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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秋日私语 > 第七章 
第七章    文 / 心似双丝网

“走到一起来,走成一片爱,走到一起来,走成一片海,一片海。呜,一片海,一片海。”
布幕徐徐的退开,月华和一个“艺术品”型的女孩唱着歌轻盈的由幕后走来了。
“我们走到一起来,走成一种风景千姿百态。”女孩深情的唱。
走到舞台的中央时,两人相拥着翩翩起舞,月华边舞边唱:“我们走到一起来,走成一个故事丰富多彩。……这是一片阳光地带,每一颗心都是美的舞台。”
一阵疯狂的掌声后。
“哦----哦----哦----”月华粗犷的喊声中,舞台的左右两边“舞”出了身着五颜六色服装的少男少女们,一、二、三……一共五十六人,一共五十六朵花,在《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的歌声中,少男少女们跳呀,唱呀,渐渐合拢了,形成一个圆,一个五光十色的圆!
五十六种服装,由五十六个民族的男孩,女孩们手拉手,肩并肩,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圆。藏族同胞飞舞的长袖,朝鲜族同胞飘逸的裙带,蒙古族同胞豪放的笑脸,哈萨克同胞翻飞的长发……
大家共同为这个圆涂抹着色彩,添加着光华。人们有理由相信,这个由五十六个民族结成的同心圆,是一个和睦的圆,是一个向上的圆,是一个闪着万道光芒的圆……望着飞舞的长裙短袖,听着悦耳的C大调E小调,诗像彩虹般的泻了出来,雨雪情不自禁低吟道:
“是谁这般手巧
织出如此多彩的
红裙子,白裙子,绿裙子
是谁这般才情
谱出如此悦耳的
C大调E小调-----”
又是一阵疯狂的掌声打断她的诗兴,抬起头来雨雪看见大批的俊男靓女们涌上了舞台,相拥着舞起来。
灯光幽暗的角落里雨雪静静的坐着,她的目光在人潮里寻觅,寻觅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寻觅那双动人的眼睛。她的目光寻觅到他了,她看见他正握着那个微笑如花的“艺术品”女孩,正在柔情的唱着、跳着。她的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酸酸的味来,感觉心里象被刺了一下.
望着那对亲热的身影,雨雪神情剧变,眼中盈满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旋转,旋转,那段发生在花季里的爱情故事,一下子又清晰的涌到眼前-----
记得那也是在一次迎新生的晚会上,狂热的掌声一阵又一阵的涌向舞台上的月华。雨雪紧紧的注视着神情自若,气度不凡的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和震撼包围了她,他潇洒的舞姿似乎融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弦,隐隐的共鸣和颤粟让雨雪有一种冲动-----一定要考入月华所在的舞蹈队。
考试那天,雨雪跳了一个自编的舞蹈《小人鱼》。作为主考官的月华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真切的感到了。她不敢正视,她不明白那沉沉的目光预示着什么,她默默祈祷。
雨雪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暖秋的午后。因为那天她接到了录取通知单,而且负责的老师还告诉她,《小人鱼》构思不错,已决定改成双人舞参加元旦学校会演。由队长月华出演王子,而雨雪便是那美丽动人的小人鱼。谢谢上帝能给她一个能如此接近他的机会,雨雪像童话中的小人鱼听到要成为人的消息一样兴奋而又紧张。
于是,接下来的集训日,雨雪十分执着而又勤奋,她苦苦的练功,排舞,每次练的腰酸腿痛,汗流浃背,可她从未叫过一声苦,为了某个加难动作的优美她不惜练很多次,这一切她只想换取月华的赞扬和关注。“小人鱼把尾巴割成了腿,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但她不在乎,她只想得到王子的关注。”
月华似乎很为她的执着所感动,他很细心的纠正她舞蹈中的不足,总是尽量配合她的舞步,从来不对她生疏的舞步表示丝毫的不满。休歇时,雨雪的活泼天真以及那些不加修饰的俏皮话,总能使气氛融洽活跃,大家笑,月华也和大家一起笑,黑黑的眼睛总充满笑意。雨雪曾试图正视他,捕捉月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可她没勇气,人称“漂亮宝宝”的她在潇洒的月华面前总少了份自信和勇气。
雨雪从未见过潘安,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洛神或许可与他媲美,但洛神是女的,变成男的想必无甚好看,三个人若一齐登台选美,雨雪一定双手投月华的票。
从此开始喜欢他。雨雪不知道他如何看自己,更不知道他是否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她不知道,但她却傻傻的固执的迫使自己相信月华很在乎她,很喜欢她。要不然清高的月华怎么会在碰见自己时主动打招呼,而且笑的那么真诚、自然与亲切。要不然,在跳舞时自己不慎跌到,他又怎么会那么紧张而又急切的问伤着没有。雨雪甚至从他的眼里读出了关怀与怜爱。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亲切的叫她“小人鱼”……也许这一切正是他内心真诚友爱的表现,也许他对每一位朋友都这么友好,也许……雨雪不`知道,也不愿去想,,她们固执的守着自己美丽的幻想:“月华是喜欢自己的`。”
会演的时候到了,成功的轰动性早在他们的意料自中。
一切过去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雨雪开始疏远他,想听人说起他的事,又不愿他的名字响在别人的口中,心里一阵紧一阵缓,五脏俱焚,六神无主,本来是极反对对异性神魂颠倒的,但红尘中人,七情六欲皆不能阻挡。雨雪安慰自己的就是唱《独角戏》:“
