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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金兵南侵 二六三 小客店外 一个太监骑着马,匆匆地赶过来,见了康王,下了马。 “有什么事吗?”康王冲着太监问。 太监走过来,附在康王的耳朵上轻轻地说着什么。 康王先是一怔,但后来表情又慢慢地舒张开了。 二六四 一抹斜阳,照在汴梁城外的岗丘上,岳飞和他的兄弟们,依依不舍地望着远处的汴梁城廓,他们正要调头离去,忽然,远处,有一骑飞也似的赶来,大喊着:“岳公子,等一等,岳公子……” 岳飞循着喊声望去,在那人的后面,还有好几骑,也正朝这边赶来。 汤怀,张显他们都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大哥,莫非是皇帝老儿派人来抓咱们来了。”张显有些沉不住地说。 “娘的。”牛皋圆眼一睁:“他敢对咱们无礼,咱老牛就叫他有来无回!” “不像,”望着赶来的人,王贵迟疑地说:“如果朝廷派人来抓咱们,怎么会只有这几个人。” 只见追赶的人中,有一人鹤发童颜,苍髯飘飘,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久经战场的老将。 “是宗大人!”汤怀惊喜地喊。 “岳公子,”跑在最前面的来人喊:“你慢走,我们老爷送你来了。” 岳飞的眼睛湿润了,他从马上跳下,双膝一曲,拜伏在大道旁,王贵他们也跟着跳下马,跪在岳飞身后。 一眨眼功夫,宗大人的马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宗泽从马上跳下来。 “贤契们这是干什么,请起请起。”宗泽一边走,一边说。 岳飞抬起头来,感激地望着宗泽说:“门生等蒙师救命之恩,未能报答,因逃命心急,竟不及面辞,门生自觉羞愧万分。” “哎,这是什么话?”宗泽扶起岳飞,一面说:“起来,起来,都请起来。” 岳飞望着只穿短衫的宗泽,不安地问:“恩师……” “哦,”宗泽瞥了瞥自己身上的衣服,马上明白过来说:“刚才张邦昌伙同蔡京他们,将老夫劾奏一本,还亏得陈东那帮娃娃齐心,将个王黼扳了下来,给老夫做个垫背。外面这身官郏凰前耍戏蚺挛罅烁喜簧夏忝牵床患盎卣〖庖麓┥稀!? 听了宗泽的话,岳飞难过地低下了头“岳飞何德何能,害得大人这样。” “哈哈哈哈,”宗泽爽朗地大笑起来,他捋着飘飘长须说:“这点小事,贤契不必介怀,刚才皇上一怒,叫着要杀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要真杀了,也便一了百了。而今没杀,只怕朝廷放不下我。若真能让我致闲,老夫倒乐得个安闲自在。” 汤怀:“大人忧国忧民,实在令我等佩服得很。” 宗泽:“老夫这次赶来,原是想效仿当年箫何月下追韩信,岳贤契的才干,不在韩信之下。只可惜老夫空有箫何之心,却无箫何之能,不能说服当今圣上重用贤契,但老夫有两件东西要送给岳贤契,宗旺宗福,把东西拿过来。” “是!”宗旺宗福听了,一齐走了过来,宗旺手里端着一口大箱,宗福手里端着一个口小箱。 岳飞:“恩师大人,这……” “这两样东西,老夫知道你一定不会推脱的。”宗泽摸着胡须笑着说。 “那是什么东西呀?”张显好奇地问。 宗泽:“老夫为官多年,也只有这两样东西可以送人。” “恩师,”岳飞的眼睛盈满了泪水,激动地说:“您这样看重岳飞,岳飞自当时时自勉,若有朝一日,朝廷用得着岳飞,岳飞一定不会辱没恩师。”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宗泽欣慰地笑着:“藏之名山,传之其人,我这两样东西,也算有了传人了。” 二六五 岳飞等人上了马,他们依依不舍地回过头来对宗泽道别。 在岳飞的马背上,还驼着宗泽送给他的那两口箱子。 “走吧,你们走吧!”宗泽朝他们不停地挥着手。 二六六 野外 一抹斜阳,秋高气爽,好一个秋日的黄昏。 路边的野菊,长空的过鹤,令人说不清这是诗情画意,还是更添秋日的萧瑟。 骑着马走在前面的岳飞始终锁着双眉。 但后面的牛皋,张显似乎很快就把那些不快的事情忘了。 “喂,”牛皋大声对走在他前面的王贵喊:“王贵,你猜宗大人送给大哥的箱子里是什么?” 王贵:“难道你还没猜出来?” 牛皋:“别吹牛了,难道你猜出来了?” 王贵:“如果我猜出来了怎么办?” 牛皋:“等会儿落店,我罚酒三杯。你呢?” 王贵:“既是打赌,我输了自然照样受罚。” 牛皋:“输了不许耍赖。” 王贵:“显哥可以作证。” “大哥,”汤怀对岳飞说:“前面就是昭丰镇,时间不早了,今晚不如就在镇上找家客店住下。” 岳飞:“恩,就这样吧。” “你说啊。”后面的牛皋又在催王贵。 “这也猜不出来,真笨!”王贵说:“大哥一生的志向是什么?” 