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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温柔突然睁开美眸,望着风飞扬微微一笑。 风飞扬不禁心神一荡,喜滋滋的揉揉鼻子,笑道:“小意思,小意思。” 心道:不过呢,如果你愿意以身相许,我一定不会介意的。 温柔娇叱一声,两臂一振。“轰”的一声,水墙加厚,将那些缩得慢的长舌压得痛苦怪叫。 南宫见稍退一步,“玉容”失色;望着依然乐陶陶的风飞扬,惨笑道:“你竟然如此对待奴家!枉我痴心一片,谁知明月照沟渠!” “娇躯”摇摇欲坠,仿佛刚被情人抛弃,伤心欲绝。 风飞扬瞧得浑身颤栗,鸡皮疙瘩一层覆盖一层,冷气从脚板直冲向脑袋。 突然,南宫见咬牙切齿,凄然道:“好!你既无情,我亦不义!两个都要死!” 左脚向后用力,撑住身体;左掌搭在右掌的背面,猛地向前一推。 刹那间那些梨花疯狂叫嚣,宛如偷吃五石散的少女,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向着水墙迅速挤去,贴得要多紧有多紧。刚才只是花苞吐长舌,现在竟是整株花攻过去,压力倍增。 在南宫见得意的“娇笑”声中,苦苦支撑的温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洒在水墙上。倏地红光一闪,那些女妖般的梨花骇然后退。但也只是稍稍一退,又立即扑近。 温柔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沿着长长的睫毛滑下,美眸愈发迷蒙,极为诱人。 南宫见妒嫉得冷哼连连,杀意更盛,劲道立催。 温柔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风飞扬瞧得又是心疼,又是愤怒,立即连发火焰弹。只可惜他修炼的是火系法术,根本无法冲破水墙,却令到水墙越来越薄。 温柔默然,心里叹息:你就不能做点有贡献的事吗?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虽然颇为恼怒,但瞧见风飞扬一脸的无辜,也不忍责备他。 “好郎君,做得好!现在,奴家舍不得杀你啦,待会儿再好好疼你。”南宫见笑得有如“风中的梨花雨”,快步冲入水墙内,掐住温柔的脖子。 “放开她!”风飞扬怒声道,抓住他的手,左右掌心同时吐出火焰。 南宫见却是一副被情人抚摸的满足样,娇笑道:“噢,弄得奴家好舒服!好郎君,再大力点!” 风飞扬摸着他越来越滚烫的手,似乎掌心的火焰正被他源源不绝地吸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瞧见温柔的呼吸愈发急促,却不敢松手,亦不敢吐火焰,只得竭力去扳南宫见的手。 情急之下,突然起脚,踢向南宫见的裤裆。所到之处,空若无物,不由得“咦”了一声,恍然大悟:难怪南宫见如此变态,原来不是太监就是天阉…… “找死!”南宫见恼羞成怒,左手一挥,将风飞扬掼出水墙之外。同时右手更为用力,加速攻击温柔用来保护脖子的水汽围巾。 跌得鼻青脸肿的风飞扬,挣扎着爬起,一咬牙向着水墙冲去。这一跤跌得实在不轻,可见被知悉秘密的南宫见此时是如何震怒。 “砰”的一声,风飞扬被挡在水墙之外,跌倒在地。揉着酸痛的屁股,继续爬起。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他依然冲不破水墙,却依然没有放弃。跌倒,爬起…… 温柔美眸里隐见泪光,幽幽叹息:这又何必?修炼火系法术之人,最怕碰上水系法术;即使你能冲破水墙,也必定元气大伤……何必呢,还是逃命吧! 被南宫见掐住脖子,已说不出话;可就在这一刻,心里异样宁静。 南宫见看到不似人形却依然狂冲猛撞的风飞扬,微微一愣,怒意更盛,突然扯着温柔走到风飞扬身边,也掐住他的脖子。 原先姣好若少女的面容,已变得狰狞恐怖,森然冷笑:“既然你们如此恩爱,我就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受死吧!