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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浪漫满屋”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哈佛就像是个浓缩的地球村。 在这里,你能看到各种肤色的外国人. 能听到各种国家的语言。 记得来哈佛报道的那天,告诉我新生报到处的是一位日本姐姐。 领我到学生宿舍的是一位法国哥哥。 指给我餐厅方向的是一位长满络腮胡子的美国大叔。 那天晚上跟爸在QQ里聊天的时候我绘声绘色地说,这个连大门都没有的哈佛大学就跟百鸟园似的,到处是一片莺声燕语。 爸“哈哈哈”之后,还打出几个一闪一闪跟抽疯似的笑脸。 据说到目前为止,炎、黄两位老人家的后代至少有十三亿之多。 可是在哈佛园却很少看到。 尤其是学经济的更是寥寥无几。 但是我还是很快就在这一片大鼻子蓝眼睛中发现了两个我的同类—— 他们都是黄皮肤黑眼珠黑头发,然后把汉语说得特溜的那种货真价实绝对纯种的炎黄子孙。 这种感觉在国内完全可以忽略,而身在异国他乡就很显得格外的重要。 于是很自然的,我们成了朋友—— 男的叫王子,女的叫格格。 呵呵! 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我在哈佛还挺走运的,两个朋友,一个是王子,一个是格格,全都是皇亲国戚…… 其实不是啦! 格格姓曾,她的英文名字叫珍妮。 从她爷爷那一辈开始,他们一家由地道的中国人变成了美籍华人。 但是老人家虽然洋装穿在身,心却依然是中国心。 他以绝对的权威立下了家规—— 曾家的人在家里都要说汉语。 曾家的子孙,不论男女,都要跟纯正的中国人谈婚论嫁。 呵呵,家里有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中国结的爷爷。 格格的汉语说得地道是自然而然的。 听格格介绍—— 格格应该算得上是哈佛世家。 他的爷爷是哈佛商学院的博士。 爸爸也是。 但是让她引以为傲的不是这个。 而是她的身世。 据说她家的第多少代曾经是大清国的王爷。 啊?! 大清国的王爷有姓曾的吗? 我跟王子都说她得了公主病。 而格格却用一种特肯定的语气说,如果大清国还依然健在的话,她绝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格格。 呵呵! 不知道大清国的王爷们九泉之下会不会认这个在他们成了历史之后才闯进紫禁城的“还珠格格”。 格格属于那种不是很漂亮但是却满知性的女生。 从她一路而过的回头率就知道—— 很多男生都很喜欢她。 尤其是她那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让我有一种遇见久别亲人的感觉。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有一种感觉—— 这个用中国话跟我打招呼的中国丫头片子是那种可以跟我同生共死的朋友。 几年之后我的这个感觉得到了印证。 在之后许多个艰难而痛苦的日子里,她总是跟个侠女似的旗帜鲜明的站在我的身边。 不幸着我的不幸, 痛苦着我的痛苦。 当然喽,也快乐着我的快乐, 幸福着我的幸福。 当然,王子也不是王子。 他姓时,叫时锐。 王子是在跟他成为好朋友之后,我赐给他的一个绰号。 其实我给他起的绰号不是王子,而是青蛙。 之所以这么叫他,是因为在这个隐形眼镜很拉风的年代,他那瘦小的鼻梁上却非常可笑地架着一副厚框宽边的眼镜。 那样子笨笨的特像卡通片里的青蛙。 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便又在青蛙的后面加了个王子。 于是时锐成了青蛙王子。 后来叫得久了觉得四个字太麻烦, 就把青蛙省略掉,干脆叫他王子。 呵呵! 如果王子都跟他一个模样,恐怕再也没有女生想要做王妃了。 跟格格成为好朋友是自然而然的。 跟王子成为朋友却有一点滑稽。 那是大学一年级的下半年,有一次我跟格格从食堂出来—— 一个又瘦又小还带了一副很土气的大眼镜的男生不知道从哪突然冒了出来。 我无比惊喜地指着他喊,哎,看到没,黑头发、黑眼睛耶! 格格打了一下我的手,又气又笑地说,哎,你这个疯子大喊大叫的做什么,黑头发黑眼睛就跟你是同类啊?说不定人家是韩国人或者是日本人哪! 我愣了一下,是哦,黑头发黑眼睛又不是中国人的专利,我凭什么就说人家是中国人啊? 我正在为自己的冒失吐舌头的时候,那个眼镜男生突然转过头来冲着格格恶狠狠地说,你说谁是小日本儿啊,你才是日本鬼子哪! 天哪!字正腔圆——绝对正宗的汉语! 在我跟格格还没醒过神来的时候, 他走到我们面前,然后很严肃地说,我跟小日本是国仇家恨,不共戴天。知道吗? 呵呵,还真看不出这小子民族感还挺强的。 他旗帜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阶级立场之后,伸过手来,说,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们,但是看在你们说汉语的份上,我们做朋友吧!他妈的,在这里天天说鸟语我都快疯了! 但是成了“朋友”之后,他却经常连呼倒霉。 他说,幸亏跟我只是义结金兰,要是结为连理,那他这辈子还不如找黄世人他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可怜的小细胳膊就立刻现出一条椭圆形的珍珠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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