牛皋:“大哥的志向,自然是做将军,做元帅,做大忠臣,做一个平定天下的大英雄。” 王贵:“这就对了。” 牛皋:“哦,我猜出来了!” 牛皋:“那口大箱里,是盔甲,小一点的箱里,是兵书。” 王贵:“亏少爷我点化,这阵子你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 张显:“变得聪明的不是牛兄弟,我看还是你。” “是吗?”王贵得意地问。 二六七 昭丰镇上悦来客栈内 客店里,岳飞等五人正在用餐。店门外,几个武生模样的人下了马,走进店来,他们的手里,也都拿着武器。 张显看了那几个人一眼,轻声对岳飞说:“他们也跟咱们一样,是从考场上下来的吧。” 进来的几个人全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 “梁兴,”一个持枪的大汉说:“这次想做官的梦也该算醒了,回去以后,打算作何营生?” “我么,”梁兴说:“赵大哥,小弟前日来京时,打从太行山经过,遇着一个叫王善的山大王,他打我不过,苦苦缠我落草。看来我梁兴也不是做官的命,不如落草做山大王去。” “梁兴,”一个紫色脸膛的大汉说:“你这话就不对,你小梁哥一表人才,文武双修,这次若不是让那个柴桂和岳飞扰了场子,说不定今科状元就是你的。俗话说:为人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舍。我们都是清白人家子弟,作什么不好,却要去作那有辱门风的勾当。” “去去去,”梁兴冷漠地说:“你周青给人看家护院,自然最不喜欢强盗。我梁兴一生最恨的,就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土豪劣绅。劫富济贫,除暴安良,所谓盗亦有道。” “是啊,”那个赵大哥说:“看来北方金邦,和大宋国开战只是早晚的事,皇帝老儿不用咱们,咱们不会自己做些事业。” 他们一面说,一面在旁边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望着岳飞,周青似乎认出了他。 他一阵惊喜,刚要打招呼,忽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 他转脸一看,正是梁兴,梁兴那冷冷的眼神,正盯着岳飞,原来他也认出了岳飞。 “岳飞,还我状元来!”梁兴大叫一声,声落人到,张开的大掌,直朝岳飞的面门袭来。 梁兴出手之捷,疾如闪电,坐在岳飞身边的王贵,牛皋,张显汤怀都来不及出手格拦,连与梁兴同来的周青,赵云,李进都不由同时发出一声“啊!”。但他们的“啊!”字尚未落音,梁兴的手腕已被岳飞扼住,就势一按,隔着桌子,梁兴已被按在桌上。他想将腕撤回,但觉奇痛钻心,已丝毫动弹不得,额上竟沁出汗珠,只有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上的份了。 “好!”王贵牛皋,张显汤怀都一齐拍手叫好。 岳飞没有笑,脸上没用任何表情,他慢慢地松开了手。 梁兴羞愧难当,隔着桌子抱拳道,诚恳地说:“岳兄真神人也,我梁兴服了。” 其余三人也都一脸惊讶佩服之色,赵云说:“刚才我们还在路上议论,认为宗大人偏袒岳兄,现在才佩服老元帅确实有眼力,我们都服了。” 岳飞也抱拳道:“承让。” “店家,”梁兴站起来,喊道:“你店里有什么好酒好菜,只管打上来。” “好嘞!”店家高声应答着。 梁兴:“岳大哥,我们今日来个一醉方休。” 二六八 店堂里 店家把大碗的肉,大碗的鱼,还有鸡,牛肉,大盘大盘地端了上来。 “梁兴,”赵云说:“原来我们还以为你的大力鹰爪功在江湖上可以独步天下,没想到今日在岳大哥面前,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梁兴:“是啊,我梁兴自出师以来,在江湖上行走,还从未遇着敌手,便自认为天下无敌。今日得遇岳大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李进:“说来真是遗憾,没想到我们空有一身本事,遇着奸臣当道,英雄无用武之地。” 周青:“是啊,要是朝廷肯录用我们,我们跟着岳大哥和那些金狗好好地干一场,别说幽云十六州,连它黄龙的老窝都给端了。现在倒好,堂堂天朝,受尽了人家的窝囊气,还让他们陈兵犯边。忠臣良将被排挤,朝廷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思发愤,真是让人气愤。” “唉,”岳飞轻轻地叹了口气,沉沉地说:“莫非真要国之将亡,才有忠臣么?” 梁兴:“岳大哥,朝廷不用咱们,不如咱们自己拉起队伍,大哥就是咱们的领袖,我们跟着岳大哥,好好干他一场如何?” “好!”牛皋大声叫起来:“我老牛同意小梁哥的提法,乱世出英雄,到时候我们把金人制得服服帖帖的,索性大哥就做了皇帝,把这些奸臣全都杀尽!” 