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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在瑞士飞往中国的飞机上,服务员周到的服务给了所有乘客一个好的心情。 坐在头等舱的两个男人正在低声交谈着。 “没想到你竟会主动向师父要求和我一起去中国。”靠窗的一个男子开口道,语气中满是调侃的味道,“看来金鹰并不真正冷血,只是伪装得很好。” 正在专心看报的金鹰闲散地放下手中报纸,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红衣男子——很难有人能将一件火红的休闲西装穿得像他这么出色,与他的气质容貌搭配是那么的相得益彰,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是个漂亮且帅气的男人。 “我的理由是去度假,不是去帮你,你少打歪主意。”金鹰淡淡说完,又举起报纸,顺便用眼角瞟了他一眼,提醒道:“再说一遍,请你以后记住:托马斯只是你石雨的师父,与我无关。” “好啦,你又想说你只是他从中东买回来的嘛,我知道。”石雨漫不经心地接口道,“可事实上我一直把你当成大师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金鹰暗暗叹了口气,从小到大这个实质上的师弟对他都亲如手足,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个开朗的兄弟做伴,如今的自己将会是怎样的境况。可是在他心底仍有无法抹去的自卑:“与我这种人走得太近没什么好处,你不怕有朝一日会受我伤害?” 石雨顽皮地眨眨眼,“怕什么,有紫水晶在,你不会伤害任何人。难道你真会舍得咬我?”他坚信水晶的神秘力量能克制金鹰潜藏的魔性……呃,如果他真有所谓的“魔性”的话。 金鹰不禁摸了摸胸口挂着的那块神奇紫水晶,又想起当年,托马斯老头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本破旧不堪的上古咒典,其中有一篇记载着在夏威夷某座火山边的密林中潜藏着一种紫水晶,拥有不可估量的神秘力量可以抑恶扬善,服魔安神。年仅十二岁的石雨知道后竟不顾一切地跑去寻找,为的只是拿来当作金鹰十五岁时的生日礼物,希望他以后能摆脱梦魇,再也不受月圆的诅咒,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而正当金鹰和托马斯为了找他快要急得发疯时,石雨出现了,带着那块紫水晶与满身的重创昏倒在金鹰的怀里。那段日子金鹰日夜守在石雨的床边,一遍又一遍祈祷他的康复,甚至向神发誓,只要石雨能醒来,自己愿孤独一辈子,永远受月圆的煎熬。 在第四天,石雨终于醒了,仍带着往日迷人的微笑,而金鹰却从那以后,沉默寡言,深深地隐藏了自己,与任何人保持距离。 “其实……”石雨叹了口气,“我真不知这块石头是救了你,还是害了你。虽然你不再做噩梦,也不会发狂了,却变得不爱说话不合群,可是又不像自闭症……” “你说什么呀。”金鹰打断了他的话,“你才自闭症呢,我从小到大就是这个脾气,你和托马斯那老头都不能改变我什么,更何况是一块石头。” 石雨笑了,不再出声,只是把眼光投向机舱外一片茫茫云海,出神地想着事。 金鹰知道,石雨又在想那个十年前在森林中带走另半块水晶的女孩,因为她同时带走了他的心。 石雨的师父托马斯将石雨带回的紫水晶切割成两小块,分别给了两个视如己出的孩子:金鹰与石雨。 但在石雨十八岁那年去中国东北部森林进行野生训练后,回来就不见了那条挂有紫水晶的链子。问他原因,他只是神秘地笑着说:“用来拴新娘了。” “我有个预感!”石雨突然回头对金鹰说。 “这次回中国会找到她?”金鹰替他说完。 “嗯!”石雨坚定地点头,“这次我一定会将她牢牢地拴在身边。” 金鹰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在他心里只有一句话:祝福你。
