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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极了,山腰间的一间大石屋中的灯还亮着,金鹰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出神地想着事,手中还握着一杯凉透了的黑咖啡。 思绪好乱,他知道自己快疯了,仿佛这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挤得他透不过气却无处躲藏。 今天下午,那个从小到大都让着他,关心他,护着他的石雨,居然发了脾气,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金鹰知道石雨是为了他好,但是在金鹰的眼里,那个美得像诗的女孩,是只可远观的海市蜃楼,并不是他的世界可以得到的,也不是自己这种怪异的生物可以配得上的。 “这么晚了还不睡?”不知什么时候石雨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个鼓鼓的资料袋。 金鹰一惊,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易让别人来到自己身边而毫无察觉,他是怎么了?退化了吗?若他是敌人自己此刻早就没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居然没发觉。”他立即收拾起情绪,用一贯淡漠的口吻问。 “当然!你想得那么出神。”石雨脱下外套,疲倦地伸了一下懒腰,坐到了电脑面前,打开主机。 “你的嘴怎么了?”金鹰看到石雨的唇上有一处明显伤痕,“和人打架?” “那是意外。”石雨满不在乎地,舔了舔伤口,“我查到一些资料,是关于这次的任务,看来这次是一场硬仗了。” 金鹰坐到石雨的身边,一同看着资料,“很棘手吗?” “这是个国际恐怖组织,活跃在沙漠的边界。这次他们有一张很重要的磁碟要从中国带去那里,据我查到的,是一种极先进的秘密武器制造图。”石雨敲击着电脑键盘解释道,“如果他们这次行动成功,很可能引起这个沙漠国家的军事政变。” “为什么要推翻原有的政府?弄不好会两败俱伤。”金鹰问。 “金钱!这个国家简直是第二个科威特,控制这个国家,既有钱又有能源,这使那伙恐怖分子不惜风险,斗胆一搏。”石雨说着解开了领带与衬衣的扣子,“可惜的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是个反恐怖主义者,坚决抵制,不受任何威胁,所以那伙恐怖分子居然想以武力解决。” “如果我没猜错,王室家族中一定有他们的人,那群恐怖分子绝不会打毫无把握的仗。”金鹰沉思道。 “的确是这样,但不能肯定是谁,也不能肯定是组织里的人。”石雨继续道,“或许只是一场交易,一方获得经济来源,而另一方得到王位。” 金鹰坐了下来,翻看着资料袋中的资料,一页一页,最后,眼光停留在其中的一张纸上,“这个国家在电子领域的主要合作对象是石氏?!”他惊讶地望着石雨,开始知道师父为什么让石雨参与此案了。 石雨点了点头,把自己埋在椅背中,一只手轻抚着太阳穴,难掩一脸的疲倦之色。 “已经这么多年了,你既然已经决定了原谅他们,为什么不回去看看?”金鹰低声询问,他知道在石雨的开朗下隐藏着深深的伤口,“从表面看来你总是很开心,其实你很寂寞。” 石雨睁开眼睛,静静望着他,勾起一丝微笑,却带着化不开的忧郁,仿佛全世界的忧伤由他背负:“你很残忍,没事就刨别人的伤口。难道你不寂寞?” “跟你学的,有时你比我更残忍。”金鹰不温不火,头也不抬,好像对着资料说话。 “好吧,我承认你我都有痛苦需要解脱,我是没问题,但你呢?解脱的机会就在你眼前,可惜你表现的一点都不积极,甚至有放弃的打算。”石雨叹息着,表情详装沉痛,“‘自己的事要自己把握’这句话是你教我的,希望你自己也不要忘记。” 猛地凝上石雨真挚的脸,金鹰若有所思。 “你千万别说什么——你们不属于同一世界,你配不上她之类的傻话。”石雨一脸鄙夷指着金鹰,“你知道我从来就不赞同那套说词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还不能拜托这些陈旧观念,土不土啊?” 金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片刻后忽然笑了:“这是否暗示你也将解脱,‘自由女神’还穿着特制的轮滑鞋?” 石雨一愣,随即瞪起眼睛咬牙切齿:“嗨!你居然调查我?”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不会对她做一些和道德准绳有点距离的事,以免无知少女在不知不觉中掉下火坑。”金鹰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并敏捷地闪过了石雨扔过来的烟灰缸、纸镇与文件夹,“唉……你看,自古以来英雄的角色,都会遭人嫉妒。”接住一个笔架,金鹰感叹道。 两人你扔我接嬉闹了好一会,下午的那场不愉快丝毫没有影响到彼此的感情。 “对了,托马斯对这次的事情有什么指示?”金鹰言归正传。 “只有一句话:分清楚什么才是重要的。”石雨耙了耙头发,“还说这句话对你和我都适用。” “这老小子,整天神神秘秘的,很明显他是要你放弃自己的个人恩怨,利用石氏的关系去调查这件事。”金鹰咕哝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重点不在阻止这张图被运出中国,而是要透过这张图找到那里恐怖组织的老巢。能把它消灭,也就避免了一场国家政变。这样一来,小则这个国家人民躲过战乱,大则全世界少个恐怖威胁。”