其他人立即拍起掌来:“好,牛大哥快人快语,爽快!” 岳飞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他站了起来。 众人都不由一怔。 “各位,”岳飞严肃地说:“这话今后谁也不许再说,更不用说去做了,这种想法连想也不要去想。如谁今后这样做了,我决不会顾及今天的情面。” “是。”大家低声应承着。 梁兴的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大哥,”牛皋不服气地喊:“金人如果打进来了,难道我们……” 岳飞不理会牛皋,他对着梁兴说:“梁兄别误会我的意思,金人如果真的打进来了,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就不相信我堂堂大宋,就真的会连一个抗敌的将领也没有。到时候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投军,另一条路就是梁兄说的,自己组织队伍,为朝廷出力,抗击顽敌。” 梁兄悦服地点点头:“兄弟明白了。” 二六九 昭丰镇外的十字路口 几个各奔东西的英雄们正依依惜别。 岳飞对梁兴说:“山雨欲来风满楼,也许天下真的要乱了。我可以看得出,你们几个都是有抱负的。但请兄弟们记着,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只能做力挽狂澜的英雄,决不要去做使生灵涂炭的乱臣贼子。” 那几个人都同时抱拳道:“请大哥放心,我们一定谨遵教诲。” 岳飞:“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你们一路保重!” 梁兴:“后会有期!” 岳飞:“后会有期!” “岳大哥,如果将来两国交战,我们一有你的消息,定来投效。到时候你可要收留我们呀!”赵云在马上回过头来喊。 “放心吧,一定。”岳飞朝他们挥着手。 二七○ 梁兴他们已经走了,岳飞仍站在原地,依依不舍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沉默寡言的他,此刻似乎显得更忧心忡忡。 二七一 黄龙府王宫的大殿上 金太宗完颜晟正在大宴群臣,在狐裘貂氅的大金国贵族们前面的盛器里,山珍佳肴正冒着热气,他们一面喝着酒,一面欣赏着宫女们迷人的舞姿。 “报!”一个士兵在大殿下高声喊。 “什么事?”坐在金太宗旁边的粘罕站了起来。 “大宋国派使者来了。”那个金兵说。 听到这个消息,金国的大臣们不由得窃窃私议,引起一阵骚动。 粘罕:“看清楚他带什么东西来了没有?” “回粘罕殿下,”跪着的士兵用手打了个比划:“他带来了一个这么大的木匣子。” “好!”粘罕挥手说:“去,把他带进来。” “住乐!”坐在金太宗另一边的斡离不朝一个奉侍官喊。 “是,斡离不殿下。”奉侍官毕恭毕敬地答应着,然后对大殿下的乐队和舞女们高声喊:“住乐!” 乐师们诚惶诚恐地匆匆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和舞女们一起退了下去。 “皇侄们,”金太宗说:“等会儿宋国的使臣到了,你们不可无礼。” “皇叔放心,”粘罕尽量收敛着说:“宋国的使臣,再也不会向我们索要八州的土地了,因为他们已经没这个脸好开口了。” 金太宗:“可答应归还人家八州的土地是你父皇临终叮嘱再三的遗言,那是我们与人家的盟约。” “皇叔,”坐在粘罕旁边的兀术站起来说:“再别提那个盟约了,当初我们两国答应共同灭辽,可他们做了些什么?先是害怕辽人,竟把一个神圣的盟约,当做一个偷偷摸摸的勾当,鼠首两端。等到我们把辽人打得狼狈不堪,他们才匆匆出兵,燕京一战,被辽人打得大败,连一只落水狗都打不过,他们还有什么脸拿着那纸盟约出来要这要那。” “四弟,”粘罕拍着兀术的肩膀说:“别说这么多了,我马上会有一样东西给皇叔看,他老人家会改变看法的。” 这时候,大殿下宋国使臣怀里抱着个木匣子,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殿上殿下,所有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这个倒霉的宋国使臣身上。 “我们要的东西带来了吗?”粘罕厉声问。 “殿下,您要的东西,小官……小官已经……给您带来了。”宋国使臣结结巴巴地说。 “大胆奴才,”兀术拍着桌子喊:“见了圣上,为何不下跪!你是不是还在认为你们大国之臣不跪小国之君,啊!” 听了兀术的喝声,本来就浑身颤抖的宋国使臣连分辨也来不及,双腿一软,早跪了下去。 “什么大国之臣不跪小国之君。”粘罕鄙夷地说:“他们还算什么大国,去把他前面的东西端上来。” “是,殿下。”