第一章 早晨的阳光轻柔而又温暖;早晨的空气弥漫着纯净的芳草味;早晨的树林里到处散着薄纱似的白雾,恍若仙境。 赵冰儿躺在软软的吊床上轻轻摇荡着,一派轻松惬意地望着坐在白色休闲椅上的柳如霜,饶有兴趣地问:“昨晚睡得好吗?瞧你眼里一片春意,一定是又梦到他了吧?”调侃她是冰儿的一大乐趣,谁叫这个美得像诗一样的女孩动不动就脸红呢,忍不住想要逗她。 果然,话刚说完如霜的脸便如娇媚的桃花一般红了起来:“冰儿!你又欺负人,什么一片春意,坏死了!”带着甜蜜的羞涩低下了头。 望着好友的窘色,冰儿忍俊不已。柳如霜是她在两年前去医院看病时认识的好朋友,当时冰儿正被一颗造反的智齿折磨,不能吃东西也睡不好,整天肿着一边腮帮子脾气暴躁。这时的如霜还是一个外科实习医生,正好值完班打算回自己的公寓休息,却被扎着马尾辫徘徊在齿科门口探头探脑的冰儿吸引住,原来她由于惧怕不敢进去拔牙,于是,如霜就十分自觉地充当起爱心医护的角色,温柔地把她领进去拔牙,不停地和她聊天,安慰她的恐惧,拔完牙后又帮她拿药送她回家,一路上叮嘱各项护理常识,让冰儿好生感动。 打那以后,冰儿就赖上了这个娇俏动人的姐姐,而她也把这个缺少母爱的小丫头呵护得如掌上明珠般,照顾她,宠溺她,两人真是亲如双生姐妹。在冰儿的眼里,纤弱美丽的柳如霜有着淑女所需具备的一切要求,更有着七月天站在大太阳底下通体无汗的好涵养。这样的佳人追求者自然多不胜数,而如霜却无一动心,温婉而礼貌地与别人保持距离。反而是冰儿,不时充当护花兵,拍死几只总纠缠不休的苍蝇,因此两人渐成莫逆。 “冰儿,我真的很感激你把这块紫水晶送给我。”柳如霜低头抚摸着胸前的一块紫得晶莹可人的水晶石,“自从有了它以后,我就真的不再做噩梦了,精神好多了。” “那是当然啊,夜夜有郎来,怎么可能是噩梦呢。”冰儿闲适地将双手枕于脑后,故意拖长了声调,“水晶真神奇噢。” “什么夜夜有郎来!冰儿你再敢说,我就不理你了。”又脸红了。 “我是说大灰狼的狼嘛。”冰儿嬉笑地接口道,“别紧张啊。” 柳如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简直拿这个古灵精怪好朋友没辙,什么都逃不过冰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柳如霜打从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比她小两岁的漂亮妹妹。她知道,冰儿的父亲是黑道上的龙头老大,退休后,由哥哥赵寒林继承了父业,这些年慢慢地让兄弟们脱离毫无保障,刀口舔血的日子,在所谓的灰色地带找到一条生存之路,并且将生意越做越大,黑白两道均和他们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如今的堂口有几个不以“寒冰堂”马首视瞻?冰儿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家庭里,自从母亲死后,她便跟着父兄在枪林弹雨地玩冒险游戏,经过大风大浪,血与火的洗礼。这样的生活环境练就了她古灵精怪的脾气和对危险敏锐的洞察力。与同龄的孩子比起来,天生聪明且经历生死的冰儿更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因为她更清楚生命的意义。 “冰儿,你把水晶给了我,你怎么办呢?”如霜有点担心地问,要知道这块紫水晶是冰儿日夜思念的“树林哥哥”留给她的唯一线索,失去了它,冰儿该怎么找到他呢。 冰儿无聊地将脚荡在吊床外,叹了口气,“十年了,‘对日抗战’都结束了,可他没有一点消息。再说过去那么久,说不定一切都已经变了,他也不一定会记得我和那次偶遇,何况当时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承诺。”她把书盖在自己的脸上,闭上眼睛,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十年前邂逅的“树林哥哥”,她的心口便隐隐发痛,但思念挑起却停不下来,又陷入往事……