呀嚓!” 稍稍一用力,便将两人提起,雪白的臂膀突然凸起一条条青筋。 风飞扬忽然瞪大红肿的眼睛,嗤笑道:“你中计了!” 脖子倏地冒出熊熊烈火,暂时抵挡南宫见的左手;随即腰肢宛如龙虾般向后一弓,手脚并用,火焰飞舞,分别击中南宫见的胸膛和大腿。 南宫见惨哼一声,右手微微一松。暗叫不妙时,已被温柔迅速解除薄如蝉蜕的水汽围巾,借助围巾的一挣之力,猛然一蹲,再向前一蹦,逃脱那魔掌的束缚。 风飞扬如法炮制,解除烈焰围巾,跃到温柔身边。温柔捏个兰花指诀,令到水墙向外一翻,压住那些依然嘶嘶怪叫的梨花女妖;拉着风飞扬跃出后,立即随手一拂。 “轰”的一声,水墙再向内一压,将面目狰狞的南宫见笼罩。 “快走,挡不了多久!”温柔急声道,拖着风飞扬,扯着依然昏迷的汉子,随意狂奔。 水汽所到之处,宛如利剑般披荆斩棘,露出一条小小的通道;水汽过后,通道立即消失。南宫见气急败坏的声音,却宛如勾魂厉鬼般,紧紧追随。 “且慢。这么走下去,一定无法摆脱他。”风飞扬停下脚步,扯住温柔。 随即掌心喷出团团火焰,朝来路飞去。那些淡淡的水痕,一经火焰烘烤,立即消失。而那些被火焰碰到的枯枝落叶,却没有丝毫变化。随心而发,是法术的必要特点;要不,谁愿意千辛万苦地修炼?当然,功夫要到家,否则弄巧成拙。 温柔微笑道:“看来,偶尔你也挺细心的嘛!亡羊补牢式的法术,学得倒不错。” 风飞扬正色道:“这个当然。从小老妈就教导我,法术的破坏力比武功大,且更难控制,因此叫我先要学会保护自己,还要尽量修复已损坏的环境。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嘿!” “知道啦!”温柔嫣然一笑,不再以水汽开路,与风飞扬缓缓而行。又走了一会,才放下已苏醒且精神好转的汉子,让他自己离开。 山庄的森林虽然带个“小”字,却也占地数百里,可见甄富贵财雄势大。之前风飞扬与温柔左冲右突,东奔西跑,且南宫见受伤不轻,一时间谅他也追不到这里。 温柔咽下风飞扬给的“百灵丸”,一经吸收,伤势渐愈。她自己也备有药物,功效却比不上风飞扬老妈特制的灵丹妙药。过完这一个月,还真想拜访一下他的老妈。 此时,两人累得够呛,斜靠着一棵大树,肩膀稍稍挨着,沉沉睡去。当然,临睡之前,已做好安全措施:温柔以水痕画地,风飞扬以烈焰绕空。 不知过了多久,唧唧喳喳的鸟鸣,将温柔惊醒。 望着身边依然一副漫不经心样的风飞扬,她不禁微微一笑,叹息道:“能有开朗的心境,无忧无虑地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哎,我就做不到。” 忽然,风飞扬皱起眉头,揉着鼻子嚷嚷:“老妈,不要抽我!下次不敢,下次不敢啦!” 温柔哑然失笑,心道:你的老妈不会这么厉害吧?但是总比我好,我连老妈也没见过…… 风飞扬手舞足蹈的叫着:“不要!我不会偷偷溜出去了!我不会!哎哟!” 温柔此时才明白,难怪风飞扬会“乖乖”地待在家里十七年,原来是被老妈逼出来的。大概也曾偷偷溜出去玩,却受到严厉的惩罚,因而至今依然心有余悸。 但是,适度放飞孩子,对孩子的成长和身心健康百利而无一害,风飞扬的老妈为何如此不近人情?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要,不要!”风飞扬惊叫着,手脚舞动得更厉害,像是在阻挡什么的攻击。 良久,才长长地吁一口气,洋洋得意道:“不就是一条千年巨蟒吗,我不怕你!嘿,过一阵子,等我能对付那头会喷火的狮子时,再出去玩!嘻嘻,老妈啊老妈,你有你的怪兽刑罚,我有我的烈焰飞弹,咱俩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温柔愕然,喃喃道:“你老妈还真狠心,居然让怪兽来惩罚自己的儿子!” 但仔细想想,这样却可以激发风飞扬的斗志,令他不知不觉地成长。或许,他真正的实力不止如此,只是因为某些因素而尚未发挥。瞧他之前对南宫见的那一推一踢,已绝不简单。 风飞扬自言自语后,翻了个身,再嘟嚷几句,依然沉睡。 