他身边的一个近侍走了下去,把宋国使臣前面的木匣子端了上来,毕恭毕敬地放在他的案头。 粘罕端着木匣子来到金太宗面前。 “这是什么?”金太宗带着几分惊疑问。 低下的大臣一阵议论。 粘罕缓缓地把木匣打开。 金太宗不由得惊呆了。 木匣子里面是一只人头,一只活鲜鲜的人头,那张恐怖的脸上,圆睁的眼睛,仿佛写满愤怒与悔恨。 “张觉!”金太宗几乎失声地喊。 “是,他就是张觉。”粘罕说:“这家伙由辽邦降我,我们提升他作留守。没想到他竟被宋国收买,把平州送给了宋国,前不久平州被我军攻下,宋国给他的任命状已落在臣的手里。这家伙不知死活,逃入了宋的燕山府。臣凭两封书信,便把燕山府的守将吓得惶惶不可终日。可怜这家伙为贪图富贵卖国求荣,却投了这样没用的主子,如今落到如此的下场。” 金太宗:“这……” “皇叔,”斡离不站了起来说:“如今宋国的皇帝昏庸无能,国内官逼民反,连年内战不断,国力虚弱,我们正好趁此机会,象消灭辽国那样把它灭掉。现在违背盟约的不是我们,而是宋国,张觉的人头和大宋国给他的任命状就是凭证,正好我们出师有名。” 金太宗:“这……” “皇叔?”兀术站起来喊:“您别再犹豫了,汴京的府库珍藏,中原的大好河山,不是您梦寐以求的东西吗,快下旨发兵吧。” “是啊,”坐在殿下的那些大臣们也一齐站了起来,齐声说:“宋室气数已尽,请陛下立即下旨发兵吧!” 二七二 字幕: 公元1125年,北宋宣和七年十月,金国在俘获了辽国天祚帝和完全扫清了辽国的残余势力后,金太宗下昭南下。他们兵分两路,西路军以粘罕(完颜宗翰)为主帅,由大同进攻太原;东路军以斡离不(完颜宗望)为主帅,由平州攻燕山府。两路金军计划在宋国的都城开封会合。 字幕中,漫山遍野的金兵金将,步兵骑兵,高高地举着白刃和长茅,象风卷残云那样,疯狂地扑向宋军丢失的阵地。宋军的阵地上,到处是士兵的尸体,遗弃的武器,倒下的战旗,还有丢失的辎重。 二七三 太原城城下 蜂拥而至的金兵来到太原城下。 望着太原城坚固的城墙,持着长槊的粘罕骑着马傲气地指着城墙上的敌楼问身后的番将:“此城守将是谁?” “回殿下,”那位番将说:“此城守将名叫王禀,乃是宋朝的宿将,能征善战,据说他们国内当年平定方腊,以此人功劳最著。” 二七四 太原城内靠近城楼的街道上 “吁!”又一辆满载滚木擂石的马车靠城墙停住。 这是一个火热的场面,城墙下和城楼阶梯上到处是人,有士兵,也有老百姓,有男人,也有女人,连老人和小孩也来了,他们正忙着把车上的石头卸下来,往城楼上传递。 “二毛,当心点,别让石头把脚砸了。”一个妇人朝自己的儿子喊。 那个叫二毛的小孩正鼓着腮帮子和另外几个孩子从车上把石头搬下来。 “动作快点,加快速度!”一个军官朝人们喊。 “知道吗,敌人都到了城下了。”一个中年人说。 “狗日的,来得好快。”另一个中年人说。 “这些番狗,到了咱们太原城下,休想象朔州、代州那些地方一样,管教他有来无回。”一个士兵愤愤地说。 那个叫二毛的小孩和他的一个小伙伴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突然,他们从车上跳下来,就往城楼上跑。 “喂,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军官慌忙跑过来,一把扭住他。 “我要到城楼上去。”二毛大声说。 “上面马上就要打仗了,你上去干什么?”军官严厉地说。 “打仗我不怕,金贼来枪我们的东西,我就要把他们打跑。”二毛的声音更大了。 “哼,你……”二毛的母亲气得拿了跟棍子赶过来,他一手拉住儿子,举着棍子就要打:“你这个短命的东西,你在这里胡闹也就算了,你跑到城墙上去干什么,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要去打敌人,我不怕死。王将军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二毛抗议说。 “好,”下面一片赞赏声:“不错,这小子有出息。” “你们,”那位伤心的母亲说:“他才十二岁,你们知道吗?你们怎么不让你们的儿子上去!”说着他恨恨地抽着儿子。 那孩子一面闪躲,一面喊:“别打了,别打了,你打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打金贼去。” 二七五 城楼上 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人,守在城上的弓箭手们都挽着弓,从城墙的垛口里严密地注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在众将的拥立中,一向以能征善战著称的王禀,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城下立在帅字旗下的粘罕。 “城上的守军听着,”粘罕朝城楼上大声喊:“叫你们主将王禀出来答话。” 城楼上的将士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庄重地看了看他们的主将。 “大哥,”一个副将终于沉不住气,说:“让我王庶下去会会这个猖狂的番狗。” “不可,”王禀胸有成竹地说:“金兵新近连下朔、武、忻,代四州,其势正盛,若开城迎敌,万一失利,必然影响士气民心,牵动大局。” “大哥,”王庶仍是不甘地说:“当年我们与方腊的贼兵在杭州城外河堰作战,贼兵信数于我。我们打了六天六夜,全歼六万贼兵,那仗也够激烈的。若让他们这样耀武扬威,岂不笑我天朝无人。” 王禀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你这心急好战的脾气也不改。 “喂,”粘罕又在城下大喊:“城上的守军都是聋子吗,叫你们王禀出来答话,听到没有?” 王禀伸手将王庶手中的弓拿了过来。 “王禀,”粘罕一面骑着马向护城河走来,一面大声喊:“别人都说你能征善战,怎么见了孤就成了缩头乌龟。” “殿下!”他身后的一个护将大声喊:“别去,危险。” “他们敢对孤无礼,我叫他太原城顷刻间变为废墟!”粘罕冷笑着喊。 “无知匹夫,”望着狂悖的粘罕,王禀冷静地端起弓,搭上箭,说:“看本将军怎么教训你。” 弓弦响处,粘罕慌忙低头,那支箭飕地一声,正中他的头盔尖顶,利箭带着被射穿的头盔,从他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吓得面色苍白的粘罕忙往头上摸。 站在城楼上的宋军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 “攻城,给我攻城!”恼羞成怒的粘罕大喊:“今日誓要拿下太原城!” 他的话音一落,那些金兵们便一齐呐喊着,举着刀,架着云梯疯狂地朝城下扑来。 “放箭!”王庶一声令下。 顿时,无数的箭便密密麻麻地向金兵射去。 二七六 城内城墙下 “快,快!上面打起来了。”那个军官大声喊着。 “快,动作要快!”人们也相互催促着。 “吁!”又一辆马车停住,立即便有许多人赶了过来。 “他姥姥的,他们叫咱们没有好日子过,咱们也要叫他们没有好下场。”人们加快了搬递的速度,也骂得更凶了。 二七七 好一个生死搏斗的场面。 城墙上,呐喊声,金属撞击声,怒骂声,那些抗击的人们中,有士兵,也有百姓,他们举着石头,滚木,狠狠地朝着往上爬的金兵砸去,梯子上的人纷纷被砸了下来,城墙跟上,护城河里,到处是伤兵残卒。 二七八 宋朝宰相李邦彦的府上 和杀喊连天的太原城相比,宰相府的客厅显得那样的安静,相府的主人和另一位应邀而来的相爷白时中正在接待一位不速之客,这个人是斡离不派来的密使勿迷西。 “我说二位大人,”勿迷西骄横地说:“我大金国军队的天威,你们应该是知道的,二位相爷如果不早作安排,到时候别也象辽国一样,皇帝做了我们的俘虏,王公大臣都沦为奴隶。我想二位大人都是享尽了荣华富贵的人,做奴隶的日子恐怕不是过得惯的吧。” “这……这……”白时中心里发虚,拿茶杯的手都在发抖,他说:“勿迷西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您就给白时中和李相爷指条明路吧。” “是啊,”李邦彦也心惊胆战地说:“您就给李邦彦和白相爷指条明路吧。” “这点小事,二位相爷用得着我勿迷西来教吗?我就看在二位相爷还算诚心的份上,就给你们指条明路。我请二位,去见你们的皇帝,敢快派一位能干的大臣,去向我们的斡离不大元帅求和。” “这……”白时中为难地低着头,他的手仍在不停地颤抖。 “怎么,”勿迷西望着白时中生气地说:“难道这件事让白相爷很为难吗?” “不不不不,”李邦彦急忙说:“白相爷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如何还能求和?” “哼,”勿迷西冷笑着,用毫不掩饰的蔑视语气说:“亏你李邦彦和白时中还是堂堂的大宋首辅,连这点小事也想不到,我告诉你们吧,其实这件事再容易不过,只要你们的皇帝肯割地称臣,我们大金国的皇帝会网开一面的。” “可是……可是……”白时中还在为难地说。 “没有什么可是了!”勿迷西生气地站了起来。 “勿迷西大人,您别生气……”白时中和李邦彦慌忙地拦住他,苦苦哀求着。 二七九 大宋皇宫朝堂里 皇帝还没有上殿,等在殿外朝堂里的大臣们已得知金兵南侵的消息,都惊恐不已,乱作一团。 大臣甲:“这些金人怎么这样,按照当初的盟约,他赖着我们几个州的土地,不肯归还,也就罢了,如今还兴兵南侵,他们有什么理由?” 大臣乙:“老夫子别迂腐了,这世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人家要来打你,还要有什么理由。” 