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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是石家的一幢别墅,位于幽静的半山腰。说是别墅其实只是一幢庞大的石屋,它是属于石雨的,所以没有闲杂人等的打扰。而今晚这间石屋在空关了二十五年后,又迎来了它阔别已久的主人。 石雨在浴室里冲凉,金鹰则拿了罐啤酒坐在窗台上,背靠窗框独自欣赏深夜的花园。一轮圆月从云层中探出脸,皎洁而明亮的月光在所有的物体上洒落一层薄纱,处处透着些许的凉意。 金鹰望着圆月,这曾是他最憎恨的东西,因为每到月圆他便会烦躁不安,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从身体的内部发出,逼得他想发狂。他一直认为这是月圆的诅咒,没有人相信这世界上人们所传说的狼人一族,就生活在他们中间,但他相信,因为他就是!排名世界杀手榜第二,黑白两道闻名变色的冷血金鹰,竟是一个似狼非狼,似人非人的怪物。要不是石雨为他找到了紫水晶,此时的他恐怕早已完全被天生的魔性控制沦落于地狱无法自拔。 金鹰伸手轻握着胸前晶莹的紫水晶,闭上眼感受水晶带给他的安定与宁静。有时他甚至能感受到从紫水晶里传来的特殊感应,但那只是十分模糊的感觉,一瞬即逝,那么神秘……就像今天在机场出口遇到的那个女孩,当他用自己的手帕绑住她被勾破的衣袖,她红着脸羞涩地向他弯腰道谢,齐肩的黑发,丝般飘逸,白色上衣,碎花的长裙显得出尘的纯,不世的柔,特别是那双眼睛,秋水盈盈,竟有几分神似水晶的光芒。与先前那个穿轮滑鞋的鬼灵精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却同样的不可忽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文弱的女孩会带给他这么大的震撼呢?为什么…… 正在思索,浴室的门开了,石雨从里面走出来,干净的白衬衫随便搭配了一条破洞的牛仔裤,衣领乱乱的未扣纽扣,脖子上挂着浴巾,散乱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这家伙有时还真是性感得要命,难怪老是有女人投怀送抱。金鹰眯着眼睛慵懒地看着他,不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闲散地招呼:“洗完了?” “是啊,好舒服。”石雨径自走到冰箱边拿出一罐啤酒,边开边走向金鹰,“你也去冲个凉……”突然他停住了,双眼紧紧盯着金鹰的双眸,惊得连手中的啤酒也掉在了地上:“金鹰!你……你的眼睛……” 金鹰从他的表情感到事情不妙,浑身的肌肉顿时绷紧,难道自己又……不,自从有了紫水晶之后,他的眼睛就再也未出现过异常,魔性已经被镇住了不是吗?“眼睛怎么了?”他硬生生地问,但不等石雨回答,他自己已经冲进了浴室,找到了镜子。 天!竟会有这种事,他的眼睛竟又变成了——紫色! “金鹰!怎么回事?”石雨追至浴室门口,“告诉我,你刚刚干什么了?” 金鹰呆呆望着镜子,好一会,才无奈而认命地摇摇头,喃喃自语似地苦笑道:“我早知道,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就算是魔水晶,也有能量用尽的一天。” “不会的!!”石雨几乎用喊的,他激动地上前摇晃着金鹰的肩膀,“当初我找水晶回来就是因为它能使你解脱,事实也证明如此,十五年,十五年来你都平安无事,说明水晶是有作用的,这次一定有别的原因。金鹰,你应该有勇气面对它的。要相信自己,这是你教我的,你自己也要做到啊!”石雨实再不愿看到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又变得和幼时一样的自卑、忧伤,更不愿在十五年后又再一次看见金鹰封闭自己。石雨预感到若是这次金鹰被击垮,那对他来说将是致命的。 可是金鹰却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呼唤,径自低着头,眼神散乱地不发一语。 “金鹰,别这样,你说话呀,听见我叫你了吗?”石雨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看着金鹰的脆弱,说不出的心疼。 许久,金鹰才抬起头,望着石雨,那双紫眸深得看不见底,却带着异常的平静,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凄美得让人心碎,仿佛已近黄昏的夕阳。“我累了,想早休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完独自走出了浴室。 “金鹰!”石雨上前拦住他,“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金鹰微微一愣,随即淡漠地说:“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行。别闹了,我真的累了,让我睡觉好不好,求你。” “可是……” “安啦!放心,我没事,相信我。晚安。”金鹰说完飞快地躲进了卧室,将石雨关在门外。他熄灭了所有的灯,在黑暗中独自在床边静静坐着,点起了一支烟,缓缓吐出一片白色薄雾,幽寒长夜,孤寂无眠……