“哇——”一声尖叫之后,有一个大大的黑影从树上翻了下来。正在树下生火的石雨直觉那是个人,所以本能地扑过去接,不料却被当成了肉垫压在了下面。十八岁的他,真没想到这次中国东北部森林的野生训练会如此“精彩”。他半卧在地上,望着怀里吓得双目紧闭的小女孩,闷闷憋出一句:“你能不能先起来?很重耶!” 女孩慢慢张开眼睛,惊喜地发现自己毫发无伤,惊喜之余一把抱住石雨的脖子,甜甜地撒娇:“谢谢你,大哥哥,是你救了我,香一个!”说完露出一张特大号的天使笑脸,下一刻,石雨的左颊上便留下一记响亮的超级香香。 小丫头挺可爱的,知恩图报,不枉自己为她当一回肉垫,石雨心里想着,脸上又露出了迷人的微笑。看见她蹲在地上,正专心地“研究”他刚猎回的野兔。“饿了?”他好玩地望着眼前虽然有点脏兮兮但仍然无损漂亮的小妹妹,“我们这就烤来吃,好不好?” “可以吗?”她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了渴望。 “当然可以。”他说着手脚麻利地烤起野兔来,“你几岁了?住哪里?是这里猎户的小孩吗?” “不,我住在城里,我今年有10岁了。”她认真地纠正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只肥美的野兔身上。 “那你一个人出来,家里不急吗?妈咪会到处找你呢。”他皱了皱眉,现在已经很晚了耶。 一阵沉默,当她抬起头时,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扁扁嘴:“妈咪早就没了,爹地也不要我了,发好大的脾气,还要把我关起来,我就逃出来了,呜……妈咪……哇!!” 完了!石雨一下乱了手脚,心里责备自己蠢笨,惹小女孩哭得这么大声,“好了!好了!别哭了,看眼睛都红了,要变成小兔子咯。”他架好烤肉的树枝,把小女孩抱进怀里,“乖,不哭了,大哥哥疼你,来,把眼泪擦了。” “你,真的疼我?”她吸着鼻子问,趁机将眼泪擦在石雨的外套上,还紧紧地缩在他怀里。 “那是当然,我说话算数,不过你一定是惹你爹地生气了对不对,不然他怎么会不要你?告诉我,是不是淘气了?”石雨疼爱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才没有呢,我只不过在他的电脑里试了一个自己写的游戏程序,谁知道这个程序误打误撞地把文件都给‘吃’掉了,这怎么能怪我呢?” 噢,这还不怪你?!石雨挑眉瞪着眼前的小惹祸精,一副“你真够行”的表情。 “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程序清除了,又没有很大的损失,只是有些文件不能还原了而已。”她见到他的表情,急忙为自己辩解,“而且真的不怪我,我是按书上的理论来写的,要怪也是那本书教得不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听不到了,看来连自己也觉得有点理亏了,沉默片刻,她撅了撅嘴,“好吧,就算我错了,可是爹地也不该把我一个人关起来嘛,那么大间屋子,又黑又冷……没人理……哇,我要妈咪……呜!”想想真委屈,又哭开了。 石雨把这小丫头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好啦,知道你委屈,别哭了,爹地只是一时生气,等你回后向他认个错,他就会原谅你了。乖,听哥哥的没错。”刚才听了她的哭诉受罚,心中居然隐隐作痛,得知她了的“丰功伟绩”之后,惊叹之余好喜欢她的精灵可爱,这会儿看她温顺地靠在自己怀中寻求安慰,让他有一种奇特的满足感。石雨从来不知道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在短短地几分钟之内引得他的情绪如此波动,好奇怪。 小女孩靠在他怀里,小手轻轻玩弄着石雨颈中的紫水晶,喃喃道:“那,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爹地发脾气好吓人,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好不好?好不好嘛?”这个哥哥给她安全感,她喜欢他的臂弯,这才是她想带他回家的主要原因。 “可是……”他偏头想了想,“我还有事要做,要不这样好了——”他解下脖子上的紫水晶项链,戴在了她的颈项上:“这是块魔水晶,要是你认错后爹地还不肯原谅你,你就对着紫水晶说,我一定能听见,到时再赶到你家去把你带走,好不好?” “这样真的能行吗?”