” “是啊,我很喜好美术的。” “我也是美术系的,以后我们就是一个班的了,你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白杨礼貌的说。“不知什么时候开课,闲着太无聊了。” “明天呀!你不知道吗?”茵茵奇怪的问。 白杨摇了摇头。 “你住在那儿?” “我住在云大南幢二楼8号。”白杨说。“欢迎你来玩。” “你的住址呢?不用保秘了吧?”他仰头问她。 她嫣然一笑,说出了地址,有些犹疑的说:“不过,你最好----不要来找我。” “怎么?”白杨望着她。“你父母反对你交朋友?” “你最好不要来,我爸爸很严的。” “是吗?那我来宿舍找你?” “噢,那更不行,人家会说笑话的。”她急急的说。 “那么我怎样和你联系呢?”白杨无奈的说。“写信给你,行吗?” “也不好!我打电话给你好了。”茵茵又否决了。 白杨凝视着她:“如果你不打电话来呢?而且,守着电话滋味实在是不好过!” “这样吧,我们上课再见面吧!”茵茵说。 “噢!”白杨叹息了一声。 “你有男朋友了吗?”他问。 茵茵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要回家了,免得爸妈当心我。” “还是事事依赖爸妈吗?”白杨调侃的说。“你已经长大了,应该拥有自己的天地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自己的天地?”她突然反问,睫毛向上一翘,眼睛生动的盯着他。“我的天地大着呢。除了你知道的以外。在这儿,在这儿。”她用手指了指心和头。“这是连爸妈都不知道的。” “哦。”白杨颇感兴趣的望着她。“这里面藏些什么呢?” “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茵茵笑着说。“不能说的,说出来你会笑话的。我很喜欢幻想,常常躺在床上,幻想自己成了另一个人,幻想发生在这个人身上的故事。这是一个很好的游戏,思想装在你的脑袋里,别人看不见也感不到,不管你想的多么的荒唐无稽,也没有人会笑你。于是你就可以去想各种各样的事情。我说过我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孩。” “听起来不错!”白杨点点头,凝视她,试着去领略她的境界。 “嘀----嘀----嘀-----”茵茵小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哎呀!”她惊叫了一声。 “怎么啦?”白杨吓了一跳。 “爸爸妈妈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茵茵急急忙忙的就要走“爸爸妈妈一定饿坏了。” 白杨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干脆别回去了。” “噢,不行的。”茵茵头摇得像浪鼓,她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去。 “天哪,如果有缘,为什么相逢得这么晚?如果没缘,为什么又要相逢?”白杨轻声的问自己。 远处的天际,一排排小山似的浪头,随着一股刮起的强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咆哮着向他这边滚过来,猛扑着湖边的岩石,唰的卷起一个几丈高的雪浪花,又倒弹着汹涌回去。望着这一切,白杨感慨万千:“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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