温柔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轻声道:“如果我可以像你这么开心,该有多好……” 风渐大,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使得这寂静更添几分萧索之意。 前方缓缓走来一人,中等身材,披着黑色长袍,面目模糊,宛如被一张白纸盖住脸,瞧不见五官。或许,应该用“飘”更适合,因为他的脚板根本就没沾地。 尽管是在白天,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依然令温柔情不自禁地打个冷战。 或许是受到她的感染,风飞扬揉着惺忪睡眼,舒服地扭扭脖子,伸伸懒腰。当他看到那个“无相人”时,默然半晌,朗声道:“长啸精?!”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认得我!”那人哈哈大笑,仰天长啸! 如果说他的声音犹如清风吹拂湖面,那他的长啸就宛若狂风拍打窗户! 长啸声急,冷风如刀,他的身体也迅速拉长。 长啸声慢,风势渐止,他的身体已是刚刚的两倍。 温柔不禁又惊又奇,再疑惑地望着风飞扬,悄声道:“你怎会知道他是谁?” 风飞扬得意地笑笑,低声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我从小就与妖魔鬼怪打交道,多多少少都听到一些东西。据说他能通过长啸声来调控各种风,性情喜怒无常。怎办?” 温柔微笑道:“随便。反正我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打不过就逃。” 风飞扬拊掌笑道:“正合我意。这家伙居然送上门来,省得我俩多走一趟。” 长啸精盯着两人,蓦然发出狂风推倒大树的怪笑,转身就飘,宛如风中的黑蝶。 温柔和风飞扬不禁一愣,相互望了一眼,纵身就追。尽管知道,或许那是他的诱敌深入之计,但既入宝山,又怎能空手而归? 风吹,叶舞,就像一只疲倦的手,在拨弄着苦涩的琴弦;虽然有声音,却比无声更沉闷。就在这沉闷的声音里,长啸精在树林里七拐八弯,没入通幽的曲径中。 这占地数百里的森林,居然别有洞天。林木掩映之中,竟有一片方圆数十里的空地,四周种着奇花异草,高矮不一的房屋簇拥着一处典雅古朴的巨宅。 温柔和风飞扬追到巨宅前,已看不到长啸精;却发现矮小丑陋的谷树皮,正与一个身如竹竿的汉子打斗。十多个参赛者和几个年轻女子,神态各异,却都是聚精会神地盯着。 那个汉子看上去三十出头,样子普通,两臂已断,只能以袖子攻击;那袖子却可以随意伸缩,戳眼睛,缠脖子,击小腹,扫大腿……竟然逼得谷树皮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风飞扬摸摸下巴,疑惑地道:“莫非他就是长袖精?但机灵鬼曾经告诉我,他的两臂可长可短,常常缩在袖子里,现在却……” 温柔皱眉道:“如果他真的是长袖精,恐怕谷树皮会更惨!难怪为期一个月,这八个精怪各有所长,果然不易对付。” 话音未落,那汉子左边的袖子已缠住谷树皮的脖子,右边的袖子刚搭上谷树皮的小腹。 “喂,吵什么吵!害得老子分心!”谷树皮厉声道,脸色胀得通红。扯着袖子,用力拉扯。 汉子嘿嘿冷笑,两只袖子交叉着一甩,将谷树皮狠狠的掼倒在地。 那几个年轻女子立即欢呼,十多个参赛者则是面面相觑。 突然,欢呼声戛然而止——谷树皮已没入泥土里! 汉子冷笑道:“原来是修炼土系法术的家伙。哼,雕虫小技。” 说到“雕”字时,下身突然一沉;说到“小”字时,泥土已没至腰间。 谷树皮一跃而起,赫赫怪笑,将汉子的长袖缠在一起,迅速打了几个死结。洋洋得意地扫视众人,嚷嚷着:“乖乖龙的东,西你老母,够胆的尽管上!要不,长袖精就是我的了。” 随即望向温柔和风飞扬,嘎嘎笑道:“你俩别多事。木头陀和郝美丽就在附近,要救人就赶紧!乖乖我的西,这家伙可真不容易对付。” “你说得不错。”那汉子长袖精冷冷一笑,突然猛喝,“啊呸!” “唰”的一声,上身衣服尽碎,肩膀的缺口突然伸出两条长臂,牢牢掐住谷树皮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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