她将信将疑,闷闷地答应着,“好吧,我试试好了。” “别这样,相信我啊。来,笑一个给哥哥看,不然,我不喂你吃兔肉哦。”石雨拿了块香喷喷的烤肉逗着她。终于她笑了,浅浅的梨涡,弯弯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晚星般闪进了他的心里。她是个天使,他想,他发誓一定会去找她,永远把她放在身边,一定,一定会的…… 饱餐一顿,又尽情嬉戏之后,他们相拥而睡。可是第二天的清晨,当石雨醒来时,却不见了她的踪迹。他在四周慌乱地寻找,却失望地回来。难道她真是天使?只在夜晚出现?天啊,他该去哪里找那个落难的天使呢?突然,石雨想起来了,紫水晶,他的紫水晶在她那里,对,就凭这个,天下拥有这块神奇紫水晶的女孩只有她一个,是唯一的一个,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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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啊?”柳如霜望着冰儿手中那一双经过改制的滑轮鞋有些怀疑:“不会有问题吧。” “当然行,我只不过在鞋的后面加了两个微型的太阳能动力助推器而已,打开后,速度可以比原来的快五倍左右。还不算太快,保证没问题,要不要试一下?”冰儿献宝道,十分渴望自己的“小玩具”能得到好友的认可。 柳如霜皱着眉头,心有余悸地提醒道:“你别忘了,上次的滑板,因为轮子承受不了那么大的离心率而被甩飞出去,你那一跤还摔得不轻呢。” “这次不会了,这双鞋的轮子和轴承都是特制的,绝对没问题。”冰儿急忙保证道,她对自己的产品非常自信。 “我……我看还是不要了。你大哥的飞机快到了,再不赶去就接不到机了。至于这双鞋……”柳如霜努力地寻找借口,试图让冰儿暂时放弃对这双鞋的试验。 “对呀!”冰儿眼睛一亮,一个响指打断了柳如霜的话,“不如,我穿这双鞋搭公车去机场,你坐Text去机场,看看到底谁快。就这样决定了。”说完把滑轮鞋往脚上一套,以一个优美的旋转,滑离了柳如霜的身边。 “冰儿!冰……”如霜急呼,却早已不见了冰儿的踪影,“唉,但愿别出事才好。”向上天祈祷一番后,她招过一辆计程车,直奔机场。
金鹰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遭到“飞人”的暗算,“飞人”还是一个娇娇小小的丫头片子,用的“飞行器”竟是一双经过改装的滑轮鞋。 在飞机场的拐角处,金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迎面飞速滑来的冰儿撞了个满怀,一起跌进了路边的草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冰儿揉着撞痛的脑门,急忙向压在身下的酷哥道歉,“你知道,我,我误点了,赶着接人的。”她自言自语道,翻身坐在草坪上,双手扒下脚上的滑轮鞋,“都怪这双鞋,它的速度确实快了点。不好意思,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我还得去接人呢。” 她捧着这双鞋自顾自地说着离开了“出事地点”,走进了侯机大厅,“看来我得在鞋上再安个变速器……” 石雨望着冰儿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转身拉起金鹰,笑道:“这么多年没回来,没想到女孩们变得这么热情,主动‘投怀送抱’。怎么样,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不错吧?” 金鹰丢了个大白眼给他:“你让我在脸上狠狠打一拳试试看。”心里暗暗决定要去找牙科医生,看看自己那颗被撞得有点摇晃的牙。