心中有千言万语就是不敢告诉你
也许只是胡思乱想欺骗自己感情
假装对我动了心
自导自演一出戏一定会是好结局
但是注定从一开始自己唱独角戏
没有相见和别离
你是我的小秘密不敢写在日记里
轻轻拆散你的名字撒在每个夜里
慢慢的想慢慢拼
慢慢的慢慢的拼
你是我的小秘密每天都假装忘记
害怕别人起了怀疑传到你的耳里
拒绝我对你关心。”
是太喜欢他了,每天很早就去上学。那时月华的家就在路边的一个小区的二楼,从路边可以看到那个装着淡紫色的百叶窗的窗子。每天雨雪骑着自行车经过都要隔着马路远远的眺望,一直到扭头看不见为止。当柔柔的灯光从百叶窗中渗出,迷漫着氤氲的色彩,朦胧的将天地吻合在一切的时候,她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想走进那间房子瞧一瞧,看一看,他在干什么,又想像他走出阳台对她笑笑,说:“喂,小人鱼,等一下,我们一起上学。”每天雨雪都这样幻想着,幻想着这个可能出现的情节,每一个飘雨的早晨,那窗子发出的暖暖灯光总会成为她不变的期望。
雨雪就这样不停的期待着,但在那个不善于掩饰,也不会掩饰的年龄。说不清的理由,她却把这份期盼尘封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角落里。
在那段日子里,雨雪最爱唱的就是邓丽君的这首《爱摹》:
“每一天,迎着朝阳,走向那大街上。你的家就在路旁,天天见你对我望。当我走过你身旁,心弦在震荡。你的身影,你的笑容,深印在我心上。等明天再走过你身旁,我也要对你望一望。每一天,送走夕阳,走向那大海边。晚风吹,掀起浪花,我的思潮在荡漾。望着辽阔的海洋,倾诉着我希望。我的心里也酝酿着,情深意长,盼望你也和我一样,把爱的火花点燃。”
雨雪心里一直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希望能有一张与他的合影。月华的成绩很好,每个学期都是年级的第一名。而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在期末给各年级的第一名来一张大合影。想不到这个愿望却成了雨雪拼命学习的动力,“苦心人天不负。”就在那个学期他得了第一名,在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雨雪悄悄的站在他的身边,终于有了一张和他的合影。照片上的她只及他的肩,她笑的很甜,他也笑的很灿烂。照片洗出来之后,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将自己和他剪下来。经过翻拍扩大后,夹进了带锁的日记本里,上面写满了一个初恋少女的呓语:“是谁,撩开了我心的春天?是谁,给了我春阳一般的温暖?是你呀!白马王子。那轻快的马蹄声夜夜踏过我的心田……
我把怯于启齿的期待挂在含苞的丁香枝上,好让梦中的青鸟落入你伸开的掌心,展现于你的眼底。当我的目光触及你脸上如花的笑,哪怕是一丝浅浅的笑纹,这星夜里仿佛就有你无数只温玉般的手,候我轻轻握及。
就在那株山茶花开舞蝶的时节,我低首徘徊在你的窗前,把我的无限心事印在脚底的碎石小道上,宛如用那些碎石镶嵌一段无人能懂的密语。而我惟恐那吐芳的山茶和绕花的蝶儿识破,不敢抬头,怕泄露本无遮掩的心事。
谁明了我内心处隐隐的痛楚?惟有你吗?何不用你的手拂过我的面庞,梳理我燥动不安的魂灵,让它宁静平和地流淌。假如你是我梦中那只收桅待泊的船,该有多好,我就会是那静静的湾,荡着轻柔的浪,舒展着迷人的滩。”
生日
只有这个特殊的日子
风雨无阻地
紧随着她的名字
每年的这一夜
都好比隆重的隧道
火车从暗中穿过去
崭新的光芒使她
在另一个年龄层次上
睁不开双眼。
雨雪16岁的生日到了,周围的人都忙着,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生日,她很伤感,她需要一份生日礼物,一份留给这个花季的礼物,于是她偷偷的给他写了这样一封信:
“月华:
你好!不要问我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一个快要步入花季的小女孩。八月十六就快要到了,周围的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人提起我的生日。我很伤感,也很难过,我需要一份生日礼物,特别是一个男孩子给的。所以冒昧的给你写了这封信。八月十六那天,如果你愿意把我寄给你的枫叶徽戴在胸前,就是送给了一个花季女孩最美好的生日礼物!-------------一个花季女孩。”
八月十六那天,雨雪一大早就来到学校,他偷偷的躲在一个角落里看。当她看见月华把那枚枫叶端正的戴在白衣上,缓慢的从校园走过时,她有多高兴,多幸福。
那天夜里她是含笑入睡的。一年后月华考上大学走了,听同学说他的分数考北大、清华都不成问题,但奇怪的是他却选了云大。同学说,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一个他痴恋着的女孩,大家还把他留下的一首歌唱的有板有眼:
“自从我来到附中
遇上了一位好姑娘
长长的头发漂亮的脸
还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自从我们认识以后
生活就起了变化
每当我梦中和她相见
梦见她在我的怀抱中
自从我爱上了她
情况就起了变化
夜夜我坐在窗前想她
希望和她成为千古知音……”
一阵高调的舞曲,惊醒了沉思中的雨雪。她偷偷的抹了一把泪水,伤心的走出礼堂,乐曲的声音远了,人群的影子淡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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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1-04 发表 | 本章责编:绘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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