大臣丙:“小小的金国,他们的疆土,现在也不比我们大。养兵千日,用在一朝,我们大宋国养着这么多军队,难道就没有一个御敌之兵么?” 大臣丁:“话不能这么说啊,那些带兵的将领,各有各的讯地,怪只怪那些负责防务的大人们,对这些事一点察觉也没有。事先没有布置,即使善于用兵的将领,也只能仓促应战,实际也等于群龙无首,何况还有一些将领,他们纯粹就是酒囊饭袋。” 大臣丙:“何大人,你得到确实消息没有?金国人到底打到哪儿了?” 大臣丁:“听说他们兵分两路,西路的粘罕,倒是被王禀将军的人马阻在太原城下,一直没打过来,东路的斡离不,打到燕山府,燕山府的守将郭药师降了金兵,斡离不竟让他做了先锋,现在正朝中山府打过来。” 大臣甲:“这个郭药师,本来是个辽将。我就知道,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是靠不住的。” 大臣乙:“也许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郭药师是员饶将,为我大宋打过几仗,也还算肯卖力气的。只有那个张觉,才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当初他即已降金,我们压根就不应该招降他。既招降他,就应该好好保护他,结果金人叫我们杀他,我们就杀他。兔死狐悲,他们同是辽国降将,我们办事如此软弱,人家焉能不生异心。” 大臣丁:“这些事情都怪王黼,办事不妥,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这时内侍官在大殿上高喊:“皇上驾到!” 众大臣不再说话,个个低着头,依次入殿。 二八○ 皇宫大殿里 众大臣都俯伏在白玉阶下,齐声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万岁。”大臣们一面谢恩,一面退回两边各自的班位。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内侍官高喊。 众大臣都愁眉苦脸地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这是怎么啦?”皇帝望着那些大臣,惊疑地问。 “李大人,怎么不说了?”蔡京望着李邦彦生气地问。 “这事童大人应该知道。”李邦彦支支吾吾地说。 “咱家知道,咱家知道什么呀?你别忘了,你李大人和白大人现在可是执政的首辅。”童贯跋扈地说。 李邦彦:“在下是首辅不错,可郡王你是前不久从太原回来的,金酋粘罕可曾经派人见过你,这事难道郡王没奏过皇上?” “太原?太原怎么啦?”童贯假惺惺地问:“难道太原丢了吗?” 李邦彦:“太原没丢。” 童贯:“太原没丢,你找我童贯发什么难?” 李邦彦:“可是……” 童贯:“什么可是不可是,太原没丢,那都是人家太原知府张孝纯和守将王禀的功劳,我只不过临行稍作布署而已。这点小事,我犯得上在圣上面前邀功吗?” “这个阉人又在贪天之功了。”大臣丁轻声对大臣丙说。 “可是,”李邦彦大声说:“另一路金军和燕山府的叛将已经打到中山府了!” “什么!”坐在龙床上的徽宗用发抖的声音喊:“李邦彦,你说什么?” 面无人色的李邦彦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地喊:“臣有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金人已经打到中山府了?”班中李纲气愤地说。 “这样的大事也没有人向朝廷禀报。”另一个叫吴敏的大臣愤愤地说。 “天啊!”老皇帝完全不顾皇上的威严,他捶着自己的胸口哭着大声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哭着哭着,一头向后栽去。 “皇上,皇上!”众内侍惊恐地扶住了老皇帝。 “皇上,皇上!”众大臣也一齐慌乱地喊。 蔡京,童贯几个佞臣站在那儿,没有跟着大臣们叫喊,他们虽然也是满面忧容,但可以看出,他们正在暗暗地盘算着自己的出路。 二八一 皇帝的内宫 “天啊!”醒来后的皇帝还是像个女人那样捶胸顿足地哭喊着:“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朕怎么会这么倒霉,我大宋的百年基业,怎么会这样断送在朕的手里啊,天啊……” “皇上!”跪在他膝前的宠妃李师师眼泪汪汪地说:“皇上,您不要这样好不好,江山社稷要紧,您的龙体更要紧啊。” “没有了江山社稷,我这身子骨还算什么龙体,天啊……” “皇上,您别这样好不好,这江山社稷,全都在您自己,您是一国之君啊。”李师师说。 “事到如今,朕还有什么主意?”徽宗心灰意冷地说。 “可您还有那么多大臣啊。”师师诚恳地说。 “你别提他们了,那些人平时拿着朝廷的俸禄,每日只知道陪朕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边境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把朕蒙在鼓里。” “可是,朝中还有正直的大臣啊!” “正直的大臣?”徽宗仿佛坠入云里雾里:“谁是正直的大臣?” 李师师:“象宗泽。” 徽宗摇摇头:“没用,他已经被朕贬出京城了。” “还有,”李师师说:“太常太卿李纲,给事中吴敏。” “可是,”徽宗还是丧气地摇摇头:“这些人直言犯上,朕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们。” “皇上,”师师有点生气地说:“大宋国从来没有女人干政的先例。这件事师师本来不该说,可蒙皇上这么多年的宠幸,我也只能犯颜直谏了,皇上要是早信任他们,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了。” “好吧,”徽宗迟疑地说:“听你这一回吧。” 李师师站起来,回头对一个太监说:“郭公公,到大殿上去宣吴大人和李大人吧。” “是,娘娘。”郭公公躬着身说。 “记着,”有气无力的徽宗补充说:“是太常太卿李纲,不是李邦彦。” “是,皇上。”郭公公又躬了躬身,走了出去。 “还是皇上英明!”李师师笑着用安抚的口吻说。 二八二 大殿上 那些朝臣们还是忧心忡忡地守候在那儿。 郭公公从内廷走出来,朝大臣们喊:“皇上有旨,宣给事中吴敏吴大人,太常太卿李纲李大人内廷晋见。” 听说皇上召见,吴敏和李纲相互望了一眼,跟着郭公公朝内廷走去。 望着吴敏和李纲的背影,蔡京、童贯、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还有王黼这些人仿佛向当头挨了一棒。而站在他们对面几个正直的大臣,望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不由暗暗窃笑。也许是吴敏李纲的启用,他们的面色在一刹那仿佛轻松了许多。 “皇上怎么会召见他们?”呆若木鸡的张邦昌喃喃自语地说。 白时中:“老太师,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会单独召见他们?” “这事老夫怎么会知道?”蔡京没好气地说:“老夫又不是当朝首辅。” “不行,老太师,童大人,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李邦彦气急败坏地说:“这两个人一定会怂恿皇上把这场战争打下去,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 “除了拼死一战,难道李首辅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童贯用挖苦的语气说。 “求和,我们可以求和啊。”白时中迫不及待地说。 “求和?”大臣丁愤怒地问:“金人现在嚣张已极,白首辅究竟凭什么向人家求和?” “其实很简单,只要割地赔款就行了。”白时中喃喃地说。 “赔款割地?”童贯阴险地笑起来:“我道堂堂宰相大人有什么安邦定国的好计策,没想到出的是这样丧权辱国的馊主意,真是笑死人了。” 白时中气得说不出话:“你……” 二八三 国子监太学堂内 国子监太学堂内,坐满了情绪激昂的太学生。 一个太监捧着诏书,从外面进来,大声喊:“国子监祭酒杨大人接旨!” 一个官员走了出来,在讲坛前跪下,说:“臣国子监祭酒杨时接旨。” 那个太监打开诏书,恶狠狠地扫了诸生一眼。 下面全是一片愤怒的目光。 “你们的头儿陈东呢?”那个太监阴阴地问。 “我在这儿呢,朱总管。”人群中,陈东缓缓地站起来。 “好啊,诸生到得这样齐备,又是受你的蛊惑么?”朱总管阴阳怪气地说。 “没错,”陈东大义凛然地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聚在这儿吗?金兵都打到中山府了,造成国家今天的局面,全都是蔡京伙同你们这些大大小小的阉人干的好事!” “你,你反了!”朱总管气得浑身发抖。 “陈东!”伏在地上的祭酒大人回过头来厉声对陈东说:“不得无礼,朱总管可是来传旨的。” “好啊,你陈东竟敢煽动诸生,抗拒圣旨。我要奏明圣上,灭你九族。”朱总管气急败坏地说。 “好啊!”陈东从人群中冲过来,他一面走,一面说:“金人都打到城下了,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阉狗还在这里作威作福,国破家亡,我九族不能幸免那是迟早的事。朝中谁不知道,多少圣旨,都是出自童贯那个阉狗之手。我陈东今日就是一死,也要先除了你们这些奸贼,以清君侧,然后请缨北上,我死也要死到抗敌的疆场上去,决不服服帖帖地受你们这些奸人的鱼肉!” 