次日的黎明姗姗来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天边才露出第一缕曙光。 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金鹰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的群山间,那里正有一轮红得可爱的太阳缓缓升起。人生就如红日,每天都有新的希望,金鹰想着:以后该怎么办呢?难道又要退回到以前那种痛苦挣扎,毫无希望的岁月吗?不,绝不能像以前那样颓废,石雨千辛万苦找紫水晶回来,就是为了能让他重新燃起生活的信心,难道要让石雨的苦心白费,即使紫水晶的能量用尽,他也要坚定地做个正常人生活,绝不能对自己失去信心,也绝不能让好兄弟对自己失去信心。 想到这里,金鹰深吸了一口早上清新的空气,仿佛轻松了许多,他决定出门走走。一打开门,却愣住了——石雨正倚坐在卧室门口的墙角边睡得正香,身边的烟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在门口守了一夜!金鹰心中一动。他轻轻走到石雨身边,蹲下身子凝视那张俊美而平静的睡靥,望着石雨深锁眉间的倦意,金鹰不由得泛起一阵愧疚,在昨天之前,石雨刚完成一个大案子,一连几天没有合眼,刚回瑞士就与他一起来了中国,原以为回到自己的家就能美美睡上一觉,却被自己昨晚的意外给搞砸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探进屋内,有一缕顽皮的光线悄悄地爬上了石雨的脸,使他的面颊几乎透明起来。沉睡的石雨感到亮光细微的变化,稍稍改变了一下坐姿随即睁开了惺松睡眼,乍见一张特大号的酷脸,不禁吓了一跳:“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像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金鹰一如以往的平淡,“干嘛有床不睡,睡地板?还抽这么多烟,想得cansa?” “人家担心你嘛。”石雨委屈地挪动一下几乎发麻的身体嘟囔着,随后又仔细地端详金鹰那双眼睛:“鹰,你的眼睛恢复正常了。”接着兴奋地低叫:“你没事了!” 金鹰的眼神柔和起来,他就知道这小子还和以前一样关心着他,毫不介意他的异处。想着想着,他微微一笑:“早就说没事了,你又不信。” 获悉金鹰无恙,石雨心中仿佛卸下一大块石头,长长松了口气,倦意又凶猛袭上心头,撑开几乎粘在一起的眼皮调侃道:“你没事,我可有事呢,我简直困得快休克了,不介意借你的床用一下吧,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爬回二楼自己的卧室了。”说完不等金鹰同意便径自爬进了金鹰的房间,一下倒在床上蒙头大睡,“有电话叫他们星期八早上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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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时至初秋,但是气温还是居高不下。冰儿捧着杯冰红茶坐在自家的阳台上,出神地想着问题。自从昨天在机场回来后,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仿佛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果然,晚餐后,如霜打来电话羞涩地声音悄悄对她说,那个一直在梦中出现的紫眸男人,真真实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冰儿知道,柳如霜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早就动心不已,这次肯定会寝食难安的。唉……冰儿第一万次地叹气,基本上她对着种神乎其神的感情很难理解,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亲身经历是很难体会其中感受。但是如霜毕竟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若那是她认定的真命天子,作为挚友的自己也该尽力帮忙才对。冰儿心里盘算着,不如先去摸清那个男人的底,要是他真是一个能让如霜托付终身的人,她倒也乐得顺水推舟做个现代红娘;要是那个男人只是平庸之辈,那么,哼哼!趁早当苍蝇拍死算了,免得如霜为他茶饭不思……对!主意打定,冰儿立刻开始调查。
“奇怪,怎么会没有呢?!”在电脑面前坐了一个上午的冰儿抱怨道:“全市的酒店都找过了,大大小小上百家,都没有这个人入住记录。” “也许……他只是路过这里,算了,别找了。”如霜也显得十分丧气,没精打采,正要拿杯喝水,突然大叫:“冰儿!你的老鼠又出来了!!”还未叫完,只见一道紫光闪过,一个深紫色的小影子如风似地刮进了冰儿的衣袋中。 “别怕嘛,我都说过N次了,这不是老鼠,是我养的紫貂鼠,不咬人啦!”冰儿纠正道,顺手从衣袋中找出紫貂鼠在手中把玩,“它可聪明了,嗅觉灵得吓死人,毒品与炸药的味道几公里外都能闻到,是我的好帮手。”说着说着,灵光一闪,“对了,我们何不让貂鼠来找出这个人!把那个人的手帕拿来。” “这也太渺茫了吧,可别闹笑话呀。”如霜递过那条手帕,心里一丝犹豫,“冰儿,不行就算了吧,我先上班去了。”她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离开了冰儿的房间。 哼!对我没信心。好,我自己去找,等找到了再告诉你,看你信不信。冰儿朝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决定自己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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