石雨沉吟片刻,说出自己想要的目的,要干就要彻底,“你有什么建议?” “没有。”金鹰完全同意,隔了几秒钟,“我说过了,这次我是来度假的,你可别打我主意。” “去你的吧!”石雨一脚向死党踹去! “哇,你还来!” 以下沦为健身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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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在这样的一个夜里失眠了,她无聊地趴在窗台上数着星星,已经第四遍了,可惜她依然精力旺盛没有一丝想睡的念头,而夜空中竟会时常恶作剧地出现一张微笑的俊脸。好烦啊!她再次晃着脑袋摇掉这张脸,这个讨厌的红衣男人。她离开自己的房间,蹑手蹑脚地来到走廊另一头赵寒林的卧室门口,刚想举手敲门却又犹豫了。 “干嘛站在门口?想进来就进来吧。”里面传来了赵寒林的声音。冰儿不得不承认大哥的耳朵尖到吓人的地步。 她推开了门,见赵寒林正半倚在床上看杂志,于是走进房间,再轻轻关上了门,接着不声不响地爬上了他的床,静静地靠着他。 “怎么了,有心事?”赵寒林放下杂志,替她拉好毛毯。 许久,冰儿才开口:“哥,你为什么不结婚?”声音细细地,带着羞涩,“我是说,你这个年纪至少该找个女朋友,不是吗?” 赵寒林含笑望着她,“唔,有你这个小麻烦,我就够忙了,哪还有时间再去找别的麻烦。” “我很讨厌吗?” “谁说的,大哥可是很喜欢你这个小麻烦。除非你找到一个比我更合适接收你所有麻烦的人,我才会放你离开,否则我就让你在大哥身边待一辈子。”赵寒林认真地对她说,那份真诚令冰儿有温暖的甜蜜感。 是的,这就是她的大哥,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他仍是她最温柔,最体贴的大哥,他会不惜一切来保护她,哪怕因此被全世界的人唾弃。她控制不住自己,感动得想哭,把脸埋在赵寒林的怀里,“知道吗?大哥,我是真的被你宠坏了呢。不过,我好喜欢。” 赵寒林笑了,轻抚着她如丝的长发。冰儿是他永远的宝贝,他会为她做任何事。她从小没有母亲,又生活在一个背景复杂的家庭里,人们无法想象这个小女孩是如何在歧视中顽强地长大,她任性,不合群,古灵精怪,拼命把每件事做到最好,为的就是表明自己的坚强,她从不抱怨命运为她安排的种种磨难。一直以来,她的世界只有他这个大哥才能了解,他知道他是个好女孩,虽然在表面上倔强,任性,心地却善良得叫人感动,从没有想过去伤害任何人,即使自己受到了伤害也一样。所以,他处处呵护她,宠着她,他要冰儿知道,为了她,哪怕让他与全世界为敌都在所不惜,因为她是他永远珍爱的宝贝。 冰儿静静地躺在大哥的怀里,贪婪地享受着这份温暖。以前小的时候父亲总是忙于帮中事务,而陪她度过无尽黑夜的就是大哥,从小到大,哥哥的胸怀一直那么温暖,陪她一起忍受寂寞。随即她又想起了那件红色的外套,想起了在酒吧外发生的事:她非常严肃地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是那个家伙说着说着却出神地看着她的唇, 正在冰儿被他看得莫明其妙时,他却出奇不意地一把搂她在怀里,懊恼地咕哝了一句她也听不清的话,下一秒钟便把火烫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而她,竟有那一两秒的时间被吓呆住而毫无反映,任他掠夺……在她的大脑恢复工作后,她用尽力气狠狠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当他哀嚎着触电般放开她后,她带着胜利者的神情,甩下他,独自骑上摩托绝尘而去……其实她自己知道,她逃跑的那么狼狈。而那一双深遂的眸子,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的胸怀像大哥一样温暖。冰儿偷偷想着,虽然只有短短一两秒,她已感受到那份似曾相识的温暖,似乎不是第一次,在哪里遇见过?天……怎么会想不起来呢?伤脑筋! 赵寒林再次放下杂志,认真地看着冰儿:“冰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很难得这位冰儿大小姐能如此安静地待上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耶!破记录了!一定有事。 “嗯,大哥。”冰儿摸着微微发烫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当你有一份冲动想吻一个人,那是否表示着什么?” “你有那样的冲动吗?想吻谁?!”赵寒林吃惊地望着妹妹。 “是……是一个小朋友,是我们夜校一个老师的孩子,他……很可爱。”冰儿慌乱地掩饰着,结结巴巴,突然想到自己的立场,马上回归正题,“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哦,呃……也许……”这回轮到赵寒林结巴了,“表示对那个人有些好感吧,也许爱上那个人……”天知道,他也没那个经验。 “也许?……” “有可能。” “不能有个明确的答案吗?”冰儿显得有些沮丧。她望着大哥那一脸地为难,若有所思地说,“在某些问题上,有个大姐或许比有个大哥来得有用,晚安。”说完在赵寒林面颊上留下一个晚安吻后,爬下床,独自回房去了。 “古灵精怪。”赵寒林望着轻轻带上的门,忍不住一脸的疑惑,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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