他一面说,一面冲上来扭住那位总管。 “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这条阉狗!” 太学生纷纷拥了过来,大声喊着。 “干什么?干什么?”祭酒大人慌忙爬起来,钻进人群中,死死地护住那位总管,并朝他的学生喊:“你们真的不要命了!” “别打了,别打了!”几个跟随前来的小太监焦急地喊:“这个诏书不是童大人起草的,是李纲李大人和吴敏吴大人起草的,是皇上下的罪己诏。” 二八四 战马的嘶叫声中,徐徐出现如下的字幕: 北宋宣和七年(公元1125年)十二月,当金国的西路军被王禀的军队阻在太原城下时,东路军在中山府城下,也受到了宋将詹度率领军民的奋起抗击。他们杀死了金国的大将蒲察、绳果,金军受挫后,斡离不采用降将郭药师的建议,他们绕过中山府,很快占领了庆源,信德等地。宋朝派到黄河沿岸防守的部队,是一支根本没有经过训练的非正规部队,带兵的将领梁方平,正是童贯的党羽。金兵未到,他已闻风先逃,于是这支金兵,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于宣和七年除夕,安安稳稳地渡过了黄河。 黄河岸边,渡过黄河的金兵挥舞着旗帜,举着兵器,回头望着波浪滚滚的黄河,欢呼跳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得意忘形的斡离不仰天大笑。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郭药师:“平定南朝,将军你的功劳,可是天下第一了。” 斡离不:“南朝可谓无人矣,这里若有一两千人守着,吾岂能如此轻松渡过。” “将军,”郭药师说:“看来占领汴梁,已是指日可待了。” “哈哈哈哈哈哈!”斡离不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众金将也大笑起来。 二八五 大道上,一支旌旗招展,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阴雾沉沉,朔朔寒风中行进。这支队伍,正是刚刚渡过黄河的金兵。 “报!”一个风尘仆仆的骑手,朝队伍前面赶去,那个骑手大声对斡离不喊。 “吁!”斡离不勒住马。 “将军,宋国皇宫闻将军大军将至,现在已经乱成一团,宋国的老皇帝赵佶,已下罪己昭,同时任命他的太子赵桓为开封牧,并下昭宋国臣民勤王。” “哼!”斡离不冷笑着说:“这个老儿的福,我看是享到头了。” “报!”那个侦骑还没退下,又一匹侦骑赶了过来。 “将军麾下,”那个侦骑一面勒住马,一面气喘吁吁地说:“被李纲保荐为秦凤两河置制使种师道,已调他的弟弟秦凤经略使种师中,泾原经略使姚古两支军队勤王,这两支军队正日夜兼程,往开封赶来。” “嗯!”斡离不皱起了眉头,跟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金将也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报!”这时又有一骑马加着鞭赶过来。 斡离不身后的那些将军不由一阵躁动。 “自古兵家最忌孤军深入……”一个金将说:“万一大宋的兵马断了我们的归路怎么办?” 郭药师没说话,他的脸上似乎更显得疑虑和不安,因为斡离不的继续南进是他怂恿的。 “吁!”赶过来的那个侦骑勒住马:“殿下,小的得到可靠情报,大宋皇宫可能发生内乱。” “别慌,快说!”郭药师惊喜地喊。 “宋朝的给事中吴敏,太常太卿李纲,正在劝宋国的老皇帝退位,他们准备拥护赵桓登基,徽宗过去宠幸的旧臣,怕新皇帝登基会对他们不利,昨日趁着新旧两个皇帝相互推委都没有上殿的机会,竟引郓王赵楷上殿,他们是想抢夺拥立之功。” “哦,”斡离不忍不住笑起来:“竟有这样的事情。” “我想那个新皇帝是给我们吓住了,才不敢给赵佶老儿作替死鬼。”一个金将说。 “要不是害怕我们,我想宋朝那个老皇帝才不舍得把皇位让给他的宝贝儿子呢。”另一个金将说。 “殿下,”容光焕发的郭药师对斡离不说:“兵贵神速,看来大宋气数真是尽了。” “中军官,”斡离不神气地喊:“传令下去,宋朝皇宫里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和美女,打下汴梁,你们便可尽情享受。现在,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 中军答应一声:“是!”然后便跃马向前跑去,大声喊着:“三军听令,殿下有旨,全速行进。” 随着他的远去,金兵加快了行军的步法。 第八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