赵寒林提着行李从机场出口处走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向四周扫视了一遍,见到门口急急跑来的小妹,他那刚毅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柔和的弧度,常常皱紧的剑眉也松弛了,俊挺而冷漠的脸展露了瞬间的温柔。 “大哥!”冰儿欢呼着扑进了大哥的怀抱,给了他一个冰儿特有的热烈拥抱,“我好想你噢!” “唔,乖!”赵寒林疼爱地摸了摸小妹的头,“这些日子有没闯祸?” “才没有呢,最近我已经做回一个淑女了,你可别用老眼光看我哦。”冰儿淘气地撅了撅嘴,一百零一次地抗议。 赵寒林笑得更厉害了,他这个小妹若成淑女,那这世界上连太阳从西边升起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了。“淑女?你?”他耶揄着,望着由门口进来的柳如霜说,“瞧,真正的淑女来了,你要是有人家的百分之一,我保证天天去庙里烧高香。” 无视他的讽刺,冰儿高声向如霜招呼:“嗨!霜儿,我们在这里。” 柳如霜带着微笑姗姗走来:“赵大哥,欢迎回家。” “喂,你怎么这么迟?我那双鞋就算再快不可能比汽车快那么多吧?”冰儿抢在大哥前面发问。 不知怎么回事如霜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吞吞吐吐道:“我……正好遇到个熟人,聊了几句,所以……所以……” “噢,搞了半天泡帅哥去了。”冰儿截口道,斜睨着柳如霜愈加红艳的面颊更确定了那个“熟人”是个年轻男子。 赵寒林简直受不了小妹的口没遮拦,老是羞得别人满脸通红。“冰儿,别乱说话。”忍不住出口阻止,换了个话题,“堂里的兄弟来接我们了,快走吧。”说完,领着两个女孩走出了机场大厅。
把如霜送回公寓后,冰儿在车上专心地研究着自己的旱冰鞋,赵寒林则忙着翻阅审批连日积下的文件。 突然,车停了,两人下意识地抬头张望:不是红灯,而是一队幼稚园的小家伙在老师的带领下过马路。一张张可爱稚气的脸从车前闪过,嘻嘻哈哈的童音仿佛一阵风似地带来了愉悦的气氛,其中一个有着大大眼睛白白皮肤的小男生,脱下头上的红帽子,向冰儿一行招了招手,甩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后,一蹦一跳地跟着老师离开了。 车开了,好久后,冰儿犹豫不决的声音才怯怯的响起:“哥,我……忘了说一件事……” 赵寒林看着冰儿阴晴不定的表情,心脏隐隐有种无力感,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冰儿说这句话的时总已经闯了不大不小的祸……“冰儿,这次不会很严重吧?”赵寒林小心翼翼地问。 冰儿眨了眨眼睛,神秘一笑:“我做了夜校补习班的老师,教电脑。” “轧--!”一声刺耳的杀车声传来,白色宾士停在了路中间。 “啊?”赵寒林从凌乱的文件中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瞪着冰儿得意洋洋的脸,怀疑是否疲劳过度引起幻听。 冰儿没想到一句话会引起如此大的反映,也被闹愣了:“我,我是说我去应聘夜校的电脑班教师被录用了,上礼拜二的事。” 向来自认为最了解妹妹的赵寒林闻言犹如亲临核弹爆炸般震惊,下巴足足张了三分四十秒没合上。“啊,咳咳……那所夜校有买保险吧?”他紧了紧领带,认真而镇定地问出了自冰儿“重大宣言”后的第一句话。 杀了赵寒林也不会相信他唯一的妹妹——从小当男孩养大,专爱冒险游戏的赵冰儿;那个自小跟着老爸与他出生入死,枪林弹雨中闯荡的赵大小姐;那个从不对女孩子的衣服,首饰,化妆感兴趣,只对军火与机械改造情有独钟的“宝贝”妹妹,会有如此温文尔雅,端庄贤淑的职业:教师! 不!他拒绝相信,尽管他非常希望小妹有“正常”的职业,但……但这也太离谱了。这个职业简直不可能与一个五岁就能将长距离镜瞄步枪,丝毫不差拆装仅用四十秒的丫头联系在一起。 这世界真是乱过头了,当赵寒林好不容易将这个事实消化后,由衷地祝福那个班的学生别成为冰儿的翻版才好,顺便祈祷主保佑那所夜校校长的心脏,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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